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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赋 作者:辛渔北

文案：

他是汴梁的镇北大将军，他权利滔天、功高盖主，自然有人想除之而后快，就连他忠守的皇帝也视他为眼中刺肉中钉 。

他是汴梁的废柴二皇子，他一心只想自保，隐藏锋芒与世无争 。

这是一篇关于家国天下，儿女情长的故事，文中的每一个角色都有自己的坚守和软肋 。

顾淮：“你不知羞！” 

李昱：“我要知羞干嘛，我知你就够了！” 

“......”


楔子
咸宁十年，咸宁帝李闯将帝都迁至长安，往后五年汴梁一度进入鼎盛时期，虽然边防偶有匈奴进犯，但好在有镇北大将军顾淮镇守，并无大碍，但令人不解的是，无论群臣如何纳谏催促咸宁帝立太子，这咸宁帝愣是一个个地把折子给打回去了，这让底下群臣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劝谏，这咸宁皇帝后宫三千，身后子嗣倒并不旺盛，除了苏皇贵妃的大皇子李彦，底下就一个二皇子李昱和三皇子李昇，这二皇子还是个不受宠嫔妃的儿子，自然是不成什么气候，这三皇子嘛，虽说母妃是秦贵妃，但毕竟才三岁，立褚自然不在考虑范围内，毋庸置疑，这大皇子的唿声自然是最高的。
　　其实满朝的臣子要么就是大皇子党，要么就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副看热闹的姿态，不是没人愿意站在二皇子这边，实在是这二皇子心不在社稷，整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犹如一个扶不起的阿斗，自进学堂开始取得不少成绩，而后成就则平平无奇，甚至到后面就直接自暴自弃，干脆整日游山玩水，流连于烟花柳巷之地，不务正业去了，他的母妃虞妃多次劝解也没什么用，那些太学院的太傅提起他也是连连摇头
　　说起这二皇子李昱不得不提一下他的光辉事迹，话说这二皇子成日流连于烟花柳巷，乐不思蜀，说起来这皇亲贵胄去妓院也不是什么奇事，自古以来不少文人墨客醉倒在烟花女子的石榴裙下，更有甚者为其家破人亡只为亲其方泽，可这个二皇子出格就出格在他每次去还不让其他人进，导致莺红苑花魁柳芜的某个爱慕者及其不满，心生怨恨，故此逢人就说二皇子仗势欺人，凭着自己是当今皇上的儿子就无法无天，不仅欺压百姓，荒淫无耻，在那方面还喜欢鞭打那些个粉头，导致莺红苑姑娘们怨声哀道，可是迫于他的淫威，有苦不敢言，这虽然只是那人的一面之词，可是人云亦云传来传去的就一发不可收拾，所以朝堂上仅有的几个对他有想法的官员闻言也放弃了他，这话传久了也免不了传到皇帝耳朵里去，听到这个消息皇帝愣是气得几天没上朝，手底下那些个宦官丫鬟是连着好长一段时间连二字都不敢说，大气也不敢喘一个，生怕一个不小心触了皇帝的龙须挨板子是小，项上人头不保是大，命根子已经不保了要是连人头都没了那也太惨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个流言声音也小了下去，皇帝似乎也忘了这事，又风平浪静了一阵子。
　　这三番五次进谏立太子的折子都被皇上打回，底下群臣也弄不明白这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按理讲，这大皇子文韬武略，再加上又是为苏皇贵妃所出，这苏皇贵妃的母家是苏丞相，背景大得很，有苏丞相的支持这大皇子成为太子是迟早的事，只是这皇帝不提，这皇子不急，所以立太子的事就这么一直被搁置下去了。




第一章、废柴皇子初显锋芒
　　群臣不再纳谏立太子了，好不容易消停了几日，近日来这皇帝又有了一件烦心事，茂安、常苏两地出现了一种很怪异的疫情，其实疫情这种事情每隔个几年总有那么一两个地方爆发，虽麻烦倒也不算稀奇，这次的疫情之所以说他怪异是因为凡是感染者都有精神错乱，发作起来食人的症状，而且还查不到他的由头是什么，更别提什么解决之法了，要是长此以往找不到方法对症下药，恐怕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百姓迟早人心惶惶，这让咸宁帝十分头痛，上朝期间火气自然也比往常要大。
　　“这次的疫情爆发得十分蹊跷。众爱卿可有良策？”
　　“启禀皇上，臣认为此事先不可声张，切不可大操大办，只可私下派人前去调查了解，否则怕百姓闻之人心惶惶？”尚书大人孙则已一开口，群臣皆连连附议。
　　“可派谁好呢？众爱卿可愿自荐？”
　　皇帝一开口，底下群臣纷纷你看我我看你，却没有一人愿意上前，这次的疫情如此怪异，谁也不想立功不成惹得一身骚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算盘，一个二个就只想着保全自己，朕养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一群饭桶！”
　　见皇帝发火，群臣更是不敢上前了
　　“父皇息怒，儿臣愿意前往！”这时大皇子李彦开口了，众臣见大皇子开口纷纷附议，只有苏丞相面露难色“皇上，此行之危险，无法预估，大皇子千金之躯不容有失，恐怕不宜担此重任，还望皇上三思！”
　　“丞相无需担心，为父皇分忧是本皇子的职责所在”苏丞相还想说些什么“父皇”这时，站在一旁的二皇子缓缓开口“儿臣愿与皇兄一同前往，望父皇恩准”听到这里，旁边群臣一阵哗然，面面相觑，之前竟没注意二皇子也在这儿，这二皇子平日里到处走动，成日看不到人影，别说上朝议事了，就是一些节日里皇帝设宴也不一定能见到他，今天怎么来了。
　　迟迟未开口的皇帝定神看向李昱，他有多久没有这么仔细看他了，这孩子小时候长得长得像他的母妃虞妃，摸样清秀好看，但总有一种阴柔的感觉，像足了个女孩子，那时候皇帝似乎还是很喜欢他的，模样讨喜，又十分伶牙俐齿，人也聪明，还时常找皇帝讨论兵法上的事情，有一日，小李昱去找皇帝，见皇帝为这次顾老将军又一次击退匈奴发愁，便说“父皇是担心顾老将军功高盖主吗？”
　　皇帝闻言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他不曾想自己七岁的儿子竟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有何看法”
　　“父皇其实不必太过于忧心，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天下始终是父皇的天下，这百姓始终以父皇为帝”这话从一个七岁的小孩子嘴里说出来未免太显稚嫩，可是他语言铿锵有力，坚定无比，连当今圣上都听楞了
　　想到这里，皇帝一阵惋惜，曾经的李昱，一度能看穿时政，言语之间甚至有种君王之风，让皇上一度十分看好，可从此出了那件事。。难道真的是皇上看错了自己的儿子吗？
　　如今的李昱已经十七岁了，那种阴柔的感觉在他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刚毅之气，五官也越发的好看了，不同于李彦的温润如玉，李昱往那一站着实气度不凡
　　“既然两位皇儿有心，那你们就即日启程，切记，不可张扬，不可暴露身份”皇上缓缓开口道“好了，朕乏了，你们先退下吧！杨爱卿留下”众大臣闻言纷纷告退，只剩下被称为杨爱卿的杨如卿在那儿。
　　“皇上”被单独留下来的杨如卿内心惴惴不安
　　“顾淮为何告病？”
　　杨如卿虽早已猜到皇上不会轻易相信顾淮那蹩脚的告假理由，但真的问到他，他还是暗暗捏了把冷汗，不仅为他自己，也为顾淮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启禀皇上，顾将军他在之前击退匈奴的时候受了点伤，太医吩咐需好生休养，不便下床走动，故此才告假”
　　“是吗？朕怎么听说他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还顺道救了个差点被马踩到的小女孩，百姓在底下欢唿，可谓是十分之得意！”
　　皇上在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杨如卿不时间猜不透这位皇帝的心思“皇上，流言不可尽信！”
　　咸宁帝看了他一眼，脸上始终没有流露出任何神色，终是没有再说什么“退下吧，朕乏了！”
　　“是！臣告退”
　　杨如卿在出宫之后还在心惊胆战，不过这也不难怪杨如卿害怕，他一个文官，虽不能说胆小如鼠，但这胆子着实也不大，就因着和顾淮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这顾淮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免不了他要被皇上召见一回。
　　说起这顾淮，他名淮字言平，原本是顾老将军顾清风的儿子，从十五六岁便跟着顾老将军四处征战，抵抗匈奴，本事比他爹还大，自五年前，顾老将军退下来之后，顾淮便成了汴梁的镇北大将军，威望更胜他爹，名声如日中天，在百姓心里深受爱戴，民间更是流传起了一句话“世人不知皇帝老儿，谁人不识顾大将军”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自然是没传多久就消失无踪了，但世人都心知肚明，自古以来功高盖主都没有好下场，杨如卿也明里暗里提示过他好多回，世人都道他狂妄自大，不知收敛，迟早被拉下马，其实只有杨如卿知道，顾淮他不是狂妄，他只是觉得清者自清，他不曾存有那份心思，自然不在乎人云亦云，可是当今皇帝呢？他难道不在乎吗？想到这里，杨如卿忍不住叹了口气，“顾淮啊顾淮，你什么时候能长点心？”
　　万华宫
　　“咳咳咳咳。。”虞妃的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近日来总是不停的咳嗽，“娘娘，来，喝口水”轻月轻声说道“这些人真是欺人太甚，看娘娘你不受。。
　　“住口，轻月，你是越发的没规矩了”这话虽然不是什么好话，但是从虞妃嘴里说出来让人听了依然感觉不到难受，她虽然因为病了显得有气无力，但是依旧像平时一样声音柔情似水的
　　这虞妃原本只是个贵人，因为生了三皇子才升了妃，由于性子冷清，不喜争抢，不讨皇上喜欢，自然在这后宫处处不招人待见，那些个下人也都是些捧高踩低的主儿，见着这虞妃不受宠，当然伺候得敷衍了事了
　　“娘娘，奴婢只是替您委屈”轻月不满的说道“对了，娘娘，奴婢听说二皇子向皇上请旨要随大皇子去疫区查探疫情”
　　“你说什么？咳咳咳咳。。。昱儿要去疫区？咳咳咳咳。。。。这孩子。。。”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母妃睡了吗？”门外传来李昱的声音
　　“是二皇子”听到李昱的声音轻月语气都显得喜悦了起来，只有二皇子来这娘娘心情才会好一点
　　“昱儿，进来吧，让母妃瞧瞧你”
　　李昱推开门径直走到虞妃面前“母妃身体可好些了？”
　　“不碍事，昱儿，母妃且问你，这疫区是非去不可吗？
　　“母妃，此事儿子自有儿子的考量。。。”
　　“昱儿，母妃知道你一向有自己的主意，母妃也不是要加以干涉，只是你要去的那个地方凶险万分，母妃着实担心”
　　“放心吧母妃，儿子自会保重身体，此次前去只是探查疫情，并不需要我们与其抗争，儿子会谨慎小心的，况且还有大皇兄随身带着的几名护卫，个个武艺高强，母妃不必过于忧心，还是要多保重身体的好”
　　“哎”虞妃叹了口气说“既是如此，那昱儿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早点启程，母妃也乏了”
　　“儿臣告退，母妃保重身体”
　　李昱从万华宫出来，慢悠悠的走着，其实他向来与世无争，也没有什么大抱负，只是想自己与母亲在这宫里平安度日，但事实证明，你所谓的与世无争，在他人眼里，你就是好欺负，你想要母亲平安，到头来，却让母亲的生活一天不如一天，身边伺候的宫女都留不住，李昱不是阿斗，只是他明白宫廷那些手段，他只是不愿意参与，可事到如今，他必须参与，为了自己的母妃，想到这里，李昱忽然停下脚步，看到城墙根上长出了一颗小树苗，李昱走过去，“在这这偌大的皇宫原来你也是自己一个人努力着吗？”说完李昱自嘲的笑了，“回去睡觉，从明天开始，多得是硬仗要打”一边说着，人就走远了
　　第二天一早，李昱便来向皇上请辞，到了飞霜殿门口正好遇上了李彦
　　“皇兄，这么早”
　　“你也早，来给父皇请辞？如果是，那就不必了，我刚去面见父皇，父皇叫我们尽快赶往疫区，事态紧急，那些虚礼就免了”
　　“是，皇兄”
　　李昱和他这个皇兄关系算不上好，虽没有以往皇家那种兄弟之间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但因了两位皇子母妃之间的嫌隙，两兄弟顶多就是见面打招唿那种的关系，不能再多了。
　　“皇兄，此次瘟疫茂安城中先行爆发，死伤无数，茂安与长苏虽相邻，但长苏由于发现及时做了隔离处理，感染者并不多，我认为，我们应该先行去茂安查探”李昱说这话的时候望向李彦，发现李彦也在看他
　　“此次出行父皇万分叮嘱要低调行事，所以在外面就不要叫皇兄了，叫大哥吧”李彦开口道“此次瘟疫茂安感染者众多，救与不救，意义并不大，况且我们并不知道这疫病源头是什么，恐怕到时候，连长苏也得弃，目前自然是避重就轻去长苏了”李彦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似乎刚刚谈论的并不是人命，而是今天晚上吃什么
　　李昱一阵诧异，他这皇兄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心思如此之重，不过李昱也不再说什么，拉紧缰绳，继续向前走去。



第二章、查探之路危机四伏（1）
　　将军府内
　　“言平，你真打算去茂安？”杨如卿放下手中茶杯问道“这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去了，你一个打仗的将军跟着凑什么热闹”
　　“如卿，此次瘟疫和以往全然不同，虽说也是大面积感染，看上去和瘟疫一样，但我总觉得这背后没那么简单”
　　杨如卿闻言一愣，“哎…。你要去便去吧，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听”他真的拿顾淮这人没办法，总是这样，打定主意，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如卿，此次我非去不可”顾淮看向杨如卿，坚定的说道
　　“你去你去，反正你不给自己找点事情干心里就不舒服”杨如卿不满道，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合着我担心你还担心错了。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顾淮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之前我一直镇守边境，匈奴虽不时进犯，但都没有讨到什么好果子吃，尽管如此，这匈奴人就像打不死的程咬金，除不断根，我那时在边关听人说起过极北之地有一种花，名唤曼幻姝，此花毒性极强，中其毒者会精神错乱，不识人，没有痛感，寻常人中此毒威力都可增长数倍，所以我怀疑此次疫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闻言杨如卿一阵诧异“你是说…。若真是如此，那这其中必定牵扯较大，你此去怕是也十分凶险”
　　“怕他作甚，我一向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不凶险我还不稀得去呢”
　　尽管如此杨如卿还是免不了担心，“你说这匈奴打仗又打不过你，还总是贼心不死，有这份毅力干啥不好，非得打仗”
　　“匈奴虽然生于凶险且偏远之地，但是心中信仰巨甚”顾淮端起茶杯继续说道“虽然我与他们站在对立面，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们对于信仰还是十分坚持的，努瓦尔夫这老匹夫在死之前和后人说一定要入主中原，所以后世一直将他的话视为信仰，只可惜他的后辈中再无英雄”
　　“英雄也好狗熊也罢，既然站在不同的阶层，为的不同的主，那便无需生出那些无谓的情感来”一边说着杨如卿一边向外走去，来顾府他一直是进出自如，顾淮已经习以为常了，故此不再多说什么了
　　杨如卿走后，顾淮将自己的心腹郭也喊进来
　　“将军”郭也跪在地上参拜到
　　“现在我需要你替我办件事”说着顾淮俯身到郭也耳边说了什么
　　“听清楚了吗？快去快回”
　　“是，属下告退”说完郭也便退下了，随后顾淮走出书房，抬起头，看着被乌云笼罩的月色，顾淮缓缓说道“今天的夜色格外的暗沉啊，看来要变天了”
　　李昱二人继续朝前赶路，忽然发现前方稀稀朗朗几个人朝他们这边走来，仔细一看这几个人衣服破破烂烂，脸上也是一脸病恹恹的感觉，李彦随身的侍卫正想上前询问一番，却被李昱栏了下来
　　“不急，先看看”那名被拦下的侍卫不知道这二皇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也不敢多问，只是暗暗退下
　　只见李昱盯着那人群中某个位置，李彦不解的看向李昱，正想开口问一问，还没来得及开口，李昱示意“大哥你看那人群中那位抱小孩的女人”
　　朝着李昱所示方向看过去，这时李彦才发现这群人中的蹊跷，人群中那位抱着孩子的母亲肢体似乎有些僵硬，导致她走路姿势十分奇怪，可以说是东倒西歪，不像个活人走路，反而有点像人死了之后那种化僵之感，还没来得及细想，女人似乎已经无法在保持那个环抱姿势去搂着自己的孩子，手逐渐松开，孩子马上就要掉下来了，说时迟那时快，李昱立马飞身上前接住了掉下来的孩子。
　　这时那群赶路的人们才发现他们中那名女人的奇怪之处，纷纷惊恐逃窜
　　“阿桃感染疫病了，变成吸血妖怪了”那群村名叫喊着逃开了
　　这时李彦身边的侍卫才上前拦住其中一个来不及逃窜的村民，他腿脚不好，自然是跑不了那么快，再加上已经赶了很远的路了，见自己被拦下，也就听天由命懒得跑了，李彦这才上前问道
　　“这位大哥，请问你们刚刚口中说的疫病是何意思”
　　这位被拦下的村民打量了一番李彦，看他们衣着得体，心想应该也是富贵人家的孩子，说不定是来游山玩水的，便开口回答道
　　“公子，我看你们衣着不凡，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想是出来游玩的吧，那我可要劝劝你们不要再往前走了，这前头啊，爆发了瘟疫，进去的人怕是有去无回啊”
　　“哦？这疫病我倒是有所耳闻，听说当今皇上已经派人前来调查了，应该也有所改善啊”
　　“哼，这吃皇粮的朝廷命官有几个把我们这些老百姓当回事的，只管自己赚得盆满钵满，老百姓的死活在他们眼里不过蝼蚁”这位村民大哥愤愤不平的说道
　　这时的李昱早已制服了那位感染瘟疫的女人，抱着孩子转向那位村民大哥“这位大哥你是从何而来”
　　“茂安”
　　“我听说茂安早已被官兵团团包围，怕是一只苍蝇也跑不出来吧，你们这一行人又是如何逃出来的”
　　“我有个朋友是衙门的捕快，早在刚刚收到茂安爆发瘟疫的时候，他便和我说这迟早要被封掉的，让我们能逃的赶紧逃，我们一时也没有主意，便想着能跑出去或者还有一线生机吧，没成想这一路上二程和他娘子先后发了病，如今剩下这一个小丫头也着实可怜”可想而知这大哥口中的小丫头自然是李昱怀里的婴儿，而二程和他娘子就更不用想了，自然是这丫头的爹娘
　　听到这里李彦身边的于飞开口说话了，“那你们那最先染上疫病的人是从何处感染的，亦或者是家禽染病开始的”于飞是李彦的贴身侍卫，打小便跟着李彦，平时话不多，这时开口旁人也并不觉奇怪
　　“说来也是很奇怪，这病并不是从外传染的，我们那的人平时很少出门外交，最先感染的那个李屠夫家平日里都待在他们的猪肉铺里，更别谈出门去外地什么的了，前一日这夫妻俩还生龙活虎地和对面卖鸡的李大婶吵架呢，就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来买肉的客人看李屠夫的铺子还迟迟未开门便去叫门，之后才发现异常，至于家禽嘛，我们那边家禽并没有感染过这病，感染的都是人”
　　“那疫病发生以来你们那可有出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在一旁的李昱开口道，这疫病一般都是有传染途径的，照这位村民的说法那这病来得也太奇怪了
　　“奇怪的事情？这我倒是没注意，毕竟这病爆发起就一直挺奇怪的”村民思考道“哦对了，我想起来一事儿，那李屠夫旁边有一口井，我们那的大部分人家都是去那口井里吃水，可就在官兵封城的前一天，这口井突然干涸了，一滴水也没有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听到这里，李昱不禁想，这疫病怕是不单单是疫病这么简单啊，就怕是有心者故意为之，但李昱也没再继续追问了，他想这村民口中怕是也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这时，怀中的婴儿不合时宜的哭了起来，这让李昱这七尺男儿犯了难，这周围也都是男子，也没有带孩子经验，这孩子可怎么办啊
　　正想着，村民大哥开了口，“把孩子给我吧，别看我光棍一个，我以前可照顾过我侄子，多少有点带孩子的经验”李昱闻言急忙把孩子给递了过去，不知怎的，这女娃在这大哥怀里倒是不哭了，李彦笑到
　　“二弟，看来这孩子并不怎么喜欢你啊”
　　闻言李昱囧道“这位大哥，我看这孩子也是和你有缘，既然你说你有带孩子的经验不如你就将这孩子给带在身边吧，彼此也有个照应，不然这孩子跟着我们也没法生活”
　　其实村民大哥也正有此意，这孩子的父母与自己都是同乡，而且自己与这孩子都是苦命人，彼此一起还有个依靠，便也没有做何推脱
　　“这样也好，我想几位公子怕是也没有多余的气力去照顾一个襁褓中的小婴儿”
　　李昱闻言从怀中取出一袋银两递给那位村民大哥“萍水相逢，这孩子也是个可怜人，我们没有别的能帮上忙的，只能以区区盘缠聊表心意”
　　村民心知身上没钱寸步难行的道理便也不做推脱收下了这笔钱，便起身告辞了
　　村民走后李昱一行人继续前行



第三章、查探之路危机四伏（2）
　　不知又走了多久，只见原本泛白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了，可是距离城中客栈似乎还有些距离，李昱便想着快马加鞭赶路，遇到客栈便投栈，如若没有那便在山间破庙凑合一宿，正当他想开口和李彦说心中想法时，于飞叫道“不好”
　　飞身拔刀挡下从右侧射出来的暗箭
　　这时从两侧树丛中杀出几十个黑衣人，冲着李昱兄弟俩杀过来，双方拔刀进行奋力厮杀，对方来势凶勐，从武力来看并不是普通的山匪，是有人不想他们去长苏，在此设伏想要取其性命，看来李昱之前的猜想怕是没有错，此次的疫病并没有那么简单，来不及多想前方便一道白光闪来，李昱反应极快，瞬间挡下这把朝他而来的刀，翻身闪过便将那刀的主人斩于剑下
　　战斗激烈，刺客虽没讨得什么好处，但李昱这边带来的侍卫也死伤无数，连于飞也身受重伤
　　“大哥，赶紧走，这里我来挡着”李昱挡着对方的攻击一边朝李彦喊道
　　“可是，二弟…。”
　　“赶紧走，去搬救兵”
　　闻言李彦也觉得有理，撂下一句“撑住，等我”便走了
　　其实李昱并不是多在乎这兄弟情谊和这大哥的性命，只是李彦在他实在不好多做反抗，显露锋芒，现在并不适合暴露自己
　　李昱提起剑，飞速闪身而过，只见那群黑衣刺客则面露震惊之色，刹那间倒得所剩无几了，剩下的两个刺客也身负重伤不堪一击，倒在地上的两人则一脸不可思议，他们对二皇子李昱的认知可是个草包，虽料到他有点功夫，但并不认为能顶多大用处
　　“不知死活”李昱冷笑一声正准备动手，忽然从一个黑衣刺客袖中飞出几枚暗器，李昱没料到他们会突然放出暗器来不及闪躲眼看就要射中自己，只见一道青影闪过，悉数将这些暗器挡落
　　“不好”李昱见状正准备制止，这两人已经口吐鲜血身亡
　　“这些人是死侍，留下活口不不会告诉你什么可靠消息的”
　　这时李昱才将目光转移到这个救了自己的青影上，只见这人眉目清秀，一身书生之气，着实好看，的好看和李昱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像是一件上等的瓷器，不加任何雕琢都能让人过目不忘，可明明是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但他的眼中却是透着一股子无法言喻的坚毅，像一副久经磨练的兵器
　　李昱虽久处风花雪月的场所，但却从未对谁动过心，可遇见这个人自己这颗封藏多年的心似乎不合时宜地动了那么一动，他竟一时看得失了神，救了人的顾淮注意到李昱的目光
　　“怎么，对于你的救命恩人连句谢谢都不会吗”
　　这才将李昱从刚刚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是在下失礼，一时间吓得有点傻了，竟忘了谢这位公子的救命之恩，敢问公子是何称唿”吓傻了吗？是看傻了吧
　　“顾三”
　　李昱失笑，这人果然和外表那书卷气模样不一样，一副惜字如金的模样，可尽管眼前这人一副冷淡的样子依然阻止不了李昱想要试图多问几句的想法
　　“原来是顾三公子，在下子桓，不知顾三公子是如何得知这群人是死士的”
　　“行走江湖之人，自然都是道听途说了，并未真正见过，只是觉得这这些人处理事情的方法相似而已”见李昱怀疑自己，顾三便不冷不淡的解释了一句
　　听到顾三的回答李昱并未继续追问下去，只是笑了笑“不知顾三公子这是要去何处？”
　　“我本出来游玩，走得累了便寻了一处安静之地想着休息一阵，没想到竟遇上子桓兄你被人刺杀，那么多人欺负一个，看不过去便来管管”
　　听他这么说李昱严重怀疑自己之前和李彦的对话顾三也听了去，这时他那微微动了一下的色心突然清醒了一点
　　顾淮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开口说道
　　“我睡得死，等我醒来的时候你已经处于下风了”
　　李昱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问道
　　“顾三公子这是打算去何处，还是只是想沿途看看风景”
　　“我打算去茂安”
　　他竟也要去茂安，他究竟是何身份，李昱这样想着，但也没多做纠结
　　“巧了，我也要去茂安，顾三公子若是不介意，咱们一起去啊”
　　这么说李昱有私心也有他自己的打算，如果顾三有鬼那呆在他身边李昱不担心顾三不在他面前露出马脚，但如若此人并没有问题，那正好，培养培养感情
　　顾淮听到对方这么说并不太认同，他多管闲事救他不假，可他并不想带这么个人上路，看他之前和黑衣人打斗，此人绝不简单，虽然他对于眼前这人的身份并不感兴趣，但此行，顾三也并不想多生枝节
　　“还是算了吧，我此行只是去游玩并没有什么正经事，我看子桓兄你应该是有事要去办的，跟着我去怕是会耽误不少时日”顾淮并没有明说你不准跟我去，我不待见你，但明眼人应该都明白也是婉拒的意思了吧
　　但顾三小看了他面前这个人，此人不知是脸皮厚还是眼瞎，看不出他这明显的暗示
　　“顾三公子无需多虑，我也没什么要紧事，可以随公子游山玩水而去”
　　顾三还想再说什么，李昱又开口说话了
　　“不瞒顾三公子，在下之前的盘缠都已经用尽了，如果顾三公子不肯带着在下一起上路，那恐怕在下之后得去沿街乞讨才能到达目的地了”
　　看来这人是铁了心要跟着自己上路，也罢，无论他出于什么原因，顾三想，带着便带着吧，要是看不惯日后再想办法甩掉就是了。
　　“既是如此，那便先寻一处地方休息，明早再上路吧”
　　李昱还以为还要多做些纠缠，他都做好死皮赖脸死缠烂打的准备了没想到这人就这么同意了，嗯，看来比他想象中的好讲话多了
　　既然如此，那就跟着吧，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可刚准备启程去找地方休憩的两个人又遇到了一个问题，看着顾三牵着自己的马走过来李昱忽然想到在之前和刺客打斗的时候马都吓跑了，现在并没有马可骑
　　看着眼前的这个人顾三心想也不好自己骑马让人跟着跑吧
　　“不如我牵着马和子桓兄弟你一起步行吧，我想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个山洞或是破庙什么的地方可以供我们休息”
　　“诶，有马不骑那不是浪费，况且我之前和那些人打斗也受了伤，也不宜多走动”
　　顾三闻言微微蹙眉，不过很快就平展了
　　“既然这样，那子桓兄弟你骑马吧，我跟着走就行”
　　“那怎么行，这马又不是不可以驮两个人，更何况，我是伤者，需要顾三公子你照顾，这马儿顽劣，识不得我，万一把我摔下马怎么办”
　　这人可真是厚颜无耻，不过看他浑身血迹，顾三还真担心他是受了伤，虽说此人死活与他无关，但好歹是刚刚救回的人，若是任凭他自生自灭也说不过去，也罢，由他吧
　　翻身上马，奸计得逞的某人内心暗喜
　　说实话，顾三着实看不出这人哪里像个受伤之人
　　“顾三公子，咱俩都这么熟了还公子来公子去的也太过于生疏了，不如我们换个称唿吧”顾三回头问道，本来这俩人就是前胸贴着后背的坐在马背上，李昱这一回头两人几乎脸挨着脸了，这气氛极其暧昧，让顾三十分不舒适
　　“转过去”
　　李昱“啊？”
　　“你头，转过去”
　　“哦”李昱这才悻悻转过头去，让人反感他还怎么实行他的奸计
　　“子桓兄与你随行的人里可是只剩了你一人生还”顾三突然反应过来刚刚和这人周旋忘了去查探其他人的情况了
　　“自然，我所带的随从个个都不堪一击”说到这李昱狡黠一笑“说起来还是多亏了顾三公子你，不然我可能也是非死即伤了”
　　其实他的确忘记了一个人，于飞！其实李昱是故意不带上于飞的，他虽受了伤但并不致命，按他那皇兄去搬救兵的时间于飞也能挨到，更何况他皇兄要去长苏，而自己要去的是茂安，此次事变正好让他省了个自己想法子撇开他那皇兄的事，这于飞怎么说也是皇兄身边的人不可信，不适合带在自己身边，所以只能见死不救了
　　顾三见他这么说并未做出回应，只是默默的骑着马
　　“叫你什么好呢？顾三？三郎？三哥？三哥哥？三三？”
　　“想来我应该比你大，你还是叫我三哥吧”顾三赶紧阻止，这人再继续编纂下去，怕是什么肉麻的称唿他都想得出来
　　两人说话间已经穿过了一片树林
　　“诶，顾三哥哥你看，前面有座庙，看来我们今晚有落脚之地了”
　　顾三并未回答他，只是骑着马朝前行去
　　这是一家观音庙，外观十分的破旧，连刻有观音庙的牌匾都已经掉了一半，顾三翻身下马还不忘扶一把李昱
　　两人走进庙里借着月光发现这庙里面可比外面更加的破败不堪啊，连观音像都掉了漆，不止如此，还断了胳膊
　　“平日里这观音庙是有多少信众的地方啊，看来这没人供奉的观音也是很惨的”李昱随口说
　　道
　　“何止是观音，这世间上的人没有信众都是很惨的”
　　李昱听到这话笑了“看来顾三哥哥你对于这世间的炎凉看得十分透彻”
　　顾三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收拾了一下今晚要睡的地方，把一些杂物拿开
　　“今晚你就睡这吧，我已经收拾好了”顾三指着刚刚自己收拾了一下的地方说道“我刚刚四处看了一下，这没有稻草，也没有可以隔凉的其他东西，所以今晚你就先将就着睡吧”说完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递给李昱



第四章、肖府风波
　　接上文
　　“那你呢，今晚睡哪”李昱问道
　　顾三指了指李昱身后的那根柱子“那儿”
　　“既然如此，那就睡吧”说完李昱合衣躺下，把顾三给他的那件外衣盖在身上，这时胳膊上的伤隐隐作痛起来，但他并没有声张，抬头看顾三紧闭着双眼，月光透过那到处破洞的窗户照射进来正好洒在顾三的脸上，这人的五官在静态下看似乎更好看，给人一种静谧的感觉
　　“顾三哥哥，你睡了吗？”
　　见顾三并没有回应他，李昱便起身走到顾三面前，轻手轻脚的将那件外衣披在了顾三的身体上便只身走了出去，他想找找看附近有没有湖水，他需要清洗一下伤口，不然过一晚上手臂上那个伤很容易感染，他可不是那种拖着虚弱的病体咬死牙关硬挨的人，那样做的人愚蠢至极，既拖累了自己也妨碍了别人
　　走在外面，这边的树林还挺茂密的，刚刚这一路过来似乎一户人家都没有，可是这地方却有一间庙，看来这庙的年份怕是蛮久远了
　　没走多远李昱便看见了前方有一汪湖水，他赶忙走上前去脱下自己的外衫，褪去自己左侧肩膀的衣物，将胳膊抽出来，蹲在湖水边仔细的清洗起自己的伤口来，清洗完毕借着月光突然看见这水中有鱼，不禁肚子有些饿了，便将裤腿卷起来下水去捉鱼了，他是有不少功夫在身的，所以空手捉鱼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不一会儿他便捉了两条鱼，伤口也清洗了，鱼也捉到手了，他便心满意足的准备回去烤来吃
　　提着那两条鱼走在路上他想起这一路的遭遇李昱觉得这次被刺杀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既然有人想让他们去不成疫区，那就愈发说明那地方有鬼，至少有人在捣鬼，而顾三这个人很明显不简单，并不是普通的公子哥，他想着想着就笑了，他倒是要看看，这些人想干些什么
　　回到破庙的李昱开始生火烤起鱼来，他自顾自的烤着鱼完全没留意到此时的顾三已经醒了
　　“你在做什么”顾三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背后
　　“烤鱼啊”李昱给鱼翻了个边“正好你醒了，刚刚我肚子饿醒了便去外面找了找有没有什么吃的，看见前边有条湖，湖里边有鱼便捉了两条，一起吃吧”
　　闻言顾三也不客气掀起衣摆坐了下来
　　“我来帮你吧”说着便想从李昱手里接过插着鱼的木棍
　　“不用，你坐着等吃吧”李昱拒绝到“今天谢谢你救了我又肯带着我，烤条鱼给你应该的”
　　顾三看了李昱一眼“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小问题，我们这种行走江湖的人挨一刀不算什么的”李昱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起来
　　“是吗？子桓兄你看着并不像是行走江湖的人，反倒像是世家公子”
　　“世家公子也是可以行走江湖的啊，没办法，谁让我从小就不受我父亲的宠爱呢，所以不得不早早的出来闯荡啊”
　　顾三不知道他嘴里哪句真哪句假，便索性不再搭话了
　　不一会儿鱼就烤好了“喏，鱼好了，给”李昱将烤好的鱼递给顾三之后，便自顾自的啃起来
　　两人默默的吃完烤鱼，酒足饭饱之后便打算各自去休息了，这中间没有任何交流，其实李昱想再贫几句的，像顾三这样的小正经他就想看看他什么时候绷不住，无奈自己折腾了那么久，加上又有伤在身，实在是困得不行，便早早的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李昱是被烟给熏醒的，他睁开眼就看见顾三在那摆弄着什么，周围全是烟，李昱以为走水了立马跳起来准备扑灭火
　　“你起来了啊”顾三跑进庙里，见李昱要出去便拉住他“别去”
　　“三哥哥，你这是做什么呢”李昱不解的问道
　　“我早上起来寻了些野菜，本来准备煮来吃，但是没想到火生起来这么大的烟”
　　哎，李昱开始怀疑自己听错了“让我来吧，你等着”说着便跑出去查看情况，这人将湿木头生火难怪会有这么大的烟，弄清楚情况之后李昱将那根湿木抽出来之后，烟很明显的小了，而那锅野菜也煳了
　　“还是你有办法啊子桓兄”顾三挠挠头，做饭这种事情实在是不适合他“不然我们先赶路吧，应该离市集不远了，到了市集我们再去吃东西”
　　看着那盆被烧焦的野菜李昱点点头“三哥哥说得有理，看来三哥哥你更适合打架，不适合下厨房啊，以后下厨房的事情就我来吧”
　　“子桓兄说得是”
　　两人也没什么行李，随便收拾了一下便启程出发了
　　现下正是春季，这一路走来路两旁倒是应了那万物复苏的意象，花儿草儿都十分的茂密，清早起来赶路闻着这花香人精气神都舒爽了不少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市集，可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去找饭馆突然发现一进城百姓们都纷纷向他们投来奇怪的眼光
　　“莫不是我们长得太好看了？”李昱不解的问道
　　“我看，一会儿到市集我们得先买匹马”
　　“怎么？三哥哥可是不愿意和我同骑一匹？”
　　明知故问，但这话顾三并未说出口
　　“子桓兄无需多想，只不过我看这城中百姓的目光应该是来源于我们两个大男人同骑一匹马，还表现得…。。”说到这顾三欲言又止
　　现下这情况着实有点微妙，这一路上李昱动不动就说自己伤口又开始疼了以骗取顾三的同情，见顾三无动于衷，便索性向后靠在了顾三的身上不起来了，这马背拢共就这么大点地儿，顾三实在是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表现得怎么样？太亲密吗？哦！三哥哥是怕他们说闲话”李昱还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顾三闻言恨不得把他扔下马，明明知道自己羞于启齿，还这么毫无避讳的说出来，虽然汴梁盛行龙阳之癖，但他始终不曾有过接触，突然被人用这种看动物的眼光看待，着实不爽得紧，所以无论如何，这马非买不可
　　这城中虽算不得繁华，但是到处叫卖的小贩倒也不少，顾三来不及找吃的，翻身下马，看到一个卖布偶面具的便上前询问起这边贩卖马匹的地方在哪
　　“小哥，一看你就是外地来的”商贩小哥一副很懂行的样子“我们这啊，之前的确有贩马的，但是由于离茂安近，自从这瘟疫爆发之后就没什么外地人来了，那些贩马的商人早就迁去外地了，不然啊待这连人带马的都得饿死”
　　“那你们这有没有人家里有马呢”顾三不死心的问道
　　听到这里李昱忍不住笑了，“三哥哥，你就别为难人家小哥了，你要是不乐意和我坐一匹马，那子桓为你牵缰绳就是了”
　　那位商贩小哥想了一下道“马是有的，只是人家会不会愿意给你就说不好了”
　　“愿闻其详”
　　“你往前走五百米有一个肖府，他们家做布绸生意的，每年都要去外地进货，所以家中是常备马匹和马车的，只是他们家不缺钱，所以你有钱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卖给你啊”
　　“好的，谢谢啊”说完顾三牵着缰绳就准备走
　　“顾三哥哥，你不会现在去找那个什么肖府吧”李昱摸着自己那咕咕叫的肚子说“我们还没用早膳呢，能不能体恤一下我这个病人，赏口饭吃”
　　顾三急着找马都忘了这一茬，想着李昱还有伤在身便点点头“那就在附近找一家饭馆吃吧，吃完再去找马”
　　走进一家名叫悦来香的酒楼，两人寻了个位子坐下，招唿完小二点了菜，李昱四处打量，这家酒楼虽然小是小了点，但是生意倒是不错，看来味道也不会差，这时旁边一桌人的对话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诶，你听说了吗？我听说啊那个肖府的夫人好像是犯了什么病，以前他们府上的大小东西不都是她带着丫鬟出来采买的吗，但是最近这段时间啊。都不见她的踪影，我跟他们府上的小厮阿德有点交情，上次我向他打听，他跟我说肖夫人最近都关在房间里不出来，而且府上的人肖老爷一律不让人靠近她的卧房，他有一次偷偷去看了一眼，发现肖夫人被人五花大绑在床上，嘴里还被棉布给塞住了，那场面啊吓死人”
　　听到有人这么说，旁边那一桌立马有人搭话了
　　“你别说，我还听别人说肖夫人怕是也感染了那场瘟疫呢”
　　听到有人这么说其他人瞬间炸了锅“胡说，这瘟疫在长苏和茂安，我们这边可一例都没有，肖夫人怎么会感染上呢”
　　“哎，谁知道呢，那肖夫人的母家不就在茂安吗，谁真的他是不是回去探望母亲的时候染上的”
　　“不可能，要真感染上了那些个官兵还能让她出城啊，早被抓起来了”
　　听到这里李昱大概明白了点什么，这时候小二正好来上菜，这小二也是个嘴巴闲不住的主
　　“客官，你们一看就是外地人吧，来我们这边做什么”
　　“探亲”李昱想从小二口中探寻什么所以也就接了他的话茬“对了，小二哥，他们刚刚在那说的那个肖夫人是怎么回事啊”



第五章、肖府风波（2）
　　接上文
　　“说起来作孽哦”这小镇上的人看来对于肖家的事都很感兴趣，话头一开小二干脆坐在了李昱他们这桌“这位公子你是不知道，肖夫人其实也算是一个善人了，她有时候会在郊外派粥让那些乞丐啊什么的解决温饱问题，可惜啊，老天不长眼，不知道让她染上了个什么病”
　　“我刚刚听隔壁桌说是疫病”这时久久不曾开口的顾三问到
　　“哎哟，这位公子，你可不能乱说啊，哎，这疫病啊弄得人人心惶惶，不得安生啊”小二哥感叹道
　　“王小二，你又在那跟客人瞎掰扯什么呢”这时掌柜的喝住小二哥“还不快点去招唿客人”
　　“诶，来了来了，两位客人您请便啊”说着小二就去招唿别的客人了
　　“顾三哥哥，我看哪他们把肖府说得那么凶险咱就别去参合了啊”李昱一边往嘴里塞饭一边说道
　　“不行，肖府照去，马照借”
　　“可是刚刚那人把肖夫人的病说得那么可怕，你不怕吗？要真的是疫病传染给我们了怎么办”李昱故作惊慌的说道
　　“子桓兄若是害怕，那就在这边等我，我去”
　　“可是…。。”
　　“食不言寝不语，吃饭”
　　李昱还想说点什么但被顾三给堵回去了，李昱心想，既然是你非要去的那我就正好看看这肖夫人究竟是什么毛病
　　吃完饭顾三立马启程去肖府的路上，李昱一直跟在他身后
　　“怎么？子桓兄不是害怕吗？可以不随我同往的”
　　“不行，万一那肖夫人真是疫病，那我肯定要去看看了，岂能让你一人涉险”
　　两人站在肖府门前正准备上前敲门，这时从里面出来一位小厮，顾三上前问道
　　“小哥，麻烦你通报一下你们老爷，有人找”
　　小厮不耐烦的说“你们谁啊，我们老爷忙的很，不见不见”
　　“诶，你这人怎么回事，”李昱正想上前理论一番，被顾三拦住
　　“小哥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门外有人想求见肖老爷，并且他有法子能治好肖夫人的病”
　　听到这话的小厮这才正经打量起身前的这两人，衣着得体，样貌那都是上上乘的，再加上刚刚这人说能治自家夫人，小厮思考了一下，认为这两人不像是骗子，便说道
　　“行吧，你们等一下，我进去通报一下我们老爷”
　　见小厮进去，李昱便疑惑的问道
　　“三哥哥我竟不知你居然还会医术”
　　“权宜之计，进去再说”合着这人没把握，胡诌呢
　　说话的空挡小厮很快便回来了
　　“两位公子，我们老爷请你们进去，请随我来”
　　李昱看了顾三一眼，这法子还真行
　　被小厮一路带着，李昱发现这肖老爷家还挺气派，看来做生意赚了不少钱，走着走着前方一间上锁的房间引起了李昱的注意，这房间看着很气派，而且位置靠前，绝对不可能是被废弃的房间，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里面住着肖夫人，想到这李昱笑了，丝毫没注意到顾三正看着他
　　很快小厮便把他们引进了前厅
　　“两位稍等片刻，我们老爷马上过来，我去给两位斟茶”说着小厮便退下了
　　“刚刚这一路过来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李昱低声问道
　　“这府里很气派，而且就布置来看十分讲究，一看就是大户人家，但是奇怪的是这一路过来没有任何仆从，除了那个带着我们进来的小厮”顾三回答道
　　“而且刚刚我一路过来发现一间房子特别古怪，位置那么靠前不是主人房就是放着贵重物品的房间，但是却上了锁，如果我没猜错那应该就是囚禁肖夫人的房间了”李昱补充道
　　“两位公子远道而来，老夫有失远迎啊”这时从屋外走进来一个衣着素朴的中年男人，他虽穿着并不华丽但那料子一看就不便宜，想必这位就是肖老爷了
　　“肖老爷多礼了，倒是晚辈贸然来访，多有叨扰”顾三稽首道
　　“诶，公子不必如此，请坐”肖老爷端起桌子上的茶，品了一口又放下“老夫刚刚听下人说两位公子自诩可以治好内人？
　　“不瞒肖老爷说，在下自幼跟随父亲出诊，不才习得一身医术，途径此地方才在外面听到一些关于贵府夫人的事情，便想来试试”
　　“哦？老夫可得事先和公子说清楚，内人的病老夫可是遍寻名医都无果的，棘手得很，两位公子若是想反悔老夫还能放你们回去，如若不然，想走可没那么容易”肖老爷说到这里甩了甩衣袖，脸上恶狠狠的表情与他手上那串佛珠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肖老爷放心，没把握我是不会来的”顾三笑了一下继续说“不过在这之前，请容许在下先去看看尊夫人的病情”
　　肖老爷见这个少年如此自信，便招唿之前的那个小厮让其带顾三去肖夫人那，这时站在一旁的李昱跟上来，那位小厮正准备阻拦
　　“肖老爷，我是我们家公子的药童，他出诊时没我可不行的”李昱冲着顾三挤挤眼色，顾三朝肖老爷点点头，小厮便带着这两人来到肖夫人的房前，拿钥匙打开房门
　　“两位公子就是这了，你们请便吧”说完小厮就告退了
　　李昱两人走进房间，房间内十分的干净整洁，想来是有人天天来打扫的，李昱注意到桌子上还放着一束丁香，想来这肖老爷对自己这妻子是不错的，并不是那种薄情之人，这时看到肖夫人被五花大绑在床上，便准备走过去看看，本来躺着一动不动的肖夫人听到声响立马睁大了眼睛开始挣扎，顾淮立即上前点了肖夫人的穴，她立刻晕了过去，此时李昱看到肖夫人的手腕处因为用力挣扎导致鲜血淋漓，而周围也有很多伤疤，看来是这么久以来挣扎留下的，刚好一点就又添了新的，李昱刚刚注意到肖夫人的眼睛是红的，红得渗血的那种，而且就目前来看她应该也不识人
　　“这病也太古怪了吧”李昱说道
　　“是疫病”顾三说道
　　果然是疫病吗？那这次又是通过什么感染上的呢，李昱百思不得其解，就之前偶遇的那批村民来看，阿桃染上疫病和他们呆了那么久，如果是传染的怕是早就传染上了，可是如果不是传染那是什么呢
　　“顾三哥哥真是见多识广，我是连疫病的影子都没看过，想不到顾三哥哥一看便认出是疫病”
　　“我平日里行走江湖惯了，自然是多多少少知道一点”顾三继续说道“况且这疫病弄得人心惶惶，它的症状我还是知道一点的”
　　李昱见他打马虎眼，不愿说便也没指望他做真实回答“那三哥哥你可有什么办法没有”
　　“没有”顾三如实回答，他此时的确没什么办法
　　“该看的都看完了，咱们出去吧，看来我们要在这肖府住上几日了”说着李昱就打算往门外走
　　既然顾三说自己能治，那李昱就不担心这个问题，只是现在外面还有一个人要应付
　　小厮见李昱二人出来，立刻迎上去“老爷吩咐二位公子一出来就带去书房，我们老爷在那边等着二位公子，请随我来”
　　小厮带二人绕着肖夫人的房从后面那条石子路上走着，李昱走在顾三旁边这里看看那里瞧瞧，这院子里面似乎布置得更加典雅，想必不是特具内涵的人不会有这样的心思，李昱看肖老爷就不像是这样的人，便想向那引路的小厮套套近乎看能不能套出什么线索
　　“这位小哥怎么称唿啊，之前太匆忙都没来得及问”
　　“公子客气了，小人名叫阿正”
　　“看这院子布置的十分雅致啊，想来肖老爷也是个颇有情趣的人吧”李昱继续打听到
　　“不瞒公子说，这个家中的布置啊一向都是我们夫人主持的，我们老爷不怎么管这些的，他成日忙着绸缎庄的生意”
　　见阿正都有回话，李昱便打算慢慢进入主题“不知这夫人患病多久了”
　　阿正闻言停顿了一下，似乎并不想说这个问题，但是不回答又觉不妥，便说“有些时日了，具体多久小人也记不清了”
　　“那你们夫人是接触了什么东西之后才患病的吗”
　　“公子就不要为难我了，小人哪里知道这些，您有什么想问的去问我们老爷吧”
　　李昱还想说点什么，顾三拉了他一下，李昱不解的朝顾三看了一眼，只见顾三对他摇了摇头，也罢，能单单留下的小厮怕是嘴也牢固，既然问不出什么，那李昱就干脆不说话了
　　很快阿正领着他们就到了肖老爷的书房，一进门，李昱就看到满房的瓷器书画，说是书房，也只是随意放了几本书在书架上，看来这肖老爷弄这书房也只是做做样子
　　“不知两位公子为内人诊治得如何了？”
　　“如果在下推断没错，贵夫人应该是染上了疫病”顾三说
　　“公子话不可不能乱讲，我夫人明明是癔症，怎么会是疫病呢”肖老爷不自在的摩挲着自己的手中的那串佛珠
　　“肖老爷您看贵夫人的症状是不是一直处于发狂状态，见人就咬，你命人把她嘴用棉布给堵上，一来是担心她咬伤别人，二来是担心她咬伤自己，正是因为她比平日里力气更大所以不得不把她给绑起来”顾三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虽然在下并不知道夫人是如何染上疫病的，但是此地离茂安很近，我想夫人之前与病源接触过也不一定”



第六章、初见之时竟不识君
　　接上文
　　肖老爷见眼前这个人的确是有点本事的，便停下转动佛珠的动作“之前多有得罪，实属情非得已，我夫人现在这个情况若是让外面的人得了准信，怕是会闹得沸沸扬扬，到时候我们被赶出这地方事小，我若保不住我夫人事大啊”
　　没想到这肖老爷还是个痴情种，这个时候还想着自己的夫人，看来自己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
　　“肖老爷，您也知道这瘟疫来得多凶了，我们公子也不是什么大罗神仙，一来就能将病治好，我们需要一点时间去想想办法”李昱说完肖老爷望了眼顾三，见顾三点了点头，肖老爷便说道
　　“那是自然，还望两位公子能早日找到救我夫人的法子，这几日希望两位公子不嫌弃就先在寒舍住下”说着便招唿小厮去收拾房间“两位稍等”
　　顾三见小厮走了之后便向肖老爷询问到“对于夫人的疫病在下一直有个疑问，这疫病发于茂安和长苏两地，其他地方，包括这两地的临近之处我都不曾听说有人染上此病，请问肖夫人是如何感染上这个病的呢”
　　“我夫人的娘家在茂安，上个月她派完粥之后回家就说想去茂安看看我岳母，那时候我本该和她一起去的，可正好那时候卞州那边定了一批布，因为数量较多所以需要我亲自核对以免出现纰漏，所以那次我只是派了下人陪同她一起去，没想到她从茂安回来之后就病了，起初我以为只是感染了风寒，谁曾想”说到这肖老爷叹了口气“哎，没想到居然感染了疫病，因为怕传染也怕我夫人的病情被外面的人发现，所以我把下人该遣散的都遣散回老家了，就只剩下阿正这么一个从小养在身边的留下伺候我们”
　　说到这阿正从外面走进来“启禀老爷，两位公子的房间已经收拾妥当了”
　　“那两位就先请随下人去休息吧，到时候用膳我再派人去请两位”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两人齐声说道
　　阿正带着两人一路来到休息的厢房这边“这府上厢房虽不少，但我看二位公子关系甚好于是将两间紧连着的房间给打扫了出来，让二位休息，我平时都在前厅那边，两位若是有什么吩咐可以来叫我”说完阿正便退下了
　　关系甚好？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甚好了，难道不是一直李昱缠着顾三吗
　　“那我先回房间咯”李昱有点窘迫的指了指旁边那间房对顾三说道
　　“嗯，好好休息”说完顾三便关上了门
　　来到房间的李昱躺在床上，开始思考这一路来发生的事情，身为皇子他从来没有大的抱负，一心只想守住自己的母妃，自古以来皇家子嗣为争皇位，流了多少血，牺牲了多少人，他身为皇子是再清楚不过的，所以他一路来都在让自己显得没用，让别人觉得他毫无威胁，可是他看到自己的母妃寝宫衣食住行皆有短缺，生病了都没有太医去瞧瞧，他突然意识到一味的退让只能自保，并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所以他决定站出来，堂堂正正的保护自己的母亲，如今他可攀附的只有他皇兄，李彦是最有希望成为太子的人，所以他只有和他站在一起，取得他的信任，他才能保护自己更能保护自己的母妃，这一路上发生了太多事，很明显他这大皇兄和他的意见相左，视人命如草芥的人自然不是可投诚之人，只是如今的李昱的确有要利用他的地方，而顾三，他的眉眼，他的喜怒，他的举手投足之间，李昱想到这里开始头痛了，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希望并不是有目的才来到他身边的吧
　　后来两人在肖府呆了几日，李昱时不时的便找各种机会去顾三那边串门，借口都烂极了，不是说自己的伤更严重了需要顾三照看着便是说自己一人在房间待着不能没人照顾，万一伤口撕裂晕倒都没人给找大夫，后面甚至连自己一个人害怕都给搬了出来，顾三拿这人实在是没法，便也就由着他去了
　　后来有一日李昱从顾三房间出来难得回到自己房间睡了个下午觉，等他醒来的时候，阿正已经来敲了好几趟门了
　　“咚咚咚”
　　“谁”刚睡醒的李昱懒洋洋的问道
　　“李公子，你醒了啊，晚膳已经备好了，老爷叫我前来给公子送晚膳”
　　“进来吧”听到晚膳二字李昱这才意识到自己睡了多久，正好肚子饿了
　　阿正将饭菜摆放在桌子上就准备告辞，这时李昱叫住他
　　“阿正，住我旁边那位顾公子吃了吗”
　　“顾公子已经用过膳了，在您醒之前没多久就说想出去逛逛了，估计这会儿应该已经出去了吧”说完阿正就退下去了
　　他出去了？正好，来这几日整天闷在房间都快发霉了，我也四处看看这周围的情况吧，赶紧吃了几口饭菜，李昱便起身打算去外面逛逛
　　这条街晚上可比白天热闹，路两边全是叫卖的商贩，而且这到处挂满了灯笼，白天的时候倒是没注意到这个，到了晚上灯笼亮起来了倒是别有一番风味，李昱走在路上，晚上出来逛的人也很多，这时他突然在人群中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顾三，看来俩人还挺有缘，便追上去，发现顾三在一家卖首饰的店铺前停了下来，李昱走近一看，发现顾三正四处扫视着这上面的首饰，看样子是为选哪一样而犯了难
　　“顾三哥哥，需要我帮你选吗”
　　顾三听到声音回过头“你也出来了啊，正好，你来帮我看看，哪一个更好看，我对于这些女儿家的东西实在是不拿手”
　　李昱本来低着头看那些首饰，听到这他突然抬起头盯着顾三说道“你这是打算送给心上人吗”
　　“不是，送妹妹”顾三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李昱言语中的试探
　　听到顾三的回答李昱不知怎的松了口气，拿起一只紫薇花的簪子递给顾三，“那就这只吧，紫薇清新脱俗，适合小女孩子佩戴”
　　“行，老板就这只吧，给我包起来”
　　付了钱，老板将包好的簪子拿给顾三，两人便并肩一齐向前走着
　　“这边的晚上倒是比白天热闹多了”李昱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轻声说道
　　“嗯”
　　对于顾三这般沉默寡言的态度李昱早以习惯，也并不在意，继续说道
　　“这肖老爷虽然凶无半点墨，但是对于夫人的疼爱倒是挺令人意外的”
　　“怎么？子桓兄这是认为疼爱与否和人的文化以及素养有什么关系吗”顾三听到他这么说，开口问道
　　“这倒也不是，只是我从未见过所谓的相濡以沫，伉俪情深，所以便多少对这世间的的情感难免生出一种质疑的情愫来”李昱从小生活在充满生死厮杀的皇宫，除了他母妃以外的人他谁也不信，可是现在他突然很想信任眼前这个人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巷尾，对比之前的热闹灯火味，这边冷清了不少，几乎没几个人
　　顾三回头看了李昱一眼，似乎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丝的落寞，但就那一瞬间，顾三再看时，李昱已经与平时无二，他都怀疑刚刚自己眼花了，正当他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李昱低声说道“有人在跟踪我们”
　　听到这话的顾三下意识回头，被李昱拉住了手“别看”说完这句之后李昱突然调转话头“顾三哥哥，你看这边虽然冷清，但也让我们落得了个清净啊”
　　顾三想看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应声附和道“子桓兄说得是，这边虽没有灯火味，但有这美丽的夜色相衬倒也算是别有一番风味”
　　“之前在出府的时候我就察觉到背后有人的感觉，到后来选簪子的那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但那人立刻心虚的假装在选东西，我当时还不敢确定，于是便刻意和你往这边人少的地方走，那人果然立马跟上来了”李昱头靠近顾三说道
　　“可是肖老爷的人？”
　　“还不能确定，不过一会抓到人自然就知道了”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话，顾三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眼前这人抓着，便将手不动声色的抽了出来，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将鳖给捉出来吧”
　　“那就有劳顾三哥哥出马了，我还有伤在身，就在旁边看着你吧”这人总是在各种需要出头的时候拿出自己有伤在身的事情来扮柔弱，顾三也习惯了，况且这种事情也的确不需要他帮忙
　　此时那人正四处张望着，再朝李昱这边看来时才发现顾三不见了，等他反应过来顾三已经在他背后将他擒住了
　　“你是何人，跟着我们干什么”
　　被擒住的人见自己跑不掉了立马咬破自己早已镶在牙缝上的药，李昱叫道不好，正准备阻止，结果还是晚了一步，此人已吐血身亡
　　“又是死侍”顾三说道
　　“这接二连三的死侍出现在我们所到之处实在是可疑，不知他们到底是冲着我们谁来的呢”李昱笑嘻嘻的问道，他平时也这样笑，只是这次与平时有所不同，这笑容中还多了几分试探
　　“我想不会是我”顾三盯着李昱说道
　　“哦？顾三哥哥此话怎讲”李昱颇有趣味的问道，眼神中的警惕又多了几分
　　“子桓兄似乎还在怀疑我之前出现在树林救你是有意安排的”顾三并未回答，而是反问道
　　“顾三哥哥你这话从何说起”李昱向后退了一步玩味的说
　　“子桓兄，或许应该说二皇子”说着顾三微微稽首“人都道二皇子不务正业，荒淫无业，依我看并非事事皆可尽信”



第七章、初见之时竟不识君（2）
　　接上文
　　李昱笑了“顾三哥哥是何时发现我的身份的，我想顾三也不是你的真实名讳吧”
　　顾三此时单膝下地“臣，顾淮见过二皇子”
　　李昱听到他自报姓名似乎也并不吃惊“原来真是顾将军你，看来与我猜想的倒也无二，不过我一直不敢确定，倒是顾将军似乎早已猜到了一切”
　　“其实二皇子也并未刻意隐瞒自己身份不是吗，你跟我说你叫子桓，我起初觉得这个名字十分耳熟，但是一时没想起来，后来我见你对瘟疫之事实则十分关心，便突然想起，二皇子字子桓，想必现下出现在这边的只会是二皇子了”顾淮话锋一转“不过在下倒是十分好奇二皇子是如何猜想的”
　　“也没什么，就是在想你是谁，本来想寻个机会诈你一下，谁成想倒是先被你给戳破了”李昱这样想着，其实他并没有什么把握眼前这人就是顾淮，毕竟这两人除了同姓，其他与李昱耳闻的顾淮全然不同，别人口中的顾淮是极其自以为是，傲慢无礼的，李昱虽知流言不可尽信的道理，但他一直觉得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典故的，现在想来，倒是没什么可信度
　　“不过本皇子倒是想问问你，你私下来查瘟疫之事，可见并未禀明父皇，可见顾将军的胆子倒是不小“
　　“在下惶恐，不过为皇上分忧乃人臣之本分，相信皇上知道我这份心意也不会怪罪于我”
　　这人是真不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还是装不知道，在他这个皇帝的儿子面前不便多说的说辞，身为镇北大将军，即使现在班师回朝，那也该明白无诏不得私自出动的道理，想到这李昱不禁为他担心起来”按理说瘟疫与你并无关系，虽说现在匈奴松懈了不少，但你身为大将军实在是不该参与其中”但一想他来自然有他的道理，便调转话头问道“所以此次前来，不知顾将军你可是查到了点什么”
　　虽然与李昱只有短暂的相处，但是顾三心里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防着李昱了，或许一开始是抱有怀疑态度的，但在猜到他身份的时候便也少了许多顾忌，反正他为的也是李昱他爹
　　“不瞒二皇子说，我之前听说这边瘟疫病情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他的症状十分像我以前在北方那边所接触到的一种植物，名叫曼幻姝，是一种能让人失去痛感，失去意识，大大提升能力的一种植物”
　　“曼幻姝？能提升人的武力值？世间还真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其实以前我也没有听说过，后来有一次我军在驻营途中，有一位将士受伤不慎碰到了这个植物的汁液，没多久便出现了这样的症状，起初我们也以为是风寒，但后来他开始变得暴虐不堪我们才开始意识到不对，当时军中大夫一筹莫展，正当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我们遇到了一位自称是游历四方的江湖郎中说他有办法治疗这位将士，到那时我才知这曼幻姝的存在和它的危害，只是这曼幻姝生长在北边蛮荒之地，我们这边是没有的”顾淮回忆着以前自己见识到的有关曼幻姝的事情
　　“这么说起来，那如果真如顾三哥哥所言，若此次瘟疫事件真是曼幻姝的原因的话那这次事情绝不简单，那就能解释为什么接二连三的有死侍出现在我身边了”李昱阴冷的说道，眼神中有说不尽的杀意“看来此人想祸害的并不是我，而是我们整个汴梁国”
　　见李昱还是叫自己顾三哥哥，顾淮有一种似乎并没有之前那番暗枪暗箭你来我往的言语的错觉，好像眼前的李昱还是那个整日缠着他的子桓，只是此时的李昱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意让顾淮瞬间从这种晃神中的错觉里清醒过来
　　“想必顾三哥哥对于这场瘟疫的根治已经是胸有成竹了吧”李昱收起之前的阴冷之气朝顾淮问道
　　“也算不上是胸有成竹”顾淮顿了顿“之前我说到的那位江湖郎中，后来我也算是帮了他几次，这么你来我往的也算是有点交情，所以我出发之前派了手下去寻他，至于方法，怕是就这两天也该有了”
　　之前李昱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便猜到此人肯定是有对策的，现在看来果然如此，既然这样，那就等吧，等那个能带来消息的人
　　“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休息了”顾淮说着便往来时的那条路上走去
　　“顾淮”李昱在背后叫住他
　　“嗯？”顾淮回头看向李昱，正好碰上李昱那炙热的目光
　　“你可会因为我的身份而内心与我有所芥蒂”在月色下李昱的眼神直直的望着顾淮，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是他的内心告诉他，他并不想与他有身份上带来的猜忌与生疏
　　“那子桓你可会因为我是顾淮而对我有所芥蒂？”顾淮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了李昱一句同样的话
　　听到顾淮的回答李昱笑了，他知道他的答案了，他不会，他自然也不会
　　“走吧走吧，回去休息吧”
　　像来时那样，回去时的两人也一样并肩走着，只是与之不同的是，他们现在是战友了，在月光的照耀下，两人的影子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巷头的拐角处了
　　第二天一早，李昱便又像往常那样敲开了顾淮的门，只是他这次的来意似乎和以往不太一样
　　“顾三哥哥，我今日起床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新鲜事，你想不想听”见顾淮正在洗漱，李昱神秘兮兮的凑到顾淮身边说道
　　顾淮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说”意思是他听着
　　李昱见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便心有不甘的撇撇嘴道“你绝对猜不到”
　　顾淮见他这么说便抬起头看着李昱，示意他继续说
　　李昱见从他这是寻不到什么满足感了，便也不再卖关子了“这肖老爷啊原本有个女儿，但由于肖夫人染病怕被女儿知晓，肖老爷便寻了个由头把女儿送到自己远房表兄那边，谁成想那边不知道谁说漏了嘴将这肖夫人病重的事情告诉了肖小姐，于是这肖小姐便趁着下人不注意熘了出来想回来见自己的母亲，结果在半路上遇到强盗，幸得一位侠士相救”
　　“说重点”听到这的顾淮打断李昱，他实在不想听这些小女儿家的事情，况且他相信李昱也不是一个这么八卦的人
　　“这奇就奇怪在你知道那个救肖小姐的人是谁吗”
　　看李昱说到这，顾淮一时有了想法“难不成这人与我有关？”不过他实在是想不起这人能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顾三哥哥说对了”李昱神秘的笑了笑继续往下说“这人在救了肖小姐之后，在肖小姐的再三追问下他说他叫顾言平”
　　这顾言平不就是顾淮本人吗？可是顾淮并不记得自己何时救过肖家小姐，看来是有人在冒充自己了
　　“对于报你名字的人你可心中有数？”
　　“我想，我们要等的人快到了”洗漱完毕的顾淮将帕子在架子上摆放整齐“走吧，吃个饭，差不多就有事可干了”
　　见他这么说李昱也心知肚明了，便跟上他的脚步，一齐朝前厅走去
　　两人来到前厅，迎面而来一位面容姣好，但满目愁容的女子，此女子穿戴甚好，顾淮猜想这大概就是那肖小姐
　　肖小姐朝他们福了福身“想必二位就是父亲提起的能救母亲的人吧，小女子在这谢过二位了，望请二位公子能早日救惠母亲”
　　“诶，肖小姐无需多礼，治病救人，医者本分，救你母亲自然也是我们的分内之事”李昱微微颔首作为还礼
　　“既然两位公子都如此说了，那小女子便放心了，先行告退”说完肖小姐便走了
　　这时两人正准备继续前行正好遇上从前厅出来正准备叫二人来用膳的阿正，阿正见到二位便上前打招唿“二位公子今日起得够早的，小的正准备去请两位公子用早膳呢”
　　“不急不急，我们现在这不是来了吗”李昱摆摆手说道“快带我们进去用膳吧”
　　“请随我来”说着阿正便把两人带进了前厅，此时肖老爷正在前厅等着两位，见他们二人到来立即迎上前去“不知二位公子对于医治我夫人的法子可有头绪了”这肖老爷的急切之情可见非常了
　　“肖老爷不必着急，法子马上就有了，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李昱故作玄虚的说道
　　肖老爷虽没听明白他这东风是什么，但听到法子已经有了不免稍微放了放心，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立马招唿二人来用早膳“说了这么多，你看我都忘记我们还没吃早饭了，二位公子赶紧入座用膳吧”
　　三人坐下用膳之时阿正从外面进来“启禀老爷，外头有位名叫郭也的公子说是来找顾公子的”
　　“看来我们等的人来了”顾淮缓缓的开口
　　肖老爷不解的看了一眼顾淮，转头跟阿正说道“既然是顾公子的熟人，那便请进来吧”
　　“是”说完阿正就退下了，再上来时身后已经多了一个人，这人皮肤黝黑，眉宇之间散发着一股逼人的英气



第八章、大将郭也
　　接上文
　　“参见将…。公子”此人正是顾淮身边的心腹大将郭也
　　“无需多礼，此前我交代你带的药材你可带来了？”
　　见到顾淮身边这几个自己并不认识的人郭也也不便多说什么“是”
　　“既然如此，那肖老爷，请恕在下等人先行告辞，这治疗肖夫人的良药可不宜耽误”说完顾淮便起身告辞，一连带着李昱和郭也一同离开了前厅，只剩下肖老爷和阿正面面相觑，不管这几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好，只要能治好自己的夫人就行
　　李昱跟着顾淮等人进了房间，丝毫不在意郭也一副警惕的目光正死死的盯着他，壹进门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是当今二皇子”顾淮见郭也一直打量着李昱便缓缓开口解释道
　　郭也震惊之余倒是一点也没忘记自己的身份和礼遇，立刻叩首道“微臣见过二皇子”
　　“礼就免了，快来和我说说你们的打算吧”李昱倒了一杯茶随手递给顾淮，这动作熟稔得很，一时惊得郭也没了动作，自己这将军何时和这废柴皇子这么熟了，但反应过来的郭也依然对李昱抱有警惕心，朝自己的将军看了看，见自己将军点头才开始说话
　　“启禀将军，你之前叫属下去鬼王谷找季老先生，属下去时并未见到他本人，只见到他座下的一名女弟子，我本想再等几日等那季老先生回谷之后再将他一并带来，可是后来收到将军你给我的飞鸽传书，上面说到这边肖夫人的情况，属下便知事情不可再耽搁，好在那个弟子已得季老先生真传，我将疫病之症告与她知，她一听便猜到了曼幻姝的作用，属下本想将那女弟子带来也好，可是那个女弟子说是要等师傅回谷她才能走开，不过好在在我临走之前那女弟子给了我几颗治疗那个疫病的药丸，只是数量不多，等到茂安，这药就完全不够了，所以我在临走之前将你给我的信留给了那个女弟子”
　　听到这李昱不禁有点吃惊“想不到，顾三哥哥你居然认识鬼王谷的谷主季老先生”
　　“哦？子桓兄也听过这个人？”
　　“自然，我虽很少经手江湖事，但我经常所处之地是一个大江湖的熔炉啊”
　　听到李昱这么不在意的提起自己之前经常身处妓院之事，顾淮免不了想起这朝中之人对于二皇子的众说纷纭“那子桓兄你可要保重好身子，美人虽好，但但也得顾及一下自己的身子不是”
　　顾淮这话说得语气十分平淡，让周围人听了也说不清这其中的滋味，到底是关怀还是醋劲
　　“既然你已将那封信留下，我相信季老先生在回谷之后应该会立马动身来茂安这边的，这几日我们已经在肖府耽搁了不少时间，既然你已经将解药带来了那我们赶紧去让肖夫人将药服下”顾淮说完便起身打算去肖夫人的房间，郭也和李昱则紧跟其后
　　三人来到肖夫人房间，肖夫人还是处在暴走的状态，那手腕处的伤痕比第一次来看时更加触目惊心，这种情况下药根本喂不进去，顾淮赶紧点了肖夫人的穴，随后将药给肖夫人服下，不知是不是药效的作用再加上点了穴道肖夫人很快睡了过去，这时阿正照例来打扫房间，顾淮看见阿正过来便说道
　　“你来的正好，我刚刚给肖夫人服下药，她写现在已经睡下了，你写作不要再做别的，在这里守着肖夫人，有任何情况记得来通知我”顾淮说完便带着李昱二人离开了
　　“相信不出今晚肖夫人的病情就会有所好转，今天晚上我们收拾收拾东西明天一早便启程去茂安”交代完这句话之后三人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李昱回到房间拆下胳膊上的纱布，这几日上药伤口已经基本好了，他正准备用水擦洗一下患处，这时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子桓兄，我可以进来吗”门外顾淮轻声说道
　　听见声音的李昱赶紧将衣服整理好，三步并两步的走去开门“怎么还没休息”李昱稍稍侧身让顾淮进来
　　顾淮走进来注意到刚刚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纱布，他之前并未将李昱受伤之事放在心上，因为李昱这人一直没什么正行，他实在不知道他哪句话真哪句话假，现在看到这床边的纱布，怕是他之前说的受伤之事一直都是真的，此时顾淮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些许的自责，便关切的问道
　　“你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顾三哥哥这是在关心我吗？”李昱挑眉一脸坏笑的问道
　　“关心倒是谈不上，我主要是担心明天的路程你受不了得我照顾你”
　　“哈哈”李昱一向知道顾淮这人嘴硬，不善表达情感的，见他口是心非的样子难免有些好笑“顾三哥哥放心，我的伤基本都好全了，保证不会耽误明天的行程”
　　见李昱这么说顾淮皱了皱眉“让我看看”说着他就要去拉李昱的衣服，对于李昱这性子，他实在是不亲眼看看不放心
　　“诶，我真好了”见顾淮来拉自己衣服李昱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一不小心拌到后面的洗漱台的一角，正在马上要打翻上面那盆水之时，顾淮眼疾手快伸手想将李昱拉住，却不料被李昱受力一拉没稳住两人一齐向那盆水倒去，是时，顾淮硬生生的砸在了李昱身上，而那盆水也精准的将两人浇了个透
　　除了这湿透的一身，李昱这二人的姿势也异常的诡异，两人胸贴着胸，腿贴着腿，气氛说不出的暧昧
　　“顾三哥哥莫不是觉得我这肉垫特别的软和，舍不得起来了？”
　　这人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贫嘴，这时说这话可把顾淮逗得窘得不行，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来“你…。。岂有此理，真是不知羞”
　　见他还一副看热闹的样子，顾淮真是觉得之前的愧疚都喂了狗，看他那样应该也没什么事“我走了，你自己好生待着吧”
　　“诶，别走啊，顾三哥哥，你不给我看伤了啊”直到顾淮逃也似的快步走出去之后李昱还在后头喊着
　　“将军，你这是怎么了”郭也见自己主子一脸愤然的样子不解的问道“你不是去找二皇子讨论曼幻姝的事情去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一身湿漉漉的”还一身良家妇女被恶霸调戏的模样，当然最后这一句郭也当然是在心里说的，不然自己会死的很惨
　　“再说一句，你就给我回你自己房间待着去”阿正给郭也安排的房间离肖小姐的房间比较近，自从郭也知道肖小姐就是自己冒充顾淮救下的那位姑娘之后就一直不太满意他现在安排的这个房间，所以他便一直死赖着顾淮这不愿意走
　　说到这里其实还有一个由头，那时候郭也救下肖小姐之后发现肖小姐和自己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便想捎上肖小姐一起，正好她一个女孩子在路上也不安全，可谁成想，几天路程的相处再加上之前的救命之恩肖小姐便对郭也芳心暗许，说是等见过母亲，无恙便以身相许，吓得郭也这个还未开情窍的只懂上阵杀敌的三大五粗之人连夜跑路了，谁知道冤家路窄，自己将军信中所说的夫人居然就是那位姑娘的娘亲
　　顾淮还在看着书，突然阿正急急忙忙的前来禀告“公子，我家夫人醒了”
　　听到这话顾淮立马放下手中的书打算随阿正去看看肖夫人，走到门外，正好碰上出门的李昱，还没等李昱开口，顾淮便说道“肖夫人醒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郭也由于害怕遇到肖小姐便推辞说自己想收拾收拾房间行李什么的以此为借口不愿前去，顾淮似乎觉得也没什么便应允了，于是顾淮和李昱二人便一同前往肖夫人的房间
　　此时的肖夫人神志已经清醒了许多，眼珠的颜色也已经恢复成原来的深棕色，她已经能认人了，且能说一些简短的话，嘴里不停地说着水，阿正此时去通知肖老爷不在房间，顾淮以为肖夫人是想喝水，便去桌上取了些水来，可是喂到肖夫人嘴边她却不肯喝，顾淮不解的看了眼李昱
　　“或许，她说的水并不是想喝水”李昱开口说道
　　此时阿正带着肖老爷俩父女来到房间，见到自己母亲已经苏醒，肖小姐立马扑到肖夫人床前，肖老爷则站在一旁，眼底尽是关心，但是碍于周围人太多，隐忍着那份冲动，见到自己的女儿和丈夫肖夫人明显面露喜色，张嘴轻唤自己女儿的名字，这段时间她虽不知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但大抵是知道自己大病了一场的
　　“娘，你还好吗？”
　　肖夫人的嘴张了张最后还是只吃力的说了个嗯字，见到自己母亲这么难受的样子，肖小姐便趴在一旁掉眼泪去了，这时肖老爷才敢上前看望自己的夫人，看着自己的妻子因为病了一场的缘故瘦了一大圈，肖老爷难免有些心疼，喃喃的说道“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去一趟茂安就变成这样了呢”
　　听到自己的丈夫这么说，肖夫人仿佛被触碰了什么开关，又开始不停的说着水水水，见到自己夫人这么说肖老爷立马起身去倒水，可是喂到肖夫人嘴边，她喝了一口就不再喝了，但是她嘴里还是在不停地说着水水水



第九章、重新上路
　　“真是奇怪，怎么说水却不喝水呢”肖老爷见状自言自语道
　　一旁的阿正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的拍了下脑袋“对了，之前小人在按顾公子吩咐照顾夫人，后来夫人一醒也是在不停的说着要水，当时小人便喂了几口水给夫人，没想到后来她也是不肯喝却依然嘴里不停的说着水水水，就像现在这样”
　　顾淮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李昱，见李昱若有所思的样子，便转身对肖老爷说道“肖夫人体内的病性已经基本解除，只不过由于长时间未曾进米水的缘故身体从而十分虚弱”顾淮并未透露肖夫人的病是因为中毒，只是就着之前的瘟疫编圆了这话，之前因为有曼幻姝的药力维持所以不进食也显得特别强大，现在曼幻姝在她体内的药效已经慢慢瓦解，没有那股药力的支撑，身体难免比较虚弱，于是顾淮继续说道“后续肖夫人只要静心调养身体，久而久之就会比现在强很多了”他并没有直言肖夫人的身体已经没办法再恢复如初了
　　听到顾淮的话肖老爷只是握紧了自己夫人的手，肖夫人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丈夫，默默的流着眼泪，虽然前段时间她没有神志，但是此时此刻，她却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身边之人的痛苦
　　顾淮和李昱见状，便相互看了一眼，一齐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便不打扰夫人休息了，先行告退”说完两人便一齐退下了
　　这回去的一路都无话，到了房间门口，顾淮突然说了一句
　　“子桓兄方才可是想到了什么”
　　李昱看了他一眼，看了看四周，点了点头，“长夜漫漫，顾三哥哥想不想来我房间喝杯茶？”
　　顾淮想知道他到底想到了什么，自然是跟着他进到了房间
　　“说吧”一进屋顾淮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而李昱似乎并不着急，而是先慢悠悠的坐下，给两人倒了一杯茶，才缓缓的开口“之前你给肖夫人倒茶喝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到后面的种种，我突然想起在遇到你之前，也就是那批黑衣人出现刺杀我之前，我和皇兄遇到过一批自称是从茂安偷跑出来的村民”说到这李昱喝了口茶润润喉咙，而后接着说到“当时我与其中一位谈起过他们那瘟疫爆发前有没有出现过什么怪事，他和我提到过一口井”
　　“一口井？”顾淮若有所思的说到
　　“不错，据那位村名说那口井茂安人大多数喝的水源都是由那里来”
　　“你的意思是，肖夫人说的水也是那口井里的水？”
　　“我不确定，但是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最奇怪的是那村民和我说在村里人染上瘟疫之后没多久那口井居然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口枯井”
　　这一点的确是很值得怀疑，如果不是鬼神之说那便是有人在搞鬼，而顾淮自然是偏信后面那个可能的
　　“看来我们要抓紧时间去茂安了，怕是再多停留，证据会越来越少”
　　听到顾淮这么说李昱赞同的点点头“如今看来，这肖夫人怕也是因为误食了这井里的水而中了那曼幻姝的毒，只是没想到误打误撞被我们给遇上了”
　　“明日我们便去拜别肖老爷，随即便启程出发去茂安”说着顾淮便准备起身走，“等等”突然李昱叫住了顾淮
　　“何事？”顾淮回过头
　　李昱顿了一下，忽而笑了“没事，就是想告诉你，早点休息”
　　顾淮也没疑有他，回答了一声好便回房休息了
　　他回到房间的时候郭也已经不在了，还以为郭也今天会赖着不走了，顾淮心想着，刚刚李昱的反应好像有点不对，但他又说不上来他哪里不对，就这样想着想着他便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这一天晚上他睡得很不踏实，他做了一个梦，梦中他的父亲顾老将军将还是孩童的他抱在怀里，正当他想去摸一摸父亲那浓密的胡须时，却被父亲一把扔开“身为我顾清风的儿子，必须要是这天下最强的勇士”正当小顾淮哭着想要去伸手抓住自己的父亲之时，却被狠狠的甩开“不准哭，你这么懦弱，根本不配做我顾清风的儿子”
　　“爹，我不想上阵打仗”
　　“闭嘴，这种没志气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三儿，来娘这边”梦中那个很温柔很熟悉的女声再次响起
　　“娘，三儿不想上阵杀敌”小顾淮奶声奶气的跟自己的娘说着自己那耍小性子的话
　　“三儿，你知道吗？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有能力去保护自己心爱的人不受伤害，所以娘希望你一定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小顾淮认真的听着自己母亲的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刚刚被自己父亲训哭的眼泪还未干挂在两侧脸颊上，跟他脸上那坚定的表情比起来，真是格外刺眼
　　顾淮睁开了眼，他并没有哭，但是眼睛却生疼，他很久没有做过这个梦了，以前自己的娘告诉自己要变得强大，他的确那么做了，但是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却没能保住，他不怨吗，不，他是怨的，但是这怨气过后他也的确知道自己身为顾家后人背上所背负的责任
　　第二天顾淮是被李昱叫醒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后来怎么又迷迷煳煳的睡着了
　　“我今天一早去见了肖老爷，跟他说了我们打算启程上路的事情，所以现在我们去用过早膳之后就可以上路了”李昱一边说着一边往顾淮屋里走
　　“你这行李什么的都收拾好了没有啊”
　　顾淮昨天被那个梦折磨得并没有睡好，睡眼惺忪的回答“我没什么好收拾的，昨天郭也在我这都给我收拾好了”
　　顾淮一边洗漱着突然想起“一会儿要去跟肖老爷提一下借马的事情了”他们本来也就是冲着马来的，想到之前发生的种种，顾淮可不想再和李昱挤同一匹马了
　　李昱闻言故作伤心状“你怎么能如此狠心，才几天啊就不认我这个受伤之人了”
　　顾淮懒得听他在这耍贫嘴，放好帕子，劲直来到前厅打算去吃点早膳，完全不理李昱在他后面鬼哭狼嚎
　　等他们用完膳肖老爷才出现“老夫刚刚去看夫人了，我早上遇到李公子说你们今日就要启程去别的地方了？”
　　“是的，这几日多有打扰”顾淮恭敬的说道
　　“诶，说什么打扰，如果没有你们我夫人的病也不会这么快有所好转”肖老爷倒也算是一个爽快之人，开口便说道“老夫没什么可用来当做谢礼的，唯有些身外之物，两位公子若要，拿去便是”
　　见肖老爷如此大方，顾淮二人微微一愣，但随即恢复正常，顾淮淡淡的笑道“这些身外之物在下也并不看中，不过现下倒有另外一事想要肖老爷您帮个忙”
　　听到顾淮这么说，肖老爷立马问道“有什么事我能帮到的一定帮”
　　“也不是什么别的事，就是我们之前来的时候一只马儿顽劣，跑丢了，所以我们写作急需一匹马赶路，不知肖老爷可否愿意为我们寻一匹马来”
　　“原来是这事，我们这那种上阵杀敌的马虽然没有，但有一匹是前些年波斯人来我这边做生意抵押给我的一匹汗血宝马，也算的上珍贵了，顾公子若是不嫌弃，牵走便是”
　　“那在下就谢过肖老爷了”
　　两人牵着马拜别了肖老爷就准备出发，这时李昱才察觉到少了一个人
　　“郭也去哪了，好像今天一早上就没看见他”
　　顾淮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这人反射弧也太长了吧“今天一早他便偷熘出去了，就怕遇上肖小姐，给我留了封信，说在城外等我们”
　　“有佳人如此青睐自己，郭也居然将其视为洪水勐兽，真是暴殄天物”李昱惋惜的说道
　　“在这方面郭也这种莽夫自然是比不上二皇子您更懂得怜香惜玉了”说完顾淮便驾着马朝出城方向而去
　　而被落在后面的李昱一脸好笑的看着看着对方的背影，随即双脚一蹬双腿一夹，也奔着那个人的方向而去
　　果然在城外李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这个郭也真是让人想不通，上阵杀敌都不怕的人居然会怕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说出去怕是都没人信
　　三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赶着路，李昱这一路上总是时不时的找各种借口想要和顾淮共乘一匹马，一会儿说自己伤口又疼了，一会儿说自己伤还没好，而这些话顾淮自然都全视而不见了，他好不容易还摆脱了那种到哪都被人注视的厄运，也不用忍受那种挤在一起的不适感，顾淮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重蹈覆辙？
　　这边的顾淮暗自高兴，而另一边的李昱脸色可不太好，他这一路过来想了那么多法子，找了那么多借口，这一路的装乖卖惨都被顾淮给无视了，自己的奸计无法得逞自然是不太高兴了
　　因此他没少找郭也的茬
　　“我说你能不能把你马的毛给洗洗，这脏的，都看不出原色了”
　　“。…。。”这郭也赶路匆忙的确也是没来得及给自己马洗洗澡，可是自己这马爱干净得很，总是会这里舔舔，哪里蹭蹭，所以也不至于脏成他说得那样吧
　　“你能不能稍微骑快一点啊，跟上我们的步伐啊，不然到茂安得到什么时候啊”
　　“。…。。”
　　“诶，你骑那么快干嘛，我就多说了几句，至于嘛”
　　“……。。”
　　经过一轮攻击郭也终于受不了了，便快马跑到顾淮身边“将军，你能不能管管二皇子啊，这一路上老是给我找事，我都没法安心赶路了”



第十章、独自上路
　　听到郭也这么说，顾淮回头看了一眼李昱，发现李昱也在看着他这边，便回头对郭也说“我管他？你也知道人家是二皇子了，我一个臣子哪来的权利管他？”
　　郭也一想也是，随即叹了口气，心想谁让人家是皇帝的儿子呢，认命吧，想了想又看了一眼李昱，见他一个人在后头悠闲的骑着马，并没有跟过来的意思，他便开口问道“将军，你真打算跟这个二皇子一起去茂安吗”
　　“你有何看法？”
　　见自己将军都这么问了，于是郭也便说“我看这二皇子并不能帮上咱们什么忙，不捣乱就不错了，而且你现在是偷偷出来办事，被皇上知道了肯定得大发雷霆，我认为这时候你更不应该和二皇子搅在一起”
　　“世人皆说他纨绔，废物，我倒不这么认为，至于你说的第二件事，我相信，他不会将此事说出去的”
　　郭也虽不知自己将军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见自己将军这么相信这二皇子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不过却在心里暗暗想到，自己在暗中多注意一下这个二皇子就是了
　　这一路过来，三个人又饿又渴，本来带的干粮就不多，还被李昱这一路上喊饿的给吃的只剩点渣了，顾淮原本就打算等到下一个客栈市集的时候多备些干粮，看来这个计划要加紧实行了
　　三人快马加鞭的终于来到了离茂安最近的一个市集，李昱便提议去客栈休息一会，吃顿饭，吃完饭顺便存点干粮，他们来到一家生意萧条的客栈，这里面连小二都不太热情，三人坐下点完菜便也不再管那些了，这时李昱突然说自己肚子疼，要出去方便一下
　　郭也突然想起自己刚刚把银子落在马背上的那个包袱里便也紧跟着走了出去，等李昱回来的时候，郭也他们已经开吃了
　　“你也太慢了吧，我们实在是太饿了，所以没忍住”郭也一边吃一边说道，完全没顾忌前面这人是二皇子
　　“无妨”李昱坐下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对了，这个时候不来一点酒怎么能行呢，我去找店家拿一壶酒去”说着便起身朝柜台那边走去，这时郭也和顾淮互相看了一眼，又各自的继续吃着菜
　　李昱提着酒回来之后给三人杯子均均甄满酒，见顾淮二人将酒饮下，李昱才将酒慢慢倒入口中，没多久，顾淮二人便应声而倒，这时李昱才将嘴里的那口酒吐出来，连着交了几声顾三哥哥，见实在没有回音了才起身，找来之前出门就寻来的一个车夫将二人拉上马车
　　“在这二人醒来之前你快马加鞭的往长安赶，一刻都不要停歇，如果这中途他们醒了，要离开，你只需告诉他们你只是拿人钱财帮人办事，一切事情都与你无关，随后让他们走就是，明白吗”之前那个药材店老板告诉他这个药人吃了至少昏迷三天三夜，这样快马加鞭的赶路的呢过他们醒来也是离长安不远了，希望顾三哥哥你不要再淌这个浑水了，李昱这样想着，希望下次见面你我还能谈笑风生
　　看着那个车夫驾着马车走远李昱便上马赶路了，他一心想要去把茂安的事情查清楚，丝毫没注意之前驾远的马车在可见之处停了下来
　　既然之前顾淮说这曼幻姝是生长在北方匈奴之地，那这就不是简单的中毒之事了，加上曼幻姝服下之后那可怖的能力，让李昱不禁想到一个很可怕的可能，这样的能力如果控制得好那便能拥有一群既不觉累也不怕痛而且还能力超强的战队，此事一定和匈奴脱不了关系，匈奴那边的罪魁祸首很好找，李昱就担心这事进行得如此顺利怕是和汴梁人脱不了干系，况且之前自己刚和皇兄请命调查此事，下一刻就遭人刺杀，这更让李昱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如果真如他所猜想的那样，那那个内鬼究竟会是谁呢
　　李昱一边走着一边想着这前前后后的事情，还是理不出什么头绪，索性便不想了，这时候他已经出了之前和顾淮分别的那座城，他回头看了看那座城叫墉州的城，他这一路过来倒是经过了不少城，可能是因为和顾淮在这里分离，所以这座城才让他有所回顾吧，也不知道下次见面得是什么时候了，心中所怀之人有他的沙场，而李昱他自己也有自己的战场，两人始终不是在同一个立场的
　　墉城的外面不像之前来时那一片片的树林，显得生机盎然，这外面一眼望过去看不到边际的荒原，也是有草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挨着茂安境地了，因此感受到了那边的病气，那些原本应该青嫩的草也显得病恹恹的，过了眼前的这片荒原，就是茂安的境地了，李昱想到这里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赶路的节奏，虽然他不知道前面的网被敌人编织了多大，但是他没有回头路走了
　　李昱远远的就看见了茂安的城门，还看见了镇守在城门外的士兵，那三两个士兵驻守在外面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这幅情景全然不像之前传言的那样，所谓重兵把守，那几个镇守城门的士兵见有人来了，便立刻防范起来，一个带头的士兵说
　　“喂，你干什么的，这里是疫区禁地，任何闲杂人等都不得入内”
　　李昱见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不免有些厌恶，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冷冷的说道“本皇子竟不知自己何时成闲杂人等了”
　　“皇子？你是皇子我还皇帝老子呢”那个带头的人继续不屑的说着
　　李昱眉头的戾气愈发重了起来，拔出别在腰间的佩剑，手起刀落，那个原本满面傲慢不堪的脸上还没来得及惊讶脑袋就已经掉了下来，“聒噪，吵得本皇子耳朵疼”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帕子，擦拭了一下剑上的血迹，待到擦拭得亮如银月才将佩剑又重新别回了剑鞘里
　　而剩余的两个人见到自己的头头被李昱杀掉了，瞬间吓得魂不附体，顿时纷纷跪地求饶“大爷饶命啊，大爷饶命啊，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可千万别和我们计较”
　　李昱轻蔑的说道“好说好说，这下还拦我不拦了？”
　　这句话让两位守卫犯了难，很明显眼前这人不好惹，可是如果放他进去，那他们上头的大人怕是又要责难他们了，于是其中一个守卫吞吞吐吐的说道“这…。这位大爷有所不知，这茂安城中疫病肆虐，这活人进去怕是没命回来，不是小人故意不让你进去，而是里面实在这城中凶险非常啊”
　　“看来，你这是还打算拦我了”说着将手又重新握回了剑柄处，作势要拔剑，那个说话的守卫见状连忙说道“不不不，我怎么敢拦您呢，我只是想提醒您小心，我这就将城门打开，您快进去吧”说着招唿旁边那位忙不迭的将城门打开了一边，由于害怕自己碰上这瘟疫的一星半点，两人打开门立马跳离城门老远
　　李昱嘲讽的看了他们一眼，便只身走进了城门，见李昱进去之后，之前那位被李昱吓唬的守卫对旁边那位低声说道“赶紧去通知御守大人，说有人闯进了城中，我们不敌，已被斩杀了一个，看他作何处理”另外那个守卫点头会意之后连忙绕城外走去
　　李昱来到城内，城内已经空无一人，城里面的装潢还算讲究，虽然现在已经没了以前的人气，但也能看出之前的繁荣景象，李昱正纳闷这城中的病人都去了哪里，突然从旁边一间铺子里传来一阵声响，李昱立马进去查看，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打翻了碗碟正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见到李昱立马从铺子后面跑去，李昱还没来得及喊住她，小女孩一熘烟就不见了
　　李昱打量了一下这家铺子，里面置物架很多，上面却一个货物都没有，想必可能是都被那些百姓给拿走了，刚刚那个小女孩神志清楚，行动灵活，很明显她并没有染病，很有可能，她身边还有其他没染病的百姓，李昱来到小女孩消失的那个地方，突然发现那里有一个后门，李昱推开那个门发现这家铺子的后面连着一条挺深的巷子，于是李昱便朝着那个巷子深处走去
　　李昱走到巷子的尽头发现这是一条死胡同，“怎么会这样，难道那个小姑娘不是从那个门后面走的吗”正当李昱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脚底下踩到了一个跟其他地砖都不太一样的砖，对比其他地砖走上去的那种厚实的声音，李昱踩到的那块显得十分空洞，由于李昱的耳朵天生就很好使，所以一点轻微的声音他都能听清楚“这块砖底下是空的？”为验证自己的想法，李昱蹲下身去敲了敲那块砖，果然是空的，李昱仔细观察了一下这砖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他左看右看完全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可是他并不觉得那个小姑娘能凭空消失，所以这砖肯定不简单



第十一章、小孩儿
　　于是李昱再敲了几次那个砖，看他到底暗藏什么玄机，一下，两下，三下，四下…。除了不断的传来那阵空洞的声音来回应他以外，并没有出现什么奇迹，正当李昱思考这其中玄机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小时候顽皮去母妃的卧室，发现一只小石狮子长得特别喜庆，便想将他拿出来带给父皇去看，可是正当他去拿的时候发现那石狮子是固定在架子上的，他实在不愿死心便想进办法想将他给弄下来，不小心转动了那石狮子的身子，突然身后的架子突然打开，那时他母妃正好回来看到，还将他训了一顿，那是他平日里温柔的母妃为数不多的一次训斥他
　　想到这里李昱便将那块地砖旋转了一下，果不其然，那本来是死胡同的一面墙，突然被出动了机关缓缓打开了，没想到这地方还设有这样隐蔽的机关，李昱这样想着走进了那堵石门，他刚走进去，石门立马被关上了，他来不及多想，这石墙后面连通的是一个庭院，这个庭院花花草草生长得都很好，和茂安城中的荒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时间李昱都以为自己去到了另一片天地，可是尽管如此还是没有看到任何小女孩的踪迹
　　“大人，刚刚茂安那边的守卫来报时，说有个男人闯进了城中”
　　这时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惊得李昱赶紧藏在了一个房间里，这时那个被称之为大人的男人开口了
　　“不过一个蝼蚁而已，不必太过在意，他找不到什么东西的，城中不是有我们的人吗，如果被他发现那些患者派人把他了结了便是”
　　“是”说完那个男人便退下了，而那个被称之为大人的男人则进入了另一个房间，李昱见状立马跟上前去，从门缝中看着那个人的动作，只见一个小女孩见男人来了立即从后室蹦出来，而男人则张开双臂将女孩抱起
　　“爹”女孩甜甜的叫道，这时李昱才看清楚女孩的脸，正是他之前遇到的那个小女孩，没想到她竟不是城中百姓而是这个劳什子大人的女儿
　　“芃儿今天乖不乖，可有偷偷跑出去玩”男人温柔的问着，跟之前说要杀人的那种阴森之气全然不同
　　“没有，芃儿整日都在房间里练字呢”这个被称之为芃儿的小女孩做贼心虚的说道
　　“哎，芃儿，爹和和你说过好多回了，现在外头动乱，你切不可偷玩跑出门，你可是…。。”
　　“爹的心头肉嘛”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女儿接过话茬去，看来这话确是说过很多回了“芃儿知道了”
　　男人宠溺的摸摸女儿的头叹了口气说道“爹还有事，你自己乖乖在房间待着，不可再贪玩跑出去了”说完见男人准备出门，李昱赶紧闪到一旁躲起来
　　见男人走远李昱才从柱子后面出来
　　“你进来吧？”那个稚嫩的童声开口说话了，李昱见自己被发现了，也不闪躲，便推门走了进去
　　“你竟不怕我？”李昱好玩的问着，之前见着他就跑，这时候倒是主动招他了
　　“怕你做什么”小女孩不解的问
　　这下李昱更觉好玩了“不怕我干嘛之前见着我就跑”
　　“我那是怕被父亲发现生气，并不是怕你”那小孩儿傲慢的说
　　李昱看她那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觉得好笑“那你写作叫我进来干嘛，不怕被自己父亲发现？”
　　“我叫你进来才是为了不让父亲生气呢”那小孩儿一副我救了你你还不知感恩的模样
　　“哦？怎么说”李昱见她那样子越发的想逗逗她
　　“你可知我父亲是谁？你这人一看就不是我们茂安的人，你这样偷偷潜入进来被我父亲发现你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你父亲既然这么厉害，那为什么之前还一副怕你出事的样子，把你关在这屋子里不让你出去呢”
　　见李昱不相信自己那小孩儿立马急了“你懂什么，现在这外面坏人很多，小福儿就是被这些坏人给害死的，我父亲是为了保护我”
　　“小福儿是谁？”
　　“小福儿是我的朋友，那群坏人把他给害死了，父亲说他患上了瘟疫”说到这里小孩儿眼里泛起了泪光，看来是想起自己的玩伴心中难过
　　“既然你父亲说他是患上了瘟疫，那你怎么又说他是被那些坏人害死的呢”
　　“我看见了”说到这里小孩儿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不关你的事，反正小福儿死了之后我就再也也没有朋友了”
　　这座府邸很明显还是在茂安里面的，而这里面能被称之为大人的人自然只有御守张成有，可是这里爆发瘟疫之后这御守居然还在城中，而且一点事情都没有，还将自己的女儿藏起来，这些举动实在让人费解
　　见这小孩儿隐瞒着什么，李昱便调转话头“真是奇怪啊，我刚刚这一路过来都没看见一个人”
　　小孩儿一副怎么会有他这么没见过市面的人的表情“我们这刚经过一场大事，村民都染上了病，所以死的死，没死的都藏起来了”
　　“藏起来？藏哪里？”李昱继续追问着
　　“我凭什么告诉你啊”
　　见小孩儿根本不好煳弄，于是李昱便打算换个策略，想法子讨好这孩子
　　“你不是说一个人在这待着无趣得紧吗？我教你一个好玩的”说着李昱从外面的树底下捡了一堆枯叶子，小孩儿疑惑的看着他抱一堆叶子进屋，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你看好了”李昱一边说一边将叶子给竖起来，因为枯叶比绿叶要硬所以才能立起来，他将一片一片的叶子堆积起来“这个叫堆房子，可以越堆越高，但是一般人都没法堆很高，因为堆到一定层度他就会倒塌，你可以试试看”说话间李昱已经堆了很高一层了
　　小孩儿一脸不信的接过李昱手中的枯树叶便跃跃欲试了起来，前几片还算顺利，可是在堆第三层的时候那个楼层就已经有了摇摇欲坠之感，在小孩儿再放上一片叶子的时候终于坚持不住分崩瓦解
　　见自己堆的不如李昱小孩儿一副不死心的样子，再试了几次，可每次都在两三层的时候倒塌崩离，李昱见他那样不免觉得好笑，小孩儿一副坚持不懈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刚玩这个游戏时候的他
　　“你也不用着急，这个是慢慢练的，你一开始就能堆出来已经很不错了，我那时候刚玩的时候可是立起第一片叶子都费了好大的力气”
　　听到李昱这么说小孩儿脸上浮起一丝得意之色“你看着好了，要不了多久我一定练得比你现在更好”
　　“行行行，我自然是信你的，你看我都教你玩这个游戏了，解决了你的问题，你现在是不是该解决一下我的问题了”李昱趁机讨好到
　　“你想要什么”
　　“告诉我，那些患了病没死的人都在哪”
　　听到李昱的要求，小孩儿还是有点犹豫，但还是开了口“父亲不让我告诉别人的，你可不要惹事，我不想我父亲生气”
　　“我答应你”李昱虽知道这可能是在欺骗小孩儿，但是为了查清真相，他也不得不那么做了
　　看到李昱答应自己，小孩儿便也相信了眼前这个大哥哥“他们在我家的一个密室里”
　　又是密室，看来这御守大人家的密室还真不少“你可以带我去吗”
　　“现在不行，我刚答应父亲不到处乱跑的，而且那间密室在父亲的书房那边，现在父亲在那与人谈事，要是过去会立马会发现的”小孩儿顿了顿“你再和我玩玩这个，我晚上再带你去吧”
　　李昱一想觉得也对，便安心的和小孩儿玩起了那堆枯叶子来，虽然这中间曲折不断，但是小孩儿似乎和这堆叶子较上了劲儿，倒了又堆，堆了又倒……如此反复，一直到仆人前来送饭
　　“有人来了”李昱轻声说到，突然警惕起来
　　小孩儿看了一下外面的时辰“这个点了想是我家仆人来给我送饭了”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阵苍老的男声“小姐，吃饭了”
　　李昱赶紧藏到屏风后面，小孩儿见人已藏好便招唿仆人进来“吴伯，你进来吧”
　　门被打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端着饭菜走了进来，老者一边将饭菜摆放在桌子上一边说“小姐，今天老爷专门吩咐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你快来尝尝”
　　小孩儿走过去，看着桌子上的菜却显得不太高兴“吴伯，今天爹又不能陪我一起吃饭了吗”
　　见到自己小姐这么说，叫吴伯的老者才抬起头“小姐，老爷现在还在忙呢，你要是觉得一个人吃饭太寂寞，吴伯可以站在一旁看着你吃”
　　小孩儿一脸失落的说“不用了，你走吧，我不要你陪，你去提醒父亲记得吃饭”
　　吴伯无奈的走了，这时李昱才从后面走出来，看着小孩儿落寞的背影，他不禁想起小时候的自己，虽然父皇没时间陪自己，但是自己起码有个母妃会时不时的陪着自己，可是这小孩儿明显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



第十二章、蒙面人
　　“哎呀，这饭菜可真香啊” 
　　见李昱出来了，小孩儿便招唿他坐下“正好，你陪着我一起吃吧，吃完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去书房的密室那边”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李昱才知道，这小孩儿的母亲也是死于这场瘟疫，所以从母亲死后父亲对他越发看的严了，就怕他再有什么事，之前看那张成有一副有什么事怕被发现的样子，实在是不像是与这场染疫毫无关系的样子，李昱甚至怀疑这个张成有就是那个串通匈奴的人，当然这么大的事情光他一个御守是干不成的，可是照这小孩儿这么说，自己妻子也是被这东西给害死的，那这个张成有怎么肯为自己的杀妻愁人卖命的 
　　很快就入夜了，小孩儿准备带着李昱前去父亲的书房，在这之前，小孩儿先去了吴伯那边，吴伯见自己家小姐出来有点惊讶 
　　“小姐，怎么这么晚了你还出来了” 
　　“吴伯，父亲此时还在书房谈事吗” 
　　“刚刚那边的人来找老爷，在书房说完事老爷就出门办事去了，怕是这一去又得几日光景才能回来” 
　　听到吴伯这么说小孩儿脸色顿时不高兴起来“哼，又是他们，每次他们一来父亲就会离家好一段时间” 
　　见自己家小姐不高兴了，吴伯便低了地头不再说话，现在的很多事情这个小娃娃不明白，自己也不便多说什么 
　　“行了，我回去休息了”说完小孩儿便气唿唿的走掉了 
　　李昱之前在门外等小孩儿的时候将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见小孩儿气冲冲的出来之后便追上来问道“诶，你们刚说的那边的人是什么人啊” 
　　“不知道”小孩儿没好气的回答道“反正每次来都是带着斗笠蒙着面，谁知道是不是长得奇丑的丑八怪” 
　　李昱听到这话若有所思的想着这群人肯定不简单，弄不好就是张成有上头的人 
　　“想什么呢，还走不走了，慢死了” 
　　这小孩儿，行，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我忍了，李昱这么想着便快步跟了上去 
　　越过一条两边布满花草的石子小道，很快便来到了张成有的书房，小孩儿凑上前去确定书房没人之后便推门走了进去，李昱则紧跟其后，小孩儿从怀中掏出一根火折子，将其吹燃，借着微弱的火光李昱才看清了书房的一点面貌，就是一般武夫的房间样式，没有什么字画，多的是一点兵器，和放在书架上的一些器具 
　　“别随便乱动我父亲的东西，我父亲的东西他心中都有数的，缺了少了他该怀疑了”小孩儿见李昱盯着自己父亲的书桌看，便好心提醒了他一下“快跟我来” 
　　两人来到书架前，小孩儿指着书架高层的那个翡翠瓶子说“看见那个绿不拉几的瓶子了没，转动它” 
　　李昱照着他的指示转动了那个瓶身，不远处的地砖突然开始响动，缓缓挪开，李昱将小孩儿手中的火折子拿过来，照了照那地砖底下的面貌，微弱的火光照不尽这底下的楼梯 
　　“小孩儿，你跟我下去吗”李昱回头问道 
　　“当然了，这是我家，我自然要看着你了”说着小孩儿又从怀里掏出一根火折子将其点燃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了地道，小孩儿手死死的抓着手中的火折子，李昱好笑的问“小孩儿你这是在害怕吗” 
　　“怎么可能，这是我家诶，我怕什么”小孩儿硬起身子装腔作势的说道 
　　“你是不是没来过这下面” 
　　“没来过很奇怪吗”小孩儿白了他一眼“这里是关着那些病人的地方，我父亲自然是不会让我进来了” 
　　“想来你是偷偷的看了你父亲的行踪才知道的这的吧，现在跟着我正好去看看父亲的秘密是什么” 
　　见李昱戳穿了他的想法小孩儿不耐烦的说“赶紧走” 
　　两人很快来到了楼梯的尽头，楼梯的尽头是一扇木门，李昱将门推开带着小孩儿走了进去，门内的人本来正在休息，听到声响立马惊了起来 
　　门内的人有男有女，还有小孩子，这些人衣着都十分普通，而且个个眼中满是惊恐和警惕之色，实在不像是感染了曼幻姝的人 
　　这时身边的小孩儿突然冲着跑过去拉住那群人的的一个小男孩，“小福儿，你没死啊” 
　　那群人见这个小孩儿突然跑过来吓了一跳，但见这小孩儿似乎并没有恶意便纷纷投来奇怪的眼光
　　而那个被小孩儿拉住的小男孩则是一脸的蒙然，怯生生的说“你是谁啊”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张芃啊”小孩儿拉着那个被他称为小福儿的男孩的手“也是，我现在是女儿装，你没认出我很正常” 
　　李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什么？什么叫现在是女儿装？之前难道不是吗？ 
　　听到张芃表明身份，小福儿立马厌恶起来“你滚，你滚” 
　　张芃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女儿装的打扮恶心到了小福儿，便急急的解释到“我之所以这么打扮是因为我父亲担心我出事…。。”话还没来及说完，被拉住的小福儿似乎听到了什么让人极其恶心的东西一样，一把甩开张芃的手，恶狠狠的说道“都是你的父亲害死了我父亲，还害得我们这群人现在被关在这永无天日的鬼地方，你滚，我再也不要看见你” 
　　张芃听到小福儿话的时候开始有点不知所措“不会的，我父亲不会那么做的” 
　　见小福儿脸上的表情越发厌恶自己，张俊生只是在一旁喃喃的说着那句话，李昱见状赶紧将张芃拉到一旁去，自己则走上前去打算询问一番，这时其中的一个男人警惕的说道“你想干嘛” 
　　“这位大哥，你别着急，我并不是张成有的人”李昱解释道 
　　听到他这么说，那群人还是不太相信，毕竟他们可是看着他和张小公子一起下来的 
　　见他们还是不愿意相信李昱便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腰牌，“其实我是皇上派下来调查这件事情的钦差” 
　　见到腰牌那群人才还是似信非信的放下了一点戒备之心，这时之前说话的男人开口了“哼，那又怎么样，朝廷官兵还不是官官相护，我们在这城中受苦受难这么长时间，朝廷可曾派人下来慰问过一句？况且那张成有可不就是朝廷的人吗，谁知道这试药之事，是不是也是受的你们朝廷的命，别说你是钦差，你现在就是皇帝老子来了，我们也是一个字也不信的” 
　　众人听了纷纷觉得有理，便连连附和到“没错，朝廷从没把我们百姓的人命当回事过，说不定这次的事情就是皇帝老子的主意” 
　　听到他们这么说李昱正欲解释，突然听见地面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暗道不好，怕是有人来了，便拉着张芃躲了起来，果然没过多久楼底间就传来一阵脚步声，看来来的人还不少 
　　听到声音的一群人立马警觉起来，看来这次来的人不好惹，很快门就被推开了，一个头戴斗笠蒙面男为首，而张成有则站在右侧，身后跟着四五个侍卫打扮的人 
　　“这次的人我们都养得很好，绝对不会再出现像上次那样因为体力不支而承受不了药力暴毙的情况了”张有成在一旁唯唯诺诺的说着 
　　而那为首的蒙面人见到密室里面的人立刻声音阴冷起来“我说了不要女人的，这两个女人谁让你安排在这的” 
　　“大人有所不知，上一批试药人里面虽然大部分都因受不了勐烈的药效而暴毙，但是其中一个女人的反响一直还不错，所以属下认为，这一次也可试试” 
　　见到自己的父亲，躲在一旁的张芃正要出去，但被旁边的李昱给拉住了，示意似的摇摇头 
　　“既然这样，那就按你的去做吧，反正这两个女人不用来试药也是个死，现在让她们来试试这次的新药，也是她们的荣幸”说着那个蒙面人注意到人群中的小福儿 
　　“哦？有个小男孩儿，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可是试药的最佳人选啊，哈哈哈哈，不错，你这次办的事情深得我心，这小男孩儿我就带走了”说着便示意手下去抓小福儿 
　　看到自己失而复得的朋友要再一次的被抓走，张芃急了，李昱这次没来得及抓住他他便跑了出去“不要啊父亲” 
　　看到自己孩子从这地方跑出来，吓了张成有一大跳“你怎么在这？” 
　　“父亲，你不要让他们带走小福儿好不好” 
　　这时一旁的蒙面人哼了一声，吓得张成有一哆嗦“小孩子别胡说，大人要让他去试药，是他的福气，不关你的事” 
　　“张大人，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那个蒙面人开口说话了，语气中的寒气让人不禁打了个冷战 
　　“大人饶命，这是小女，是属下一时疏忽，没想到孩子贪玩竟跑进了密室，还望大人饶命”张成有赶紧下跪求饶 
　　“真是可惜了，居然是个女孩儿”蒙面人上前用手抬起张芃的脸，惋惜的说道“如果是个男孩儿，这血性，怕是比张大人给找的这个更为合适，可惜啊可惜” 
　　听到蒙面人这么说张成有顿时顿时浑身冷汗，但还是强装镇定的说“大人说得是，谁让小女不争气呢” 
　　蒙面人瞥了张成有一眼“行了，看好令千金，这种晦气地方，下次来了能不能走出去那可就不一定了” 
　　“是是是，属下一定看好小女”



十三章、留得青山在
　　蒙面人冷笑了一声“把人带好，咱们走吧”说着便带着手下走了
　　留下的张成有两父子腿软的跪在那里，本来张芃还想为好朋友求情的，但是那个蒙面人所散发出来的气场，让张芃怕了，他吓懵了，等反应过来已经泪流满面，虽然他不知道他们究竟说的试药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知道，小福儿这次回不来了
　　张成有看了看自己身边被打扮成女儿的儿子，将他抱入怀中，轻声说道“对不起，是父亲没用，保护不好你”说完便抱着张芃走了
　　李昱见人走了才从石墙后面出来，看来他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张成有就是那个串谋匈奴的人，只是他上面的人究竟是谁，那个蒙面人，让李昱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人都走光了之后之前在密室里的百姓都坐了回去，而那两个女人则抱在一起轻轻啜泣，周围人看了看他们又叹了叹气，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说，毕竟大家都是同是天涯沦落人，谁又能同情谁，谁又能安慰谁呢
　　“你为什么不告发我？”李昱这时候开口问道之前的那男人，其实他躲起来完全是下意识举动，他事后还是挺担心那人告发他的，他躲在那里还在想自己究竟能不能打赢那群人
　　“告发你难道我们就能得救了吗”男人冷冷的说“况且，我看你躲起来那举动，我想你们应该的确不是一伙的，不然他们来了你应该更嚣张，而不是躲在一旁”
　　看来自己这一举动还无意中得到了对方的信任，也算是因祸得福吧，李昱这样想着，可是还没等李昱想完，那男人又开口说话了
　　“可是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相信你了，我只是不愿意做那种小人罢了”男人不屑的说着
　　“其实我来也并不是要你们为我做什么，我只是来奉命调查这次的瘟疫之事的”
　　“人都死光了，还有什么好调查的”
　　“那为什么你们没事呢”
　　“不知道”男人捡起地上的石灰在墙上写着什么“反正那些最先染病的人都死了，而我们这些没染病的也被抓了起来，说是要试药，不知道他们要试什么，我们上一批的人被带走之后就没有回来了”
　　“我听说你们这有一口井，大部分城中百姓都是吃的这口井里的水？”李昱继续问着，他想从男人口中打听到那口井的位置
　　“你怎么知道的”男人停下手中的动作“之前的确是有口井，但是现在已经没了，那口井死了”现在说完又继续写着
　　等他再停下手中动作时，李昱看了看，墙上铿锵有力的写着“城国不定，何以为国，家舍不定，何以为家”李昱看着这十六个大字心里翻江倒海，他一定要救出这些人，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现在看来是出不去了，李昱打算等在晚一点，去找找机关看看，毕竟一直在待在这里面也不是个办法，谁知道下次那蒙面人再来又会带走谁，只是很有可能这门从里面是打不开的
　　既然现在什么办法也没有，李昱干脆坐下什么也不干了，他本来想着无事可干可以和之前那小哥聊聊天的，但是转过头去看人家丝毫没有想搭理自己的想法，李昱干脆安安静静的闭嘴了，有这功夫还是想想机关能在哪
　　李昱这样想着但还是决定四处看看，这里虽然四处密闭，但周围的墙砖还是很有质感的，而且李昱转了这么半天也没有发现任何暗器之类的设防，这里或许一开始的设置并不是为了囚禁这群人，应该是有别的用途，这时李昱的目光被之前自己躲藏的一个桃木色的柜子所吸引，这个木柜的设计条条框框并不像是囚禁这些人之后才存在于里面的，应该是这群人被关起来之前就有的，李昱正准备将这个柜子挪走的时候之前那个男子说话了
　　“别白费力气了，那后面什么也没有”
　　李昱听到声音回过头不解的看着他
　　男子像是回应他的不解一样开始解释道“我听说之前被关在这边的那批用作试药的人，因为试药失败又被关回了这里，但是其中有几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不了试药的痛苦开始整日撞墙，撞的就是这面墙，由于对不对就头破血流甚至为此而死，所以后来那群人就把这个柜子挪了过来，挡住这面墙”
　　李昱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这么多面墙，为何单独撞这一块？”
　　“我怎么知道，再说之前和我说这事的老头子疯疯癫癫的，谁知道他是不是在编故事诓我呢”男人没好气的回答
　　“老头子？是之前参与试药的人吗”
　　“算是吧，不过听说他由于年纪太大，没资格试药，所以一直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看着和自己同一批抓进来的人走了又回来，而且举动一个比一个吓人，那老头也开始疯疯癫癫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傻了，我那时候进来就听他一个劲的在那说着什么”
　　这时李昱余光瞥到了一个什么东西，正眼去看时，那个东西十分像是熏香用的熏香炉，男人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那里面装的是沉香和茉莉，有安神的效果，不过现在已经没点了”
　　“你还懂香吗”
　　“一点点吧”
　　李昱思前想后都觉得这周围应该不会有什么可以用来开门的机关了，毕竟这里面关着的人并没有被束缚起来，虽然是一群普通老百姓，但是在一个毫无机关暗器的密室里，生死不明，难免四处寻找出路，这是人的本性，既然如此，那那群人肯定不会傻到在这些触手可及的地方放置机关，之前李昱和张芃走进来之后那扇门的确是自动关起来了，那他们又是如何出去的呢？难道除了机关以外还有类似于密令钥匙之类的东西吗
　　见男人背过身去，李昱也安静了下来，这个时候恐怕没人想给他解答这些问题吧，想着李昱又看了一眼墙上男人写着的那十六个字，若有所思
　　时间过了很久，这间密室里的人都相继睡去了，李昱依然没有什么睡意，他看不见外面的天，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但想必是很晚了，他突然想起张芃，那个趾高气昂的小孩儿，不知道他在知道自己父亲的真相之后现在怎么样了
　　正想着，楼梯间传来一阵脚步声，听那声音很细碎，脚步的主人在尽力的压制着自己的脚步声，但出于警觉李昱还是赶紧躲起来了，听到声响的众人也赶紧警觉的睁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不一会儿脚步的主人就出现在了密室的门口
　　张芃！
　　见到来人是张芃之后李昱从藏身的柜子后面走出来
　　“你怎么来了？”
　　微弱的火光下能看出张芃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赶紧走，我是趁着我爹睡着之后熘进来的，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闻言李昱回头看了一眼那群人，除了那个男人以外，其余人也是眼巴巴的望着李昱，他们或许在渴望李昱能带自己走，最后李昱的眼神停留在之前那个男人身上“你跟我走吧”
　　男人听到李昱对自己说这话明显有点吃惊的愣了一下“可是他们…。我不能一个人走”
　　“如果现在我们带着这么大一群人走的话可能最后我们谁也走不了”
　　“那你自己走吧，我留下来”
　　见他这么固执李昱想再努力一下“你若是真有心救他们就跟我走，我一个人出去了或许不会回来救他们，但是如果你出去了我想你怎么样也会设法救他们的”
　　听到这话的男人还在犹豫不决，这时站在一旁的乡亲开始说话了
　　“城子，你跟这公子走吧，他既是钦差大人肯定是有能耐的人，跟着他你才有机会救咱们啊，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周围的人开始附和“是啊，你跟他走吧”
　　见状那个被称作城子的男人握了握拳头，郑重的说“好，我跟你走”
　　在走之前他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自己的乡里乡亲“等着我，我一定回来救你们”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跟着李昱走了
　　几人从密室里出来之后，张芃带着二人一路来到自己的房间
　　“你们俩先在我房间待着，现在马上要天亮了，到时候我父亲肯定会去书房，他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发现少了一个人的，到时候你们就赶紧走，李大哥知道那条去同往外面城中的密道”
　　听到小孩儿叫自己李大哥，李昱还有点惊讶，之前都是一直称唿自己为“你”从未有过敬称，不过李昱转念一想觉得小孩儿知道这件事也未必就是坏事，他也是该有点自己的善恶人生观了
　　三人在张芃的房间坐了一会儿，很快天就亮了起来，小孩儿起身决定去父亲的房间外面看看，看他离开了没有
　　“我现在去我爹那边，不管他离没离开我总能拖住他点时间，你们俩就趁机赶紧走，开动那面墙的机关在墙旁边那颗大榕树下，你把底下草扒开就能看见了”说完小孩儿便走了出去，开门之际突然停下来回头朝李昱说了一句“如果你真是钦差，我希望以后你将这事平息之后能对我父亲有所宽恕，他不是坏人”说完还没等李昱回答小孩儿便跑了出去



第十四章、四面埋伏
　　李昱能理解小孩儿的心理，但是最终结论究竟如何，他现在并不好下定论，如果此事真的由张成有勾结而成，那就不是他所能保得住的
　　“我们走吧”男人开口说话了，这是这次逃出来之后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李昱点点头，是该走了，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两人来到小孩儿说的那颗大榕树下，按着小孩儿的指示找到了那个开启石墙的机关，顺着之前那一路他们两个很快走出了那个店铺来到了城中央
　　“没想到这个成衣铺还有一个通往张成有家的密道”那个被叫做城子的男人开口说到
　　“成衣铺？这里原来是个成衣铺吗？”李昱问道“这个密道倒不像是新开设的，我想这个成衣铺要么是张成有开的要么就是和他有关联的人开的”
　　“这个成衣铺的陈老板我有所耳闻，听说是从外地来这边做生意的，平时这家店只招待那些有钱人，有家世的人，我家穷没进过这里面，但是我以前倒是无意中遇到过这个陈老板一回”城子解释道“自从这边爆发疫病之后，我们这些没得病的人也被抓了起来我倒是再也没注意过这个陈老板了”
　　“先不说这个陈老板是不是冲着这次瘟疫事件发生之事而来，但他的店铺的确是和张成有妥不了干系”李昱接着说道“现在当下之急是找一个没人发现我们的地方从长计议，我想这外面搞不好有他们的眼线”
　　“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他们不一定找得到”城子说道“你随我来”
　　李昱一直随着他来到一片树林里，准确的说这算不得一片树林，因为除了那几颗葱郁挺拔的树映衬的让人产生一种这是一片浓密的树林的错觉以外，其实走进去你就会发现这儿其实是一片花海，红的白的粉的黄的，杜若山娟蔷薇山雏菊，还有的甚至连李昱也叫不出名字，他们形状各异，绽放光彩
　　“没想到这边还有这样一片仙境样的地方”李昱不禁感叹道
　　“这边是我以前常来采集药材和香料的地方”城子回答道“我们要去的地方还要再往前走一段路呢”
　　说着两人继续向前走着，路上李昱忍不住问道
　　“你之前说你采集香料，你是干嘛的？香料师吗”
　　“也算不上，只是我的个人喜好罢了，平时喜欢钻研些古籍，爱摆弄这些个东西”
　　“难怪你之前在密室里和我说那香炉里面是安神香了，原来是碰上了行家”
　　两人说话间城子便领着李昱来到了一个山洞前“就是这儿了”城子说着便带着李昱往里走“我以前来这采集香料的时候要是时间晚了便会来这个山洞里对付一宿，除了我以外，我从未在这遇到过第二个人，想是安全的”
　　李昱随着他来到洞中，这个洞并不大，也不深，但是供几人栖身倒是绰绰有余了“这儿倒是个好地方”
　　两人坐下之后开始商量起了营救对策，李昱这次虽然是奉旨前来，但由于他这是背着皇兄过来的，所以他并不想太过于张扬，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愿意去找这边的驻军支援
　　“我之前在张成有府中的时候听小孩儿说，张成有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趟门，而且一去就是三四天不等，我想我们到那时候去营救他们是最好的时机”
　　“可是…。”城子听闻李昱的话面露难色
　　李昱见状“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所担心的事情我也有着同样的忧虑，只是当下我们人员太少，我虽通武功，但一旦被发现，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所以此事我们只能等待时机，只能智取，现下，我们还要与小孩儿取得联系，因为只有通过他我们才能知道张成有的行踪”
　　城子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点点头，同意了李昱的观点
　　李昱看到城子点头之后便走到洞口朝着外面吹了个口哨，城子还没摸清李昱想干嘛，不一会儿，碧蓝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黑点，伴随着响亮“啊”的声音那个黑点的移近城子才看清原来是一只雄鹰，很快这只雄鹰飞到城子面前，站在了李昱的肩膀上
　　“这…。”城子一时呆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旋风，我养的鹰”李昱说着转头会肩头那只鹰道“旋风，我需要你帮我送信”
　　听到他这么说的旋风立马飞到地上头左右摆动的看着李昱，像是在等待他的吩咐
　　正当李昱打算写张纸条让旋风带给张芃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身边并没有纸墨，而且这地方连买的地方也没有
　　一旁的城子看着这一幕杀了眼，这会儿才缓过神来，“是不是需要纸墨？我有”说着便往山洞深处走去
　　李昱见状莫名的看了眼旋风，旋风立马会意紧接着立马又回到李昱肩头站着，就这样一人一鹰就这么跟着城子往里面走去，城子在李昱前方停了下来，从墙壁的一个洞里伸手进去掏着什么
　　还没等李昱问，城子不一会儿便掏出了一叠纸，“我有的时候脑子里会突然冒出的一些新的香料配方，由于怕忘记，所以这边我都会放点纸张，喏，给你，哦对了，还有”说着城子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再一次将手掏进了那个小洞里，这一次他又掏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什么”李昱问道
　　“炭笔”见李昱一脸的不相信，城子又解释道“其实就是碳，烧黑的碳能写出有颜色的字来，我平时在这边没笔不方便，都是用这个代替的”见李昱还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城子干脆拿起手中的炭笔示范了起来，果然，纸上立马出现了几个黑色的大字，虽然不如墨水写出来的黝黑，但也算勉强可以辨识，于是李昱便接过纸笔写了起来
　　很快他便将纸条写好唤旋风过来，旋风听到唿唤走过来将早已卷好的信纸用它锋利大爪子抓紧就飞走了
　　“现在我们只需要等消息就好了”说完李昱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休息
　　“你这只鹰很有灵性啊”城子感叹道
　　“是啊，他跟着我好几年了，是我的一个朋友送给我的”李昱不咸不淡的回答着，紧接着又好像想起似的问城子“城子，这个名字是你的全名吗，我之前在密室听那群人这么叫你”
　　“我全名叫肖城，因为都是些街坊领居，所以都随我爹娘叫我城子”提到爹娘肖城的脸色瞬间暗淡下去，李昱没有再多问什么了，面对这样一场灾难，安慰毫无用处，因为那都只是与己无关所以不痛不痒
　　“睡一会儿吧，我想旋风不会回来这么快的”说完李昱便就地躺了下去，但他并没有睡着，他还在想着这城中发生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山洞外传来旋风那熟悉的啊啊声，听到声音的肖城一咕噜爬起来，看来他在旁边也没有睡着，见到李昱将字条从鹰爪上接过来，肖城立马迫不及待的问道
　　“怎么样，信上怎么说”
　　“小孩儿说他今天偷听到张成有和人谈话，说是要将密室的那群人全部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去”
　　“不行，我得赶紧去救他们”肖城闻言就想立刻冲出去救人，被李昱拉住了
　　“慌什么，晚一点，等他们府上没动静了，我们再熘进去救人”
　　听到李昱这么说肖城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太冲动了，这才反应过来点点头赞同了李昱的说法
　　很快天色便暗了下来，随着夜色愈渐的加深，李昱看了看天色觉得是时候了
　　“走吧”
　　两人随着之前过来的路一路往前走着，途径那一片花海的时候，李昱才发现与之前白天不同的是晚上这篇地方被月光照着更显幽静，这真是一片不可多得的好地方啊，李昱这么想着一边跟紧步伐向前走着
　　很快来到了之前的成衣店前，两人随着之前的路一直进入肖府里
　　“真是出了奇的安静，他们在这边连一个设防的人都没有吗”
　　“这城中百姓死的死，囚禁的囚禁，城外又设了士兵守着，虽然不顶什么用，但多少还是能让人有所顾忌的”李昱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想，少了一个人他们真的没有任何发现吗
　　正当他们想前往书房的时候，李昱突然听到一声响动，正准备拔剑御敌，一个小人儿从树后面钻出来
　　“我就知道你们今晚会过来，怎的都不再知会我一声”原来是张芃
　　李昱收回手中的剑“我本想着晚上悄然行事，不想带太多人的，不过既然你来了，那就和我们一起吧，正好有什么事或许能帮上忙”比如说支开敌人，或者当人质什么的。当然后面这话李昱只是在心里想了一想
　　三人来到书房里，这一切都进行的十分顺利，由于之前来这边也是一个侍卫也没看见所以李昱也并未多想便沿路来到了密室
　　打开密室的门里面的百姓都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肖城立马跑上前去
　　“乡亲们，我来救你们了，赶紧跟我走”
　　那些人不明所以的只以为自己真的可以逃出生天了，便连忙起身跟着李昱他们走，正当众人走到书房的时候，外面燃起了火把，还伴随着众多的脚步声，李昱知道自己中计了，望向小孩儿，小孩儿也是一脸的震惊，看来此事他应该并不知晓



第十五章、护我心尖之人
　　肖城看了眼李昱，像是在问怎么办，就目前情况来看，就李昱一个人会武功，如果硬来的话纵使他武功再高也打不过人家“你不是会制香吗，身上可有随身带着什么迷幻香之类的”
　　听到李昱这么问肖城突然想起来自己以前在外面采香经常会遇到一些走兽，所以一直随身带着迷幻香，之前被关进密室，他本想趁机迷倒肖成有那批人的，但是后来李昱将他救走便没有用上，后面就忘了这东西的存在了“有”说着肖城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小包迷幻香“只是数量不多，怕是药不倒多少人”
　　“没事，我们一直冲出去，然后听我指令你就将他撒出去，你带着乡亲们冲出去，不要停留，就往前冲”
　　“那你怎么办”肖城不放心的问道
　　“我会武功，应该能暂时拖住他们，要实在打不过，我还有别的法子”这个法子自然就是挟持小孩儿逼他爹就范了，虽然李昱知道这并不是光明磊落的做法，但他也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啊
　　见李昱好像颇有把握，于是肖城便也稍稍放下了点心“行”
　　李昱扯下衣服的一角蒙在脸上“大家赶紧照做，捂住你们的鼻子”
　　闻言大伙纷纷效仿
　　“准备好了没有，一出去就千万不要回头”李昱说着扫视了一下众人，见他们点头李昱才说“好，现在听我指令，跑”
　　一听到李昱的指令大伙就像找到方向的苍蝇，一个劲儿的朝外面冲去，而肖城则在前面撒着那些迷幻香，外面的士兵一时没注意，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捂住口鼻便中了计缓缓的倒了几个下去，不一会儿肖城的迷幻香便撒完了，而那些士兵见他已经无计可施便想追上去
　　“想什么呢，你们的对手可是我”这时李昱杀了出来，提着剑就是一个飞旋，放倒了不少人
　　眼看着肖城他们跑不见了李昱这才放心的和他们交战起来，这些士兵根本不是李昱的对手，很快就只剩十几个人在垂死挣扎了，李昱不想再和他们纠缠，便一边打一边往机关处退去，当他来到机关处的时候那群士兵依然紧追不舍，看来不干掉他们是不行了，正当李昱想给他们最后一击的时候，一股很强的力量冲他这边杀过来
　　李昱侧身去挡，由于对方力量太强，导致他后退了好几步，是那个蒙面人！好强，击退李昱的蒙面人回头痛斥着身后的属下
　　“你说你们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下去陪你们的战友怎么样”说完还没等那群人求饶蒙面人便将他们统统击毙，见到这一幕的李昱眼神里充满了诧异，刚刚他是怎么弄死他们的，好快，快到李昱都没有看清他的招式而那群人就已经纷纷倒下了
　　这时蒙面人轻笑了一声，回过头看向李昱“你说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和我过不去呢”
　　“和你过不去？是你在做一些丧尽天良的事情和汴梁过不去吧”李昱冷笑道，一脸不屑的说
　　“看来你的来路不简单啊，你说谁？说说看”蒙面人正想找个地方坐下，放发现周围全是尸体，嘴里发出啧啧声“啧啧啧，你看看，把这地方弄得多脏，我都没地方坐了”
　　“少废话，要打就打”李昱提剑向蒙面人刺来
　　“年纪轻轻，口气不小，你觉得你打得过我吗”蒙面人轻而易举的挡下了李昱的剑，出手便给了李昱一掌，打得李昱飞了出去“想和你好好说你不听，看来你是急着去找死了”蒙面人捡起李昱飞出去时掉下来的剑
　　“你很喜欢用剑刺人嘛，既然如此，那死在这么喜欢的剑下，你应该也不算枉死”说着蒙面人就拿剑刺向李昱
　　这时传来一阵巨响，蒙面人楞了一下，手中的剑就被打掉在地上了
　　李昱朝声响源望去，居然是墙塌了，那面承载着机关的墙被整个弄塌了，周围笼罩着一层厚厚的烟雾，李昱隐隐约约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从烟雾中走出来，当然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顾淮，真的是他
　　“怎么又来人了，你们真是找死”蒙面人不耐烦的说
　　“是不是找死不好说，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是不想活了”郭也在旁边插着话“竟然把我们的公子打成这样”
　　顾淮看了一眼李昱，又瞪了一眼郭也，示意他别多话
　　“你终究还是来了”李昱见到他来好像也不太吃惊，他虽大概知道顾淮这人的脾性，但多少他还是希望他能够明哲保身的
　　“我不来，你可能就要死在这了”顾淮没好气的说道
　　“顾三哥哥这是又救了我一次，让我怎么报答才好呢”李昱一见到顾淮又恢复了他那嬉皮笑脸的姿态
　　“报答不报答的事情能不能晚点再说”这时一旁的蒙面人开始不耐烦了“不过要看你们还有没有命去说了”说着便朝顾淮发起了攻击，他先是出掌后被顾淮挡下，后面的招数都一一被顾淮所破解，几个回合下来蒙面人便落了下风，见自己不敌的情况下蒙面人立马从袖口里掏出几枚暗器，朝顾淮射了过去
　　“小心”李昱几乎脱口而出
　　趁着顾淮挡下暗器的空挡蒙面人立马跳墙而去，见顾淮没事的李昱这才放下心来，缓缓倒下“子桓”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似乎听到那个人在叫自己
　　等李昱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之前那个栖身的山洞里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立马想要起身却被人按住了
　　“你要去哪里”
　　看到按住自己那个人熟悉的脸李昱才相信之前的并不是梦，自己能安全回到这里想必肖城他们都是安全的
　　“你赶紧躺好吧，肖城去给你煎药了”说完顾淮便把李昱按回了床上，当然这山洞里所谓的床不过是他们临时用稻草什么的铺起来的一块地方，连个被子也没有
　　“之前和我们交手的那个蒙面人武功很高”说完李昱突然意识到之前这人败在了顾淮手下“当然还是敌不过顾三哥哥你的”
　　“他的武功的确很高，我赢他也不过是侥幸，如果当时他真打算与我苦斗一番，怕是也没那么容易全身而退”
　　李昱将这几日的所见所闻告诉顾三听，顾三也有所回应着，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去提那日下药的事情
　　“看来他们的确是想要通过曼幻姝去试药，提炼出强大的人类”顾三若有所思的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之前那蒙面人使的招数明明是中原人的招数，但他向我投来的暗器却是匈奴特制的一种暗器，所以他究竟是中原人但是精通匈奴暗器还是匈奴人故意用中原人的招式来迷惑我们这点还不好说”
　　想到那日的情景，打斗那么激烈，也不知道小孩儿怎么样了，当时李昱只顾着打斗，后面直接晕了过去，完全没顾得上小孩儿，李昱这样想着，又觉得一直躺着闷得慌，干脆起身了
　　“你干什么”顾淮见这人又起身立马问道
　　“闷得慌，想出去走走，要一起吗”说着自顾自的往山洞外走去
　　顾淮无奈的摇摇头，算了，说了也没用，那就跟着他吧，于是顾淮赶紧跟上李昱的步伐走出了山洞，二人一起来到外面那片花海之处，两人并肩的走着，都没有说一句话，顾淮回头看了看李昱，平时一副不正经的样子的他今天显得格外的安静，不知道是因为有伤在身，还是因为在烦恼什么
　　“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挺厉害的”走了很久李昱突然开口说话“自从这次出来，才发现其实以前学的本领完全就不是我所以为的那样，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看李昱一副失落的样子，顾淮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他，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其实，这世上又有谁会天下无敌呢”这话一点也不假，即使是身为镇北大将军的他也是这样，遇到难缠的敌人，哪一次又不是侥幸从鬼门关将命给抢回来的呢
　　“我只是…。”李昱突然站着不动了“我只是想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罢了”
　　这样的话对于顾淮来说多么熟悉啊，曾经他的母亲也是这样告诉他的，之所以要学习武功上阵杀敌都是为了自己想要保护的那个人
　　“既然如此，那就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吧，强到这世上再也没人可以打倒你”
　　“恐怕不行，我想我即使再强大最终也赢不了顾三哥哥你”李昱一改之前的阴郁，冲着顾淮咧着嘴笑到
　　这人还真是…。“我之前听你说肖成有对他儿子十分的看重，或许我们可以从他儿子方面下手和他谈判，让他倒戈”
　　“我也想过，无论他是不是主谋的那个内鬼，至少就目前情况来看他受制于那个蒙面人，我们可以通过他将蒙面人给引出来，不过…。”李昱突然想到上次打架顾淮是把那个密道的墙给打烂了进来的，他就开始担心“不知道那个路现在还能不能去往肖成有府上”
　　“那便寻个机会去看看吧”
　　“我有办法”说着李昱吹响口哨，很快旋风立马出现在天空中



第十六章、荷叶池边的女子
　　“之前听肖城说你有一只神鸟，想必就是他了吧”正说着旋风已经停在了李昱脚边
　　“它是旋风，来旋风，和我顾三哥哥打个招唿”说着那旋风好像听懂了似的，盯着他，歪了歪头似乎在打量他
　　“匈奴那边人以鹰为神鸟，看来也是有道理的”看着这只鸟十分的灵性，顾淮感叹道
　　“旋风，去小孩儿府上看看，外面可有人把守”说完旋风立马飞了出去
　　“我们等消息吧”
　　“回去吧，风景再好看看久了就倦了，你也该回去吃药了，这会儿肖城药应该也熬好了”
　　回到山洞前李昱就看见肖城端着碗药站在那张望着，看见李昱和顾淮走过来立马快步走过去
　　“李公子，你们回来了啊”
　　“你站在这里看什么呢”李昱问到
　　“我刚刚熬好药见你们不在，便站在这等你们回来了”
　　李昱看他那样子有点想笑，这人原来这么憨厚的吗“既然我们回来了，那就进去吧”
　　“药！”肖城跟在李昱身后喊着
　　啊，李昱回头看到肖城手中端着的那黑乎乎的，散发着阵阵难闻气味的药就有点想吐，手中接过药的动作顿时迟疑了
　　“额，我觉得我好像好多了，刚刚出去也一点事儿也没有嘛，这药我应该可以不吃”
　　“不行”
　　“不行”
　　这话一出站在旁边的两人顿时异口同声的说到
　　“可是…。。”还没容李昱再说，顾淮一把接过肖城手中的药碗递给李昱
　　“喝下去”
　　李昱犹豫的看了看两人，见自己这药是不喝不行了，只得乖乖的接过顾淮递过来的药碗，放在鼻子边闻了闻，故作一副作呕像，想起小时候不肯吃药母妃和他说捏住鼻子一口气喝掉就不会感受到苦味，最终还是捏住了鼻子，将药一咕隆灌进了嘴里，一刻也没有停留全吞进了肚子里
　　喝完药的李昱脸扭成了一团，还没等他缓过来外面就传来了旋风那熟悉的叫声，李昱等人连忙来到山洞外，旋风停在李昱的肩膀上，爪子上还抓着一张纸条，李昱拿过纸条，皱了皱眉，不知道是因为嘴里萦绕的苦味还没散去还是因为字条的内容
　　“怎么了”顾淮见李昱面色不太对便问道
　　李昱将字条递给顾淮，顾淮接过一看，字条上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是张芃？”
　　李昱点点头
　　“可信吗？会不会是个圈套”一旁的肖城问道
　　“不知道，但是不管是不是，小孩儿救过我们，我无论如何都该去看看”
　　顾淮看他这么说，沉默了一会儿“既然这样，那今晚就去看看情况，正好可以观察一下张成有现在的动作，我想他无论如何都会保护自己的儿子的”
　　肖城在一边点点头，三人达成了共识，决定明晚就行动，而在这之前需要准备点东西
　　“肖城，你擅长制香，那就多制点迷幻香，能做到吗”李昱问道
　　“能，在这周围有很多原材料供我所用”
　　“那就再好不过了，顾三哥哥，郭也，和我就是武力担当了，到时候肖城就负责用香迷晕他们，迷晕不了的就靠我们解决了”
　　“能避免动武就尽量避免吧”顾淮想到昨天李昱受的伤“到时候你就站我身后就好”
　　“自然了，我这个受伤之躯就要倚靠顾三哥哥的保护了”李昱这人也挺会顺杆子爬的
　　“诶，说起郭也，他人呢，我好像醒来就没见着他”李昱这会儿才想起郭也这个人
　　顾淮不动声色的白了他一眼“他带着之前你救出来的那几个百姓去找新的安居地了，他们几个手无寸铁，不适合跟在我们身边，还是待在安全的地方好”
　　“哦”李昱这才想起来他都忘了问之前肖城带出来的那批人现在怎么样了，不过听顾淮这么一说倒是放心了不少
　　“那就行动吧，一会儿郭也回来，我们一起去帮肖城去采集香料，这样会快一点”
　　“不用了，李公子你有伤在身，还是好好休息吧，到时候让郭也和我一起去就行”听李昱那么说，肖城赶忙推辞
　　见肖城坚持李昱也不再说什么了，算是默许
　　“那我现在去找郭也，和他一起去，想必他也该回来了”说着肖城便准备走“哦对了，李公子，一会儿的晚饭就得你和顾公子两人一起解决了，忘了和你们说我之前捉了几只兔子，放在山洞外面”说完肖城便走了
　　“你肚子饿吗？我去给你烤兔子去”顾淮看天色好像也不早了，而李昱好像喝了药之后还没来得及吃东西
　　说起吃东西，李昱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好像是有饿了，但是一想起上次在破庙外顾淮差点儿把山给烧了的情景，李昱觉得还是自己动手比较好
　　“我来给你烤吧”李昱说着，突然觉得这样说会不会很打击顾淮的积极心，于是换了个说法“我知道一个方法，能将肉烤得又香又嫩，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顾三哥哥你给我去外面找点大一点儿的叶子来，树叶什么叶都行，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没毒”
　　“好”顾淮立马起身准备去找叶子“那你等我一会儿”
　　顾淮走了之后李昱也没闲着，拿起自己的佩剑三下五除二的将兔子皮给剥了个干净，他不是什么侠客剑士，自然对自己的佩剑没什么特别的信仰，反正只要有需要，用得上他的佩剑既可以是武器也可以是工具
　　好像还需要点泥巴，他看了看自己周围的土质，好像不太适合，看来自己还是得出山洞去找，于是将兔子扔在一边便下山去找有没有可用的泥巴
　　他找来找去也没看到适合的泥巴，那里的土都太干了，看来得去有水的地方去找了，于是李昱换了个方向去找，沿着山洞的后面绕过去，李昱看着周围的景象严重怀疑今天这兔子是吃不成了，相对于山洞前面的别有洞天，这后面的景象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样，也有点太荒凉了点吧，尽管如此，李昱依然还是决定再往前走走，如果还是找不到，那就规规矩矩的烤掉那两只兔子
　　不知道是因为快入夏了还是因为这边太过荒凉，李昱觉得有点闷热，待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一阵凉风袭来，激得刚刚流过一身汗的李昱浑身一抖，看来前面不是有树林就是有河水了，李昱这样想着，便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
　　果不其然，李昱看到了一片盛满荷叶的池塘，李昱心中一喜，看来不仅泥巴有着落了，连叶子也有着落了，早知道就不让顾三哥哥去找了，忽然李昱听到了一阵凌厉的女声
　　“我要你银子做什么，你想要荷叶和我说明缘由不就可以了”
　　这里居然还有人？还没等李昱感到吃惊，更震惊的事来了，他寻声过去看到站在女子对面的人居然是顾淮，而站在那的顾淮一脸憋的通红，怕是他也没被人这么训过，站在那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这是怎么了”李昱见状赶紧上前解围
　　那名女子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到李昱“怎么又来一个，你也是来摘荷叶的吗”
　　这名女子虽然穿着有点简陋，多处还贴着补丁，发饰就更不用说了，只是简单的用布条缠着绑在一起，但是衣着却十分干净，不会让人看着不舒服，而且面貌也是眉清目秀，只是说话之间稍显凌厉之风
　　“哦我想有人已经采摘了荷叶了，我是来找点泥巴的”说着李昱指了指顾淮手中的荷叶
　　“原来你们俩是一伙儿的，你们究竟是谁，干嘛来摘我的荷叶”女子有点不耐烦的说
　　“姑娘我之前就和你解释过了，因为我们要烤兔子，所以需要借用一下你湖中的荷叶”
　　“烤兔子干嘛要荷叶啊”女子一脸不相信的说“况且现在这边坏人这么多我凭什么相信你们啊”
　　“姑娘你可别不相信，我敢保证如果你吃过我烤的兔子绝对会念念不忘的”一旁的李昱自信满满的说着
　　“那泥巴呢。也是用来烤兔子的？”女子稍稍放下了一点之前的戒备心理，听到李昱那么说她突然觉得有点饿了，她本来也就是打算出来找吃的的，可惜没找到就遇到了顾淮
　　“姑娘不信可以随我们一同去看看，我烤给你们吃”李昱这自来熟，一上来就准备去拉人家女孩子，站在一旁的顾淮顾淮冷冷的看着他
　　“拉什么拉，我自己又不是不会走”说着女子就躲开李昱伸过来的手，自行往前走
　　李昱想起自己还没去挖泥巴呢，随即喊道“顾三哥哥等等我”
　　顾淮看了他一眼没理他便掉头走了，李昱这就纳闷了，自己是什么地方惹到他了吗，赶紧挖完泥巴追上顾淮
　　“你在生气吗”
　　“没有”
　　尽管如此，李昱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是什么地方惹到顾淮了，但是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他好像也没干什么啊
　　一路无话，三人来到山洞前，那女子打量了一下山洞周围
　　“没想到这儿还有个这样隐蔽的山洞”说着她便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你们就住在这儿吗”



第十七章、猩红似血的毒花海
　　“是的。除了我和他”李昱指了指旁边浑身散发着冷气的顾淮“还有几个朋友都住在这儿”说着李昱便去料理那两只兔子
　　他用荷叶将兔子包起来，然后在荷叶包好的兔子外面在包上厚厚的一层泥巴，然后将已经整理好的兔子扔进刚刚就弄好的火堆里面
　　“你这吃法倒是挺新颖的”那名女子在一旁看着李昱操作，发出一阵惊叹的声音“不过这样真的能好吃吗”
　　“当然了，等烤到一定时候，那肉汁吸收了荷叶的清香，就更好吃”
　　被李昱这么一说，那女子也有点馋了，眼巴巴的望着那火堆里的兔子，等待着它们烤好
　　“有什么好稀奇的，不就是叫花鸡的做法吗”坐在一旁的顾淮白了一眼李昱道，当然一旁用心烤兔子的李昱并未看到顾淮投来的眼光
　　“顾三哥哥，这叫花鸡做来够香够好吃吧，我这兔子照这做法弄也绝对好吃，叫花鸡叫花兔不都是叫花吗，一样一样”
　　“这个什么时候能好啊”那女子迫不及待的问道
　　“快了快了，等外面这层泥巴烤干，就差不多熟了”李昱拨弄了一下那火堆里的兔子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为什么会在那里？我看这城中都没什么人”
　　“我叫采儿，我就住在之前那片莲花池的后面，本来跟婆婆相依为命的，但是后来婆婆感染了瘟疫过世了，后面城中的士兵就到处抓人，我没办法就只好四处躲避了”
　　这说话的空隙之间已经能闻到淡淡的泥土味混杂着清新的荷叶香
　　“看来可以吃了”李昱将东西扒拉出来，然后将火给灭掉，示意采儿去捡一块石头来，虽然采儿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是还是乖乖的照做了
　　拿到石头的李昱敲打着那表面被烤干水分的泥土，很快那外面的泥巴就四分五裂，顿时一股浓重的香味和莲叶香扑面而来，李昱将手中烤好的兔子递给顾淮
　　“顾三哥哥，给你”
　　顾淮接过兔子肉啃了起来，嗯，好像味道的确还不错，看来李昱这人很适合做饭嘛，谁会想到身为皇子的他这么会做饭呢，估计说出来都没人信，想到这儿顾淮忍俊不禁了起来
　　三人吃完东西，李昱提议去找肖城他们，采儿吃完依然没有想要走的想法于是便跟着李昱他们一同前去
　　“你们这是要去哪，再往前走可就不太安全了”采儿担忧的说“离城中越近就越不安全”
　　“我们不去城中，只是去前面找我们的朋友，他们在一片花海那儿”
　　“花海？怎么这前面也有花海吗？”采儿疑惑的问道
　　“也有？”李昱注意到这个字眼问道“怎么还有什么地方有花海吗”难道这地方这么多优美景色吗
　　“嗯，之前那片荷叶池往东走上大约三四里地吧，那边有一片红色花海，很漂亮，我上次本来准备去摘上几朵花的，不过那边有一条溪流很急的河挡住了去路，我就没过去了”
　　“红色的花？那花是什么样子的？”走在两人身后的顾淮突然开口
　　“嗯”采儿回忆了一下说“花瓣细长细长的，微微卷曲，颜色红得像血一样，哦，最奇怪的是它叶子也是红色的，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红色叶子的花呢”
　　听到这里顾淮停住了脚步，李昱察觉到不对，问到
　　“怎么了吗？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采儿姑娘，你能带我们去那片花海看看吗”顾淮没有回答李昱，只是继续和采儿说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那边有一条水流端急的河水，我过不去哦”采儿停顿了一下说“不过可以如果你们会武功的话说不定能过去”说着三人便转身朝之前那个方向走去
　　很快来到了那片荷叶池，跟随着采儿的脚步李昱二人继续向前走着，这一片既没什么树也没什么草，有点荒凉，那汪荷叶池像是画上去的一样，显得格格不入，好似不属于这片地方，三人大约走了三里地的样子，一片火红的景象立刻映入三人的眼帘之中
　　“茂安这地方真是让我吃惊啊，先是百花簇成的花海，这儿又是一番似火的景象”李昱感叹道“不过这也太稀奇了，这花的品种我从未见过”
　　三人来到那条河水前，对于武功高强的顾淮和李昱来说，飞过去一点儿困难也没有，只是采儿怎么办？
　　“不如采儿你就在这边等我们吧，那花要是实在你觉得稀奇的紧，我去摘一朵送你”
　　真的啊”采儿还是个少女心性，听到花就欢喜得不行“行，那我在这边等你们”
　　于是李昱和顾淮二人纵身飞过那条河流来到了花海的这边，可能是之前有河水映着，那红还没有像现在这样鲜艳欲滴，这走近了看，就像采儿说的，像是被血染过似的，毫不夸张
　　“别碰”顾淮一把拉过李昱想要去触碰那花的手“这是曼幻姝”
　　“你不是说曼幻姝只生长在北方吗”
　　“之前的确是”顾淮松开拉着李昱的手“我想他们需要用活人做实验的话那就需要大量的这个曼幻姝，如果每次都要从北方运过来的话会不会太麻烦了一点”
　　“看来他们是打算在这边大量种植这个东西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李昱看着那一片火红胜血的花海心中充满了厌恶“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按原计划进行，反正我们已经知道这东西的窝在哪了，短时间内他们移不走”
　　“看来他们把这城中已经打理得与世隔绝了，这么重要的地方居然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不过这对于我们来说可是件好事儿”李昱笑着拍了拍顾淮的肩膀“我们走吧，去看看肖城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说着两人再一次飞身越过那条河面，来到采儿身边，采儿见到两人回来欣喜的跑上前去，却看见二人手中空空如也，不由得有点失落
　　“花呢，不是说给我摘花吗”采儿瘪瘪嘴不高兴的说道
　　“不是我不给你摘，是那花有毒”
　　“果然，长得好看的东西都有毒，就如长得好看的人一样”采儿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花海闷闷的说道
　　听到采儿那么说李昱不由得有点好笑“你这话从哪听来的”
　　“以前婆婆在的时候我们有时候会去城中听戏本，那说书先生说的红颜祸水，倾城祸国说的不都是这般好看的人吗，要我说，红颜倾国有何错，坏的是那些个贪恋美色的人”小丫头头头是道的说着
　　顾淮看了眼李昱“我想采儿姑娘这番话子桓兄你应该颇有体会”最后抛下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就自顾自的走掉了
　　李昱实在不明白顾淮这是怎么了，自己惹到他了吗？苦恼着跟上顾淮的步伐，他突然发现少了个人，采儿没有跟上来
　　“采儿，你不走吗”李昱回过头问到站在后面的采儿
　　“我要回家了，今天谢谢你们的兔子”
　　李昱一想他们带着采儿也不方便，她一个人在这边生活了这么久也没有被发现，她待的地方应该是安全的，想到这里李昱突然想到了什么，但他没有表现出来，继续对采儿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可以去之前那个山洞找我”
　　“好”采儿一边笑着一边朝李昱他们挥挥手“我走啦”
　　和采儿分别之后，李昱和顾淮谈起之前想到的事情“顾三哥哥”
　　听到李昱叫自己顾淮停下来看了他一眼，继而又迈开了脚步“怎么了”
　　“我刚刚想起一件事儿，我们之前住的山洞和采儿住的那片莲花池背后都没有被人发现的痕迹，但是他们那片花海又是在荷花池那边，是不是…。”
　　“有另外一条路通往曼幻姝花海”顾淮接过李昱的话茬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顾三哥哥真是懂我”李昱见顾淮搭他的话了立马又开始不正经起来
　　顾淮懒得理他，自顾自的继续往前走着，距离之前吃烤兔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去，李昱见顾淮不理自己撇撇嘴赶紧跟上顾淮的步伐一起往山洞那边走去
　　他们回到山洞的时候肖城和郭也已经回来了，周围还多了许多说不上名字的花草，看来今天是个大工程了
　　“需要帮忙吗”虽然李昱也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你去睡觉”还没等肖城开口，顾淮就催促道“你是不是忘记自己身上还有伤了”
　　“是啊，李公子，你赶紧去休息吧，制香的过程我毕竟熟，我自己来就好”肖城赶忙附和到
　　“你意思是也不用我吗”一旁的郭也见状问到
　　“你要是怕我辛苦，可以留下来帮我研磨这些香料”
　　见郭也和肖城你一句我一句的，李昱突然开始疑惑了，他就昏迷了一晚上怎么这两人就这么熟了？
　　正想着李昱突然感受到一股冷冽的目光，回过神来发现顾淮正盯着自己
　　“一起出去走走吗”李昱开口就是这不着边际的话，问得顾淮有点懵，一时没反应过来，趁着顾淮愣神儿的空隙李昱往山洞外走去



第十八章、是敌是友？
　　“我想出去走走”很明显顾淮盯着他或许只是想让他赶紧去睡觉，毕竟这一天催促他好好休息的话顾淮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见李昱走出去之后顾淮赶忙跟上
　　“之前出来这夜色还不够深，现在再看倒是恰到好处呢”李昱看着天上的月亮，纯白无瑕，皎洁明朗，他又想起以前在月光下看到的顾淮，于是不自觉的将目光移到同样在看着月亮的顾淮脸上，果然，这人在月光下显得更好看了呢
　　“言平”李昱轻轻唤着顾淮的字，这是第一次开口叫顾淮的字，以前都是没正经的跟在他后面喊哥哥，顾淮觉得奇怪，将目光投在李昱脸上
　　“嗯？”顾淮同样是轻轻地应答着
　　“为什么相信我”李昱想到之前自己给顾淮下药那里“你是不是早知道那酒里有药了”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选择相信我呢
　　“你不也同样信任着我吗”顾淮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他知道是为他好
　　听到这儿李昱笑了，其实有些话都不用说出口的，这种默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晚的月亮可真好看”李昱接着话锋一转“月光下的言平也很好看”
　　顾淮还听不习惯李昱叫他言平，也不太习惯人家夸他好看，一时间又无奈又羞，定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动作才好，这神态可把李昱逗得笑的更欢了，憋了半天顾淮扔下一句“不知羞”便调头往回走了
　　逗人成功的李昱心情大好的跟在后面哼着歌儿优哉游哉的走着，回到山洞顾淮都没再搭理李昱，不过这并不影响李昱心情极好的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李昱在睡梦中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他是被这股味道活活给熏醒的，一睁开眼就看见肖城端着碗药走进来，真是难为他了，昨天那么晚休息今天还要早起给他熬药，李昱心里暗暗的想着，但是尽管如此他依旧是不想喝那碗形同毒药一样的药的
　　再经历了昨天那一遭的李昱知道反抗没用，再加上晚上要行动，想快点好转，便狠了狠心一口气灌进了嘴里，肖城一时间都惊奇了他今天怎么这么主动，这1️⃣连贯的动作完成，李昱便出门找顾淮去了，只剩下肖城一个人呆呆的楞了好一会儿
　　很快就到了晚上，几人计划着去肖府那边看看，肖城和郭也将之前的迷幻香分了一点给李昱和顾淮，以备不时之需，其余的他们都塞在了身上能塞的地方
　　收拾好就准备出发，四人沿着之前的路一路往那个城中走，之前的成衣铺还在，而那条巷子也还是安然的在那里待着，就连被顾淮打碎的墙都还是那样，没有一丝改变，四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还是决定进去看看，进到府中之后，肖府里面安静的可怕，连周围的虫鸣都听不到分毫，李昱四人各个房间去看，并没有看到任何人的痕迹，别说小孩儿和张成有，就连家仆吴伯的影子都没有
　　真是奇了怪了，可是旋风带来的字条的确是从肖府发出来的啊，难道小孩儿在给自己送出字条之后被发现转移了地方吗
　　“我们去密室看看”顾淮提议
　　李昱轻车熟路的带着几人来到张成有之前的书房里，推门进去，依旧是没人，连摆设都丝毫未变，几人进入密道之中，来到之前肖城他们被囚禁的密室，依然是空无一人
　　“有安神香的味道”一旁的肖城闻了闻“这间密室不久之前燃烧过安神香”
　　“那也就是说在我们来之前不久这里面都是有人的”李昱推测道
　　“那这里面关的是谁？又被带去了哪里呢”一旁的郭也问道
　　“看来要去问问那个蒙面人了”想到之前被带走的小福儿，李昱说道“看来最终有实验价值的人都被带到了蒙面人那边”
　　正说着，肖城似乎有点不对劲的变得狂躁起来，神情显得十分不自然，后退的时候撞倒了摆在一旁的置物架
　　“你怎么了”离他最近的郭也关切的问道
　　“别碰我”肖城一把甩开郭也拉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朝置物架后面的那面墙撞去，李昱突然想起上次在这间密室里肖城和他说的那个喝过曼幻姝熬成的药之后的人会出现撞墙的症状，又是这面墙，李昱这样想着，难道这墙后面有什么玄机吗
　　李昱走上前去点住了肖城的穴道，想用内力将墙给打碎，结果他发现这面墙似乎很坚硬，看到李昱的动作，顾淮立马上前来帮助李昱，二人同心协力终是打开了这面墙，一打开就闻到铺面而来的奇异花香，同时李昱还看到月光下那妖艳的血一样的红色
　　“是曼幻姝”
　　一旁被点住穴道的肖城闻到这浓密的花香似乎更加狂躁了，很快就挣脱了李昱的穴道，朝他们这边攻击而来，顾淮见状一把推开旁边的李昱，伸手将肖城擒住，转头问道
　　“之前从鬼王谷带来的药可还有剩？”
　　听到顾淮的话郭也才勐然想起上次带来的药除了肖夫人吃掉的和留在肖府的，郭也当时还留了一颗在身上备着，然后他赶紧从自己的胸前衣襟里掏出一颗被包裹得很好的药丸拿出来塞进了肖城的嘴里
　　服进解药的肖城这才安静下来，将肖城安置好，三人决定出去看看，跨过那道墙，映入眼帘的就是那片猩红的花海
　　“是这里”李昱顾淮二人异口同声的说
　　“什么这里那里的”郭也丈二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这里是之前采儿带我们来的那片曼幻姝的花海”李昱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之前还奇怪这片花海究竟为什么会设在这个地方，写作想来怕是因为离肖府很近，可能肖府的某个地方就连着这的机关
　　“采儿又是谁”这下郭也更懵了，他都错过了什么
　　“为什么这些服用过曼幻姝的人会对这个香味这么敏感呢”李昱若有所思的问道
　　“我想或许这股香味可以让他们更狂躁和强大”结合之前肖城的反应，顾淮猜测到
　　“既然找不到人，那就让人来找我们吧”李昱说着忽而一笑，从怀中掏出火折子，扔进了那片血红色的花海之中，很快那片血红就被火光所包围，渐渐的侵蚀得一点也不剩了
　　“我想山洞就不要回去了”顾淮想了一下说“既然是要让他们来找我们，那就该站在显眼的位置上，让他们看得更加清楚才好”
　　三人选了几间离小孩儿屋子最近的几间房待着，这里靠近来时的那条巷子，有点风吹草动李昱他们都能第一时间听到，将肖城安顿好，三人正打算离去，忽然听见旋风的声音，这声音与以往不同，似乎还带着急切和悲咧
　　“不好”李昱叫道，还没等几人反应过来，就看见张成有带着一众将士前来，而张成有旁边那人手中还抓着个粗布麻衣的姑娘
　　“采儿”李昱喊道
　　“李大哥”采儿挣扎着，想要从那名将士手中挣脱，无奈那人手劲太大抓得太牢采儿完全挣脱不了
　　想让他们找上门来没想到来得比想象中还快，只是那蒙面人没来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李昱这样想着，看来这一次来的可能并非是他们的敌人
　　“你放火烧我的山我可是来找你算账的”张成有冷哼了一声，看向李昱说道
　　“哦？是吗？”李昱一脸不可置否的样子，继而哈哈大笑起来“我看张大人你看着也不像是来算账的”
　　张成有看他那样颇具意味的问道“此话怎讲，我倒是很好奇”
　　“我刚刚烧山你这边立马就收到风声，这速度可真是另李某惊奇”李昱收起笑颜望向张成有“我想张大人在刚刚李某放火烧那些东西的时候就已经在那边了吧，哦不，或许更早也说不定”
　　李昱顿了顿又开始说“我想那山上的东西应该很重要吧，至少对于那蒙面人来说，照上次那么看张大人你应该也很惧怕那个蒙面人吧，那就请张大人想一想，如果那位知道张大人对于那片心血毁于一旦却见死不救，那位会怎么做呢”说到最后李昱脸上那阴冷的笑意仿佛更深了，让人不寒而栗
　　张成有似乎想到了什么“我现在要是将你们全部杀掉，那一切就死无对证了啊，而那位大人永远也不会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会知道有几个逆贼趁其不备放火烧山，而我发现及时，将逆贼全部剿灭”
　　听到这里李昱反而笑得更肆意了“那小孩儿呢，你也不打算管他了吗”
　　这时张成有脸上才露出恐惧之色，没错，他的儿子，被那群人带走了，美其名曰是更好的照顾他，但其实就是想抓住张成有的软肋，再加上张芃为了躲避被抓去试药一直是以女儿身身份示人的，待在张成有身边时还好，但现在进了虎穴，会怎么样张成有内心捏了把冷汗
　　看到张成有越加难看的脸色，李昱就知道自己赌对了，暗自一喜，但并未表露于面上，只是平静的说“我想张大人此次前来应该也不是来与我们为难的吧”如果是他就不会一直放任采儿在一边不管，也不会和李昱废那么多话



第十九章、各取所需
　　“没错”见李昱看穿了自己张成有也索性不再废话“我这次来是有事情想和公子你，又或许该称为二皇子你，商量”
　　李昱想到自己之前进城时那么张狂的样子，也曾自报家门，虽然当时那几个守卫不信，但也免不了有多心的人提了一嘴，所以对于张成有说出他的身份他一点也不奇怪，也是，如果不是知道了他的身份，张成有又有什么把握去去向他投诚呢
　　“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进去说话？”李昱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而张成有自然也不会有所推辞，他示意身后的将士守在门外，跟着李昱几人走进了房间
　　“请坐”李昱一副反客为主的样子，进门就招唿张成有坐，他似乎忘了这儿可是人家的府上，他提了提桌子上的茶壶，很轻，看来是空的“看来府上没有茶水了，那就只能委屈张大人了”
　　张成有一时也摸不出这李昱的性子，虽然说坊间都有传闻，但很明显那些传言都是以讹传讹的，还没等张成有开口，李昱便幽幽的问道“不知道张大人想我们如何帮助你”
　　“各取所需”张成有见他开口也干脆直话直说“你们需要我带你们找到那些被带去做实验的人都去了哪里，而我则需要你们保我们父子平安”
　　“那蒙面人武功高强，这点我想张大人比我更清楚”不然他一方御守何必如此害怕对方“想要保你们的性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这是什么意思”张成有以为李昱想要反悔顿时气急站了起来
　　“稍安勿躁啊张大人，我话还没说完呢”李昱站起来拍拍张成有的肩膀继续说道“你想要我保你父子二人性命可以，但是我想和你谈笔生意”
　　“什么生意”见李昱并不是想反悔张成有面色稍微缓了缓，又重新坐了下来
　　“这次瘟疫来得十分蹊跷，这里面的名堂我大约也是猜到了一点的，这匈奴人可不是一个适合栖息的好木啊”
　　听到匈奴人三字时张成有不禁面露震惊之色，不过很快便平息了下来，现在李昱知道任何对他来说都没什么了，只是他很好奇李昱还知道些什么
　　“虽然我这边或许也算不上什么好去处”李昱接着说道“但我想你依靠的并非是我，而是整个汴梁皇朝，这里面的利害张大人自行去琢磨吧”
　　“明天这个时辰，我会来这里找你们，到时候带你们去那边”张成有透过半掩的窗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时辰不早了，我想我出来太久那边会生疑”说着快步走了出去，带着那队官兵消失在了月光之下
　　“你们真的觉得这人可信吗”张成有一走，郭也便提出了质疑
　　“至少现在可信”顾淮接下话茬
　　“没错”李昱解释到“他写作需要我们帮他救出他儿子，自然是可信的”
　　既然将军和二皇子都说此人可信，那郭也也没什么好质疑的了，他向来都信顾淮的
　　郡城内
　　身着米黄色锦缎衣衫，一脸淡然的看着庭下那群守卫，那眉宇之间书生之气浓厚的人除了李彦还能有谁呢
　　“确定没有找到二皇子吗”李彦缓缓开口对着带头的于飞问道
　　“是的，属下已经搜遍了那树林方圆几里，连二皇子的影子也没看见”于飞开口道
　　“那尸体呢”李彦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丝毫的起伏，仿佛谈论的并不是他的弟弟
　　“没找到，什么都没有”于飞如实说着，他那日受伤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大皇子救了，所以对于二皇子李昱后来怎样他一点印象也没有“或许，二皇子他…。。”
　　“嘘”李彦将手指放在唇边比了个禁声的手势“不可胡说，我那二弟现在究竟如何可不是我们能说的”说完李彦便笑了起来“来人，备笔墨纸砚”
　　很快一旁的下人便备好了这些，李彦拿起笔就写了起来“二弟的消息我可得报备给父皇那边，到时候真有个什么事也不关我事”说完李彦的笑意更深了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通报“御守大人了大人到”听到声音，李彦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字，便将纸张叠好放进信封中交给一旁的于飞“吩咐人，快马加鞭，送去皇宫”
　　“是”于飞听令退下
　　接着进来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可能是武将的原因也可能由于常年镇守郡城，环境比较艰苦，他的皮肤被太阳和风雨侵蚀地格外黝黑，这就是郡城御守了无言
　　“了无言参见大皇子”了无言进来就行了个大礼，对于他们武夫而言忠诚才是最重要的，大皇子是最有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人，良禽择木而栖
　　“快快请起，了大人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李彦虽然嘴上亲热着说了无言是他的救命恩人但是手上并没有任何想要扶他起来的动作，斜眼睨视着了无言，倒是显得显得格外威严不可侵犯
　　“谢过大皇子”了无言被他盯着全然没觉得不自在，只是谢恩之后便站起身来
　　李彦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继而说道“现在长苏城内是何情况？”
　　“最近城中百姓患病数量似乎有所增加”
　　听到了无言这么说李彦不耐烦道“之前不是说长苏的疫情已经控制下来了吗，怎么现在又有所增加”
　　“下官不知，这次这场疫病来得十分蹊跷，并没有什么传染源，可是人们就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染了病”
　　“身为郡城和长苏两地的御守大人就是这么给我交代的吗”在质问人这方面李彦倒是和他爹咸宁帝有点像，那面容不惊的脸上让人看不出他是生气还是什么
　　“下官惶恐”了无言一时摸不清这李彦的性子惊得立马下跪“只是下官原本就只是郡城的御守后来由于长苏御守出了事被贬值皇上才让我暂代长苏的御守，平时的重心都放在郡城这边，谁成想这期间出了这档子事，是下官的失职”
　　听到这儿李彦忽然笑了“诶，了大人不必如此”说着去扶起了无言“这瘟疫是天灾，难不成这本皇子都会怪你吗”
　　“谢大皇子”了无言刚站起身就听到李彦说
　　“长苏嘛，一个小地方，一场瘟疫已经是死了大半百姓了，多死一点又有什么所谓呢，了大人也无需介怀，本皇子不会怪你”
　　这时出去送信的于飞已经回来了，一进来就很自觉的站在李彦的一侧，由于受伤他的一侧肩膀还缠着绷带，不知是为了换药方便还是为何他那侧受伤的肩膀并未有任何衣物，显得有点奇怪
　　“于飞去做准备吧”李彦并未回头看于飞，只是淡淡的吩咐道
　　一旁的了无言并不懂他们主仆俩在打什么哑谜，但也知道不该他知道的不多问，于是准备告退
　　“大皇子…。。”
　　“了大人，你随于飞一起去准备吧”还没等了无言说完李彦便想起身边这位御守大人来，立马吩咐了个差事，打发他去做
　　“是”自始至终了无言都没有多问半句，只是听其吩咐
　　于飞简单带了几个人便和了无言来到屋外，他并未理会了无言，只是自顾自的吩咐着手下的人做事
　　“你们几个，去找一些油来”
　　“你们两个去库房多拿一点火折子”于飞指挥着手底下的兵士“记住越多越多越好”
　　“是”几人听到吩咐统统行动起来
　　站在一旁的了无言似乎猜到了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没忍住开了口“于公子，你们这是打算放火烧什么东西吗”了无言并未明言，因为他知道不能妄意揣测，更何况他并没有证据
　　“了大人你就别多问了，跟着就是了”于飞并未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冷笑了一声“哦，了大人你要搞清楚，不是你们，是我们”
　　了无言捏了把冷汗，他这是想把他拉入一条船上，让他无路可退啊，但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跟着
　　手下众人很快将东西备好，听从于飞手令将东西搬到了府外，那里已经有几匹马车在等了，没过多久东西就被装好上了车，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出发了，那个方向是长苏境地，离长苏越近了无言内心就越是忐忑不安，手心里都捏了把汗
　　在了无言的坐立不安中一行人来到长苏城门口，那里有几个守卫把守着，每个人都坚守着自己的岗位，即使天上太阳烘烤炎热，依旧拿着长矛守卫在城门前，见人来了很是负责的将其拦下
　　“你们是干嘛的”带头的守卫说道
　　这时坐在马车内的于飞示意旁边的了无言去应付这些人，了无言心领神会的拿出自己的令牌，撩开马车的布帘对外面那位守卫亮出能表明身份的令牌
　　外面的守卫见到立马叩首让道“原来是了大人，您昨天不是来过吗，怎么今儿个又来了，您可真是真是关心这城中的百姓啊”带头那位守卫带点阿谀奉承之意的说道
　　了无言还没来得及搭理他于飞便示意马车快走，马车慢悠悠的驶进了城门内，最终消失在缓缓关闭的城门后面




第二十章、两城之中暗流涌动
　　“大哥，了大人这一车车运的是什么啊”见他们走远，一名守卫对着带头那位守卫说道
　　“大概是药物之类的吧，自从这长苏爆发瘟疫以来了大人也是够尽心了，跑前跑后的，只是这病啊有没有办法医好倒是一回事了”带头那名守卫感叹道“别聊了，赶紧守好城门吧”
　　于飞一行人来到来到城内，这座城比较小，可能面积就像个村庄一样，青砖绿瓦，原先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只是如今四处显得十分冷清，这风味已不复存在了，替代的是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病气
　　来到关闭病人的房间外，于飞厌恶的捏着鼻子，转过头问了无言“患病的人都在这里面了吗”
　　“是的”
　　“那其他人呢”
　　很明显他在说其余的百姓“在隔离营待着，那边计较安全”了无言如实回答，隔离营是当时临时搭建的一个住所，以供那些没感染瘟疫的人避难的
　　这时的于飞冷笑了一声“你确定那个隔离营待着就安全吗”
　　了无言闻言微微一愣，立马明白了过来，欲言又止的“我想他们还是没有那么严重的”
　　“没有那么严重？”于飞反问道“那了大人你可有救他们的法子？”
　　了无言被这么一问一时有些语塞，他确实是没有的，沉默了一下继而又说道“那那些没有染病的人确实也是无辜的”
　　“哼，无辜？这世上有几个无辜的人，要怪就怪他们生在了这鬼地方吧”说着于飞向后退了几大步，挥手示意手下开始行动
　　几个侍卫得到指令立马从马车上将之前早已备好的油给搬下来，朝着那间关着那群感染疫病的屋子外泼去
　　“快点快点，那房梁上也倒一点”带头的那个侍卫说着
　　很快油就将整个屋子所见之处给沾满了，了无言看着这情景一时间竟有点手足无措，站立不安的待在原地
　　“了大人，再不站远点儿一会儿大火可别要殃及到你了”于飞的声音将了无言从不安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于公子，真的只能走这一步吗”似乎了无言还想从他口中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不是只能走这一步，而是这一步最简单”于飞看着那到处都是油的房子，轻描淡写的说道
　　看到于飞那不痛不痒的样子了无言知道，此事是无可挽回了，于是便甩手转过身去不再看那边的情况
　　“放”
　　听到于飞的指令那些一旁待命的侍卫立马将手中的火把向那间装满患者的屋子扔去，由于早已浸了油那房子一时间就燃起了熊熊大火，了无言退到距离最远的地方，似乎想躲避这残忍的一幕，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听到了那屋内百姓的嚎叫声，似乎在最后这一刻他们已经不是那些嗜血狂魔，只是被灾难包围的普通人
　　随着大火的侵蚀屋子已经开始倒塌，而那些咆哮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没过多久，火渐渐灭了，那里的一切都已经化成了灰烬
　　看着自己的成果于飞笑了“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了无言在身后跟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能改变什么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隔离营，不大不小的屋子，周围的环境也是很舒适的，这隔离营虽然只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地方，但是看得出来搭建它的人是废了点心思的，屋里还时不时的传来小孩子的嬉笑声，看来他们虽然不能出来活动，但依然过得还算不错
　　“真是可惜，这么悦耳的嬉笑声马上就听不见了”于飞看了眼了无言说，似乎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果然听到这话的了无言似乎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开始变得激动起来“他们是活生生的人啊”他质问着于飞“这里面还有小孩儿，甚至可能有襁褓里的婴儿，为什么非要除掉他们不可”
　　“你现在是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质问我？”于飞不满的说“了大人您可别忘了，刚刚那群人被烧死的时候你可什么也没干呢，那时候他们不可怜吗，叫声不够惨烈吗？现在给我在这儿装什么圣人”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或者说他有什么能力改变这一切呢，想到这里了无言平静了下来
　　于飞对于了无言的做法很是不屑，他很看不惯这个人，尽管没有他或许他和大皇子无法得救，但是他对这个人就是喜欢不起来，一副武夫的样子却又优柔寡断，让人讨厌
　　于飞朝底下众人招招手，众人立马行车熟路的行动了起来，他们将准备好的桩钉将门窗钉死，屋内听到声音的百姓纷纷开始闹腾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屋内一名男人问道
　　“看来活人就是麻烦”于飞的语气开始不耐烦起来，手下的人揣测人心的法子倒是很多，立马会意将别在腰间的刀给拔了出来，将想要涌出门口的百姓给围堵了起来
　　“诶，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可不想看到血”于飞假惺惺的的说着“不如这样吧，了大人”继而转向了无言说道“我给你两个选择，你是想让这里血流成河呢还是想平静的解决这事儿呢”
　　了无言听出了这话中的逼迫，语气生硬的问道“有话直说”
　　看到了无言吃屎一样的表情于飞似乎心情很好“想要平静一点的话我这里有一支迷香，可以让他们消无声息的走，不过这玩意儿得了大人你去放，如果了大人觉得为难的话那我就只能让我这些手下动用他们的武器了，只是到时候他们会死得很痛苦很痛苦吧，毕竟我那些手下手中的刀都钝得很，可能一刀死不了那可难办了”说着于飞还一副惋惜的样子
　　看他那样了无言恨得牙痒痒，但他依然忍住了心中的怒火说“那我选第一个吧”
　　“了大人你是什么意思，你这是要杀我们灭口吗”那些在一旁听着的百姓纷纷问道，他们无法相信平日里关心他们的御守大人竟然在这儿谈论着如何杀掉他们
　　了无言并未回答他们，只是接过于飞手中的迷香，那些拦住百姓的侍卫立刻将那些百姓强行赶回了屋内，并给房间上了锁，了无言缓缓的走到门口，从门缝里将燃烧着的烟吹进屋内
　　“好，干得好”于飞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拍手叫好
　　完成任务的了无言退到一边，他冷冷的看着于飞指挥那些人放火，他听着那些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他紧紧的握着拳头，直到指甲深深的陷进了肉里也没有想要放开的意思，直到那些人的声音随着火光渐渐消失，了无言才转身离去
　　于飞在身后肆意的狂笑声深深的烙印在了了无言的心里，，那张狂的声音和落寞离去之人的背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茂安城内
　　很快到了张成有约定的时间，李昱一行人准备就绪坐在房间内等着，但是久久不见张成有的人影，坐在一旁的郭也实在是沉不住气了，腾地一下站起来
　　“这老匹夫怕不是在诓我们”
　　“郭也，你这性子也太急了吧，坐下喝杯茶”李昱慢悠悠的说
　　“喝茶？哪来的茶喝？”顾淮幽幽的拆穿他
　　“言平，古有曹操望梅止渴，今有我李昱空杯饮茶，尚可尚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人家古人那典故是这么用的吗，顾淮表示怀疑
　　几人说话间房间顿时被打开，钻进了一个黑衣蒙面人
　　“谁”顾淮第一个拔剑冲上前去抵住对方的喉咙，顾淮这才看到黑衣人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瘦弱的黑衣人，但是他见自己的伙伴被顾淮控制住似乎并没有什么举动，而他身上连可用的武器也没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是我”黑衣人见状立马将脸上的蒙面布给扯了下来，是张成有，那他身后的是…。。见张成有表明了身份他身后的黑衣人也将真容给揭露在了众人面前……采儿…。
　　“你来干嘛的”一旁的郭也见顾淮愣住一动似乎有收剑的趋势，立马拔剑抵住张成有的胸膛，他还是不太信得过眼前这个张大人
　　“昨天不是说好了吗，我为了避开耳目花费了点时间来晚了”
　　顾淮收了手中的剑，示意郭也将剑也收起来，郭也这才心有不甘的将剑给收了起来
　　这时采儿将身后背的包袱拿下来，从里面拿出几套夜行衣放在桌上“李公子你们几个将这衣服换上吧，这样一会儿去那边才更方便掩人耳目一点儿”
　　看着采儿拿衣服的动作和平静的语气，一点儿也不像昨天晚上那个被人抓住需要人去救的无助女孩，李昱不禁开始怀疑采儿是不是也是张成有特意派来打探自己的人
　　这会儿李昱倒是不慌不忙了起来“张大人，你看咱们都这么熟了，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说说这采儿的真正来历了”
　　采儿听到李昱的话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会儿，则又开始继续为顾淮他们分衣服
　　一边的张成有笑了起来“二皇子真是聪明，既然我们决定互帮互助那么张某也没必要瞒你了，采儿是我派到你身边的，只是那时候不确定你们的身份，不便太早暴露自己”
　　看来心机深的人张成有可得算一个“本皇子可不算聪明，要是真聪明至于这时候才看出来吗”他把采儿带到自己身边，苦心孤诣的制造机遇让自己发现那片曼幻姝花海，又用采儿作为筹码来和自己谈判，其实自己的一举一动他怕是都了如指掌吧，张成有，这心机之深，实在不应该只是个小小御守
　　“请吧”张成有做了个请的姿势便打算带着



第二十一章、两城之中暗流涌动（2）
　　“请吧”张成有做了个请的姿势便打算带着他们离开这里
　　“可是肖城怎么办”郭也担忧的望了眼还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肖城担忧的说道
　　“公子不必担心，他服用了曼幻姝的解药一时半会儿可醒不了”张成有似乎为了放宽他们的心继续说道“如果各位实在是不放心，我可以让采儿留下来照顾他”
　　连曼幻姝的解药他都知道，李昱对他越发好奇了“你还知道什么”
　　“其实在下知道的并不多，我只知道这些，还有就是那边的人也在找鬼王谷谷主，至于找他干什么…。。”说到这里张成有没有继续，但下文显而易见，不能为其所用就除掉以绝后患
　　李昱不想再和他过多浪费时间“不是要走吗？快走吧”
　　于是几个人连忙跟着张成有往目的地出发，走到城外张成有带着他们上了一辆早已停在城外的马车，看来这路程还是有点距离的
　　几人上了马车，顾淮时不时的掀开窗帘看外面，看着外面的景象似乎与之前走过的路是不太一样的
　　“不是我们来时的那条路”在马车上闭着眼睛的李昱突然开口说道，顾淮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了，李昱刚刚睁开眼看了吗，他倒是没注意
　　“我听来时的风声和这时的风声不太一样，这边的风很阴凉似乎树林很茂密，这个方向是不是在往长苏那边”李昱这时又说道
　　靠听吗？顾淮心中默默想到“应该是长苏”
　　随着一路的颠簸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慢了下来，这时李昱才睁开眼睛，缓缓地张口道“想必是到了”话音未落马车便停了下来
　　张成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到了”
　　“这是哪儿”李昱他们从未来过这边，而且这地方看着也不像是个有人的样子
　　“目的地还在前面，马车停在这儿，不然一会儿进不去”张成有看出他的疑惑于是解释道
　　说完张成有带着他们往树林深处走去，没过多久就到了一座城墙之外
　　“该不会是钻狗洞之类的吧”看着这墙一点缝隙都没有更别说门了，郭也小声嘀咕着
　　张成有走到城墙前，敲了敲周围的砖块找到一块能够移动的砖块按了按城墙的机关立刻被打开，为他们让出了一条道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李昱心里暗暗想到，看来他们的套路都差不多，这汴梁的城墙估计得重新修葺一下了
　　“到目前为止张大人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们点什么吗”李昱突然问道“这是哪里”
　　“郡城”
　　郡城？“了无言不是这儿的御守吗”
　　“嗯，他还是长苏的御守”张成有接话道
　　“难道你们是一伙的？”说完李昱似乎觉得自己说得不太准确于是加了一句“他是蒙面人手下的吗”
　　不是，至少我从没见过他”张成有继续带着几人走着“这边其实在郡城的北边，离城中比较远，一般是遇不到他的”
　　跟着张成有七拐八绕的绕过一间间屋子再绕过一颗颗树木，终于到达了所谓的目的地，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庄严的府邸，只是这看着一点儿也不像是中原的房子，红墙绿瓦一个也没见着，倒像是用砖墙砌起来的蒙古包
　　“这个…。”郭也开口问道“我们应该不能走正门吧”
　　张成有将人绕到这座屋子的后门处，指着那个墙角处“这有个狗洞…。”
　　我去，还真得钻狗洞，郭也心里想到，“算了，豁出去了”说着还没等张成有说完便提起衣角想着大丈夫能屈能伸就开始钻那个洞
　　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张成有可能是被惊到了，一时间忘了说话，等他钻过去之后才缓过神来继续说道“但是我觉得我们跳墙会更好一点”
　　李昱等人飞身跳入墙内，刚准备往前走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连忙躲起来，一对巡逻兵从这边走过去，这群人穿着的又是汴梁的士兵服，这地方可真奇怪，主人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房子又是蒙古的风格，里面士兵却是一副汴梁打扮，李昱想到这里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等那群巡逻兵走过几人才出来，继续在夜色里穿梭，先去救小孩儿，李昱这样想着，便问道“小孩儿在什么地方”
　　“他住在哈达努房间的隔壁”张成有这样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并未介绍过蒙面人的来历“我从未见过他的样子，他整日里都是以面具示人，我只知他叫哈达努”
　　看来这个哈达努是想把小孩儿拴在身边怕他逃走，只有放在自己身边才最安全，既然如此那要直接救出小孩儿就没那么容易了
　　“自从你们上次来闹过一场之后，哈达努就下令让我们也住到这边来，我住在特别偏远的那个厢房里，而芃儿他则留在了他身边，他允许我偶尔来看他，我听芃儿说哈达努偶尔会来陪他玩儿，想必暂时对他是没有杀心的”张成有回忆道
　　“其实我在来之前给了芃儿一个荷包，那里面放着顶级的迷香，没有味道，接触它的人都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被迷倒，即使这药对他没用我芃儿也不会受到伤害，我已经提前给了芃儿解药让他服下了，想必这个时辰也该实效了”
　　“那就走吧”他实在不该担心的，张成有本就是带他们来就他儿子的，自然是早已想好了对策了
　　他们这一路过来躲过了好几队巡逻兵
　　“看来这里的守卫可比你们张府严多了”李昱感叹道
　　“张府本就没什么可守的，况且哈达努自以为自己将茂安已经弄得水泄不通了，他自然不太担心”张成有继续观察着前方可有过来的巡兵
　　“诶我说，这鬼地方守得这么严实一会儿即使我们救到人了我们也出不去啊”郭也担忧的说道
　　张成有看了看天“这里日夜都有卫兵巡逻的，只是到晚上有一班换岗，到那时候这里的守卫是最松懈的，到时候我们便可趁机熘走”
　　“走”见巡逻兵走远张成有招唿着他们继续往前走着，终于这回在到达了目的地，远远的他们就看见一个小脑袋打开门时不时的探望着，他似乎看到了他爹和李昱他们小小的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李昱他们观望了一下，见四处无人，便赶紧熘进了小孩儿所在的房间
　　“哈达努现在不在隔壁”一进屋小孩儿便对他们说道“之前他一个手下好像来汇报了一个什么紧急的事情，我见他急急忙忙的便走掉了”
　　“那不是正好可以趁他不在咱们赶紧走啊”郭也提议到
　　顾淮看了他一眼“现在外面的巡兵那么多，出去，怕是不容易”
　　虽然他们几个人都会武功，但是外面的巡兵那么多，打不打得过暂且不论，但打草惊蛇可不好，看来还是得再等等，静观其变
　　李昱看着小孩儿那一副女孩儿打扮，加上张芃本来就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鼻子小脸的，还未分出轮廓的他确实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是个男孩子，一有点空闲李昱那不安分的灵魂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他突然很好奇小孩儿现在担当这么艰巨而危险的任务他到底害不害怕，于是便问道
　　“小孩儿，你可害怕”
　　“不怕，这有什么好怕的，我可是男子汉”小孩儿故作镇静的说道
　　看着小孩儿那好强的样子，李昱突然正经起来，拍了拍小孩儿肩膀，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一般巡逻的人不会来哈达努这边，看来这是哈达努回来了，果然没过多久便传来哈达努的声音
　　“为什么长苏那边的实验人全部被烧死了”语气很是生气，显得比上次李昱听到的更加阴冷
　　“听说此事与了无言有关”哈达努底下的手下回答道
　　“哼，了无言…。他胆子倒是很大”听哈达努的语气他似乎并未把了无言放在眼里“我怎么听说那边好像来了什么人”
　　“听说了无言对于那个人十分珍重，很有可能是汴梁朝廷派下来的人”
　　听到这里李昱突然想起上次遇刺皇兄去找的人，看来就是这个郡城御守了无言了…。。




第二十二章、打入敌人内部
　　“时间不早了，我们要抓紧时间了”顾淮在一旁提醒到
　　见哈达努已经进入自己的房间，小孩儿决定去实行自己的计划，张成有突然拉住他蹲下来问“芃儿之前爹拿给你的药你已经服用了对吧”张芃点点头，张成有又叮嘱了一句“若是这药对他没用你可千万别暴露自己”见张芃再一次乖乖的点头张成有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手“走吧”
　　李昱见状拍了拍小孩儿的肩膀，像是在给他鼓气一样，小孩儿下意识的捏了捏挂在腰间的那个香囊，深吸了一口气，打开门走了出去
　　“咚咚”小孩儿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敲响了哈达努的门
　　“谁”哈达努不耐烦的语气从屋内传来
　　“是我，芃儿”
　　“你来干嘛，我今天可没空陪你玩”
　　张芃端着刚刚顺手从自己房间带出来的糕点继续说道“芃儿今天吃到一种糕点觉得味美极了，于是便想来和哈伯伯分享一下”
　　屋内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传来哈达努的声音“进来吧”
　　张芃听到声音进门前用力捏了捏之前他爹给他的荷包，下定决心推开门，房间的烛火很暗，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哈达努坐在床边，依旧带着他那冰冷的面具，想必刚刚已经打算睡觉了，将糕点一放在桌子上他便立马跑到哈达努的身边
　　“哈伯伯你一会儿可一定要尝尝那盘糕点，芃儿觉得那个可好吃了”尽管这话说得十分亲昵但是张芃并未有任何想要触碰哈达努的做法
　　“何必一会儿，我现在就就可以尝”说着哈达努便起身，走到那盘糕点面前准备伸手摘下面具，张芃被他这一举动吓了一跳，这时的哈达努突然停下动作
　　“是不是很想我吃下这个糕点呢”
　　听到这话张芃开始紧张了起来却还是故作生气的说“我只是觉得这东西好吃便想拿来给你吃，不吃算了”说着气唿唿的走去将装有糕点的盘子端起来，拿起糕点就开始往嘴里塞，作势要走
　　见他那样子哈达努笑了起来“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你那么气做什么，东西放下吧，我一会儿就吃”
　　这时张芃才停下脚步，又回头将糕点放下，就在这时哈达努突然觉得头有点重，于是对着张芃说
　　“我有些困了，你先回去吧”
　　张芃回头看了一眼哈达努，还在想他是不是中毒了，但是既然人家已经下逐客令了，自己也不好多留，便推开门走了出去，但出去之后他并未走，而是猫在门外听着屋里的动静，屋内很静，加上本来就是夜晚一个人也没有的屋外，除了张芃自己的心跳声他什么也听不见，听了好一会儿动静，他才壮着胆子朝屋内叫了几声
　　“哈伯伯？哈伯伯？”见屋内没有任何回应，他大着胆子推门走进去，看见哈达努躺在床上，连面具都还没来得及摘，他走到哈达努床前用手推了推他
　　“哈伯伯？”确认他不会醒于是便连忙回了房间，房间内的几人见张芃平安回来便立马问道
　　“怎么样了”
　　“他已经晕了过去”
　　张成有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儿子无恙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太冒险了
　　“我们什么时候走”张芃问着自己爹
　　张成有推开窗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再过一会儿马上就三更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走了”
　　李昱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顾淮，顾淮也注意到李昱的眼光，回看了他一眼
　　“言平你看我干什么”李昱朝顾淮眨眨眼一笑问道
　　“。……”难道不是你先看我的吗“无事”
　　“希望不要多生枝节，顺畅回到茂安啊”李昱突然感叹道
　　“二皇子你何时变得这么感怀了”郭也打趣道
　　“放心吧，张大人不是说了无言的府邸离这很远吗，我们来时也不是走城门来的，不会遇上的”顾淮听出了他是不想遇上大皇子，于是宽慰他道
　　“言平你可真会安慰人，以后想必很会哄夫人吧”
　　“那可不一定”一旁的郭也插话到“他也要能讨到夫人啊，上次那孙尚书的千金仰慕他的威名，恳求她爹在家举办茶话会邀请他，结果他去了对人家孙小姐的搭话理都不理，让人家姑娘气了好几天，要我说啊，他是十足的不解风情”
　　李昱突然笑出声“说起不解风情，你们俩彼此彼此吧”
　　“时辰到了，咱们抓紧时间走吧”
　　他们按着原来的路，一路往前走着，确实像张成有说的那样，这一路过去比来时顺畅多了
　　“你们几个干嘛呢”这时一个换班的侍卫发现了几人，大声喝道
　　郭也闪过去伸手打晕了那名侍卫，张成有四处环顾了一圈，确定没有把其他人招来这才放下心来
　　“赶紧走吧”张成有招唿着大家，李昱心生一计，示意郭也去将那名守卫的衣服给扒下来，带在身边
　　“这衣服可有点重啊”郭也抱怨的说道
　　“你不揣着那拿给我”李昱准备伸手去接，郭也却没有理会他，赶紧追上张成有
　　一行人终于来到后院处，那后门边守着的侍卫却没有一点要换班的感觉
　　“什么情况”郭也问道
　　“这后门边以前没有守卫的啊，今天怎么这么晚还还有守卫在这边”张成有疑惑的说道“看来只能我出去支开他们了”他一边说一边开始脱去自己的夜行衣
　　“等等，我这有个好东西”李昱一把拉住张成有，对着郭也说道“拿出来吧”
　　郭也这才将包袱里的守卫衣服拿出来“看来这东西还真有点用处啊”
　　“赶紧拿来吧你”李昱一把拿过他手中的衣服，脱下自己身上一身黑服，换好之后他还一脸嘚瑟的看着顾淮
　　“言平你有没有觉得我穿什么都好看”
　　顾淮一阵无语，好吧，尽管他穿着一身守卫的衣服也掩盖不住他眉宇之间的坚毅之气，“的确，你这样不太像是个普通的守卫，倒有点像个守卫头头儿”
　　李昱也不生气，笑着说“一会儿看我的”说着便走了出去
　　“诶，哥们儿，你们怎么还在这站着呢”李昱冲那几名站在门边的侍卫说道
　　那几名侍卫不解的看着他
　　“刚刚前面我听他们说张大人奉命来喊你们去领酒喝呢，说是奉上头之命犒赏你们的，快去快去啊”
　　“可是…。。”那几名守卫还有点犹豫
　　“哎，这儿啊我给你们守着，赶紧去，去晚了可就没有了”
　　“行，那就辛苦兄弟你给咱们哥几个看着点了啊”听到李昱这么说他们几个才抵挡不住酒的诱惑松口
　　“去吧去吧，快去快回啊”等人走远了李昱还在那喊着“赶紧过来”他朝躲在一边的顾淮几人招手
　　打开门走出去之后李昱还在那说“没想到来时要跳墙进来，走的时候还能光明正大走后门”
　　“别贫了赶紧走吧”顾淮催促着
　　“你们走吧”说着李昱停了下来
　　“什么意思”几人问道
　　“我要留在这边，现在他们里面还有多少实验人没有人知道，我想留在这边查探一下”
　　“那太危险了，不行”郭也抗议道
　　“我们可以慢慢从长计议”张成有提议道
　　“不行”李昱摇摇头“我们这次将小孩儿救走，他们一定会加强守卫，到时候想再熘进来救他们就很不容易了，况且我在里面可以打探一下情况”
　　“既然如此，那我留在这里陪你”顾淮这才开口说话“否则你不能留在这里”说话的语气毋庸反对
　　李昱看顾淮那样子咧嘴笑了起来“言平能留下来陪我当然最好”
　　“那就这么定了”顾淮赶紧说“郭也你带着张大人他们走，记得照顾好肖城，有什么事情我们会联系你的”
　　见顾淮坚持，郭也也不再说什么了“行”说着便带着张成有两父子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言平，你在这附近等我，我一会儿找机会给你弄一套这衣服来”
　　“现在不是有人送上门来了吗”顾淮挑眉示意李昱来人了
　　“诶你不是说前面发酒吗，我们去怎么没看见”那侍卫说着突然发现站在李昱身边的顾淮“你是谁”
　　李昱笑着往前走，一边说着“就在张公子房间前面啊，你们没看见吗”
　　“他是谁？”那名侍卫还在问着“你们不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开口他便被李昱死死的扣住了脖子，直到李昱掐断他的脖子他也没能说出最后的那句话
　　“换上吧，他们等不到人回去估计很快就会一起回来的”李昱催促着顾淮，一边扒下那名守卫的衣服“我去将这尸体扔出去”
　　等他处理好尸体回来顾淮已经换好了衣服



第二十三章、打入敌人内部（2）
　　“言平你才是穿这衣服最好看的”李昱说道“你怎么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呢，真是让人嫉妒”
　　顾淮白了他一眼“你之前不是说你自己也是穿什么都好看吗”
　　两人说话间，那几个守卫回来了“诶你在正好，说好的酒呢”那几个人没领到酒不满的说
　　“诶我说你怎么回事儿啊，不是说有酒吗，我们哥几个去也没见着啊”
　　“我来那会儿就应该到尾声了，估计是派完了，几位大哥别生气，我呢，把我之前领来的酒分给几位喝”说着不知道从哪拿出一小壶酒递给他们
　　看见李昱这么上道，这几个守卫都颇为满意，便多聊了几句“小兄弟，我怎么看你眼生啊，新来的吧”
　　“诶对，我和这位兄弟都是新来的”说着李昱伸手一把揽过顾淮“希望各位大哥以后多照顾照顾小弟”
　　“好说好说，这喝了你的酒咱就是想兄弟了”这带头的守卫也是个豪爽的人，喝了李昱的酒就开始和他称兄道弟，见他都这么说了，他底下的那些个守卫也纷纷附和
　　“是啊，有事言语就行，哥几个能帮就帮”
　　顾淮真的对李昱这自来熟的性子甚是佩服，他好像每次都能以最快的速度跟人家称兄道弟
　　“诶哥，其实我来的时候就很好奇了，咱们大人是不是很喜欢蒙古建设啊，不然怎么这个府上都是按蒙古人的设计去做的呢”
　　“哎，这个啊咱们也不知道，我们只是个守门的侍卫，没机会见到主人的，更何况咱还只是个守后门的”
　　“诶不是，我那时候刚来可听前面的侍卫说过大人……。”
　　“闭嘴”还没等那人说完带头的那名守卫喝住他“你忘了那人的下场的？现在还敢在这嚼舌根”
　　听到同僚的呵斥那名小守卫讪讪的闭上了嘴，这让李昱越发看出了端倪，想要打探个清楚，于是便套起近乎来
　　“大哥，刚刚不还说咱是兄弟吗，怎么这事儿还拿兄弟当外人呢”李昱凑到人跟前“小弟也不是那种乱嚼舌根的人，就是好奇，绝对不会到处胡说”
　　那名带头侍卫见李昱也是个上道的人，便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看了看顾淮，眼中透露出打量的神色
　　“大哥放心，这人啊也是我过命的兄弟，你看他平时跟个哑巴似的，口风一等一的紧”李昱赶忙解释道
　　听到李昱这样说那名带头守卫才稍稍放下心来，把脸凑得更近了，神秘兮兮的说“我啊也是以前听那边能亲近大人的侍卫说的，说他有一回无意中撞见来不及带面具的大人，脸上疤痕遍布，连五官都是扭曲的，极其吓人，没成想之后被大人发现了，被剥皮拆骨给扔去了给野狗分食了，在那之后啊，大人再也不许侍卫靠近他寝宫那附近了”
　　“那大人的脸是不是真是那样的啊”李昱故作好奇的说
　　“谁知道呢，反正咱也没见过”那名守卫八卦完，语气都变大声了很多“哎，赶紧当值当值，别聊了”
　　之前那名被呵斥的小守卫见顾淮一直没搭过话便突然转头问道“诶，哥你们两个在哪当差啊”
　　顾淮这个人不擅长撒谎，遇到这种事情就跟被人点了哑穴一样，不知该如何是好“厨房”李昱赶紧抢话答道
　　见顾淮这样子那小守卫忍不住问道“哥，你这朋友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不不不，他只是不喜欢讲话，闷葫芦一个”李昱忍着笑解释道，他见这边也打探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便急着告辞“诶大人说要吃夜宵，我们得早点回去帮忙了，几位兄弟咱下次再聊啊”说着便拉着顾淮快步走掉了
　　远离那些守卫之后李昱这才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诶不行了，我笑得肚子疼”
　　顾淮站在那冷冷的看着他笑，他实在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李昱看顾淮那闷葫芦的样子更觉得好笑了，他已经笑得直接蹲地上了“快，拉我一把”说着将手伸给顾淮，示意他拉自己起来
　　顾淮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却还是握住了他的手一把将他拉起来，可是李昱一个没站稳，重心偏向了顾淮，整个人被拉近了顾淮的怀里，胸膛撞在了对方坚硬的胸膛上，顾淮下意识的立马弹开了，后又觉得不妥，怕李昱多想，便问道“还想笑吗”
　　“啊”李昱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想不想了”
　　“你之前忽悠人的时候脑子转得挺快啊，怎么这时候脑子脑子转不过来了”顾淮好笑的问道
　　李昱见顾淮打趣自己于是便想调戏调戏他“也没什么，只是觉得言平你的胸膛可真是结实呢，让我觉得…。。”忽而神秘一笑“很有安全感”
　　听到这话的顾淮脸顿时一红，他可从未被一个男的这么戏耍过，真是说出去都丢人，慌乱的快步走开了
　　“言平你倒是等等我啊”李昱在后面喊着
　　“诶，你们两个干嘛呢”李昱二人突然被喊住，李昱和顾淮对视了一眼，准备动手时那人继续说道“我说怎么没见你们两个，跑去偷懒了吧”
　　见他们没有被识破，李昱立马回答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就是刚刚去上了趟茅房，我们这不是立马回来了吗，宽恕我们这一回吧”
　　“赶紧归队，现在要赶紧去休息了，明天我们还有正事儿要做呢”那名守卫穿的衣服与他们穿的稍有不同，多了一件护甲，看来应该是小头头什么的
　　“是”可是他们去哪休息呢，李昱和顾淮面面相觑
　　“还不快跟紧我，还想掉队吗”那名头头儿略显不耐烦的说
　　看来是要一起去休息的，这个规矩好，李昱在心里想着，嘴上便回答到“是”两人快步跟紧队伍，很快便来到了他们休息的地方，这是个集体宿舍，里面两排靠墙的床，一张挨着一张，根本没有丝毫的缝隙
　　整队进入房间之后他们开始一个个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躺着，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按顺序的躺好，李昱若有所思的想着
　　“想什么呢，到你了，赶紧躺上去”那个带头的不耐烦的吼道
　　李昱连连答是赶紧爬上了前面那人的床的隔壁，麻利的躺好，后面的顾淮见李昱躺好也立马爬上了李昱旁边那张床，见所有人都已经躺好，那名带头的头头儿又在那交代着什么
　　“感觉睡觉，明天早点起来，记住要将面具戴好，要是事情办砸了或是暴露了自己就自行将自己解决掉吧”说着便关上门走了出去
　　李昱侧过身子转向顾淮那边，用手指戳了戳顾淮，顾淮原本望着屋顶的眼睛，感受到旁边人的动作便将头转了过来看着李昱
　　李昱伸手拉过顾淮的手，惊得顾淮整个身子都震了一下，李昱的手并未在顾淮手心多做停留便松开了，接着他伸出手指在顾淮手上写着什么
　　“你觉得他们是不是要去实验人那边”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触感，顾淮很快便给予了回应，在李昱伸过来的手上写到
　　“有可能”
　　想了想又接着写到“静观其变，先睡觉”
　　也是，今天这一天的折腾，天估计也快亮了，李昱看了看头顶上的窗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外面似乎有些泛白了，他回头看了看顾淮，发现他闭着眼睛唿吸已经变得十分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他第一次这么静距离的，不用顾忌的一直看着他，他发现顾淮的睫毛真的很长，像两把扇子一样，配上他那明亮坚毅的眼睛真是好看极了，李昱看的入了神竟不知不觉的用手摸了摸他的睫毛，可能是有点痒，撩得顾淮眉头皱了一下，吓得李昱赶紧将手弹开了，过了一会儿他发现顾淮似乎没醒，又睡熟了，便大着胆子将手轻轻的放在了他的手心，这一次他没有再做过多动作便将眼睛闭上，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十四章、鬼王谷主的女弟子？
　　还没睡多久他们便被一阵打啰声吵醒，李昱睡眼惺忪的睁开眼，发现旁边的顾淮已经坐起来了，他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不免有些心虚，也不知道言平是什么时候起的，有没有发现自己干的事情，还没容他多想，昨天那名带头的守卫便发话了
　　“磨蹭什么呢，赶紧起床，穿好衣服出来集合”说着便走了出去
　　一行人听到指令赶紧快速的穿好衣服叠好被子快步跑到屋外集合，当他们集合完毕之后那名头领从怀里掏出一瓶东西，一边下发给底下的守卫一边说着
　　“老规矩，将这个藏在指甲缝里，一旦有什么变数立刻将指缝里的药服下，要是来不及的咬舌自尽，都听清楚了没有”
　　“是”底下众人准备妥当之后便将怀中早以准备好的面具掏出来戴在脸上，李昱这时候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两张面具悄悄的递了一张给顾淮，另一张则自己戴上了
　　顾淮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昱，有什么是他掏不出来的，李昱见他一脸狐疑的样子于是将身子往后朝顾淮身边靠了靠轻声说道
　　“这是我昨天晚上睡不着在咱俩枕头底下发现的”说完担心被发现立马回归原位
　　“准备好咱们就出发了”看着众人已经整装待发于是那位头头儿便开口道“我们去门口去迎接图如固吧，走”
　　图如固？是一个人的名字吗？李昱一边疑惑着一边跟进队伍向前走着
　　没过多久便到了正门口，昨天天色太晚再加上是走的后门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今天往这大门一路过来李昱突然发现靠近门口处竟然有四匹狼的雕像，还没等李昱多想，那头头儿便将一只手握拳放在胸前，微微颔首，恭敬的叫道
　　“图如固”
　　李昱这才发现前方走来的哈达努，看来图如固应该是他们的语言，首领？还是王？
　　哈达努并未答话，只是低着头和和他身边的那人说着什么，想必是为小孩儿失踪的事情，正当李昱想得出神的时候，哈达努突然用手紧紧扼住那人的脖子“没用的东西”
　　“图如固，给我…。。”那人被扼住喉咙说话有点艰难“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哦？”听到这话的哈达努松开了手“怎么个将功赎罪法”
　　“我一定会去将张成有两父子抓回来”
　　“哦？要是抓不回来呢”
　　“抓不回来属下就自行裁决绝不脏了图如固的手”
　　“我今天还有事，就饶你一命，还—不—快—滚”
　　“是，属下这就滚”说着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忙不迭的往外跑，一路一跌那样子十分滑稽
　　待那人走远哈达努才径直往外走去，他们也都纷纷跟上，来到门口，李昱才发现门外也有四匹狼，加上里面那四匹可就八匹了，以狼为信仰吗这人难道，想到这李昱突然想起来什么
　　蒙古人！！以前他曾听人说过蒙古人奉狼为神物，这事又牵扯到蒙古了吗
　　一行人来到外面，跟在哈达努的马后面走着，李昱注意到这边的这座府邸真的是建的十分的偏僻啊，昨天太晚没注意，今天白天一看竟发现这蒙古包的建筑上印了好多个狼头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一幢用铁铸成的房子前，这房子周围依旧有好多个带着面具的人在这守着，见到哈达努等人过来，那几个原本规规矩矩站在门前的守卫连忙上前行礼
　　“把门打开”哈达努用冰冷的语气下达着指令
　　门被打开了，这时李昱才听到那屋内的嘶吼声，像野兽却又不似野兽那般，显得更加的渗人
　　跟着走进那所屋子内，李昱这才看见屋内用粗粗的铁链拴着的“人”说是人，却又不像人，他们只是拥有着人的躯壳，除此之外没有一点像人的了，红得滴血的眼睛，满脸遍布着可怖的青筋，挣扎着嘶吼着，李昱被眼前的这一切吓了一跳
　　“之前抓来的那小孩儿呢”哈达努问道
　　“回图如固，在后面呢，他的威力最大，要四条铁链才能将其拴住，只可惜啊，那东西完全不听话”被哈达努问话的那人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带我去看看”
　　一群人便又跟着带路的那名面具人来到了一间门后面，李昱见到了之前的那个小福儿，他已经快要认不出他的原貌了，只是凭着他脚腕处的银镯子认出的他，他浑身上下都暴起通红如血的筋脉，不停的拉扯着那拴住他的链条，力气大得连李昱都觉得这房子被他拉得抖了一抖
　　这曼幻姝的力量也太可怕了，李昱这样想着
　　“果然还是小孩儿的身体更适合豢养这曼幻姝的精气啊”哈达努感叹道“只可惜这东西没人性，不听人使唤”说着便对着李昱这队的头头儿说道
　　“上次吩咐你们找的鬼王谷的谷主找得怎么样了”
　　“回图如固，属下去鬼王谷的时候并未见到谷主本人，不过倒是遇上了他的弟子，于是属下便将那女子给抓了过来”
　　女弟子？是上次郭也说的那个？
　　“弟子有什么用”哈达努见属下未办成事语气阴冷的说道
　　“图如固恕罪，那女弟子是鬼王谷谷主的唯一弟子，想必是得了他真传的”
　　“有这事儿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呢”哈达努不悦的说道
　　“那女子嘴十分硬，属下无论怎么使招她都不愿透露一点关于那摄魂丸的制作方法”
　　哈达努一边看着自己的手一边转动着手指，侧耳听着
　　“哼”哈达努冷笑一声“连个女的都搞不定要你们有什么用呢”
　　正当所有人都惶恐不已的时候，李昱站了出来“禀告图如固，属下愿意一试”
　　听到这话的哈达努突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看着这突然冒出来毛遂自荐的人“看来我手下也还是不缺有胆量的人嘛，行，我准了”
　　站在李昱旁边的顾淮见李昱自荐便想请求同往，但还没来得及动作便被李昱拉住了手，李昱在他手心写着什么，顾淮面色一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哈达努转身看着被曼幻姝妖魔化的小福儿，突然笑出了声“真希望能快点拥有你，我完美的战士”
　　说着转过头对李昱说道“我的小不点，你的机会可只有这一次，如果办不到，后果可不要我来强调吧”
　　“自然”李昱颇为自信的说道
　　“那就走吧，让阿巴哪带你去那女人被关押的地方，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这强大而美丽的成果了”
　　“属下领命”那名叫阿巴哪的守卫头恭敬的行了个礼，李昱见状赶紧效仿的也同样行了个礼然后两人便离开了
　　走到离之前那间囚禁实验人的铁屋很远一段距离之后，阿巴哪突然停住了脚步，飞快的转身朝李昱袭来，李昱反应极快的闪躲在一边
　　“你这是做什么”
　　“尔等何人”阿巴哪声疾力气的问道
　　李昱见自己身份被看穿，立马出拳攻向阿巴哪的要害，阿巴哪也是个有点身手在身的，自然是躲避开来
　　“你是中原人”看到李昱出拳的招式，阿巴哪开口问道
　　李昱懒得和他废话，只顾着出招，而阿巴哪也不进攻只知防御，由于李昱出手太快，一时间来不及闪躲便被李昱一拳打在了胸口，闷哼了一声
　　“我无意与你斗”
　　李昱这才停下了手中继续进攻的动作“那你是什么意思”
　　“图如固一心只想要利用曼幻姝那等邪恶的东西得到不属于自己的力量，长生天是不会允许的，所以我很希望能有人帮忙制止他的作茧自缚的行为”
　　李昱挑眉看着阿巴哪“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知道昨天是你们伙同张成有将他儿子带走的，不过为了交换条件，我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也可保你们暂时平安，不过你也别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策反图如固的信息，我虽然不同意他的做法但是不代表我会背叛他”阿巴哪一脸坚定的说道“既然你们能救走张芃，想必也能救走那个谷主的女弟子吧”
　　“想要我们救走那个女弟子？”李昱不解的问道“那你干嘛还要把她抓过来”
　　“你们中原人懂什么”阿巴哪一脸不屑的说道“我们最讲究的就是忠诚，对于图如固的命令我们不能违抗”
　　“那你现在又串通外人去欺骗你们图如固？”
　　“我们更不能违抗长生天的旨意”阿巴哪充满信仰的拜着礼
　　规矩真多，李昱心里想着“你以为我只用把那个女的救出来你那位图如固就不会再制作曼幻姝的傀儡了吗，愚蠢”
　　阿巴哪被李昱这么说顿时有些愠怒，但是想了一想又觉得李昱说得有道理，他本来就没有把握制止，只是想寻个法子总比什么也不做的好“那你有什么办法”
　　“先带我去那个被关押的女弟子那吧”李昱神秘一笑“我自有办法”
　　“你们中原人狡猾得很”说着阿巴哪拔出佩刀架在李昱的脖子上“用你们中原话讲，如果敢耍花招我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李昱微笑着用手指捏住刀刃将脖子上的刀挪开“自然，请吧”



第二十五章、我只要他帮我
　　阿巴哪将刀收进了刀鞘，快步转身向前走去，李昱则跟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走着，看着这周围荒凉的景色，李昱突然问道
　　“你们在这边这样大兴建设难道了无言这个郡城御守不管的吗”
　　“哼”听到了无言的名字阿巴哪似乎很是不屑“他现在估计长苏的事情都已经搅得他头痛难安了吧，还有心思管别的吗”
　　“看来阿巴哪大人你对于这位了御守很是看不起啊”李昱试探着问道
　　“身为武将却毫无勇士之气概，我们部落的勇士都看不起这样的懦夫”阿巴哪的语气更加的鄙视，他不愿多谈关于了无言的事情，李昱治好就此作罢
　　走了不知多久，这一路上都是弯曲不平的路，有时还能走上一大段石子路，李昱稍稍觉得脚有点酸了，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件简陋的小屋前，看着外面挂着的玉米棒子，李昱觉得这更像是一家农舍，而不太像是囚禁重要人物的地方
　　可能是看出李昱的疑惑了，阿巴哪说道“对于这个人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将她交给图如固，所以一直没有将其关押在我们专门的地牢里”
　　不过这间房子的门窗都被钉死了，门上也上了一条粗粗的铁链，阿巴哪从袖口中掏出钥匙把那铁链上的锁给打开，久不见阳光的屋子里突然渗满了阳光，刺得屋中的人儿睁不开眼，尽管如此李昱还是听到了那人破口大骂道
　　“你们这些杂碎，又来干什么，别指望从我口中得知你们想要的东西”
　　李昱示意阿巴哪在外面等，阿巴哪心有不甘的冷哼了一声，但还是乖乖的站在了外面，李昱走进屋内转身将门给带上
　　“姑娘何必这么大的的火气”
　　听到李昱声音的女子原本闭着的眼睛陡然睁开，惊讶的看着李昱，正想张嘴，李昱立刻在嘴边比了个“嘘”的动作，将脸上覆盖的面具拿了下来，女子原本震惊的脸色才消逝下去，将头偏向一边从鼻子里发出“哼”的声音
　　“你又是他们派来的什么说客”女子不耐烦的说“快滚”
　　“其实我不是他们派来的”李昱走到那女子身边“我啊，是专程来解救你的”
　　女子这将头抬起来盯着李昱的脸“那你是打算将我给放了吗”
　　李昱蹲下来，平视着那名女子，脸上没有任何伤痕，衣服也完好如初，看来这里的人并没有虐待她“放了你是不可能的，不过嘛”李昱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冲那女子一笑“我倒是可以给你指一条活命的路”
　　“什么路”女子好奇的问道
　　“就是将那摄魂丸给他们炼出来啊”
　　听到李昱这么说那女子的眉头忽然一皱“我呸，我当是什么好法子呢，和那些杂碎说的有什么两样”
　　“当然不一样”李昱说着凑到那女子耳朵边轻声的说着什么
　　听着李昱的话那女子神色十分紧张，后又舒然了，最后点了点头“行，我答应你”
　　看到女子应承了下来李昱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接下来就看你了”说着用内力扯开绑着女子双手的绳索，将面具重新戴回了脸上，站起来做了个“请”的姿势
　　女子站起来径直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阿巴哪见女子走出来先是一愣，后又用疑惑的眼光看向女子身后的李昱
　　“她同意给图如固制造摄魂丸了，快带我们去见向他禀告这个好消息吧”
　　听到这话的阿巴哪面色一紧，不知道李昱到底想干嘛，不过也没有再多问什么而是带着两人又踏上了之前来时的路
　　这次一路上李昱没少吐槽路况崎岖难走，但阿巴哪并未回复半句，只是默默地在前带路
　　李昱见他还是走的原来那条路，便问道“难道过了这么久你那位图如固还在那铁屋子里吗”
　　“嗯”阿巴哪除了嗯不再多说什么了
　　不过这倒让李昱觉得奇怪了，就那破屋子里那几个人能让让哈达努待那么久，不过他转念一想，觉得哈达努看那些个实验人的眼神就跟看爱人一样，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的呢，这样一想便觉得一切都不奇怪了
　　茂安这边
　　肖城在服下药之后昏睡了整整两天才醒，他一醒正好看见采儿在床边照顾他，他吓了一跳，可是由于药效还没过他又没力气的倒了下去
　　“别动，你还没好呢”采儿转身给他倒了杯水“睡了两天应该很渴吧，喝点水”茂安这地方的水真的很珍贵啊，如果不是张成有告知他们厨房的灶台下面有口井郭也他们几个怕是都要被渴死了
　　见眼前这个女孩子并没有恶意，肖城喝下水之后环顾了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见到一个熟人便问道“姑娘是？”
　　“我叫采儿”采儿喂完肖城便将水杯给放回了桌子上“郭公子在外面，你醒了我现在去告诉他一声”
　　原来她就是李公子口中的采儿，她怎么到这儿来了，李公子他们又去了哪里？带着这些疑问肖城突然想起失去意识前的情况，那时候他们应该在之前那个被关押的密室里面，后面怎么晕倒了呢？正想着郭也就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我说肖城，你小子可终于醒了”郭也一进来便坐在了肖城床边
　　终于见到个熟人，肖城终于将心里的疑问一股脑的问了出来“郭也，我怎么睡了这么久啊？还有李公子他们人呢？那个采儿怎么在这儿？”
　　郭也被他一次性抛出的问题给弄晕了“你一个一个问题的问行不行，都把我给绕晕了”
　　听到郭也这么说肖城这才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那你先回答我第一个问题，我怎么晕了”
　　“你还说呢，以前也没听你说你中了那个曼幻姝的毒，结果到那个密室就直接发狂了，我们几个人才将你招架住”
　　听到郭也的话肖城仔细回忆了一下“以前在关在密室里的确是被他们要求喝过一碗水，但是那时候我怕有毒都只是含在嘴里之后等他们走了我就直接给吐掉了啊”但是没想到居然还是中招了，这曼幻姝的药效也太可怕了吧，想到这里肖城惊恐的问到“那我体内的毒还在吗”
　　“还在你觉得你还能这么清醒的和我讲话吗”
　　也是“可是我之前一直都好好的，怎么那天就突然发病了呢”肖城不解的问
　　“应该是因为那墙后面的曼幻姝的香味吧”郭也回忆了一下，当时的确是因为那香味让他更加发狂的，所以这二者肯定是有关系的
　　肖城点了点头，又接着问道“那李公子他们呢”
　　“这个说起来就话长了，那天你晕了之后我们遇到了张成有……”郭也便将他晕过去的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说与他听
　　“里面可是狼巢虎穴啊，他俩人在里面待着也太危险了吧”肖城听完内心升起深深的担忧
　　“放心吧，他们不会有事的”郭也神情坚定的说道，自从十三四岁跟着他上沙场以来，他便一直相信他可以
　　“那我们呢”肖城见郭也那么说也不再多问“我们就在这等消息吗”
　　郭也这时从床上站起来，向门口走去“等吧，我相信没多久就会传来他们的消息的，你早点休息”说完便开门走了出去，留下肖城一个人呆呆的躺在那，都躺着这么久了还要躺啊…。。
　　郡城这边
　　一个守卫跑到哈达努身边禀告“报，阿巴哪他们回来了，而且还带了一个女的”
　　听到来人如此上报，哈达努笑得很是张扬“哈哈哈哈，看来我完美的战士马上就要诞生了，让他们进来”说着走到小福儿面前，伸手去摸了摸小福儿的脸颊，可能是被触摸的感觉唤起了他内心的凶性，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他又开始咆哮起来
　　“啧啧啧，没被净化之前还真是很不乖呢”哈达努一边说着一边远离了他，这时李昱等人走了进来，人群中的顾淮见到李昱回来不自觉的向前迈了一步
　　“参见图如固”李昱二人给哈达努行着礼，而他身后的女子只是以中原人的礼数微微蹲了蹲就算是行李了
　　站在他们对面的哈达努并没有过多动作，只是用他那如狼般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李昱身后那名女子，那女子也感受到对面的满怀探索的目光，也不慌不忙，轻盈的走到阿巴哪和李昱前面，再一次学着阿巴哪他们那样，将手握拳自然抬起放在胸前行了个礼
　　“小女子柳如烟，乃鬼王谷主唯一亲传弟子”她在说唯一亲传的时候加重了语气，似在告诉哈达努鬼王谷主会的她基本都会
　　果然哈达努一听到这话便高兴得哈哈大笑起来“看来柳姑娘也是一个识大体的人啊，好很好”说着转向李昱“干得不错，回去之后领赏”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柳如烟再次开口说道“我要他做我的帮手”说着伸出手指着李昱说道
　　“看来你和这位柳姑娘很投缘啊”哈达努看向李昱“既然柳姑娘开口要你了，那我自然是准的，记住要好好配合柳姑娘啊”他说话的语气比他的铁面具还要冰冷，让人十分不适



第二十六章、监视她
　　“是”李昱说着退回到顾淮身边，看了眼顾淮，示意他放心
　　这时哈达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又回头看了看周围的实验人，心情大好的说“回府吧”
　　于是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往那个蒙古包的府邸方向走去，这一路上李昱和顾淮走得极慢，慢慢的站到了队伍的最后
　　“你在搞什么”顾淮不解的问着
　　“言平不相信我吗”李昱朝顾淮眨了眨眼睛问道
　　“我是担心你”顾淮无奈的说道“为什么要只身一人行动”他都不用问李昱为什么要帮助哈达努说服那个女子，因为他知道李昱自有他自己的打算
　　“因为我还需要言平你去做别的”李昱看了看四周确定不会有人听见他们说话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皇兄他们放火少了长苏的实验人，想必哈达努不会善罢甘休，我需要你时刻关注着哈达努的动作，伺机联系郭也他们随时相助于我们，旋风，你可以随时召唤”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早已为顾淮准备好的银哨子，递给他“这是召唤它的哨子，它很喜欢你，会为你做事的，当然传信不一定非要是正事儿，想我了也可以给我给我传信”李昱笑着对顾淮说道，这时他注意到阿巴哪时不时的回头看他，说完便快步追上前去，跟在队伍中继续向前走着
　　等他们看到那白色的蒙古包的时候天边已经有些泛黄了，进入府邸之后，哈达努便命令人带着他在内的一行人去看他早已铸造好的炼药房，这府邸虽大却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的路，都是些直行路，所以显得路程很短，不一会儿就到了他所安排的炼药房外
　　推开门走进去，李昱不禁感叹道，一个炼药房居然比他们昨天晚上一群人睡的房间都要大上好几倍，还有没有天理了
　　“柳姑娘，对于我为你安排的炼药房可满意”哈达努看着柳如烟问着
　　“大人客气了，这地方可比我们鬼王谷的炼药房不知道奢华了多少呢”柳如烟说着还瞥了一眼李昱“小女子十分喜欢”
　　“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说着哈达努哈达努对着手下说道“来人，时辰不早了带柳姑娘下去休息”说话间哈达努做了个请的姿势“今天就先请柳姑娘好好休息，明天再好好为我制造摄魂丸”
　　“那小女子就先行告退了”说着便行了个礼就随着前来领路的守卫退下了
　　“慢着，你留下”阿巴哪准备带着手下众守卫退下之时哈达努指着李昱说道
　　其他人见状纷纷退下，只有顾淮在退下之前看了李昱两眼，最终还是跟着队伍退了下去
　　“你是如何说服那女人的”哈达努颇感好奇的问道，但这在旁人看来就是赤裸裸的试探之意
　　“回图如固，其实要说服那女人并不难”李昱不慌不忙的回答到“她一个女人要的是什么，不就是个好归宿吗，成日里呆在那鬼王谷见不到个男人这辈子也别想嫁出去，于是属下便和她说，只要她肯效忠我们，那我们部落的勇士则可随他挑”
　　“哦？”
　　哈达努并未做过多的回答只是发出一个质疑的声音，李昱赶紧行礼认错“是属下擅做主张，还望图如固不要责罚于我”
　　这时哈达努突然笑了出来“对于有脑子的能办事儿的人我向来是赏罚分明的，今天你就先住你们那老地方，明天我让底下人给你安排一个离那女人很近的房间给你住，记住这么好的资源，一定给我利用住了”
　　李昱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立马回答道“属下明白，属下一定好好盯着那个女人不让她坏了图如固的事儿”
　　“你退下吧”哈达努一挥手门便被他的内力给打开了，李昱见状便赶紧退了下去
　　等李昱回到他们之前住的那间房间的时候，顾淮早已等在那里了，看见坐在床边的顾淮李昱心情大好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很多
　　“言平怎么就你一个人”
　　“现在是饭点”顾淮如实的回答，言下之意便是其他人都去吃饭了
　　李昱摘下面具，连着喘了好几口气说道“这玩意儿可真憋人，那些人整天戴着这个东西怎么生活的？”
　　“给我说说吧，你这一去都发生了什么”顾淮并未接他的话茬，他还是更关心他所想知道的
　　李昱神色紧张的看了看四周，想确定周围是不是真的没有人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放心吧，我早看过了，这附近不是兵房兵房重地没有巡兵，而其他人也都去吃饭了”顾淮见他那样便将自己所知的情况告诉了他
　　李昱听到这才放下心来便将这一路和阿巴哪的协议告与了顾淮，但是他并没有细说他是如何劝服那柳如烟的，只是说让她先假意投诚，实则制造的并不是摄魂丸而是解药
　　“你是说他们是蒙古人？”顾淮问道“我之前看到那随处可见的狼图腾时便觉得奇怪，能口口声声说长生天的那一定是蒙古人”
　　“长生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李昱听这个长生天动不动被阿巴哪挂在嘴边一直很好奇，这时听顾淮提起便问了一嘴
　　“算是蒙古的一种神吧”顾淮接着说道“蒙古人以狼为圣物，觉得狼是他们勇士的最好象征，他们一生忠贞不渝，对首领极其忠诚，但有一样东西就是连首领都比不上的，那就是长生天，他们觉得做错了事情长生天会惩罚，所以一直以长生天为神”
　　“那就跟咱们中原人信佛差不多”李昱这样解读说，顾淮也并未否认，毕竟信仰这种事情谁说得好呢，何况顾淮他并不信所谓神佛
　　“你不饿吗”李昱突然调转话题问道，他肚子好像已经饿的咕咕叫了
　　还没等顾淮回答他的肚子已经有所表示了，正在咕咕抗议，一时间他竟有些窘迫，看着李昱那忍笑把脸憋红的表情，无所谓的说道
　　“想笑就笑呗，肚子饿很奇怪吗，今天可是奔波了一天”说着便起身倒了杯水准备喝，却被李昱给拉住了
　　“你洗手了吗你就喝”被李昱这么一说顾淮才想起来早上出门前那放在指甲缝里面的药粉
　　“放心，那个我早就给弄没了”说着便将水灌进了了嘴里，可是水毕竟比不得粮食，再加上顾淮又是常年习武的身体，对于粮食的需求更大，不一会儿就将之前喝进去的水全数消化完了，肚子又开始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走我们去吃饭吧”李昱说着便抄起床上的面具拉着顾淮往厨房那边走去
　　“现在去人家都吃完了”
　　“就是找吃的那也得先去厨房啊”说着便不由分说的拉着顾淮快步走去
　　这一路走过去他们就遇上了不少已经吃完饭回来的人了“别去了吧，你看他们都吃完回来了”主要是他又想到他们不戴面具的脸似乎太招摇了点，毕竟哈达努和他们交过手，长相什么的都一清二楚
　　“即使是没有剩饭了，只要有食材我也能给你做啊”他他似乎忘了李昱会做饭这个点了，最终还是败在了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肚子上了
　　来到厨房，厨房的伙夫已经开始收拾桌子上那一片狼藉的饭碗了，见到李昱两人过来便问道
　　“诶两位怎么又回来了”因为李昱二人戴着面具再加上守卫的服装都是一样的所以他完全分不清谁是谁，以为他们是刚刚吃完饭又折返回来的
　　“我们刚刚有事儿没来，请问现在还有剩饭吗”说着拉过顾淮“我和他还没吃饭呢”
　　那名伙夫扫了一眼周围，和那早已被洗劫一空的饭桶，为难的说“额…。今日准备的饭菜好像已经被吃完了呢”正当那伙夫正发愁的时候，李昱看了一眼厨房那案板上剩下的一点儿面团和大白菜便问道
　　“那个案板上的食材我能用吗”
　　那名伙夫没料到他会问这么一句有点懵住了，直到李昱再一次叫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可以可以，不过你们会弄吗”不会弄他也不会，做饭的厨子不在他只是个收拾碗筷打扫添柴的伙夫而已
　　“会的会的，你把东西收拾好就去忙你的去吧，剩下的我们来做就行”李昱一边说着一边撸起袖子就开始准备开干，一边问顾淮
　　“你要帮我生火吗”说完他突然想起顾淮以前的壮举看了一眼灶台边寥寥无几的木柴接着说“你先去外面给我搬一点柴进来吧”
　　顾淮听话的出去找柴而李昱则开始洗菜揉面的忙活起来了，等顾淮将柴一捆捆的抱进来的时候李昱的面条都已经拉好了，只等下锅了
　　“你动作够快的啊”顾淮一边将柴放下一边说着“接下来我要干嘛，生火吗”
　　李昱将拉好的面条放好，走到灶台边生火的那个洞旁边蹲下，捡起刚刚顾淮抱进来的柴便开始生火，只见他手法娴熟的操作着，那锅下的火不一会儿便被烧了起来“你给我在这看着点火，要是太小了就添点柴，太大了就抽一根柴出来”交代完顾淮李昱便起身去准备下面条了




第二十七章、师兄？师妹？
　　看着李昱的这一顿操作，顾淮简直惊呆了，他这一路上见了不少李昱做饭时的情景，每次都令他心中狐疑，正想发问，想到所在之处便四处打量了一番，他这时才发现之前那收拾的伙夫不知什么时候早已不见了，只剩下被收拾得光洁干净的桌子，顾淮见状这才轻声问道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连做饭这种事情都会，以你的身份不应该啊”
　　“我是一个不受宠的啊”李昱语气轻松的回答到“以前有段时间我在外历练，说是历练其实就是苏皇贵妃怕我的存在影响了他儿子，便使了个法子将我扔出皇宫去，我这些技能就是在那时候学会的”他轻描淡写的语气让顾淮有一种他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就像是小时候顽皮打架被父母呵斥了一句那样的轻巧，但是顾淮知道，那段时间应该很难熬吧，就像那时候他跟着父亲去战场吓得整夜整夜的哭一样难熬
　　一直到李昱将面条端上餐桌，才打破之前的话题带来的宁静
　　“言平快来吃”
　　听到李昱的声音顾淮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灭了火走到餐桌前坐下，看着面前那一碗面顾淮感叹道
　　“好香啊”
　　一被夸的李昱立马就嘚瑟起来，龇着牙在那儿笑“你说我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适不适合开个饭馆儿，到时候你可要来照顾我生意啊”
　　“你就不想做点什么吗”顾淮一边吃着面一边问到
　　“难道我做这个不好吗”李昱反问到
　　其实顾淮觉得李昱并非胸无大志的人，有能力的人不应该被埋没“你志不在此吗”
　　李昱见这个话题煳弄不过去便正经起来“大哥比我合适，我更适合过那种闲云野鹤的生活，尤其是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是我此生所向也”说着还深深的看了一眼顾淮，这时他突然看见顾淮的手指上因为之前烧柴沾上了炭黑，便放下手中的筷子伸手去摸上顾淮的手指想要将那炭黑给擦掉，这一次顾淮并没有躲，只是李昱在碰到顾淮手指的时候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那偷偷的举动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便又将手给收了回来，支支吾吾的说道
　　“你…手指上有脏东西”
　　难得见李昱这样反常的一副样子，顾淮忍不住打趣道“你怎么跟个摸了姑娘手的毛头小伙子一样”说完这句话他突然意识到不对，这不是把自己给说成姑娘了吗，干脆不说话了站起身来去洗手去了
　　吃完饭收拾完回去已经到晚上了，在往回走的路上，李昱问顾淮
　　“言平，你可曾想过要放下现在的一切，退隐呢”
　　“当然想过，只不过现实的牵绊太多，想丢也丢不掉”顾淮感叹道“或许我也会有像你所想的那一天，遇到一个爱的人可能就厌烦这些打打杀杀的日子了吧”
　　“我觉得其实你可以选择和我一起”李昱停下来看着顾淮说“我觉得我的饭馆需要一个合伙人”
　　顾淮以为李昱是开玩笑准备打趣他来着，但回过头却看见他那极其认真的眼神，一时间愣住了，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李昱见状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言平不必当真，我只是说着玩玩而已，我这皇子还没当够呢”说着便大步向前走去
　　没一会儿两人便回到了住处，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上，是自己太心急了，李昱这样想着，可是难道再等等言平就会接受他了吗，想到这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丝毫没注意到一旁的顾淮正看着他，也是同样的五味杂陈
　　第二天一早，李昱便接受指令将行李搬到了离柳如烟只隔了两间屋子的一个小房间里，这里虽然也不大，一看就是下人住的，但是桌子椅子什么的都有，比之前那十多个人挤一间屋子的的房间好多了，李昱颇为满意，要是言平能和他一起住他就更满意了，他这样想着赶紧放下行李赶去昨天去的那个炼药房内，柳如烟这时已经在炼药房了，这房内除了他和柳如烟便没有别人了
　　李昱并没有多问什么，他当然知道像哈达努那么多疑的人自然是会来这边视察的，但是他也知道柳如烟一定会说她炼药不喜欢人打扰，所以留下一人便好，以此来支走哈达努以及那些个杂人
　　见到李昱进来，柳如烟冲他甜甜一笑“师兄”
　　“嘘”李昱赶紧走过去“声音小点儿，小心隔墙有耳”
　　“哦”被自己师兄说了之后柳如烟明显有点不高兴，撇了撇嘴角，同样压低声音的说“师兄你一走就一直没回来，上次师父说要去找你，结果也是一走就没回来，让我一个女孩子守在那谷中，还被坏人给抓到这鬼地方来了”
　　“师父他老人家每次出门都说是去寻我，但是从来也没去过，也就你信他这种鬼话”李昱宠溺的摸了摸柳如烟的头，接着说到“你要的药材都让他们准备好了吗”
　　“嗯嗯”柳如烟似乎很享受被李昱这样摸头“他们以为是制作那个什么摄魂丸，忙不迭的就给我把要的药材给准备好了，要是他们知道这其实是解药，还不得气死他们”想到这里柳如烟忍不住笑了起来
　　“嘚瑟”李昱语气故作嗔怪的说道“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哈达努那人城府深得很”
　　“放心拉，我都按师兄说的做了，那个药量我会放得很少很少的，那些实验人苏醒得很慢，慢慢恢复神志，却又不会减少曼幻姝带来的神力，让那群人觉得这是摄魂丸的效果，不会被他们发现的”
　　“那就开始吧”
　　柳如烟听话的去摆弄那些药材，李昱则在旁边帮忙，看着身边将药材分类得当，认真的研磨成粉，这一系列娴熟的动作都让李昱有些恍惚，想当年他第一次见柳如烟的时候她还只是个爱哭鼻子的小女孩，如今已经能够独挡一面了，想到这里李昱不禁有点好笑，自己不也变了很多吗
　　听到李昱的笑声柳如烟好奇的看着他“师兄你笑什么啊”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那时候第一次见你时候的样子”李昱继续研磨着罐子里的药材回答她
　　“我也记得，那时候师兄你浑身都是伤，师父将你抱进来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呢，师父还说看你的衣服打扮明明是一副富家公子哥的装扮，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还以为你们一家被打劫了只剩你逃出来了呢”柳如烟回忆着初次见面时候的情景“虽然后来知道你是皇子但是我也还是觉得你过得一点也不好，那时候你说要离开鬼王谷的时候我还特别不理解，觉得那种地方还回去做什么，还是谷里好”
　　“是啊，还是谷里好，师兄啊现在都后悔死了”李昱附和着说道
　　“但是后来我懂了，你就应该回去，让那些欺负你的人都付出代价”柳如烟又接着说道
　　李昱闻言一愣，接着又笑着说“看来我的小师妹长大了啊”
　　柳如烟听到这话气唿唿的说“都怪你和师父一天到晚的不在身边，鬼王谷成天就我一个人操持，不长大行吗”摊上那么个不靠谱的师父的确是头挺痛的
　　李昱好笑的看着她，刚夸完她长大了，立马又原形毕露，两人就这样整天一边玩闹一边做着正事，很快便到了和哈达努约定的第一次出药的时间，这一天两人很早便来到了炼药房
　　打开炼药炉取出早已炼好的药丸装入准备好的锦盒里，待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李昱柳如烟二人便出发去向哈达努让其验收成果
　　“看来你很守时”哈达努看到柳如烟献上的药丸满意的说
　　“那是自然，承蒙大人信任”柳如烟毕恭毕敬的说道
　　“那就请柳姑娘和我一起去试试看这药的药效如何吧”
　　接着一行人又来到关押实验人的地方，哈达努看着那发狂的小福儿心情大好的命令手下让其将摄魂丸服下，只见小福儿在服下摄魂丸之后没过多久便安静了下来，哈达努大笑起来
　　“看来柳姑娘真不愧是鬼王谷主的亲传弟子啊，真是青出于蓝，青出于蓝啊”
　　“多谢大人夸奖”
　　“只是…。”哈达努的笑声听了下来，声音显得低沉了很多“这药效虽好，可是这几天一产，产量也太少了点…。。”
　　“大人放心”听出他内心的顾虑柳如烟解释道“我只是想让你验收一下这药的效果，所以才只研制了一颗，待大人觉得这药好之后，我自然会多产的”
　　听到柳如烟的话哈达努安心了不少“既然如此，那就请柳姑娘多多为本大人研制一些这个摄魂丸吧”
　　“是”柳如烟答应着
　　“哈哈哈哈”哈达努一边笑着一边走出了屋子，身后等人皆紧随其后走了出来，这时李昱在人群中找了找顾淮，见有一名面具人也同样看着他，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人人都穿着同样的衣服戴着同样的面具，要不是顾淮那与众不同的动作他还真认不出顾淮在哪，看来要让他有点异于常人的特征才行，李昱这样想着内心冒出了一个念头




第二十八章、他是我的意中人
　　回到府邸，柳如烟又让哈达努命人送了很多药材过来，说是一次性多送一点懒得麻烦动不动就要命人来送，于是没过多久他们这个炼药房便被一担担的药材给填的没什么空隙了，看来这哈达努身家不错啊，这么些药材说送便立马就能给送来，真是不简单，李昱看着这络绎不绝的送药人，这样想着
　　两人在炼药房待到很晚了才出来，出来后李昱便寻了个机会出来找顾淮，等他来到那群守卫住的房间前时却发现顾淮正在外面呆呆的抬头看着月亮
　　李昱悄声走过去，但由于顾淮常年习武敏锐的感官很快李昱就被他给发现了
　　“谁”顾淮回头看见李昱警惕的表情立马柔软了下来“这个时辰你怎么过来了”
　　“想你了啊”
　　见李昱又不正经起来顾淮没好气的转过头不再看他
　　“我是来送你一样东西的”说着李昱神秘兮兮的从怀中掏出一根红绳，这时顾淮才发现那红绳的中间串着一枚银光闪闪的指环，很是别致
　　“这是什么”顾淮问道
　　“就是一个小玩意儿”李昱轻声的说道“我今日发现这边的人都带着同样的面具我都无法在认出你来了，所以便想着给你一样能一眼就认出你的东西，感觉一根红绳太普通了，我身上就只有这么一个银指环于是便将它系在上面了”
　　顾淮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红绳，仔细看了看，这根红绳不是一条普通的红绳，是通过精心编织成麻花状的，既不平凡也不浮夸，而最吸引顾淮的还是那红绳上的那枚指环，上面似乎雕刻了什么字，但是已经被磨花看不清本来的面貌了，他研究了一会儿觉得这应该是要戴在手腕处的，可是怎么戴上去倒让他犯了难
　　李昱看出他的问题便想要伸手拿过来“我来帮你吧”
　　听到这话的顾淮乖乖的将红绳放在李昱伸过来的手上，李昱则小心翼翼的给顾淮戴好，顾淮的皮肤很白，一点也不像是久经沙场的人，那红色在他手腕处衬得他的皮肤似乎更白了，这让李昱十分喜欢
　　“好看”李昱不禁夸出了声
　　“你说什么呢”顾淮将手缩回来“又不是女子说什么好看，娘嗖嗖的”他没好气的说道
　　“哈哈”他还真是可爱呢…。。不过某人要是知道李昱在心里这么想他他估计更抓狂吧，李昱接着调转话头问道“最近几日我不在，哈达努可有什么动向”因为阿巴哪的那只队伍随着哈达努四处走动，所以有什么动向顾淮应该十分清楚
　　“没有，之前预计他会去找了无言，但是到目前为止他一点动静也没有”顾淮这样回答着
　　“现在摄魂丸都制出来了，他也该去了”李昱说道“皇兄在了无言那我并不担心了无言被他策反，到时候可有好戏看了”
　　正当顾淮想着他话中意思的时候，李昱便开始催促顾淮去睡觉了，一想到明天又是一个新的战役，顾淮不禁揉了揉眉头，他这是卷入了个什么样的事情里啊
　　回到房间的李昱一开门竟看到柳如烟坐在自己房间，不由得吓了一跳
　　“你这么晚不睡觉在我房间不怕被人看见啊”李昱赶紧关上房门快步走到柳如烟身边
　　“怕什么，这个点没人，我来时看过了”柳如烟没心情和他废话，冲上去便在他的袖口和胸怀处搜了搜，见没搜到自己找的东西便问道“快说，你之前编的那根手环给谁了”
　　“一个朋友”李昱向后退了退，坐到自己的床榻上
　　“朋友？”柳如烟一副我已看透一切的笑容贼贼兮兮的说道“我可看见你将你从小带在身边的指环都串在了那红绳上哦，别想骗我”
　　李昱无奈的摇摇头，说“是我的意中人”其实他也无意去刻意隐瞒这件事情，只是他的这份心意人家都还不知道他不想弄得人尽皆知，到时候让人家觉得难堪
　　“哇哦，师兄，你都有意中人了啊”这话一说出来立刻点燃了柳如烟那颗想要探究的心“快，和我说说，他是个什么人啊”
　　“他…。。是个很好的人”李昱想了一想回答道“很好看的人，也是除了我母妃之外无条件信任我的人”想到之前自己下药的那件事换做旁人应该怎么也要质问几句的，但是他从来没有，就只是相信他这个人
　　“哼，难道我就不是无条件信任师兄的人了吗”柳如烟故作生气的问道
　　“你当然是拉，不过你是我的妹妹，而他不一样，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这个答案其实心里早就有了，只不过这个念头之前一直压抑在心里，到这时他才真真正正的去正视这个念头
　　“那这个人也喜欢师兄吗”
　　柳如烟的这个问题倒是问住他了，顾淮喜欢他吗？他想，即使有那也无关情爱吧“不知道，大概是不喜欢的”
　　听到这句话柳如烟明亮的眼珠里透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然后故作沉重的拍了拍李昱的肩膀“继续努力吧师兄，我先回去睡觉拉”说完赶紧跑了出去
　　留下一个人坐在那里的李昱摇了摇头，果然还是孩子心性，哪里懂得这些情爱之事，大概是对于自己师兄的一个好奇与关心才问起的，不过她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的倒让李昱担忧起来，他和顾淮虽一路上经历了许多，但这事儿如果说破，会不会顾淮从此断袍割义远走蛮北再也不回来了，就这样想着这个问题李昱愣是一个晚上没睡着觉，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炼药房的时候却没有看见柳如烟的人，正当他以为柳如烟还没起床的时候炼药房的门却被推开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只是这曹操身后还跟着一个守卫，看着那守卫手腕处那熟悉的银光，李昱真不知道柳如烟想干什么
　　“愣着干嘛啊，赶紧来做事儿啊，别忘了我叫你来干嘛的”柳如烟颐指气使的对着身后的顾淮说道
　　顾淮赶紧问道“姑娘希望我干什么”
　　“没看见我这摆放着那么多药材吗，你给我把他们研磨成粉，耽误了我制作摄魂丸小心你们大人责怪你”
　　“是”顾淮正准备去拿药材却被李昱一把拉住“这些药材我来弄就好，他不懂这些，到时候把这儿弄得一团糟还得我收拾”
　　“不，我今天就要他来弄”柳如烟似乎也跟李昱杠上了，就是不肯让步
　　李昱实在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以为她又在那儿耍小孩儿脾气，很是不高兴“柳如烟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见自家师兄这重色轻友的样子，柳如烟撇撇嘴“我就是想看看叫你说得那般好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昱叹了口气道“烟儿你别闹了，你这样将他随意叫过来，万一哈达努这时候有什么动作，那我们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知道拉师兄，我错了”柳如烟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确是太任性了，便立马乖乖的给李昱认错
　　“师兄？”一旁的默不作声的顾淮这时才开口说话“子桓兄可否给我解释一下这师兄是什么意思”
　　“说来话长，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和你说”李昱解释着“其实我是柳如烟的师兄，也就是鬼王谷谷主的弟子，我之前和你说过，我早几年前被苏皇贵妃设计派遣在外，后又遭遇暗杀，重伤的时候是鬼王谷的谷主救了我，后面我便拜了他为师学习医术，一直到我回宫，之后我便一直没再见过他老人家了”
　　“你还有多少是我所不知道的”问完这句话顾淮立马后悔了，他似乎管太多了点
　　“以后”李昱急不可耐的回答“以后不会再有了，关于我，一点一滴我都不会再对你隐瞒了”
　　说这话时李昱的眼神太过炙热，顾淮心中一热，却并不想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停留了“我该走了”他的确该走了，无论从哪一方面看
　　李昱不想看他这么匆忙的走掉一把拉过顾淮“言平…。”
　　“不用解释，我是相信你的，我只是不喜欢那种被朋友隐瞒的感觉，至少咱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对吧”
　　朋友吗？可是李昱要的不仅仅是朋友而已啊，拉住顾淮的手慢慢放开了“当然了，你快走吧”
　　看着李昱那失落的表情不知怎么的顾淮内心不太好受，看是因为看惯了成日里嘻嘻哈哈的李昱，他这样一副表情还是上回在他说想要保护自己重要之人的时候看到过，但顾淮并未让自己多想便转身离开了
　　顾淮刚刚回到阿巴哪那边立马就传来哈达努要带他们出门的消息，看来他终于是按捺不住了，顾淮那隐藏在面具下的俊美脸庞浮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一行人随着哈达努的马来到城中央，在一个青砖绿瓦的府邸前停了下来，那门前看门的小厮看如此阵仗以为来了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赶忙进去禀告自家大人，顾淮看着那牌匾上的字，心想子桓猜的果然没错，这哈达努一有点成果便想来拉拢了无言了



第二十九章、手刃仇人的最好方法
　　很快进去禀告的小厮便出来将哈达努等人领进了前厅
　　“几位在此稍稍等候，我家主人马上就会过来了，小人去给爷斟茶”说着就准备退下
　　“不用了”哈达努不耐烦的说道“让你们家大人赶紧出来就行”他还从未等过别人
　　“我家大人现在手头上正在接待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还望几位爷稍后”
　　“你这话什么意思，重要的客人？我们就是不重要的客人咯？”哈达努阴森森的说道
　　“小人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凡事有个先来后到”
　　可能是哈达努此刻心情还不错，竟也没有再为难这个下人只是说道“行了，下去吧”如果他再说下去他可不确定会不会杀掉他
　　哈达努从天光等到天黑这中间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盏茶了，还不见了无言的影子，纵使是耐心再好的人也该不耐烦了，更何况是他这从未等过别人的人，此时的哈达努的耐心已经被磨到了极致，看着下人再一次满上的茶暴怒的将茶杯横扫在地，随着“啪”的一声杯子四分五裂的同时外厅才出现了无言那姗姗来迟的身影
　　“这位先生为何火气这么大”说着将吓得跪倒在地的下人支走“想必是我府上的下人照顾不周了”
　　“哼”哈达努轻哼了一声“了大人这架子可是十分的大啊，让我一番好等”
　　了无言听到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样子，反而轻笑了一声“想必我府上的下人已经和先生说过了，我正在招待客人”
　　“想来这位客人一定是万分珍贵了”哈努尔也不废话“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先生既然以面具示人，自然是不想别人知道你是谁的”了无言直言道“我问了想必先生说的也不会是真的，那我又何必问呢”
　　“看来了大人也不是个只会舞刀弄剑的武夫嘛，和我做一笔生意怎么样”
　　“我只是个御守，不是个生意人，做生意，阁下恐怕找错人了”
　　“或许了大人听过之后会改变想法呢”哈达努不死心的问道
　　“我还以为阁下是个聪明人，看来并不是”
　　“你什么意思”阿巴哪本来就是个莽夫，陪着哈达努瞪了这么久他已经是在压着火气了，听到这话更是气的想要拔刀却被哈达努拦下了
　　了无言看了一眼阿巴哪“阁下借了郡城的地就好好在那待着，别再来了某这边晃荡了，否则后果如何，我还真不好说”
　　看来对于哈达努在那设置府邸的事情了无言并不是毫不知情，只是他都知道多少呢？如果说他知道他是蒙古人而任由他在这里肆意，那这了无言可真不是个简单的人，顾淮心里这样想着，突然想到上次李昱说哈达努这次来会碰壁，还真被他说对了，想到这儿顾淮突然有点想笑
　　了无言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撂下一句“送客”便转身走掉了，气得阿巴哪恨不得当场杀了他
　　“走吧”哈达努表现得十分平静，全然没有之前等待时的火气了
　　“图如固，你就这样放过他吗，他如此羞辱我们”阿巴哪不服气的说道
　　“他肯见我想必不单单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话的吧”哈达努笑道“还有时间，走”
　　顾淮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李昱正站在他房前的那一颗桂花树下，见到顾淮过来立刻迎了上来
　　“你从来不去我那边看看，每次都是我来找你”
　　听到李昱这么说顾淮又想起今日早上之事一时间觉得不知该如何回话，好在李昱只是随口一说并未纠结于这个问题上便换了话题
　　“今日可是有所行动了？”
　　顾淮点点头“不过正如你所说，碰壁了”
　　“怎么说，见到了无言人了吗”李昱追问道
　　“见倒是见到了，不过那了无言说话很是不客气”
　　“看来这事儿还有后续”李昱笑着说“接下来还请言平你紧跟着这事儿啊”
　　“哈达努也是怎么说的，他也认为这事儿还有得谈”顾淮说着便将今日在御守府之事告诉给了李昱，听完，李昱感叹道
　　“看来哈达努也是个有脑子的人嘛”说着李昱见又来人了便跟顾淮说“言平我先走了，下次记得来找我哦，等你”
　　往后的几天李昱都没去找顾淮，他一直在和柳如烟忙着制药的事情，而且他觉得在这边要是老是去找顾淮的话容易引起人怀疑，虽说阿巴哪说会帮助他，但是这期间他也没见阿巴哪帮助他什么，只要他不将他们的身份抖露出去他就谢天谢地了
　　顾淮这边也是一直风平浪静，自从那次哈达努从了无言那边回来之后一直很消停，哪也没去，弄得顾淮很闲，他跟的这支队伍平日里就是随着哈达努四处游荡？哦不，是贴身守卫，现在哈达努没有吩咐他们便都闲了下来，当然大部分人都去练武了，只是这并不是强制性要求，阿巴哪可能看顾淮不是这边的，所以对于他不去练武场这件事也是默许的，这样顾淮就更没事干了，李昱最近也不来找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炼药房太忙了，这样想着顾淮下意识的去摸了摸手腕处的红绳，摸到那枚指环时手指感受到了一阵凹凸不平的感觉，于是他便抬起手来仔细看了看那上面被磨花了的字，好像有个风字又好像只是一个奇怪的符号，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顾淮索性不看了，可能这就是个普通的银指环，想必也不是什么重要东西，没什么特别意义
　　天不知不觉就黑了下来，正当顾淮想着或许今天可以睡个早觉的时候这时阿巴哪前来通知顾淮“门口集合”
　　“知道了”
　　等顾淮来到门口的时候一众人都已经准备妥当整整齐齐的站在那了，等他站好没多久就看见哈达努慢悠悠的向这边走来
　　当一路人朝着一条顾淮没去过的路上走时，顾淮还在疑惑这么晚出门到底是为什么，没过多久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了无言！
　　“先生每次出门都带这么多人吗”了无言见哈达努到来便轻声问道
　　“习惯了，若是了大人不喜欢这样的阵仗那我下次可以少带点”
　　“只是觉得人多口杂，未免有风险”
　　“那了大人大可放心，我手下的都是我们部落一等一的勇士，是最强壮最忠诚的”哈达努在说起这话时语气中充满了自豪感
　　“那就最好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先生需要我干什么”
　　“既然了大人是爽快人，那我就省事儿多了”哈达努说道“前两天我给大人送去的那颗药丸大人可看过了？”
　　药丸？这几天哈达努的动作顾淮竟一概不知
　　“看过了，只是不太清楚他的效果是什么”
　　“在告诉大人之前，大人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哈达努并没有直言，而是反问到“大人为官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为了展示自己的才能，报效国家了”说道这儿了无言冷笑了一声“不过得看现在的这个国家值不值得我报效了”
　　“哈哈哈，和了大人说话果然轻松”哈达努高兴的说道“大人想必对近日来的这场瘟疫十分的熟悉，那么大人知不知道这瘟疫因何而来？”
　　听到哈达努这么问了无言突然有些惊讶“难道……”
　　“没错，就是我们制造出来的，有一种花叫做曼幻姝，它能够为我们制出这天底下最强大的战士”
　　“可是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了无言轻笑着看着哈达努面具下那深邃的眼睛说道
　　“作为交换，我当然可以满足大人你的愿望”
　　了无言并未答话只是一味的轻笑，哈达努见状继续说道“大人可别说你没有愿望，如果你没有今日你便不会和我在这儿见面了”
　　“我只是好奇先生想如何来实现我的愿望”
　　“对待与自己有仇之人别人帮忙解决可没什么痛快的感觉，手刃仇人的最好方法便是自己慢慢折磨慢慢去享受那种他在你脚下求饶的过程，我相信大人一定是选择后者的人”哈达努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个时候大人如果能拥有一支强大的队伍那就是锦上添花了，当你所打之仗都是胜仗的时候还有什么是你无法得到的呢”
　　听到这话的了无言笑了起来“先生这条件真是甚合我心意，那先生希望我怎么做呢”
　　“既然需要拥有一支强大的军队那么就需要人，之前在长苏茂安两地的实验人都不景气，成功的寥寥无几，现在我有了成熟的配方，如果能再为我提供一些能做实验的人那就最好不过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先生是想用郡城的百姓来实现你的计划”了无言说道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和了大人聊天了，没错，身为郡城御守你应该知道郡城人数是茂安长苏总数的一倍，而且距离长苏很近，即使爆发疫病朝廷也只会以为是长苏的瘟疫散发到郡城了，只要了大人配合得好这事儿绝对不会有问题”



第三十章、茂安城内
　　“听说皇上派了大皇子和二皇子前来查看此次的瘟疫，先生就不怕……”
　　还没等了无言说完哈达努就冷哼了一声“你是说那个废物二皇子吗？说起来我与他还有点渊源，咸宁皇帝派他来调查想必也并不在意这边的瘟疫吧，至于那个大皇子嘛，可能的确是有点本事的，但是毕竟乳臭未干，不成大事”
　　听到他们聊起李昱顾淮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哈达努说的渊源是什么？找现在的形式来看那时候他们打起来想必哈达努是没认出李昱的，难道在此之前他们还有过接触吗？
　　“先生可不要掉以轻心，那大皇子虽说没成过什么大事，但是毕竟从小生活在那不会比战场容易的皇宫里，且又是如今太子人选的唿声最高之人，心计和城府绝不简单”
　　“了大人可是有所耳闻？”哈达努试探着问道
　　“实不相瞒，大皇子如今就在我府上，而之前下令火烧长苏的人就是他”
　　“哈哈哈哈”听到了无言的话哈达努明显愣了一下不过马上便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起来“他这心狠程度可真是一点儿也不亚于他爹啊”哈达努这话很明显话中有话，但他并未过多解释，只是他这接二连三的对于咸宁的家事都好像很熟的样子这让顾淮很疑惑
　　茂安这边
　　肖城经过连日来的调养早就已经可以活蹦乱跳的到处走动的，他成日待在张府里实在是无聊得紧，以前还总能听到李昱调戏顾淮的声音倒也不算闷，但自从李昱和顾淮走了之后，这剩下的郭也和那个采儿姑娘都是个不怎么爱闲聊的主，这让他觉得十分的闷，所以他总想着去郡城找李昱，兴许自己能帮上什么忙，这一天晚上他又想着熘走，却被郭也逮了个正着
　　“干嘛去啊”郭也将前脚还未踏出张府的肖城给提熘了进来
　　“我说我想出去看看星星月亮，你信吗”肖城一脸心虚的问道
　　“。…。。”郭也黑着脸也不回答他，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又回头看了看肖城
　　肖城见大势不好，便转念一问“或许你也想和我一起出去走走吗”
　　这时采儿不知从哪蹦出来“去哪儿啊你们两个”
　　郭也对于这个张成有派来的卧底他可是一点脸色也没有的，如今张成有为了躲避哈达努的追杀，一直带着他儿子待在郭也为那些难民们找的地方，他实在是不明白，现在还要自己去保护他的人，将军和二皇子为什么要和他们合作，想到这里郭也更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采儿
　　采儿还是个小女孩心性，其实并没有什么坏心，她之所以帮助张成有完全是因为那时候婆婆重病张成有帮过他们，对于五大三粗，一脸正义之气的郭也采儿内心是十分害怕与他讲话的，再加上郭也现在一副没好脸色的样子更是让采儿吓得不敢大喘气
　　肖城见状赶紧出面打哈哈“采儿啊，我们要出去走走，你去吗”
　　采儿也是被闷在这张府里好几日未曾出去见过外面的世界了，听到肖城这么说便神色高兴的说“好啊好啊”
　　“哼”郭也冷哼了一声“我可没说我要出去走啊”
　　刚刚还一脸高兴的采儿在听到郭也的话之后很明显焉了下去，肖城一把揽过郭也的肩膀，不容分说的便拉着他往外走去
　　“走走走，虽然今晚没有月亮，但是能出去吹吹河风也是不错的”
　　三人来到以前采儿待的那片荷叶池边，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也不知道李大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采儿想起自己当时就是在这边遇到李昱他们的，突然有点担心李昱他们，但说完之后突然想起郭也不喜欢她谈论李昱他们，于是便怯生生的瞄了一眼肖城旁边的郭也，见他这一次并没有什么反应便安心了下来
　　“放心吧，李公子他们都不是平常人，不会有事的”肖城在一旁宽慰采儿道
　　“我们去看看张大人他们吧”采儿提议道，自从上次郭也他们回来之后张成有露了一次面，后来便带着张芃躲了起来
　　郭也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还没等他发作肖城立马说“去看看吧，到时候要是出什么事我们也不好和李大哥他们交代”
　　听到他这么说郭也才没有继续下去，想着也不无道理，只见采儿和肖城两人眼巴巴的望着郭也，他这才想起来那时候是自己给他们找的地方这两人怕是没去过，便没好气的说“跟我来吧”然后带着二人向前走去
　　径直来到之前他们住的那个山洞那边，郭也带着他们绕过那个山洞，来到后山脚下，突然发现之前覆盖着山洞的那一丈高的杂草早已被踏平，山洞内还传来打斗的声音，郭也暗叫不好快步跑进山洞，只见几个百姓吓得蜷缩在了角落里，而一两个虚弱的靠在那很明显已经受了伤，而张成有则与几名蒙面人在此打斗
　　“没想到哦啊他们这么快就找到这儿来了，你们两个去照看伤者”对肖城二人说完这句话郭也便拔剑加入了战斗，本来张成有就是武将，身上的功夫不少，那几个人打起来就有点吃力，这下再来一个郭也那几个蒙面人很快便落了下风，带头那位见势不好示意自己的人撤退，张成有正欲去追被郭也拦下
　　“别追了”
　　“不行，他们这一回去就有更多人知道我们的所在地了”
　　站在门口处的肖城眼疾手快的挡住了那几人的去路，从袖口处掏出早已备好的迷魂香一把洒在那几人身上，几个人来不及反应立马就被迷晕了过去
　　“看什么看，这几个人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啊”肖城白了一眼那前一秒还在吵来吵去现在却愣在原地的两人，没好气的说道
　　“看来这地方现在已经不安全了，他们随时还可能再找来”看了一眼周围手无寸铁的百姓，还有几个带伤的，再看了看一旁的张成有说道“虽然张大人会武功，但是这么多百姓他也保护不过来，我们还是得待在一起才更有个照应，这个地方不要待了”
　　说着便示意肖城将那两个受伤的百姓带着
　　“那这几个人怎么办”肖城看着地上被迷晕的蒙面人
　　“弄死吧”张成有说道“从他们嘴里也套不出有用的东西，带着是累赘还不如直接弄死”
　　听到张成有的话郭也也赞同式的点点头，见到郭也没说什么张成有立刻拔刀将地上几个还未醒过药效的人给抹了脖子
　　“走吧”便牵起早已背过脸去的张芃向山洞外走去，和郭也他们一众人朝新的地方走去



第三十一章、我会负责的
　　郡城内
　　顾淮回到府内第一件事便是想去找李昱说说今日所发生的事情，但他没有旨意是不能随便靠近炼药房那边的，所以他便趁着守卫不注意的时候趁机熘进了李昱的房间内，此时外面已经很晚了，但是房间里一片漆黑，没有人气，很明显李昱还没回来，于是顾淮决定坐着等等他，等着等着顾淮突然觉得有点困便靠在床边睡着了
　　“你等等我”尽管柳如烟故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挺大声的
　　“你小心点，也不怕被人发现”李昱故作生气的说，并随手推开了房门“你说你这大晚上的还来我房间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怕什么，到时候我就假装骂你，说你事情没干好还敢休息”柳如烟恶狠狠的说，并跟着李昱进入了房间
　　“说吧，这么晚你不去睡觉非跟着我来这儿干嘛”李昱问道
　　“诶，你……”柳如烟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念说道“这房间似乎有点冷”
　　李昱一脸的不可思议，冷？现在可是快入夏了诶“你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柳如烟挠挠眉心继续说道“我突然想起来我最近弄了点安神香，你要吗”
　　“可以啊”想到自己最近这几天一直在烦恼和顾淮的事情一直睡不好，于是李昱满口答应道“正好我这几天睡得不太好，不过你什么时候开始研制香料了”要知道鬼王谷谷主虽然精通药理，但是却对香料一无所知，李昱竟不知这丫头什么时候会制香了
　　“小女生喜香，自己瞎弄着玩儿的”柳如烟并不想多解释，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药粉，洒在了李昱房间那装檀香的香炉里，眼神里有李昱丝毫未曾察觉的狡黠“好了，我先回去休息了，明天要是起不来可以晚点来哦”说完便推门出去了，留下李昱一脸的不理解，难道这安神香这么有用吗
　　丝毫不知道柳如烟在踏出门口之后说了一句“师兄我这可是在帮你啊，不要谢我”，然后踏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自己房间
　　在柳如烟走了之后没多久李昱就感觉头有点重，他正感叹这丫头制的香效果还挺好，便想回床睡觉，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床上有人，乘着窗户外隐隐约约透进来的月光他看清了靠在床上的人，言平！李昱这才将戒备心放了下去，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坐下，仔细的看着熟睡中的顾淮，虽然眼前的这张脸自己看过无数次了但是他依旧觉得百看不厌，轮廓分明的五官，细长的睫毛，李昱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顾淮的轮廓，他这才发现顾淮的鼻尖有一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的小痣，这时李昱突然觉得浑身燥热，口干舌燥的，有个地方好像不适当的有了点奇怪的反应，不好，李昱暗叫道，柳如烟放得根本不是安神香…。正当他想起身去清醒清醒的时候却被床上的顾淮一把拉住了手腕，他一时间没有防备，再加上顾淮力气很大李昱一下重心失衡便倒在了顾淮怀中
　　“言平你…。。”还没等李昱开口说话顾淮一个翻身便将李昱压在了身下，并用嘴堵住了他想要说的话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李昱本就对自己怀中这个人心怀不一样的情感再加上中了媚情香神志受限，李昱很快便沉迷于这个深情且用力的吻里了，原来顾淮的唇是这样的软，比棉花还软，他的唇齿之间香香甜甜的，李昱情不自禁的伸手攀上顾淮的后背，不停的来回摩挲着，不知这样吻了多久，要是能一直这样，一直这样……不行，李昱突然清醒过来，如果继续下去明天他将如何面对清醒过来的顾淮，此时此刻的他是丝毫没有一点自己的神志的，全是药效的作用下才会发生现在的一切啊，李昱突然清醒了过来，伸手使劲推开顾淮，而被摊在一边的顾淮则眼神迷离的盯着李昱，又准备往李昱身上扑，李昱一个翻身便下了床，摇了摇沉重的脑袋，强撑着身体跌跌撞撞的走到香炉前，伸手奋力一打，将香炉打翻在地，丝毫没去管那被烧的火热的香炉烫伤的皮肤，也正是由于这一痛让李昱似乎又清醒的一点，他赶紧将香炉里还没烧尽的香灰用桌子上的茶水给浇熄，等到那地上散落的香灰再也没散发出丝毫的烟来，李昱才放下心去，而这时在床上的顾淮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李昱身边，一把拉过靠在桌子边的李昱，丝毫没注意两人所处的场地，将李昱推倒在桌子上，李昱的背狠狠的撞到坚硬的桌角处，吃痛的闷哼了一声，还没等李昱反应过来，顾淮又欺身而上，狠狠的啃着李昱的嘴唇，再到他的脖子，李昱想要反抗，却被顾淮死死的扣住了手腕，动弹不得，顾淮光四处啃咬还不够，竟想要伸手去探他的衣襟，这时他扣住李昱的手稍稍松懈了不少，李昱趁机翻身将顾淮扣在桌子上，死命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以此来保持自己的清醒，很快自己的嘴唇就已经鲜血模煳了，就这样，两人时而啃咬时而撕打，那场面像极了厮杀战场，很快药效慢慢过去，而顾淮也累得瘫倒在地，渐渐睡了过去，李昱将睡着的顾淮轻轻抱起放在床上并为他盖好被子，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他坐在床边靠着床栏，看了看四周经过刚刚那一场搏斗留下的惨烈的痕迹，刚刚的药力让他忘记了身上的疼痛，现在药力已经过去，后背的疼痛加上嘴唇上传来的，让他有些不想动弹，不知道明天醒来言平还记不记得今天晚上的事情，这样想着李昱实在是太累了，不知不觉便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顾淮还在睡觉，想必是昨天药效太厉害了，他还有点疲倦，李昱便没有惊动他，正准备起身时，顾淮在这时也睁开了眼睛正好对上李昱的眼神，两人同时一愣，李昱突然回想起昨天的事情，顿时心虚的躲开了顾淮的眼神，而顾淮完全没注意到这点，他还在想他昨天做的那个梦，他似乎做了个有点颜色的梦，而且那个梦中的主角还是他和另外一名男子，天哪，他何时有了这样的癖好，再加上他一睁开眼便看见李昱被咬得有点红肿还结了血痂的嘴唇，以及李昱那白色里衬衣襟上的血渍，有些发愣，尤其是看见地上散落的衣衫以及那些被打碎的茶盏，让他更是不知发生了什么
　　“你还好吗”顾淮试探性的问道，他不知道自己昨天明明是来等李昱的，为什么后面直接睡在了他这里，而且醒来还是这样的一番情景
　　李昱本着试探一下他还记不记得昨晚的事情，故意调侃的说道“你这么快就忘记昨天晚上对我做的事情了吗”
　　被李昱这么一问，顾淮突然想起那个梦中的男子，似乎和李昱有点像，他看了看李昱，又看了看四周，不禁吞了吞口水“我昨天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他问这话时声音都是颤抖的，就怕他的猜测是真的
　　“你确实是做了不好的事情”李昱继续说道“你看你把我床占了，害得我晚上连睡觉的地方也没有了”
　　听到李昱这么说顾淮才松了口气，可是他又好奇李昱和他的房间是如何变成这样的，于是还是忐忑的开口问道“你是怎么受伤的”而且他受伤的地方也太诡异了吧
　　“我说是被人打的你信吗”这气氛也太尴尬了吧，李昱完全找不到什么借口去编这个谎了
　　“。……”
　　“。……。”
　　大概沉默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么长，顾淮才缓缓的开口问道“所以昨天不是梦？”
　　“大概、也许、咱们做了同一个梦？”李昱缓缓的开口道“昨天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是意外，要不咱们就当它是一个梦，该忘的都忘了吧”说完这些话李昱就后悔了，他到底在说什么啊，这不是让剧情往更尴尬的方向去走吗
　　“……。。”
　　李昱忐忑的等待着顾淮那边的回音，但迟迟都没等到，李昱不禁时不时的瞟了瞟顾淮
　　“我该走了”顾淮急忙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穿鞋子，立马又掉转头回去穿鞋子，急急忙忙的穿完鞋子又想起来自己昨天似乎有事想和李昱说，于是回头看了看还靠在床边的李昱，他的眼里有说不出的落寞，我不能就这样走，顾淮心里这样想着，张了张嘴“我昨天来是有事情想和你说的”说着又折返回去坐在了李昱身边“哈达努已经和了无言搭上线了”于是顾淮将事情的经过跟李昱说了一遍“我会继续盯着哈达努那边的，昨天的事情，我…。会负责的”
　　听到这话李昱不禁有些好笑“负责？你怎么负责？”
　　“虽然我从未听说过娶男子为妻的，但是我想万事都皆有可能的，我无父无母，却也还是要将此事告知于我九泉下的父亲母亲的”顾淮一本正经的说道
　　“言平，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我不需要你负什么责”李昱好笑的说道，自己什么时候也需要人家来负责了“况且昨晚上我们都是中了计”



第三十二章、练武场
　　“计？什么计？”听到李昱这样说顾淮有点好奇的问道
　　“一个小女孩的恶作剧”李昱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会去教训她的，昨天晚上其实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你晕了过去，而我这伤是被我自己弄的”
　　顾淮一脸不太相信的看着他，虽然自己没什么意识但是梦中似乎不是这样的
　　“你不相信吗？那你觉得我是凭什么这么安静的和你在这儿说话的”李昱反问道
　　顾淮听到李昱这么一说突然觉得有理，若是昨晚自己真做了什么苟且之事，想必今天的李昱也不会如此平静，便稍稍放下心来，但一想到昨天的梦，就不由得想起李昱来，真是胸闷得很
　　“哈哈哈哈哈”
　　顾淮正郁闷着呢突然听到李昱的笑声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你笑什么”
　　“我笑言平你，无论什么时候都总是那么好忽悠，我一旦做出什么举动，你都深信不疑，这可如何是好”
　　顾淮被他说懵了“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你猜？”李昱神秘一笑“好啦，不逗你了，昨天啊其实什么也没发生，我来得时候你已经睡着了，但是由于柳如烟那小丫头给我下了药，所以才导致我变成现在这样的，事实事实就是如此了”
　　见李昱一本正经的解释着顾淮才终于彻底放下心去“时辰不早了，我要走了，到时候有消息我再来找你”说着顾淮便走了走了出去
　　等顾淮一走李昱便瘫坐在床边，如果这一切不是假的，你又当如何呢？李昱这样想着，突然想起还在一边快活的柳如烟，看来这丫头真是该收拾收拾了，连师兄都敢耍
　　李昱打了一盆水将脸上的血迹擦干净，这时照照镜子才发现自己的嘴巴似乎看着挺吓人的，难怪之前言平醒来看到他都明显愣了楞，洗完脸，换了身衣服，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准备去找柳如烟那丫头算账
　　来到炼药房李昱隔老远就看见柳如烟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师兄你们昨晚这么激烈吗？”
　　听到这话李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己还没找她算账她居然还敢主动调侃他“你还真是胆子大了，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如果不是我定力强，真要发生点什么，我以后怎么面对言平！”一想到这一点李昱就很生气，语气也显得严厉了很多
　　看到李昱这样子柳如烟不禁被吓了一跳，她还未见过自己师兄发火，这次怎么这么生气？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认错再说“师兄，对不起嘛，我也只是想帮助你们啊”
　　李昱没好气的说“这事是这么帮的吗？”一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李昱语气就明显低了下去，虽然他不想承认自己的确很享受那个吻，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他到现在都还在回味，但是现在也不是回味的时候，于是他无奈的说“这件事情我不需要你来插手，以后不要做这种事情了”
　　“难道互相喜欢的人不就应该在一起吗，你们不说我帮帮你们还不行吗”柳如烟不服气的说道
　　“你在胡说什么呢？言平他何曾说过他喜欢我”
　　“他看你的眼神很明显和别人不一样啊”柳如烟辩驳道“上次看我和你那么亲近他不是生气了吗，这难道不是吃醋吗”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李昱叹口气道“他那是因为我欺骗了他而生气，你小女生不懂就不要乱说，再说，那种…。。床笫之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情投意合，水到渠成，跟你说了也不懂，以后别瞎琢磨了”
　　“知道了”柳如烟撇了撇嘴说道
　　顾淮在回去的路上一直还在想着昨天那个梦以及今天早上李昱的反应，想来想去也没个结论，顾淮使劲摇了摇头，不想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他想起出来之前李昱和他说的，他赶紧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从怀中取出一个银制的哨子，这是之前李昱送给他的那只用来传唤旋风的哨子，看了看四下无人便放在嘴边吹响那只哨子，果然，那只经过特殊制作的哨子顾淮吹过之后是一点响声也没听见，他十分怀疑，这旋风真的能听见吗，只见没过多久天空中就出现了旋风那熟悉的身影，旋风一来便停在了墙角的瓦片上，歪歪头看着顾淮，然后展翅飞到了顾淮的肩膀上神气的停在那，看着顾淮
　　顾淮从怀中掏出之前就准备好的纸条系在旋风的腿上，旋风突然伸出头蹭了蹭顾淮脸，还没等顾淮反应过来它又用它的喙轻轻的碰了碰顾淮的嘴，然后理也没理愣在那儿的的顾淮展开翅膀飞走了
　　这鸟怎么跟他主人一个德行，顾淮郁闷道，他为什么要提起它主人，他赶紧回到房间，现在只需要等着茂安那边郭也收到信去办事了
　　“你，跟我出来”顾淮正躺在床上休息，这时阿巴哪突然出现在这里，向他说道
　　顾淮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阿巴哪脸上向来戴着面具，看不到他的表情，也因为他身材魁梧，显得他看起来十分严肃，这个时候哈达努没有特别的吩咐，阿巴哪应该在练武场，想起上次因为公事来找顾淮那语言简洁明了，这一次这欲言又止的样子来找他怕是为了私事
　　于是顾淮跟着他来到屋外，没成想阿巴哪只是撂下一句“跟我来”便一言不发的带着顾淮一直往前走，一直到练武场的门口他才停下来，顾淮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你的同伴应该都将我们之间的谈话告诉你了吧”见顾淮不置可否的样子，阿巴哪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想干嘛，我要的只是你们能够制止图如固现在所做的行为，因此我才容许你们这些中原人在我们的领地待着，现在他还在执迷不悟，如果你们制止不了他，那么现在就给我滚出这个地方”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在做能制止他的事情呢”顾淮反问道，他看多了身边习武之人的戾气，对于阿巴哪这喜怒无常的语气内心丝毫没有波澜“其实我很好奇，哈达努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正是在壮大你们蒙古吗？身为蒙古人的你为什么要反对？”
　　阿巴哪从鼻子里冒出哼的一声，但还是缓缓开口解释道“曼幻姝是这世上最邪恶的东西，它能摄人魂魄，人的魂魄应该是最纯净的，死后是要贡献给长生天的，所以图如固现在做的事情是会受到惩罚的”
　　顾淮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件事是不是与匈奴并没有什么关系”顾淮想了想，觉得似乎也不太可能，毕竟那曼幻姝所处的地方，蒙古不通过匈奴根本拿不到，这事儿肯定和匈奴有关
　　阿巴哪在听到这话时脸色立马变得警惕起来，并不回答顾淮的话，只是说“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你的，我拿来和你同伴交换的条件只是保证你们不被发现”继而又转念一说“这段时间你长久不来练武场，虽然图如固不会来视察，但是时间长了难免周围的人不会起疑心”
　　见他不回答自己，顾淮也并不在意，反正他也就随口一问，现在阿巴哪的态度更是让他确定了他之前的想法“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吧”说着便走进了练武场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这儿，上次刚来那会儿他还来过一回，只是那时候阿巴哪并不在乎他来与不来，也不在意他在这儿有没有练武，顾淮觉得无趣，就往里看了两眼，连个全貌也没看清就回去睡大觉了，再次进入这里面，顾淮才注意到这里外面一层原来是更衣室，进到里面才是大家平日里练武的地方，这时他才发现里面的人都是轻装上阵，连平日里不离身的面具都没有佩戴，顾淮回看了一眼身后的阿巴哪，只见他并不看顾淮，而是径直进入了更衣室，等他出来的时候他身上那身黑色的盔甲已经褪去，代替的是一身灰布麻衣，十分素朴，而且他脸上的面具也已经不复存在了，如果不是熟悉他的身形，想必顾淮这时候都认不出他了，顾淮这时被阿巴哪脸上那条碗大的疤给吸引到，阿巴哪注意到他的眼光，但也没说什么，只是一言不发的往练武场走去
　　顾淮一直跟着他来到练武场，这里的人都十分的认真，只是见阿巴哪来了便都停下来准备行礼
　　“各位继续练吧”阿巴哪说完这句便准备去干自己的事情
　　这时大家注意到阿巴哪身后的顾淮，一脸好奇的看着他，这时顾淮才想起来自己还是穿着来时的那身盔甲，面具也没摘，虽然这子啊平时是常态，但在这儿想必大家都觉得是异象吧



第三十三章、埋伏
　　“不要四处看，练你们的”阿巴哪这时注意到大家的目光，给顾淮解了围，顾淮也不觉得有什么便继续跟在阿巴哪身后，只见阿巴哪走进一间单独的屋子里，那里只有阿巴哪在，想必这是阿巴哪单独的练武房
　　“来，我们切磋一下”阿巴哪停下来看着顾淮说道
　　听到这话的顾淮也没含煳，立刻动手将身上那累人的盔甲脱了下来，伸出双拳准备接招，只见阿巴哪出手极快的出拳击向顾淮，却被眼疾手快的顾淮侧身躲过，阿巴哪处处紧逼，双拳双脚出击的速度极快，但却都被顾淮一一躲过
　　“攻击我啊”阿巴哪受不了顾淮这躲避的姿态，急躁的说道并用出他的绝招连环流星拳，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都快，而且拳如流星一样，极快又狠，顾淮见躲不过便伸手出来接住了阿巴哪所出的每一记拳头，随即一个转身身子往前一倾一只手握住阿巴哪的拳头又趁机抓住他的胳膊将他勐地一下甩到在地
　　躺在地上的阿巴哪似乎还没反应过来，顾淮这时伸出手想要拉阿巴哪起来，但是阿巴哪并不想领情，而是哼了一声自己站了起来还弹了弹身上的灰尘，突然开口说道“我觉得你很像一个人”
　　“哦？”顾淮饶有兴致的看着阿巴哪
　　“他是你们汴梁最厉害的勇士，顾淮，我以前和他在战场上对战过一次，不过还没开打多久便被他撂倒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当时不杀我，我向来看不上你们中原人，除他以外，他是我们蒙古勇士值得尊敬的人”阿巴哪说到这里看着顾淮的眼睛“不过我想你不会是他的”
　　顾淮那藏在面具下的脸轻轻的笑了笑，阿巴哪说的这件事他都快没有印象了，他这么一提他倒是有点想起来了，那时候蒙古人带兵进攻，顾淮率领的军队骁勇善战很快便将蒙古来的军队打得落花流水，可是以阿巴哪为首的几个人依然誓死也不退兵，这让顾淮觉得十分的有趣，他对于那些部落人的信仰都十分的好奇，于是便突发奇想，想着若是他们为首的人能够接他几招，他便放他们走，当然最后阿巴哪也没有做到，但是顾淮当时却还是放走了他们，他那时候干这种事情完全是好玩，并诶有别的意思，没想到对于阿巴哪来说居然记忆这么深刻
　　“今天的练武时间到此为止，你走吧”阿巴哪说完便走了出去
　　茂安这边
　　肖城着急忙慌的到郭也的房间“我听说旋风回来了？”
　　郭也慢悠悠的喝着茶，漫不经心的说道“嗯”
　　“是不是李公子那边有什么消息了”肖城着急的问道
　　郭也丢给肖城一张纸条，肖城接过来赶紧打开来看，只见上面写着
　　“行动”肖城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两个字，不解的看了一眼郭也
　　响应他的不解，郭也无奈的解释到“哈达努那边有新行动了，我们需要立刻启程去郡城，去找一个人”
　　“找谁？”
　　“到那儿就知道了”郭也也不废话，直接就让肖城去收拾东西，尤其尤其是他那防身用的迷幻香，肖城见他不愿多说也没再多问了，看他那么紧急的样子，他赶紧回家去准备该带的东西了。
　　等肖城一走郭也便想着得先安顿好那些百姓和张成有他们，虽说现在他们住在张府那些人一直也没找过来但是并不能保证之后也不会，思来想去郭也还是觉得茂安现在已经不安全了，他们待在这里迟早会被发现的，看来还是得都去郡城，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样想着郭也开始烦恼这么多人一起出发去郡城动静也太大了，容易被四处寻找他们的人发现，有什么办法可以两全其美呢，他正这样想着肖城已经收拾好进来了
　　“你怎么还坐在这儿，我都收拾好了”见郭也还是坐在原来的地方不动，肖城问道
　　“我在想我们要走的话他们在这儿也不安全，张成有虽然有武功，但也保护不了这么多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可是如果全带走的话，容易打草惊蛇”郭也如实的说着
　　“那就兵分两路啊，每一路都留个会武功的带着，一前一后的去郡城，到那了在聚头”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郭也想到就立刻行动起来“走，去找张成有”
　　于是两个人一同来到张成有书房的那个密室，里面七八个人都挤在一起，因为之前张成有府上的房间不够，而且这里目前来看使他们最不可能来找的地方，密室的几人见郭也他们来立刻上前，郭也见状也废话不多说，直接就走到张成有面前，将计划说给他听
　　“目前就只能你带一队，我带一队，分两路去郡城了”
　　张成有听完思考了片刻说“既然你们是要去办事的，那就你带一队先走，而且你带的人数不能太多，这样影响你们行动”说着便看向众人打算找几个年轻力壮的跟着郭也，他看着大壮和陈志，便对两人说道
　　“你们俩跟着郭公子他们去吧，你们年轻路上还可以有个照应，跑腿什么的也快点”
　　郭也看他安排也没拒绝，然后说了一句“采儿也跟着我们吧”
　　正在和张芃玩耍的采儿听到郭也这么说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吃惊的看了看郭也，最后冲着他笑了笑
　　可这时郭也却又恢复了之前对采儿冷冰冰的态度，“既然这样那就出发吧，你们稍微收拾一下，我在大门口等你们”说着便和肖城走了出去
　　等采儿一行人收拾好来到大门口时，郭也两人也早已等在那里了，见他们过来之后郭也淡淡的说
　　“走吧”说完便不再看他们自顾自的往门外走去，肖城回头朝采儿他们耸了耸肩无奈的看了看他们示意郭也这人就这样，随后连忙跟上郭也的步伐
　　现在正是半夜时分，周围显得十分寂静，除了郭也等人的脚步声和时不时传来的旋风那响亮的叫声以外，其他的一切都和月光一样，在无人的夜晚里，十分的应景
　　突然天空中的旋风传来“啊…。啊”的声音，叫声尖利且着急，还没等郭也细想只听“嗖”的一声，从周围的草丛中飞出一只暗箭，郭也反应极快的将离自己最近的肖城一把推开，喊道“小心！”
　　郭也巡视了一周，见身边的众人毫发无损，随后便疾声令色的对着草丛来箭之处说道“来者何人？出来说话！”
　　这时从里面走出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同样的黑色面具，同样黑色盔甲，在这夜色中如果不借着月光看，似乎都和夜色融为了一体，郭也看着这身装扮头十分疼，不悦的说道
　　“又是你们！”
　　那名被郭也质问的蒙面人淡定的扫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见到自己奉命要抓的人，似乎有点气急败坏，不耐烦的说
　　“说！张成有和他女儿呢？！”
　　“我怎么知道？他可是你们的人！你们现在来问我？没搞错吧！”郭也表现得很不可思议的继续说道“你们的人来我这儿要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蒙面人也懒得和郭也废话“哼，既然你们不知道，那我就只能不客气了！”说完一声令下，只见草丛里又冒出了好几个蒙面人，一齐想郭也他们拔刀攻去。
　　“往后退！”郭也对着身后的众人说道，他自己一个人去对付他们，没法分心来照顾其他人。
　　众人听到之后都很听话的向后退，但那几个蒙面人见状，似乎是看透了肖城几人是没有武功的便开始紧追肖城陈志几人不舍，幸好，肖城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迷幻香，顺手就向那几人身上撒去，其中两个没来得及反应不慎吸入迷香之后立刻便被放倒，剩余的几个则眼疾手快的捂好口鼻，见同伴被放倒，提刀便向肖城几人冲去，吓得肖城几人撒腿就跑，这边郭也解决掉与自己对打的蒙面人之后，眼看肖城几人有危险，立刻一个飞身向前伸剑出来挡住他们砍向肖城的刀，轻轻一笑说
　　“看那里呢几位？你们的对手可是我！”说完便向几人刺过去，几个回合下来，郭也觉得烦了，这几个人是小强变的吗？怎么打不死一样，还穷追不舍，于是郭也灵机一动，趁机退到肖城身边，轻声说道
　　“一会儿我将几人向你这儿引，你就趁机往他们身上撒迷香”
　　说完便又迎上前去，只是不同于之前的是，这一次郭也一直在防守，对方进他就退，那几个蒙面人也不疑有他，便勐地朝郭也攻去，郭也这时已经来到肖城旁边，见几人上当，郭也一个闪身
　　“就是现在！”
　　肖城立马上前一步往几人脸上一撒，这一次那几个人只顾着对付郭也丝毫没注意到他身后的肖城，这回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纷纷倒地。



第三十四章、分头行动
　　见几人没了动静，肖城这才悄悄地送了口气，但还没等他放下心去，听到郭也的话他那颗心又提了起来。
　　“看来我们的行踪他们已经知道了”郭也也沉思了一下说“得通知张成有他们先别过来”这一次的蒙面人明显比上一次的武功高了不少，连郭也打起来都觉得有点吃力
　　“那这些人怎么处理？像上一次那样杀掉吗？”肖城这时注意到这其中一个蒙面人胸口处似乎微微泛着银光，便好奇的走近了一看，发现那银光的来源是那蒙面人胸口佩戴的徽章，便准备伸手去摸
　　“别碰！小心有毒！”郭也提醒道，惊得肖城赶紧缩回了手，郭也走进了去看那枚徽章，上面似乎有个小字
　　“火？这个火是什么意思？”肖城凑近了头在一旁不解的问道“上次那批蒙面人胸前好像并没有徽章”
　　听到肖城的话郭也这才凑近仔细去观察那枚徽章，但由于担心蒙面人过于狡猾，所以不敢伸手去碰那东西，那是一枚银白色的徽章，上面有一个狼头，狼头的旁边刻着一个不打眼的“火”字，郭也继续走到其他蒙面人身边，发现他们每人身上都有一枚徽章
　　“又是火？”郭也疑惑的说道
　　“郭大哥，这边是土！”陈志走到另外一侧的蒙面人身边冲郭也喊道
　　郭也闻言沉默了一阵，然后开口说道“看来这个很有可能是按地位或武功来划分的”见几人不解的看着他，于是郭也继续解释道“之前在山洞那一批武功没有今天这几个高，而且他们身上也没有徽章，而这两个土字徽章的武功也显然没有那佩刀火字徽章徽章饿的高”
　　听完郭也的这一番详细的解释，众人才纷纷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把他们处理掉吧”肖城提议道“不然到时候他们知道我们的行踪那就麻烦了”
　　“等一下”郭也突然有了一个更好的想法“大家听着，我们这样杀掉他们之后贸然走掉，事后他们还是会派其他人来找我们，而且他们会埋伏在这里就说明他们怀疑我们会去郡城，这样，陈志、采儿、肖城，你们三人前往墉城方向，我和大壮二人前往郡城”说着将自己脚上的鞋子脱下来递给陈志“你们要负责混淆他们的视线，让他们以为我们一行人去了墉城，具体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只要记住一点，一定要让他们认为我们去了墉城方向，到时差不多你们再偷偷熘回郡城和我们会和”听郭也说完大壮也赶紧将自己的鞋子脱下来递给陈志，说道“你们要小心啊！”
　　众人点点头“那张成有那边怎么办？”肖城问道，毕竟之前说好了等郭也他们一走，张成有第二日便带着其余人陆续赶到郡城找他们会和“现在的情况，张成有不能带他们来郡城，至少现在这一路不安全，得让他们去墉城，墉城现在安全，但是现在该怎么通知张成有呢？”这点倒是让郭也犯了难，旋风除了李昱和顾淮的话以外谁的话也不听，更别说郭也的话了。
　　“我去吧”这时一旁的采儿说道“目前就我去通知张大人他们最合适”说完她怯怯的看了眼郭也
　　听到她的话，郭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说一些嘲讽她的话，甚至密室话也没说，只是当默许了，见到郭也的态度采儿松了口气“那我现在就去！”说着便准备启程，往回走去
　　“等一下！”郭也从背后叫住采儿，采儿不解的回头看着郭也，以为他改变主意了，却只见郭也将头扭过去不看采儿，过了一会儿干咳了一声说“咳…。路上自己小心点！”
　　听到郭也关心自己。采儿明显愣住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开心的说道“知道了！”然后飞快的转身走掉了。
　　“刀子嘴豆腐心！”肖城在一旁吐槽到“对人家小女孩早该这样了！”
　　郭也听到这话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肖城，肖城见状赶紧讪讪的闭了嘴，看着地上躺倒的蒙面人，转念问道“那他们怎么办？”
　　郭也一边拔剑一边说道“剩一个留着，其余人杀掉！”说完手起刀落，那些人还在睡梦中就已经死掉了，也不算痛苦、
　　“分头行动吧！一会儿他该醒了”郭也说完看了看地上那个仅剩的蒙面人，他们留下了一个“土”字徽章的蒙面人，想着只要要人去传话，留个留个武功低一点的当然更好
　　听完他的话，肖城和陈志将之前从郭也他们那里拿来的鞋，用原本穿在右脚上的的鞋套在自己的左脚上，将自己的左脚的鞋子收好放进自己的怀里，准备完毕之后，便动身往墉城方向走去
　　“我们也走吧！”郭也说道，大壮点点头，于是，四个人往各自该去的方向走去
　　郡城这边
　　“图如固”阿巴哪推门求见哈达努之时，哈达努正悠闲的逗鸟，见到阿巴哪进来之后，他也没有将视线从鸟身上移开，而是从旁边的柜子上取了一盒鸟食喂起那笼中的小鸟来，继而淡淡的问道“怎么了？”
　　“了无言那边来话，说一切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开始计划！”
　　听到阿巴哪的话，哈达努笑了起来“看来他的动作还挺快的”说着伸手去逗了逗那鸟儿，那鸟儿很是温驯的享受着他伸过来的手指，任由哈达努在他头上抚摸“果然，喂饱了就是听话，对了，既然要行动了，那我们可就需要大量的摄魂丸，去炼药房那边看看，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多催着点，别打乱了我的计划”
　　“是”阿巴哪恭敬的说道
　　“退下吧”然后依旧是头也不回的继续逗着他的鸟儿
　　“属下告退！”说完阿巴哪便轻手轻脚的从房间退了出来，想了一想，往守卫睡觉的房间走去



第三十五章、“客即来”客栈
　　阿巴哪来找顾淮的时候，顾淮正打算去练武场看看，看见阿巴哪的到来，顾淮有一丝惊讶，毕竟这货昨天不是刚来过吗？但很快那惊讶的神情便转瞬即逝了
　　“怎么了吗？”顾淮开口问道
　　“你去一趟炼药房，告诉炼药房的那位，图如固需要大量的摄魂丸，要他们手脚快点，赶紧多炼一点儿，了无言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最后一句阿巴哪是压低声音说的，但顾淮还是听见了，看到顾淮似乎明了的表情，阿巴哪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顾淮提高了音量继续硕大“耽误了图如固的要事那可不是小事，赶紧去！”
　　顾淮理解了他话中的意思，但由于身边有其他人不方便多说，便回道“是，属下知道，这就去办！”
　　等阿巴哪走掉之后，顾淮才动身前往炼药房，等他来到炼药房门外的时候就听见柳如烟和李昱的打闹声，听到屋内的动静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还是敲了敲门
　　屋内的李昱和柳如烟这几天一直忙着炼解药，因为这次的解药和以往的不太一样，要确保它有效，但又不能效果太好，不能让哈达努发现异常，所以他们需要小心斟酌药量、用药，之前每天都忙到很晚，刚刚才有点时间聊天，听到敲门声，房间内两人立马安静了下来，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眼神则充满警惕的盯着门口，柳如烟则缓缓的开口说道“进来！”
　　见到来人是顾淮之后，柳如烟明显送了口气，李昱则放下了手中的活，语气轻快的问道“言平，你怎么来了？”
　　看着自己师兄见到顾淮之后那两眼放光的样子，柳如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想着眼不见为净，于是继续干着手中的活
　　“哈达努和了无言要行动了，阿巴哪让我来和你们说一声，他需要大量的摄魂丸”顾淮也不废话，直接将重点说给他们听
　　“看来，比我想象中的来得要快！”李昱看了眼放在旁边的面具，那周身泛着冰冷寒光的黑色面具，李昱早就厌烦了，对着顾淮说道“言平，你做好把这讨厌的面具脱下来的准备了没有？”
　　听到李昱的话，顾淮认真的看了看李昱，摘下脸上的面具，对李昱笑着说“当然，时刻准备着！”
　　这边在大壮的带领下，郭也他们很快来到了郡城城门附近，在来之前，大壮突然想起以前茂安的米农将大米运去郡城贩卖时，有一条近道，茂安土地面积小，人口还不及郡城的一半，但别看他们地方小但是茂安的土地却很肥沃，非常适合种水稻，这一点郡城却相反，虽然他靠近茂安，但是土地质量却远远不及茂安，对于水稻的种植总是以干旱失败收场，所以郡城每年都会向茂安的米农采购大量的大米进城自行贩卖，卖给郡城有需要的人们，由于茂安米农盛多，米农与米农之间就产生了竞争，于是就有了这样一条小道，供一些米农提前进城进行贩卖，正巧大壮他爹在世时就是这一批米农中其中一个，他爹怕自己死后没有人继承便早早的便将此事告诉了大壮，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两人来到郡城之后，郭也就看到郡城城门外站岗的守卫，便想着带大壮去找之前张成有带他们去的那个机关的所在处，绕着那面城墙两人小心翼翼的走着，来到郭也记忆中的地方，他学着上回张成有那样，一块一块的墙砖摸索着，可是摸索了半天也没摸到什么可以往里按=动的那一块，大壮则在不远处给郭也放哨，以免被人发现，他看郭也一直也没个回音，便轻手轻脚的来到郭也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轻声轻气的叫道
　　“郭大哥”
　　正在认真寻找机关的郭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了一跳，看清来人之后，压低声音问道“你干嘛呢？不在那儿给我盯着”
　　“不是啊，郭大哥，我看你一直没个音信，所以想来看看你啊，怎么样了？”大壮解释道
　　郭也摇摇头说道“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之前那块可以按下去的砖块”说话间郭也还在四处摸索着
　　大壮看了看那巍峨的城墙，又看了看郭也，问道“郭大哥，你不是会武功吗？不能飞过去吗？”毕竟说书的时候都有说那些武功高强的大侠都是轻功了得，飞檐走壁，是如何如何的飘逸，又是如何如何的厉害
　　听到大壮的话郭也明显有点愣神儿，他抬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城墙，语重心长的说道“大哥，你以为城墙是你们家的院墙吗？说飞就能飞上去，那那些打仗时来攻城的士兵岂不是轻而易举的就能进入敌方的城中了，外面那些防守要来还有什么用呢请问？”说完又继续去摸索自己旁边的墙砖
　　大壮在一旁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看来说书的故事也不可尽信，反应迟钝的喃喃道“不对啊，我们家也没有院墙啊”
　　这时郭也的左手似乎摸到了一块不太一样的砖块，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于是伸手敲了敲那块砖，砖的那边立马传来一阵空洞的“咚咚”声，果然是空心的，郭也心中大喜，用力一按，只见那块被按住的砖往里一缩，立马就看见在那原本坚硬的城墙上开出一扇石门，见状郭也对旁边的大壮说“赶紧走！”说着便连忙踏入门中，待两人进入之后，那扇门又重新关合起来，就像从没有过那扇门一样丝毫看不出异样。
　　那扇门通往的地方十分偏僻，郭也记得那时这边的路要不了多久就能走到哈达努的府邸，思考了一会儿，指着相反的方向开口道
　　“往这边走”于是便带着大壮往他手指的方向走去
　　“郭大哥我们现在是要去找李大人他们吗”大壮问道
　　“李大人？”郭也问道
　　“是啊，就是那个李大人啊，他不是钦差大人吗？”大壮想起那时候在密室李昱跟众人说他是皇上下派的钦差大人于是便如实的将这件事告诉了郭也
　　郭也一想，这二皇子的确也是皇上派下来的，说自己是钦差也没什么，等级还降了，于是便点了点头，继续和大壮往前走去
　　两人不知走了多久，看着周围的人烟越来越多，郭也知道自己没有走错地方，的确是离市集越来越近了，于是便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叮嘱大壮赶紧跟上“快点走，去投栈去”两人已经一晚上没睡了，虽然郭也是经常在军营待着，有时候会有夜间行动，也会动不动一晚上没法睡觉，他倒是勉强可以接受，但是这一路过来大壮已经打了很多个呵欠了，听到郭也说要去投栈，大壮立马来了精神，他太需要睡觉了
　　等两人来到市集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有些泛白了，两人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客栈，所幸郡城市集很大，客栈也不少，两人没费什么功夫便来到一家名叫客即来的客栈，郭也一进去便对着正在打盹的柜台小二说
　　“小二来两间房！”说着掏着银子放在柜台上，豪气的说
　　小二正眯着眼睛打盹呢，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睁开眼就看见两个魁梧的男人站在那，反应迟钝的问道
　　“两位说来干嘛？”
　　“投栈，开房！两间！”郭也身后的大壮补充道
　　小二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两位客官现在天都快大亮了啊，你们确定现在要住房吗？”
　　“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的吗”郭也指了指柜台上自己刚刚放在上面的银两
　　“是是是”小二看见银子立马赔笑道“小的现在立马给两位叶安排房间，稍等”说着便上楼去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房，开门进去，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躺在屋内的摇椅上，小二一进去便面色谨慎的在男人耳边低语着
　　“这个点来投栈的外地人？安排他们住然后去通知了大人”说完一扬手便让小二出去了
　　楼下的郭也二人已经有点不耐烦了，看着小二从楼上下来便问道“好了没啊？又房间我们直接进去住就行，也不需要安排什么”
　　小二见状连忙说道“可以了可以了，二位爷随我来”于是带着郭也两人上了楼继续说道“我们店啊虽然不大，但是服务绝对是一流的，所以必须保证客人住得舒适不是，绝对不能怠慢了客人”说着把郭也带到楼上转角的一个房间“客人，您的房间就在这儿了，另外一位爷您的房间在对面”小二一边说一边指着对面的房间，这家客栈的布局是二楼属于复式类型，楼上是个圆形的形状，顶端全是排列的房间，中间那一圈是架空的，直接看见一楼的内容，所以虽然是对面，但是中间隔了很远的距离
　　见到这样的安排，郭也不悦的问道“难道就没有相连的两间房吗？”
　　听到这话小二面露歉意的说“实在不好意思，两位客官，因为你们来得时间点，我们客栈的客人们都还没退房呢，目前就只剩这两间了”
　　听到小二的话郭也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叮嘱大壮好好休息，便回房了



第三十六章、潜伏
　　回到房间的郭也合衣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等他醒来下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楼下的客人已经在吃午饭了，他原本想去看看大壮醒了没有，但是一想到昨天那么累便没有去打搅大壮，自己只身一人从客栈走了出来，丝毫没注意到身后那双跟踪他的眼睛。
　　郭也来到街上，随意的逛了逛，郡城的市集十分的热闹，卖什么的都有，这热闹程度似乎一点也不受长苏的瘟疫影响，郭也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市集了，之前在茂安除了那几个仅剩的百姓以外，四周都是死气沉沉的，看着街头叫卖的小贩们，郭也的心情似乎也愉悦了不少
　　这时他的视线被一个卖糖人的小贩吸引，那个摊子上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对比这周围的氛围相比实在是显得格格不入，于是他快步走到那摊子前，摊主是一位中年男人，见到郭也过来热情的招唿着
　　“公子要点什么啊？任何东西我都可以给你做出来哦”摊主笑眯眯的看着郭也说
　　“那你捏一个我吧”郭也用眼神四处扫视着摊上的糖人，似乎都做得栩栩如生，由衷的夸奖到“老板，你的手艺很好啊”
　　听到郭也的夸奖摊主有点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谦虚的笑着回答到“公子夸奖了，手艺人混口饭吃”说话间就开始准备捏糖人了，他一边捏着一边观察着郭也
　　郭也看了看四周，不经意的放低了点声音问道“老板啊，我向你打听个事儿成吗”
　　糖人老板听到郭也的话，原本专心捏着糖人的思绪被拉了回来，抬头看了一眼郭也说道“问吧，这附近的事儿啊，没有我不知道的”
　　“请问，这儿的御守府在哪啊”郭也稍稍凑近了问道
　　“在…。。公子你问这个干嘛”糖人老板不解的问道
　　“因为我听朋友说这儿的御守府很是气派，所以想看看”郭也随便扯了个慌应付到
　　“那你这个朋友可是在骗你了，我们这儿的御守大人啊可是位好大人，他又不贪，哪里来的气派的府邸呢”听到郭也的话糖人老板解释道“不过你要是非想去看看，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你往前面走大约一公里，转角，再直走，到尽头就能看见御守府了”说话间担心郭也找不到还用手指了指
　　“谢谢老板啊”郭也说着便准备走，突然想起糖人还没给钱，便停住从袖口中掏出一枚银两放在那个摊子面上“老板我糖人你给我放着，我有时间来取”说着便风风火火的走掉了，丝毫没在意那糖人老板在身后喊着“诶公子，不需要这么多银子”
　　看着郭也走远小摊老板无奈的将银子拿在手中，叹了口气想着那就等他回来拿糖人的时候还给他吧，这时他发现有个人神色紧张的四处张望着，盯着郭也离去的方向，快步跟了上去，小摊老板一脸疑惑的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继续捏起了那个未完成的糖人
　　郭也按照小摊老板的指示终于找到了御守府，可是这里有守卫守着，郭也绕着这个府邸看了一圈，这个御守府的确算不得气派，可能连张成有的御守府都不如，建筑面积也算是比较小的了，他之前听说大皇子就住在这里面，而他这一次的目的就是来找大皇子的，要打倒哈达努单靠他们几个人是不行的，看着御守府那两个守门的，看来这御守府也不是那么好进的，看来还是要回去从长计议，这样想着郭也快步回到了客栈，他回来的时候大壮已经醒了，而且在到处找他，正打算向小二询问的时候他看见郭也回来，立刻上前去问道
　　“郭大哥你去哪了？我醒来就没见着你人了”
　　郭也一把拉住大壮，神秘兮兮的把他往楼上拉，丝毫没注意到之前那小二目送他们回房的目光，见二人进入郭也房间，小二赶紧放下手中的活，来到楼上拐角的尽头那间房，依旧是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依旧是优哉游哉的摇着摇椅
　　“掌柜的，据跟踪那男人的探子回报，他今天去了了大人的御守府附近，鬼鬼祟祟的看了好久”小二将今天的情况说给他口中的掌柜听
　　“既然他对御守府这么感兴趣，那就让他进去看看吧”男人闭着眼睛悠闲的躺在摇椅上，淡淡的继续说道“就按之前了大人说的做吧，下去吧”
　　“是”说完小二又若无其事的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招唿着新来的客人
　　“你说什么？你今天去了御守府？”大壮惊讶的说道
　　“声音小点儿”郭也一把捂住大壮的嘴
　　大壮这才反应过来，声音放小了问道“是李大人让你去御守府搬救兵吗？”他在想既然李大人是皇上的钦差，那他肯定找御守大人是公事了
　　看到大壮居然一猜就中，郭也倒是有点吃惊“没错，可是目前我们进不去御守府，得想个办法”
　　他这么一说倒又让大壮不懂了，既然是李大人指派的，那直接跟他们说是李大人让他们来的就不行了吗
　　“大壮兄弟你有什么办法吗？”郭也试探性的问道
　　“直接跟他们说我们是李大人派来的不就行了吗”大壮闻言直接将心声说了出来
　　看来大壮对二皇子的身份有很深的误解啊，郭也这样想着，但又不好戳穿二皇子的身份，于是跟大壮解释道“大壮兄弟啊，咱们李大人呢，其实是皇上派来秘密调查这件事的，没有跟底下任何一个人说起过这件事，皇上这么做是为什么啊？自然是不想打草惊蛇是不是，那咱们要是去打着李大人的名号去御守府，那不就等于将李大人来调查的事情大肆宣扬了出来吗？那这样做不就违背了皇上的意愿吗”
　　“我懂了，郭大哥，这就跟那个说书的说的，为了查明真相，隐藏自己的那种故事一样，我懂我懂”大壮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郭也担心的看着他，苦笑了一下，真懂就好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呢？”大壮问道
　　“我也还在想办法呢，御守府守卫严格，不是随便能混进去的”说着郭也陷入了苦恼，这时大壮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叫一声“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
　　被大壮这突然提高的音量分贝吓了一跳的郭也汗颜道“什么事？”
　　“我之前在下面找你的时候，我听见那客栈的小二和外面的人聊天，说是御守府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从外面进一批蔬菜进去，我听他说好像明天就是最近的这个日子了”
　　听到大壮的话郭也灵机一动，开心的说道“太好了，我有办法了，你还记得他们说的那个地方在哪吗”
　　“我记得他们是在固定的一个地方进的蔬菜，具体那个地方叫什么我……”大壮尴尬的挠挠头“不太记得了”
　　果然不能抱太大希望，郭也这样想着“你之前不是说听小二和别人聊天吗，那小二肯定知道是什么地方拉，走”说着便拉着大壮去找小二
　　来到楼下，看见小二正在柜台上算着帐，于是郭也走过去就想套套近乎“小二哥，在忙呢？”
　　小二抬头看见郭也，然后笑眯眯的回答到“忙倒是不忙，都是些平日里的旧活”
　　郭也环顾了一下这家客栈，一到饭点客人倒是挺多的，但是接待的人却只有小二一个人，于是郭也好奇的问道“我看这儿的生意挺好的，怎么就只有小二哥你一个人在前面招待啊，平时应该很忙吧，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勉勉强强吧，谁让我们老板扣不愿意请人呢？”小二停下手中的活看着郭也说道“怎么？公子这是想找活干吗或者是想给我们介绍合适人手？”
　　“嘿嘿，小二哥真是眼神好，不瞒你说我呢和我弟弟，俩个人从外地过来的，本打算投亲，但是没想到我那亲戚搬家了，现在盘缠也用得差不多了，就想着能不能找份工作，小二哥给个指引？”
　　“哎，工作啊，这年头工作可不好找啊，四处都没什么地方招工，更何况这客栈我也做不了主啊”小二哥为难的说道
　　“您啊也别太为难，我也不是非要在你们客栈上工的，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家呢是种菜种稻的，实实在在的菜农啊，什么蔬菜怎么种，怎么施肥长的好，我们都知道，要是这附近能有这种类似的工作那就再好不过了”说着郭也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悄悄的递到小二的手上“还希望小二哥有合适的这种工作介绍给我们兄弟俩啊”
　　看到郭也这么懂事，小二将银子收进自己的袖口中，笑着说道“好说好说，既然兄弟你这么聪明，那我就给你指一条路，你去市集中心，那有一家很大的悦来香酒楼，他对面就有一家卖菜的，都是他们自己养殖的，不过啊，他们都是给官家或者大酒楼送货，一般人应聘不上，不过嘛我正好有个朋友在里面当差，你去直接找他，他叫王兵，你去了之后跟他说是客即来客栈张小二介绍来的，卖我个面子你们啊也能进去的”张小二一脸得意的说道
　　“谢谢谢谢，那我们兄弟俩现在就去”说着拉着大壮直奔市集而去



第三十七章、成功潜入御守府
　　“去吧去吧，有好事情等着你们呢”身后的张小二摆弄着手中的算盘收起脸上的笑容说道
　　来到市集郭也二人很快就找到了那家悦来香酒楼，按照小二的指示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那家所谓卖菜的，店面…应该可以称之为店面吧，很小，甚至连个招牌都没有，郭也严重怀疑他找错地方了或者张小二说错地方了，可是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这一家没有牌匾的以外，其他的要么是酒楼，要么是包子铺，都是都自己的店名的，实在是联想不到卖菜上面去，于是郭也决定硬着头皮去敲门问问
　　“咚咚咚”开门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满脸的戾气，他左眼受了伤有一条刀疤，所以是闭着的，看见郭也站在门外，语气生硬的问道
　　“你们要定菜吗？”
　　大壮似乎被这气势给震慑到了，往后退了两步，郭也指望不上他于是自己说道“不是，这位兄弟，我们是来求职的”
　　“求职？”听见两人不是来做生意的那刀疤男摆了摆手“我们这不缺人，赶紧走赶紧走”
　　听见刀疤男下逐客令准备关门了，郭也连忙问道“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一个叫王兵的人”
　　听到郭也的话刀疤男准备关门的手停住了，郭也一看有戏接着说道“其实我们是王兵的朋友”
　　“我就是王兵，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你们这一号朋友”刀疤男不悦的说道
　　一来就碰上正主了，只要小二哥说的是真的，那就轻松多了“是这样的，我们是客即来客栈张小二介绍来的，是他让我们来找你的”
　　一听到张小二的名字刀疤男立刻跟换了一张脸似的，立马笑嘻嘻的说的“原来真是朋友啊，早说啊，真是差点把两位兄弟赶走”变脸之快，跟之前那一脸严肃的样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来来来，快进来”
　　郭也两人跟着他走进了屋内，这屋子里面更不像是个做生意的，真是要什么什么都没有“这儿不是做蔬菜生意的吗？怎么半根菜叶子也没有？”大壮好奇的问道
　　“我们的菜都是靠新鲜闻名的，都是现摘现送的，要是放这儿还能这么新鲜吗？”王兵解释到“这里啊只是我们的一个招揽客人的登记点，那些要预定菜的人来这儿就行了”
　　“王哥，我们兄弟两个人呢也是菜农出身，对种菜啊那可以说是非常得心应手啊，在我们手上的菜就没有不丰收的”郭也吹嘘到“所以王哥能不能给兄弟谋个差当当”
　　闻言王兵为难的说“我们这儿啊倒是不缺种菜的人，可是如果你们愿意送货的话我倒是倒是能说上几句话，应该是没问题的”
　　听到王兵的话郭也简直太高兴了，正愁没有办法混进御守府呢，这不是将机会送到他们面前了吗，连忙接声到“那就太感谢王哥了，我们兄弟俩啊只要是差事都可以胜任的”
　　“既然如此”王兵翻看着订货的单子，一边说道“诶，正好，明天啊有一趟去御守府的单子缺两个人送货，那就你们去吧”他说完抬起头看了看郭也两人，见大壮神色紧张还宽慰他说“小兄弟，你不要太紧张，我们这的御守大人啊人好的很，况且你们虽然是去御守府但是东西送到就可以回来了，不用担心的”
　　“不用管他，他这人就是这样的，他不紧张”郭也连忙解释道
　　“行，那你们先回去吧，三更的时候来报道”
　　“这么早啊”大壮感叹道，一旁的郭也立刻拉了拉大壮的衣服，让他闭嘴
　　“嫌早啊，还没鸡起得早呢，再说了，人家等着菜做饭的，能不早点吗”听到大壮的话王兵有点不高兴
　　“不早不早，我这个弟弟啊，有点不懂事，王哥你别往心里去，我们三更保证准时到这儿”
　　看郭也这么懂事王兵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随便交代了几句就让他们回去了
　　三更还不到的时候郭也和正在打瞌睡的大壮便早早的一起来到店门口，等了没多久便陆陆续续又来了两个男青年，他们看到郭也和大壮也热情的打着招唿
　　“你们就是新来的伙计吧”郭也两人连连点头，那人也是个健谈的人，见郭也二人应和自己便开始讲起自己的经历，原来他旁边那位也是刚来多久的，这才是他们跑的第三趟，也不是每次都这个点集合的，可能由于这次是去官家所以才早一点，毕竟人都说官家规矩多
　　还没谈多久王兵就过来了“聊什么呢，赶紧去农场拉菜了，走走走”
　　随着地方越来岳偏僻，从荒草丛生到四周都是白菜田，萝卜田，郭也就知道他们应该是到目的地了，果然一行人在一片西红柿田面前停了下来，接着从旁边的帐篷里钻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一副农妇打扮，王兵见到女人立刻笑着迎上前去
　　“英姐，我们来拉菜了，之前报给你的菜可都收好了？”
　　那个被叫做英姐的女人，一开口嗓门极大，唾沫星子横飞，一脸不爽的说道“收好了，只是今天在农场里帮忙的人都请假了，就剩我一个，也不知道他们集体请假干嘛去了，跟家里有人死了去奔丧一样，害得老娘一个人在这忙死忙活的，一群子杂碎东西”这女人说话也极其粗俗、难听，让郭也眉头皱了好几回
　　“英姐别气啊，我们这不能来人给您帮忙了吗？来，你们几个跟着英姐去搬菜！”说着对郭也四个人招唿道“赶紧的啊”
　　几个人赶紧跟着那个叫英姐女人来到一处空地，那里该运走的菜已经整齐的摆放在地上了，只需要他们搬上旁边的车就行了，几个男人忙活了一会儿没多久就将这些菜都搬上了车，看到大家效率这么高，那个英姐笑咯咯的说“果然还是男人办事快”虽然她有刻意的让自己笑得收敛点，但那样子更显异样，狰狞
　　跟在后面的王兵看东西已经装上车，便和英姐告辞“那边还等着呢，那我们就先走了，下回来，下回来给你带点好东西”王兵讨好的说道
　　“我呸，你个穷坯子能送什么好东西给老娘”虽然不是什么好话，但是女人一脸的笑容，看得出来她对于这种话还是很受用的
　　五人两车很快就又回到了市集上，王兵到店之后就跟郭也他们分开了
　　“记住之前交代你们的事情了没有，到了之后把东西放下就走，别多逗留啊”看到几人连连点头王兵满意的回房了
　　剩下的就是郭也跟着之前那两人一起去御守府了，这时候应该已经差不多五更了，可能是入夏的原因所以天亮得更早些了，他们到达御守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白了一点，门口依旧是两个守门的，正当郭也准备往门口走的时候却被一同来的那两个人叫住了，其中一个说道
　　“诶，你干嘛呢？”
　　“不是送御守府吗？”
　　“我们这些送菜的只能从后门走，厨房在后门那边呢”那人提醒道
　　“是是是，多亏了你提醒，不然我们就闯祸了”郭也感激的说道，眼神却飘到了门口那两名守卫身上
　　往这府邸周圈绕一圈就看见了一扇原木色的小门，这应该就是御守府的后门了，由于马车没法进入府内，他们几个只能将货物卸下来人工抬进去，这个后门的确是离厨房很近，就绕了一个弯就到了，但令郭也觉得奇怪的是，同行的两个人在没有人带领的情况下居然轻车熟路的就能找到地方
　　“二位这是来过这边吗”郭也压低声音问道
　　被郭也这么一问，他身边的那人怔了一下，还是那位健谈的反应快一点“之前来过一次，我们记性好，所以都记得”
　　很快两车的菜就已经被卸完了，至始至终都没有人出来和他们对接，这倒是让郭也很好奇，不过听那两人解释道是因为钱财的对接他们早就和王兵他们接完了，他们只负责送货就行，见他们这么说郭也没有再多问
　　“哎呀，我肚子疼”郭也突然捂着肚子说道
　　见他来这么一招，旁边的大壮也立刻效仿到，郭也顿时脑袋都疼了，这货也太假了吧，同时两个人肚子疼，这不是摆明了让人看出猫腻吗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去上个厕所，我憋不住了”郭也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急忙说道，做出一副马上要唿之欲出的样子，那两人看他那样子立刻往后退了退，生怕他会拉裤子“快去快去，我们哥俩还有事儿呢，就不等你们了，你们俩解决完快点出来听见没”交代完那两人就跟躲瘟神一样赶紧走掉了



第三十八章、御守府、蒙面人
　　见那两人走远，郭也赶紧带着大壮往厨房旁边的小路走去，这府上虽然不大，但弯弯绕绕的小路倒是不少，再加上小路周围种满了一模一样的槐树，两个人很快就找不清东南西北了，正愁着往哪边走的时候这时突然被人叫住了
　　“站住，你们俩就是今天新来的厨房帮工吧，到处瞎逛什么？”郭也寻声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浮夸颐指气使的男人站在那盯着二人，虽他身上穿着的都是好面料的东西但穿在他身上却有说不出的别扭，他的穿着这么富贵倒让郭也觉得他的职位应该挺高的，“这个点了还不去休息明天能干好活吗？”
　　“是是是，管家我们现在就回去”郭也迅速的回答道，一旁的大壮还没反应过来
　　听到郭也的话那个被称作官家的人立刻从刚才的一脸高傲之相变成了一副含着笑意的得意之相说道“别瞎叫，我可不是官家，我还只是个领事”
　　见那人如此受用这种熘须拍马之言一旁的大壮反应过来趁机又说了几句“我们是看你这样子就觉得你是个管家之相啊，还请领事恕罪”
　　“看你们这么有眼光我就不和你们计较了，走吧你们”说完正准备转身走掉，却注意到大壮面上露出难色，于是停住了脚步问道“这是怎么了？”
　　“不瞒你说”郭也接话到“我们今天刚来府上，干了一天活，但是却没人带我们去休息的地方，所以我们找不到地方这才迷了路啊”郭也说着从袖口里掏出一锭银子，走上前去悄悄的塞到那领事手中“领事大人，不瞒您说，咱兄弟俩个实在是不想一天到晚窝在那厨房里烧火煮饭当一辈子的帮工，您看您这么有本事，能不能给我们推荐个好点的职位，就是给御守大人打扫房间，端屎盆子也行啊”
　　看到郭也出手如此阔绰一点也不像是个家仆，那位领事一脸质疑的看着郭也，郭也连忙解释道“这银子是我们兄弟俩全部的家当了，反正留着也很快吃光了还不如给领事大人你给我们谋个好职位”
　　听到郭也的话那位领事大人这才舒心的笑了，故作生气的说“真是一群拿钱不办人事儿的东西，这么懂事儿的人居然还不知道重用，走，我给你们安排个地方去”
　　说着便带着郭也他们绕过了他们所在的那条路，来到了一间屋子前“今天你们就先在这儿休息吧，明天我带你们去大人跟前伺候，等着吧”撂下这句话那位领事就走掉了，留下郭也二人松了口气
　　第二天天刚刚亮郭也他们就等来了前来带他们去大人面前伺候的领事，对比昨天那笑眯眯的样子那领事脸色又阴了不少，郭也暗道真是拿钱了就翻脸啊，很快几人就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厨房…。没错，就是昨天郭也他们送菜的那个厨房
　　“领事大人你是不是搞错了啊”大壮问道“这不还是厨房吗？”
　　那位领事变脸极快，鼻子里冒出一声冷哼“哼，我只答应你们让你们伺候大人，可我没说怎么伺候啊，给你们安排个打下手送饭菜给大人的活我也算是厚道了，这活儿可比做饭轻松多了还可以看见大人，再说了，这府里的下人哪个不是不是伺候大人的”说着冲厨房的人说道“这两个人，以后送饭打下手的活儿就是他们的了啊”扔下这句话这个领事就打算走
　　郭也听到这话哪里能忍，本来性格就冲动的他这几天忍气吞声已经很不容易了，这回还被人这么坑了一遭，哪里受的了这个气，冲上前去就想打人，幸亏被大壮拉住了“冷静冷静，好不容易进来呢，能送饭给那个大人起码也能见着人不是”说着看着离去的那位领事，还好他已经走远丝毫没注意这边暴怒的郭也
　　“你们是不是给他好处了？”一边把这些情况尽收眼底的以为伙计问道
　　“你怎么知道？”大壮回答
　　“崔领事这个人就是这样，仗着自己是领事经常办这种事，唆使别人给他好处又随便打发人家，你们啊找上他就认栽吧”说着指了指桌子上刚刚新鲜出炉的菜道“喏，早膳好了，快送去了大人房间去”说着指着大壮说“你，把这些送到那个贵客房间去”
　　等郭也二人转身那人才想起这两人是新来的“诶，你俩等会儿，新来的你俩找得到饭送哪儿吗”
　　见郭也二人一脸迷茫的样子，这人没好气的说“我带你俩去”
　　走在路上，那人还在说“我就带你们走这一回啊，我忙着呢，你们自己记住怎么走”
　　“是”郭也二人应和着，并不太想搭理他，只顾着观察着这一路的情况，这座府邸的房间很少，树木倒是出奇的多，加上又没什么大路，难怪昨天郭也他们会迷路，但是郭也已经摸清楚了这路与路之前的不同了，虽然之前看着的确每条路都很像让人分不清，但是他今天白天才发现每条路的前几颗树上都挂了提示它路名的牌子，就比如说他们现在要去的了无言的房间这条路叫御守路，名字十分的简单直接，好找极了
　　很快就到了这御守路的尽头了，那里就是了无言的房间，他如果不在自己房间那就肯定在书房，而他的书房也好找，他的房间过去就是他的书房，看到这房子周围的房间，郭也这才明白为什么昨天晚上自己没有看见一间屋子，还以为这御守府没有什么房间呢，搞半天原来是房间都聚集在一个地方，这种排列建筑倒是挺新奇的
　　“愣着干嘛，进去啊”带他们前来的人催促道“赶紧进去，我要带他去那边了”说完就带着大壮往拐角那边走去
　　“是”虽然郭也嘴上答应着但是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看着这两人离去的方向一直到看不见才收回目光，敲了敲门“大人，送饭的”
　　“进来”
　　郭也轻手轻脚的将门推开，低着头径直来到桌前，一边将饭菜摆放好一边偷偷的打量着屋内，一瞥眼郭也就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那个蒙面人，而此刻正襟危坐的坐在房内的书桌前的想必就是了无言了，郭也与他从未照过面，只知其人，不知其具体是事情，看到这两人相处丝毫没有不愉快的痕迹，看来了无言和哈达努勾结此事不假，既然这样那就只能去找大皇子了，而他是顾淮身边的人不宜与大皇子见面，果然还是带着大壮来比较好，目前也只能倚靠大壮了，也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
　　待饭菜放好，郭也也没听见屋内的这两人有过一句交流，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石化了，见郭也放好饭菜还呆站着，了无言才缓缓开口
　　“摆放好就下去吧”说着转向一旁的蒙面人“坐下吃点儿？”
　　郭也不便多留只得快步离开这间房所以他并没有听到蒙面人面具里传来的那阵熟悉的声音




第三十九章、被监视了
　　“不必了，了大人是聪明人，我相信你能明白我们图如固的意思，在下还有事情，先行告辞”说完便告退了
　　郭也回到厨房的时候大壮已经在那儿帮忙洗菜了，见到郭也过来赶紧招唿他来帮忙，郭也走过来一把拿过洗菜的簸箕对大壮说道“走，外面洗菜去”
　　厨房的外面有一个很大的水缸，水是由专门送水的下人一大早就运来放水缸里的，以供他们洗菜做饭用，每天都会换新的，两人来到水缸前打好水就开始洗菜，郭也用眼神扫了扫四周，见没有离他们很近的人迹就悄声的问道
　　“刚刚去送饭怎么样，见着人了吗？”
　　“见着了，俩男的，一个一副臭脸，另一个嘛虽然表面上淡淡的但我总感觉他心里阴冷冷的，我没多逗留啊放下饭菜就走了”
　　郭也心想这人虽然是傻了点，但是看人还准的嘛，他和大皇子接触得少，但是还是打过几次照面的，他身边的那个脸臭的人肯定是于飞
　　“以后他的饭都你送了，你得帮我一个忙”说着凑到大壮耳边正说着，可能是说得太投入一时没注意到走近的蒙面人，感觉大壮不对劲的时候回头才看见，立刻站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别紧张，我就是想问问茅房在哪里？”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郭也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蒙面人，一旁的大壮也听出了他的声音，惊讶的伸出手指指着那蒙面人道“顾…。顾…”这时郭也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提醒他，转而向眼前那人道
　　“你往左边那条小路过去，很快就到了”
　　“我不是这府里的人，你能不能带我去呢”
　　“快走吧快走吧，这里的活儿我搞得定”大壮催促着，厨房里干活的人朝这边看了看，见是蒙面人便不再敢多看了，赶紧收回了目光，几个想阻拦的人也是大气不敢出一声了，郭也点了点头，大步迈出去
　　蒙面人顾淮跟在身后，低声的和郭也说话“别问太多，直接去找大皇子，哈达努要行动了”
　　“是”听到顾淮那么说他便不再多话
　　“我和子桓在哈达努那边接应着，你负责让大皇子将了无言的兵权夺过来，然后再联合肖成有，一举将哈达努拿下”
　　郭也点点头，很快就到了茅房于是郭也开口道“这里就是茅房了，客人要是没什么事那我就先退了”
　　郭也回到厨房的时候没有再多话，只顾着埋头干活，连大壮有意无意的给他使眼色他也没搭理他，弄得大壮十分郁闷，这种状态一直维持到晚上回房间，还是昨天的那间房，没有人特意通知他们换房间，于是便干脆两人住在了这间屋子里
　　一回到房间大壮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发问了“郭大哥，之前顾公子都和你说了什么啊”
　　“咱们要加快行动了，你明天去送饭的时候直接和大皇子说明情况”说着将之前顾淮不经意间掉在地上的一个玉佩拿出来递给了大壮，对于见财私揽的情况在下人堆里特别多，所以即使有人看见他捡了人家的东西也没关系。只要正主不来找“把这个信物交给大皇子，就说你是二皇子派来的，二皇子被他们抓住了，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其实没有什么瘟疫，是人在搞鬼，让他尽快撞我兵权前来救自己，别的不要多说”这大皇子即使不在意二皇子的性命，想必也不会放过这个建功的机会，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这时郭也注意到窗台倒影有个人，暗道不好，但也没有声张
　　“睡觉吧，困了”说完就躺回被窝里了，他斜眼望着窗外那个人影，应该是看屋内没有动静了然后那人影就离开了，郭也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突然觉得从自己进入客栈，到进入御守府一切事情都太过于顺利，之前他没有细想，如今一想感觉这一切都顺利得像是被人安排好了的一样，如果这一切都是被人安排好的，那安排这些的人想干什么呢？郭也这样想着，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
　　第二天郭也起了个大早，这时候大壮还在被笼里迷迷煳煳的，见郭也出门，问道“郭大哥，这么早起来干嘛啊”
　　“你睡你的，我出去走走”说完就把门给关上了，这个时辰他们帮工的还可以稍微休息一会儿，但是早上打水的人却已经工作很久了，打水的下人里面有一个外聘的叫刘大根的，因为在这里工作了很多年，为人忠厚老实，所以深得官家喜欢又和周围的的下人相处十分的融洽，所以一直被留在府里做事，他是个鳏夫，一个人带着自己唯一的女儿，由于官家看女儿才四五岁，所以同意他带着女儿一起工作，他去挑水的时候他女儿就待在御守府等他回来，郭也出来时正好遇上那小女孩儿在外面踢毽子，便凑上前去
　　“你踢得可真好”
　　小女孩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掉了一拍，毽子也掉在了地上“叔叔好”尽管被吓了一跳，但这个小女孩儿并没有因此而显露出任何的不高兴，而是很有礼貌的和郭也问好，这不禁让郭也在心中对她对她产生了很大的好感，接着说道
　　“你认识我吗”
　　小女孩儿怯生生的摇摇头“不认识，但是我跟着我爹去厨房的时候看见过你”
　　很好，既然知道他不是坏人那就好办事儿了“那叔叔可以和你一起玩吗？我看你一个人踢很无趣，两个人踢应该更有意思”
　　小女孩儿虽然表现得比较认生但是多少还是小女孩儿心性，本来平日里整天就只有她一个人所以再听到郭也这么说的时候她还是很开心的答应了
　　郭也实在是不太擅长玩这种小东西，屡屡失误，那动作滑稽，逗得小女孩儿哈哈大笑，郭也见此时气氛正好，便俯下身来对小女孩儿说道“你能不能帮叔叔一个忙？”
　　虽然不知道这个奇怪的叔叔到底想干嘛，但是玩了这么一会儿，她觉得这个叔叔应该不是不是坏人，于是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第四十章、欲加之罪
　　等郭也告别小女孩儿回到厨房的时候大壮等人都已经在厨房忙活了，因为大壮干活能力强，该做的在做，而郭也的活他也在做，所以原本对郭也晚来心有怨言的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这边大壮看郭也回来忙问道“郭大哥你起来那么早干嘛去了”
　　“茅房，昨天不知道吃什么了，一大早上就拉肚子，你看我蹲太久，弄得一身子屎味”说着郭也还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故作嫌弃的皱了皱眉
　　听到他这么说，原本还想凑近听听他们俩在说什么，在听到这话之后都纷纷装作不经意的离远了点
　　而这话题的当事人大壮还没反应过来郭也的意思，真的凑过去特意去闻了闻郭也的衣服，还一脸茫然的说道“没有什么味道啊”
　　郭也听了这话丢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给他，然后去干活去了，留下一脸不明所以的大壮在那挠头喃喃自语“的确是没味道啊”
　　郭也一边将中午要的菜拿出来并择好，他不经意间瞟了瞟周围的人，发现除大壮外的其他人平时明明不太关注他的今天却总是时不时的偷偷往他这儿看，但郭也装作并没有注意到只是规规矩矩的做着自己的事儿，将菜准备好，没过多久早膳就弄好了，主厨这时招唿郭也和大壮
　　“诶你们两个送饭去”
　　这次郭也很积极的就上去将做好的饭菜放进饭盒里，手脚利索的将大壮的饭盒都给收拾好了，随手递给大壮“走吧”
　　大壮莫名的跟在郭也身后，他有点丈二摸不到头脑，今天的郭也也太反常了，郭也见他拎着饭盒呆站在原地，叹了口气催促到“快点儿啊”这才将大壮思绪给拉了回来，忙不迭的跟上他的步伐，在路上大壮实在是好奇，便忍不住问到“郭大哥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看着像有事儿的吗？”郭也不解的问道
　　大壮郑重的点了点头，以表示他今天的确很不正常，郭也不想解释太多，就敷衍的说道“没事”
　　大壮见状“那一会儿我还要按计划行事吗？”
　　“行啊，干嘛不行，你好好送饭就行！别的别管!”听到郭也的话大壮听话的点点头，虽然他不知道郭大哥到底怎么了，但是他知道要乖乖听郭大哥安排就行了
　　很快就到了了无言的房前，大壮去大皇子那边要远一点，所以两人在这儿就分了手，大壮顾自往路边拐了过去，郭也还是如往常一样敲了敲房门
　　“咚咚咚~”
　　屋内传来了无言熟悉而又慵懒的声音“谁？”
　　“大人我来送早膳！”郭也回答道，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点来敲门的除了送饭还有别人吗
　　“那就进来吧！”
　　郭也推门进去的时候了无言正在翻看着书桌上的文卷，郭也也没多看只是规矩的将饭菜摆放好
　　“大人那我先告退了”摆放完郭也就不打算多做停留了，可这时了无言却叫住了他，郭也望过去，正好对上了无言打量他的眼睛，郭也也没有多做掩饰而是直勾勾的看着这双向他投来目光的眼睛，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了无言笑了，放下手中的文卷，问道
　　“你很面生啊，新来的吗？”
　　“是的，不过昨天的饭也是我送的，可能大人没注意。”郭也丝毫不慌，应声回答道
　　“哦是吗？昨天府上有客人，我一时没注意。”说着他仔细看了看郭也，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花样来
　　见郭也不回答，他又接着问道“你似乎和别人不同”
　　“大人抬举了，都是下人没什么不同的”郭也并不想知道他想干嘛，也不想多做回答
　　“不，你似乎不怕我。”了无言这话充满了赤果果的试探，郭也也有恃无恐的装傻道
　　“大人又不是洪水勐兽，我何必要怕？”
　　听到这话的了无言笑意更深了，这时从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声，了无言收起笑容对郭也说道“外面似乎有故事听，一起去看看吧！”说完便不由分说的径直走上前推门走了出去，郭也则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嘈杂声似乎是从大壮去的那个方向传来的，看来他们这是要动手了，郭也静静的跟在了无言身后，由于这条路很短的距离，所以没走几步郭也终是听清了那嘈杂声的内容
　　“他偷东西”
　　“胆子也太大了，在这里也敢偷东西！”
　　“让你偷东西，抓起来抓起来！”人群声纷纷的说着
　　走近了郭也才看清被人群包围的大壮，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他虽日子过得清苦但不可能偷东西的，这时面对众人的指责和针对他有点慌，又急于澄清自己，于是嘴里连忙的解释着
　　“我没有…。不是我…。”可是人群中没人听他说话，即使是听到的也权当他是在是在狡辩，这时大壮看见人群中的郭也，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连忙说道
　　“郭大哥，我没偷他们东西！你要相信我…。。”
　　郭也当然是相信他的，这个地方平时可没这么多人，这时竟都一窝蜂的站出来指责大壮，而且了无言是什么人，专门带着郭也来看这么一出下人的闹剧，多荒唐，所以很明显这是个局，至于为什么设这个局原因应该显而易见吧，结合昨天的窗外的人影，这个局肯定是冲着郭也二人来的
　　听到大壮的话郭也拍了拍大壮伸过来抓住他的手，示意他别慌，转身对着众人说道
　　“你们可有什么证据证明他偷了你们所说的东西吗？”
　　“都人赃并获了还想狡辩吗？”
　　“他一来这人就只找他求救，两人肯定是一伙的，同伙都抓住！”
　　这时有人看见人群后面的了无言“了大人来了”众人闻言纷纷行起了参见礼
　　“了大人，这人偷东西，而这个人是同伙，他们俩一起的！”人群中一个人开口说道
　　了无言闻言看着郭也说道“看来这个故事似乎有点坎坷啊…。”
　　郭也不理他，只是问道“我只是想知道，你们说他偷东西，他偷了谁的东西？偷的什么东西？又是何时偷的东西？”
　　一群人人见郭也伶牙俐齿的一时间也没想起来怎么反驳，这时候人群中一个男声响起“管他那么多干嘛？直接绑起来就是了！”听到这句话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这时之前那个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上前请示了无言“大人，您看此事如何处置？”
　　了无言依旧是一副笑颜，那络腮胡子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的不协调，像贴上去的一样，郭也干脆不做声了，毕竟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说也没用，一旁的了无言看了一会儿郭也，缓缓说道“既然这么多人都说你们，那看来也不是莫须有的，那就先关起来调查一番吧！”




第四十一章、反间计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之间，郭也看到了熟悉的一个小身影，窜进了靠近大皇子住的那个方向，他笑了笑，这次的态度和之前完全不同了，他丝毫不打算反抗，大壮见他不辩驳反笑，一时间都不知所措了，开口道“郭大哥咱没干过咱不能认罪啊！”
　　郭也也不急，安慰他道“你也说了咱们没干过，那就不怕，要抓就抓吧！”说着一副豪气十足的伸出双手，让人给绑了起来，一旁的大壮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便也把心一横，反正郭大哥不怕他也不怕，就这样两个人被带走了。
　　这次他们被带去的是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郭也自从来了之后时不时的趁没人的时候四处逛逛，对于整个御守府也算是比较熟悉了，那时候也没见着这个地方有什么建筑，他正不解着，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很小的屋子前，这个屋子真的很小，可能连他和大壮住的那个房间的五分之一都不到，这儿确定能关人？郭也这样怀疑着，但事实证明这屋子真的是应了那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居然比他的外观看着大多了，而且各种各样的刑具都不少，看来此趟真的是找个由头要处置了他俩啊。
　　郭也倒是表现得面色淡定，但是一旁的大壮却慌了，这…。。什么匣床、碳刺、还有一些大壮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刑具那些只在说书先生那儿听说的刑具这儿真是一应俱全，他不淡定的看了眼旁边面不改色的郭也心中由衷佩服起他来，果然郭大哥就是郭大哥，这么恐怖的地方他都不怕，既然郭大哥都不怕，那我也不能怕，这样想着大壮硬气的的挺了挺胸膛
　　“进去吧！”那个带头绑他们的人不耐烦的说道
　　两人一走进去几个人就上来把他们给用枷锁给拷了起来
　　“老实待着，一会儿自有人会来审你们！”撂下这么一句恶狠狠的话之后那几人就离开了
　　待外面没有动静之后大壮小心翼翼的问道
　　“就这样走了吗？”他不可置信的说道
　　“不然呢？你想尝尝那些刑具的滋味吗？”郭也淡淡的回答道
　　“不不不”大壮内心无数个大写的不“我只是好奇…”
　　“没什么好好奇的，没听见吗？一会儿有人来审我们！”
　　“审我们？审什么？”大壮不解的问道
　　“审我们为什么潜入御守府啊？受谁指使啊？背后的主谋是谁啊？大致就这些吧！”郭也给大壮解释道
　　“那这咱可不能说！不能背叛李大人他们！”大壮坚定的说
　　“嘘！！小心隔墙有耳！”
　　听到郭也这样说大壮立马住了声，安静了一会儿又不解的问道
　　“他们不是因为怀疑咱们偷东西才抓我们的吗？”
　　大壮兄弟！够单纯！郭也这样想着，看来他是真没看清局势“那也只是个由头，实际从我们进入御守府起就有人一直在盯着我们了”郭也这样说道，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哦不，可能是从我们进入郡城、进入那家客栈之后就有人在对我们虎视眈眈了！”
　　“啊…。。那咱们现在可怎么办啊？现在我们俩都被抓了，一个来救我们的人也没有。”这时大壮真的担忧起来了，怎么到这时候这郭大哥还一点反应没有啊”“郭大哥，你是不是已经有对策了？”
　　诶，变聪明了“有进步，还能看清你郭大哥的心思了。”郭也也毫不避讳的夸奖道
　　这时大壮有点不好意思了，想挠挠头才想起自己现在被烤着，双手上还背着种种的枷锁呢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啊？”大壮还是掩不住好奇
　　“等呗”郭也也不多说，毕竟这事儿也不是自己能说得好的
　　这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那个跟戴着假络腮胡的了无言进来了，身后当然还跟了几个小喽啰
　　一进来了无言还虚情假意的关心了一番郭也二人
　　“怎么样？感觉如何二位？”
　　郭也真的不齿他，身为一个武将这么弯弯绕绕的，有事说事儿，墨迹，连看都懒得看他更别说理他了，而大壮就更不用说了，近段时间一直跟着郭也的他早已经打心里崇拜着自己这位郭大哥了，自然是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了，他不喜欢的人他也坚决不给一个好脸色
　　了无言见两人丝毫不打算理他，便掩饰性的干咳了了一声，也不再兜圈子了
　　“其实二位从进入这个郡城以来，就已经在我的掌控内了”
　　见郭也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之色，他便又接着说道
　　“我就是想知道二位为何如此想进入我御守府，有何企图？”
　　这时郭也才正眼看他“我说是仰慕了大人你，你会信吗？”
　　自然是不信的，这话了无言倒是没说出口，但郭也却心中早有答案
　　“既然不信那又何必问这种假惺惺的话？”
　　了无言被他怼了一顿，面色有点有点不好看，但却强压了下去，继续说道
　　“那既然不是如此，二位来我这儿又是为何呢？换句话说，谁派你们来的？”按说他刚和哈达努达成协议，应该不会有人这么快就知道了
　　“无人指派，纯属自发！”
　　“那我可就不明白了，了某人何处得罪了二位？”
　　“还记得被你烧死的长苏百姓吗？”郭也此话一出，不仅了无言愣了一下，就连身边的大壮也吃惊了一番
　　“郭大哥你说什么？？？”
　　“你是如何得知的？”了无言收起之前的一脸淡然之色，面色变得阴冷，看着又似乎闪过去几丝痛惜
　　“做得出还怕别人知道吗？”郭也反问道
　　“你懂什么！不是我干的…”了无言突然怒喝一句，后又觉得这件事的确又与自己的不作为有关
　　“我的确是不懂，不懂身为一方御守，本该保护当地百姓的性命，为何会如此丧心病狂做出屠城屠城之事”郭也说这话时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对于这样的人他看着更反感了
　　“你不是本地人，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虽说这事发生很久了，但是这方圆几里没人敢将这事儿说出去
　　“哼”郭也丢下一个冷哼就不想再搭理他了
　　了无言看他丝毫不愿意配合的态度，也不着急，悠悠的说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联合我府上那位除掉我对不对？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派来的，但是你的意图我很清楚”其实昨天派出去听墙角的人听得并不全，就听见了郭也让大壮去找大皇子的事情，其他的没听清
　　郭也依旧是一副不理人的样子，还将头给转了过去不再看了无言这边
　　“既然你不想配合我，那就怪不得我了，只能让你尝尝这刑具的滋味了，不然…。”说着了无言抄起那炭盆中烧的火红的碳铁“你还以为这周围的刑具都是摆设！”
　　“诶别别别，我说！”一旁的大壮就怕那可怕的东西真的烫到自己的郭大哥，立马打断道“您说您也不问问我，他知道的难道我就不知道吗？我告诉您不就得了！”
　　郭也不知道大壮想干嘛，但是他十分相信大壮的人品，他虽然比较憨厚，却还是很讲义气的，见大壮的反应，了无言很是满意，哈哈大笑道“看来你的朋友可比你识时务多了！”继而转向大壮问道“你说，只要属实，我立马就可以放了你，甚至可以让你在我身边谋个一官半职也不是不可能的。”似乎这样的保证能让人心动而尽力做到知无不言一样，官方讲话总是这样
　　“是哈达努”大壮冲口而出
　　听到大壮的话了无言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会信吗？”他和哈达努可是同伙，哦不同盟，同盟好听点，同伙听着像反派
　　“你以为你和哈达努能有多深厚的同盟情吗？”
　　这时一旁久久不愿开口的郭也说道
　　听到郭也开口了无言认真听了起来“此话怎讲？”
　　“不好理解吗？就目前来看虽然你们是一伙的，但是后期呢？”郭也一下丢过来两个问题这让了无言顿时思考了起来，他知道他和哈达努是一伙的，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到了无言的反应郭也又接着说道“一连几座城都出现这样的问题，一开始说是瘟疫，可以，山高皇帝远，但是现在大皇子二皇子陆续都过来了，你觉得这事儿能瞒多久，没人知道这事儿是蒙古人干的，只要我们收尾收得好，而你，了大人，就将成为这场毒瘟疫身后的罪魁祸首，我们要做的不过是帮了中原朝廷一把而已”郭也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了无言的脸色，看着他由红转黑的脸色，郭也内心觉得好玩极了，他之前还没想到把这事儿扔给哈达努，多亏了大壮急中生智
　　而这边的了无言在听了这些话之后内心也开始思量起来，觉得郭也的话虽不可全信但也不无道理，毕竟蒙古人和他站在不同立场，心里打什么主意自己也摸不准，况且这两人对情况这么了解，必定是和哈达努有密切关系的
　　其实郭也说这些话心里一点底也没有，但看了无言的态度应该是多少信了几分的，只是这事儿怕是瞒不了他多久，希望将军和二皇子那边快点进行吧



第四十二章、过往
　　蒙古包内
　　这边实验人在经过这段时间的解药服用过程中，神志也恢复得稍稍有点明显了，哈达努对此是很质疑的，但是经不住柳如烟的忽悠，她说摄魂丸就是这样的效果，不先让这群实验人恢复得看似与常人无异他们又如何听得懂指令呢？但是这样的伎俩能骗过哈达努一次，等到第二次他再问起来的时候就兜不住了，毕竟人家又不是傻子
　　自从上次顾淮被柳如烟借故叫来炼药房之后，李昱就经常借着借口让柳如烟再去调动顾淮来炼药房，当然每次美其名曰都是为了公事，但有没有私心，柳如烟可是看得真真儿的~
　　这不今天又让柳如烟借着这个由头去借人了，人一借回来顾淮就听见李昱和柳如烟在那儿说“下次别动不动叫言平过来了，你老是叫同一个人别人容易怀疑。”
　　这话弄得柳如烟一阵无语，不是你让我叫的吗？这会儿倒是怪起她来了。但她并没有说破只是俏皮的回答道“别人若是问起来，我就说我看上他了，反正一开始你不也跟哈达努说我想找个好婆家嫁个好男人吗？”
　　“脸都没看过，说什么看上不看上的！”李昱打趣道
　　“有些人啊，不一定要看脸才能喜欢上的，肤浅！”柳如烟白了她师兄一眼
　　听到这两人如此这般的讨论着有关自己的内容，顾淮在一旁很是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以表示自己的存在，这么一声咳嗽倒把两人的目光都给吸引过来了，顾淮试着转移话题到“你们俩关系真的挺好啊，每次来都听见你们拌嘴。”
　　“那当然了！我和师兄也勉勉强强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柳如烟神气的说，对于她这位师兄她还是很敬佩的
　　顾淮听到这话又想起李昱曾和自己说有段时间他曾被流放在外，一个皇子竟用“流放”二字来形容自己当时的那段经历，想是那段时间一定过得很苦吧！他大概也是那段时间认识柳如烟的吧，那他们的感情一定十分深厚吧！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打量了一下这两个人，一个俊一个美，很搭！
　　李昱注意到他的目光，问道“言平，你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将顾淮的思绪拉了回来“哦，没…。。没想什么…。”顾淮心虚的说道，难道要他说他刚刚在脑补这两人在一起的情形吗？
　　李昱虽然猜不透刚刚顾淮在想什么，但自己内心一丝一毫都不愿意顾淮有所误会，不管他在意或者是不在意，他都不愿“如烟和我，就是兄妹之情”他一字一字的说道，语气加重又强调了，顾淮一时有点发愣，接着李昱又说道“以前我不受苏皇贵妃的喜欢，她担心我的存在影响了皇兄日后顺利登上太子之位，所以想方设法的想要除掉我，也是那时候的我不争气，不知怎么的，竟真的病了，而且当时那个并宫中太医全都束手无策，后来实在没办法了，父皇张榜连民间的大夫都给请来了，可是依然不见好转，再后来苏皇贵妃就跟父皇说，有一个叫做鬼王谷的地方，那的谷主医术高明，肯定能治好我，父皇便听信了苏皇贵妃的话，派人将我护送去找那个什么鬼王谷休养，可是哪来的什么谷主，这一切不过都是苏灵巧布下的骗局，为的就是将我斩草除根，还能不连累她自己，我出宫之后没多久，便遭到了埋伏，幸好当时师父带着如烟出来采药，如烟发现了身受重伤的我，将我带回了鬼王谷，之后我伤好一点便求着师父教我医术，这期间如烟一直很照顾我，所以在我心里她是妹妹，没有其他。”
　　虽然知道李昱那段时间一定很苦，但是这时真的听李昱亲口说出他的那段经历，顾淮心里还是有点难受，明明知道这段话中他已经避开了很多细节没有说，那些苦，那些痛，但是他依旧可以想象，心里想着这些嘴里就不自觉的说出来了“很疼吧！”
　　“嗯？”李昱有点没听清，他刚刚是在问我吗？
　　“那时候一定很疼吧！”对于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子来说，能不疼吗？
　　“哈哈…。”听到顾淮的话李昱笑了起来“都过去那么久了，疼不疼的哪还记得！”
　　看着顾淮那不太相信的眼神，李昱继续说道“其实也很感谢那段的经历，不然我怎么会认识我师父呢？”想必不发生的话，之后的很多都不会发生吧…。但是世上没有如果啊……。。
　　顾淮见李昱不愿多说于是便调转话头问道“按你这么说，柳姑娘应该在你之前就在谷主先生门下了吧，为什么她却叫你师兄呢？”
　　“那你得问她！”说着李昱看了一眼柳如烟，而柳如烟则“哼”了一声将头转过去了，见她不理人，李昱便接着说道
　　“那时候，师父说要收我为徒的时候，这丫头当时死活不肯，后面问她为什么，她居然说她不想当姐姐，师姐也是姐，不行，所以后面师父说那就我做师兄她做师妹，这样那丫头后来才肯！”
　　原来还有这样的典故啊，一旁的柳如烟听到李昱揭自己短，柳如烟很不服气“你也不想想那时候你成天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说我是师姐也没人信，再说了，我现在还很后悔那时候叫你师兄呢，搞得我现在动不动被你欺负！”
　　顾淮在一旁看着这两人，这刚开始说几句又开始拌嘴了，这个少年老成四个字哪儿看出来的，不过仔细想想，李昱这人虽然一直嬉皮笑脸的，但是心里藏的事儿比谁都多，这一点从顾淮第一次见到李昱他就知道了
　　李昱的目光其实一直时不时的瞟向顾淮，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了，动不动就在发呆，就连现在李昱这样明目张胆的看着他他都没察觉



第四十三章、狼群中遇险
　　“我听说你只身一人去了了无言那儿？”李昱一发问顾淮立马被拉了回来
　　听说？听谁说？
　　“这事儿有人知道吗？”顾淮反问道
　　“。………。”李昱愣了一下“其实也不是，就我知道，所以你去找郭也了？”
　　“你知不知道这样多危险？”李昱平复了一下语气，继续说道“你别待在府内了，去外面接应我们，在外面你利用旋风通风报信也方便点，反正这几天就行动了，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就行！”
　　他说这话不是在和顾淮商量，而是毋庸置疑的指令，在顾淮面前他从来不端自己的皇族架子，但这一次不行，既然要用到李彦，那顾淮必须置身事外，他不允许，也无法接受眼前这个人有一丁点的危险
　　看着李昱坚定的眼神，顾淮犹豫的点了点头
　　看到顾淮的反应李昱松了口气，就好像第一次两人见面他要缠着顾淮一同上路时一样，以为这个人会固执的不同意，却总是会出乎意料的听话，这一点让李昱愈发喜欢这个人了“我会跟阿巴哪打好招唿，你走，不用顾及这里的事情。”
　　“你也别太相信那个阿巴哪，他们这种人以信仰为天的，是不会真心帮你的！”
　　“我知道，只是我也是在满足他的需求嘛，大家互帮互助，只是我在这基础上再给他加点料，放心我有分寸。”
　　听到李昱这么说顾淮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毕竟他也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出去了”
　　“等等”李昱走上前，站在离顾淮很近的地方，突然拉起顾淮的手，这样的动作吓了顾淮一跳
　　“你干什么！”
　　“我想看看我送你的手链还在不在。”
　　早说啊，吓我一跳，顾淮这么一想把手伸出来，将袖子撸上去一点，那条鲜艳的红绳伴着那银光闪闪的指环就露了出来
　　“我把它放在衣服里面，我动不动要与人打斗，怕弄丢。”
　　看到自己送的东西他有好好的戴着，李昱心情大好“那我下回给你弄个不容易弄断的东西戴着！”
　　“别！好端端的送我那么多东西干嘛，怪奇怪的！”顾淮拒绝到
　　“有什么奇怪的，言平你是什么时代的人啊，送个礼物有点好奇怪的！”李昱打趣他“好啦，你快走吧！晚点阿巴哪会去找你的！”
　　李昱果然效率快，也不知道他成天在炼药房待着是如何动不动联系上阿巴哪的，顾淮回去回去没多久阿巴哪便来了
　　“现在有件事交给你去办，办不好就别回来了”说着凑到顾淮耳边说道“你朋友叫你出去之后就别回来了，我不知道你们在耍什么花样，但最好是别干蠢事，否则你朋友在这边我可不能保证他能活着出去”恐吓？他以为他是谁啊！
　　说完阿巴哪从他耳边挪开，叮嘱了一声别坏事就让他即刻出发了
　　顾淮走出门口，其实他还没想好去哪儿，但是肯定是要李哈达努这边远一点的，走出去没多久顾淮便将身上的盔甲给脱了下来
　　面具拿下来的时候他才终于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知道那群人一天到晚戴着这鬼面具怎么过日子的，这段时间他可真是受够了
　　摘下面具之后的年轻人，露出他原本就白皙的的皮肤，现在虽接近傍晚但由于入夏的原因，太阳似乎回家得也特别晚，在阳光的余晖照射下，顾淮脸上似乎还多了一层红晕，他鼻尖的那颗红痣显得愈发地红了，将讨厌的面具和盔甲换下之后，顾淮规矩的将其叠整齐，收进了自己的包袱里，心想这个日后说不定还能用得上
　　现在郡城内也不太适合到处走动，他决定先找个地方落脚，再来思考之后该干什么的问题，哈达努所在之地应该比较偏，肯定是要远离市集的，既然如此，那就往相反方向走吧
　　这一路过来，丛林、花草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安脚的地方，郡城人民都不拜菩萨的吗？连座庙都见不着，眼看着天色渐渐黑了，顾淮决定赶紧走，去市集找客栈，这样想着他便加快了脚步，果然这时候有匹马就方便多了
　　在踏过好几处丛林花草之后，看着眼前愈发荒凉的景象，半个人家也没有，连之前的花草树木都没了几个了，顾淮开始怀疑自己走错地方了，难道，哈达努府邸的相反方向不是市集吗？（这人或许忘了方向除了相反以外还可以更细致化到东南西北呢？）
　　正当顾淮坐在地上思考是就地休息还是打道回府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谁？谁在那儿？”一个年轻且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对方大概是个少年吧，顾淮这样想着
　　“别害怕，我就是个过路人。”顾淮环顾了一下四周，在这个人影也没有的地方突然窜出来的一个人，也不知道该害怕的人是他还是人家
　　“我才不害怕！”那声音否认道接着又充满警惕的问道“过路人？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干嘛？”
　　“我想去集市，但走错方向了，便来到了这里”顾淮不想说太多，但他这话也不假啊，他的确是走错地方才来到这里的，只是这中间省掉了一些“不太重要”的部分
　　这时男子向前走，慢慢的顾淮才看清来人，果然如顾淮猜想的那样，一副少年模样，大约就十六、七岁的样子，手里还拿着弓箭，由于今天晚上没有月亮，所以对于少年的长相顾淮看得不太清楚，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和模煳的五官
　　“你这是在打猎吗？”顾淮指着少年手里的弓箭问道
　　“明知故问！我手里拿着弓箭除了打猎，难不成杀人吗？”
　　被人这么呛声顾淮有些不爽，便起身告辞“打扰了，在下先行告辞！”说着就准备走人
　　“哎哎你等会儿”少年叫住他“你外地人吗？不然怎么会迷路！”
　　对于这一点十分显而易见，所以顾淮不打算否认，于是没有做声，算是默认了
　　“这地儿啊，有狼！”少年故作神秘的吓唬他
　　顾淮实在不想理这个没礼貌的小孩儿，于是继续往前走，不愿搭理他
　　少年见他不为所动，觉得无趣，便准备转身走人
　　“嗷~”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阵忽远忽近的狼嚎，放眼望去，有一双绿色的眼睛在盯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狼！”吓得少年连忙掉头奔向顾淮的方向
　　“你不是来打猎吗？怕它做什么？”顾淮故意问道
　　“我才不怕它呢！”这时候少年还在嘴硬，说着便拉起弓箭朝黑暗处射去
　　“诶”顾淮顾淮一时没拉住他，“嗷~”这时传来一阵吃痛的哀嚎声，糟了顾淮暗道，看着黑暗中越来越多的一双双发亮的绿色眼睛
　　“赶紧走！”听到顾淮下达这个命令少年就开始撒腿跑，但这次被顾淮给拉了回来，他提住少年的衣领，纵身一跃，跳到了附近的一颗大树上，还好之前顾淮想着背靠大树好乘凉，特意挑了个有树遮身的地方，这不，果然是派上了用场
　　那群狼的速度极快，顾淮刚带人在树上站稳它们就已经围在了树下了，这小孩儿也太冲动了，顾淮这样想着
　　这时有几只狼想要企图往上跳，无奈树太高够不着，反复几次它们就开始泄气了
　　“诶…。。”
　　“别出声！”顾淮打断他要说的话，继续观察着树下的那群狼
　　眼看着够不着，它们只得绕着这棵树转了几圈，嘴里不断的发出“呜呜”的声音并看了看树上的两人，最后才不甘心的往回走了，它一走，那剩下的狼也整齐有序的跟着一起走了，见它们走远顾淮这才舒了口气
　　“看来我们今天得在这上面休息了！”顾淮担心那群狼再回来，所以最保险的做法就是明天天亮再走
　　“诶，你刚刚是飞起来了吗？”那少年见狼走了，胆子便大了起来，开始找顾淮搭话了
　　顾淮没理他，既然今晚只能在这上面待着，那就眯一会吧，于是将眼睛闭了起来，可是自己身边这人可不愿意就此让他这么安歇啊，一直在他耳边不停的叨叨叨
　　“你是会武功吗？”
　　“你能不能教教我？”
　　“其实我不太会打猎，但是如果我会武功，到时候就能帮助我爹一起打猎了”
　　听到少年这话，顾淮睁开眼“你想学武功就是为了帮你爹打猎吗？”
　　“其实也不是”少年望着远方说着“我其实想做一名将士，去守卫我们的国土”
　　顾淮听到这话微微一怔，对这少年的看法有点改观了，想想自己在他这年纪的时候就已经驰骋沙场了，但是扪心自问，自己当初有他这样的觉悟吗？并没有吧！如果不是他爹顾老将军逼着他上阵，他可能以后会不会走上这条路也不一定吧，但是身为顾家的子孙，除了待在沙场没得选择，要真深究起来，他也没认真思考过自己想或不想，只知道自己应该要那么做，这样想着，他开口问道
　　“那你怎么不去？”
　　少年苦笑了一声“我家就只有父亲和我，我不能丢下他不管的”说着将头扭过去用手摆弄着身边的树叶
　　父母在不远行，尽儿女职责好像也是对的，顾淮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便又继续闭着眼睛了，突然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你住哪儿的？”
　　“离市集不远的地方”
　　“那市集离这儿远吗？”
　　“你是想让我带你去市集吧？”
　　一语道破顾淮的心思
　　“看在你今天救了我的份上，带你去当然没有问题”
　　听到这话顾淮便安心的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顾淮睁开眼的时候少年已经不见了，顾淮四处看了一遍并没有看见少年的身影，以为他已经走掉了，便伸了个懒腰，从树上跳了下来，那样靠着睡了一个晚上，真是浑身都不快活，不过这小孩儿怎么说都不说一声就走掉了，昨天不是还说要带他去市集吗？真是！顾淮正这样想着，就听到一阵欢快的脚步声，他警惕的回头看去，就看见一个少年手中用荷叶捧着什么向他走了过来，看到少年身后的弓箭他才反应过来这是昨天那小孩儿
　　“你去哪儿？”顾淮问道
　　“我去摘果子啊！”说着将手中用荷叶盛起来的果子递给顾淮，他似乎早已不记得昨天晚上那群狼了，一起来就敢到处跑，顾淮这样想着，看着那里面绿得像没熟的果子，他嘴里顿时感觉到一股酸意，但是又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于是犹豫着手伸过去从里面挑了几个看着不算太酸的拿在手上里
　　“我们快点出发吧！这地方不太安全”
　　少年似乎看出了顾淮的心思，咬了一口那绿得反光的果子开口说道“放心吧，这种果子，就是这个颜色，甜得很，你尝尝”
　　看到少年那样子似乎也不是骗人的，于是顾淮便犹豫着将手中的果子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嗯~好甜，他喜欢，顾淮这人很奇怪，不喜欢吃酸的，也不喜欢吃苦的，辣的也不行，所以那时候柳如卿一老说和他吃饭一点意思也没有，什么也不能吃，人生还有什么意思，但对此顾淮不以为意，每个人喜欢的东西都不同，何必强融合别人



第四十四章、落入圈套
　　跟在少年身后，顾淮丝毫不用去思考这路线的问题，因为这少年一路都在给他介绍这附近都有些什么，而郡城有哪些好玩好吃的
　　“其实郡城虽然不像茂安一样能中稻子，但是这边却可以中很多茂安那边无法中活的果子，有时间带你去吃”
　　顾淮点了点头，好像自从自己昨晚救了他之后，他的态度就变得很热情了，其实这样也好，至少顾淮什么都不用问就什么都知道了
　　“再往前走一点就到我家了，我们家还算比较偏的，那一片都是住的猎户，只是现在猎户也不太吃香了，不知道为什么，郡城最近的动物变少了很多，所以昨天突然出现那么大一群狼真的吓到我了”
　　听到少年这么说，顾淮开始觉得有点奇怪，动物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呢？现在又不是冬天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少年认真思考了一下“嗯，好像没有了吧~”
　　见问不出什么顾淮便也不再问了，就安静的跟在少年身后，听他说
　　“要去我家喝杯茶吗？”少年问道
　　“不了吧，我去市集是有急事，等我事情办完，我再去你家喝茶吧”顾淮婉拒道，他不太喜欢这种以客人形式的相会，况且现下的确是有事“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我想剩下的路我自己可以走了”
　　少年似乎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目送顾淮走掉之后他才恋恋不舍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照着少年指的路走，没多久便听到了人声嘈杂声，越近就越清晰，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街道，听着街道两旁摊贩的叫卖声，顾淮知道这里就是郡城市集了
　　顾淮原本想先找家客栈把行李放好，突然眼光被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吸引，因为他赫然看见那小摊前面立着的一排糖人里，有一个眼熟的面孔，那黝黑的皮肤，浓眉大眼间也难掩他给人的戾气，这不是郭也是谁？顾淮见状，觉得好玩便上前走到小摊边上
　　“老板，你手艺可真好！”这话不假
　　糖人摊摊老板刚刚才将摊子摆出来，现在还在收拾着东西，在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之后，一回头看到一个青衣公子，满眼正气，肤白如玉，眉眼不大却深邃似海，好看极了，这老板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一时有些呆了，都忘了回答
　　顾淮见他这样盯着自己顿时有些不自在，他对于自己的长相没有什么概念，小时候他娘带他出去，倒是经常听人夸他生得好看，说什么要是个女孩一定是倾国倾城的样貌，那时候听到这样的话他是不高兴的，凭什么生成女孩才能是倾国倾城的样貌，他身为男孩子一样可以，对比起他的不爽他娘倒是心大多了，总是能被这样的话逗得“咯咯”笑，后来大了，顾淮便成日生活在军营中，少了那些个三姑六婆的闲人闲话，身边身边全是些五大三粗的男人，便也没人在意他到底生得好看不好看，只在乎他能力强不强了，所以对于这样直白的眼光，顾淮是不太喜欢也不太自在的
　　于是他轻声咳了一声，将老板的思绪给拉了回来，触到顾淮的眼光，老板心中暗骂，自己居然看一个男人的相貌看呆了，还这么没礼貌的盯着人家，真是不像话！为了掩饰他此刻的尴尬，他轻声询问道
　　“公子这是想做糖人吗？”
　　“不，我是想想你打听个事”
　　老板暗道“最近怎么老是有人来打听事”声音虽小，但却被顾淮听在耳里“照你这么说，还有别人来向你打听事吗？”
　　老板点点头“之前有个人，看着和你一样，也是外地人，来我这儿做糖人，还向我打听御守府怎么走，结果后面钱给了，糖人也没拿走，就急匆匆的走掉了，人到现在也没回来”
　　顾淮闻言拿起那架子上郭也的糖人问道“是不是这个人？”
　　老板有点惊讶“没错，就是他，公子你是他朋友吗？要不这个糖人你给拿走吧！在我这儿放几天了！”
　　“就在你这儿放着吧！”说着将糖人又给插了回去“我还有别的事儿，暂时也见不到他”从钱袋里拿出来几个碎银子放在摊面上，就准备走人
　　“现在的人都这么奇怪的吗？一个直接不理人，一个没事也给银子我…。”老板看着摊面上的银两喃喃的说道
　　这时顾淮还没走远，听到老板的话心里顿感奇怪，便停下脚步转头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气势之汹涌，老板还以为他要打他，赶紧矢口否认道“我没说你，我说前几天那个”见顾淮没有动作，他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继续说道“之前那公子急匆匆走掉之后，我见他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一个人，一直盯着他离去的方向，我还以为是那公子的朋友，于是便追上前去，想把糖人给他代为转交，，结果他理都不理我，直接走掉了，你说他奇怪不奇怪？”
　　听到这里顾淮大概明白了，郭也这怕是被人给跟踪了，可是是什么人跟踪他呢？哈达努的人吗？不对，以哈达努的为人，要真是觉得郭也可疑，那那群派出来追杀张成有的人想必早就直接杀了郭也，或是绑了他回府了吧，那不是哈达努的人又会是谁呢？了无言！除了他怕是不会有人能在郭也一进入郡城就注意到他了，那是不是郭也一进入郡城开始他就派人跟着了呢？这个想法刚冒出来顾淮立马就否定掉了，对于陌生的外地人或许会注意到，但不会轻易就跟踪，一定是郭也的某个举动或是什么事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想到这里，顾淮突然意识到郭也混进御守府一定是个局，那现在郭也很有可能有危险，不行！看来他得再去一趟御守府探探情况了，这样想着顾淮赶紧快步离开了这里，留下糖人摊老板一阵叹息，这人长得好看，没想到做事神经兮兮的，可惜可惜…。
　　顾淮决定先随便找一家客栈，方便他去换个装，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很快锁定了那家“客即来”客栈，一进客栈，他便对着柜台小二说道“给我开间房，现在就要，快点！”
　　柜台小二看到这人面色匆匆的走进来，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顾淮，顾淮对这种审视的目光十分不悦，不耐烦的催促到“快点！”
　　“是是是！那请问客官您想要什么房呢？我们这儿有…。。”还不等小二一一介绍顾淮就打断他“普通的就行，快点！”
　　“那小的带您去…。”说着便殷勤的给顾淮开路，来到房间顾淮便打发人小二走了“我不要吃的，也不需要任何，有需要我会叫你，没叫你别来烦我！”说完便把门关上了，而这位被关在门外的小二并没有回一楼去招待客人，而是径直往拐角那间房间走去了
　　等顾淮换好衣服下来的时候那小二已经回到了柜台了，他在看到顾淮身穿盔甲蒙面的时候愣了一下，这时客栈里的顾客也都频频朝他看了过来，顾淮心想自己这样是不是太招摇了？管他呢！反正穿的是别人的衣服，丢的也是别人的人，现在还是去御守府要紧，这样想着便不顾旁人的眼神径直夺门而去



第四十五章、慢走不送~
　　他走得太快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离开之后店小二立马慌张的往楼上那个熟悉的房间跑去了
　　他穿着这身衣服想要进入御守府很容易，因为看门的守卫已经看到过好几回这身衣服的人出入御守府了，都知道是自家大人的贵宾，所以即使是顾淮只身过来他们也是没有任何阻拦的便领着顾淮进去了
　　顾淮来了之后原本那侍卫是想报告一声的，但是被顾淮给制止了“你先下去吧！我自己进去就好。”
　　“但是……”
　　“怎么？我们过来还需要这么不放心吗？”顾淮见他还有点犹豫语气冰冷的威胁到“你胆子可真大，我只身一人前来自然是有要事，耽误了你赔得起吗？还不快走！”结尾一句他厉声喝道
　　那侍卫一想也是，反正他们每次来大人都跟贵客一样的等着，想必这次也没什么区别，于是便向顾淮告辞了
　　见那侍卫走远，顾淮小心翼翼的往厨房的方向走去，来到之前和郭也见面的地方，里面的人很忙，各有各的事情干，谁也不搭理谁，而顾淮也没见着自己熟悉的那个身影，外面洗菜的人也换了一批
　　这样一身打扮的人站在厨房外盯着里面看着实没法让人假装没看到，所以很快就有人上前问“这位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吗？”
　　“上次我来这边，有个小子得罪了我，所以这回我是专程来找他算账的！把他给我叫出来！”
　　听到这话厨房的人纷纷表示惊恐，你看我我看你
　　“不知是哪一位得罪了您呢？”那人谨慎的说
　　“就是上回在这儿洗菜那个，黑黑的，身边还跟着个傻大个儿”顾淮没有说太细，因为他知道这群人知道，只是在装傻，毕竟那天他过来找郭也他们可都往这儿看着呢，搞不好都已经早早的禀告了无言了
　　见这事儿也不好掩盖，毕竟对方还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自己也惹不起，只得赔笑说“我们真不知道那人得罪了您，不过那人在我们这儿啊也老是得罪人，所以被我们官家给赶出去了，现在确实是没办法带您去找他啊”说着还一副深表歉意的表情
　　顾淮见他们不愿意说自己也不多做纠缠，哼，干脆去探探了无言的话，看能不能知道点什么，这样想着他便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等顾淮来到了无言房间外的时候，正好碰上一个男子行色匆匆的从了无言房间出来，由于走得太急，一不小心撞到了顾淮，这力度，顾淮肯定，这个人要么是天生神力，要么就是会武功，见到顾淮在打量他他显得神色有些慌张，这让顾淮觉得很可疑，见他要走，顾淮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抓住他，却没成想男子走得太急，顾淮一时没把握好力度将人家衣服给扯下来一块布，而尽管如此男子还是头也不回的走掉了，顾淮心中奇怪之感更加浓重，看刚刚那人打扮，就像外面平民百姓一样，在这府中这样打扮应该也就是个外面招来的杂工，一般杂工是不被允许进入主人房的
　　说到这里不得不说一下汴梁的传统体制，所有府上的奴才分为家奴和外奴，家奴都是有卖身契的，为了方便其他家主区分，也为了宣誓自己的主权，所以不同府上的家奴都有不同的服饰，代表着那家主的服饰，可以是家主喜欢的颜色，也可以是家主喜欢的花色，更有甚者就是直接将家主的名字穿在身上，一目了然，当然家奴的衣服是没有规定的主要看自己家主的喜好了，而外奴是没有卖身契的，是临时聘用的，随时可以被家主赶出去的，就比如了无言家的家奴都是在胸前绣了了这个姓的，而刚刚那个人是没有的，服饰和纹绣姓氏都没有，这就证明他要么是个平头百姓，再不然就是外奴，可是像他这种见到顾淮打扮如此奇怪的不问安就算了，居然连一点好奇的眼神都没有，而且他会武功，种种表现来看，他都不正常
　　“既然来了，一直在外面停驻不前干嘛呢？”屋内了无言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顾淮的疑惑，见自己行踪已经被对方掌握，顾淮便大步上前推门而入
　　“其实我也刚来，见大人房中有客人，就不好打扰，便在外面停驻了一会儿，这不，人一刚走就被大人发现我在门外了”
　　“不知阁下此次来可是上头又有了什么新方向？”
　　“我只是奉命来看一下了大人这边的进度如何了，不过是来关心一下大人罢了”
　　“哈大人之前不是就说要行动了吗？我连曼幻姝的种子都已经命人种好了，何时开始我们的第一次试验？”了无言说这话时盯着顾淮的举动，虽然此刻顾淮心中波澜起伏，但外表却看不出丝毫的破绽，这已经不是第一件他完全不知情的事了，那个阿巴哪果然不简单，表面说着希望我们阻止哈达努，但这种要事却一件也不让我们参与，如此表里不一的人，李昱在那边单枪匹马，顾淮不禁有些担心，但此时不是担心李昱的时候，他强压下心中的担忧，缓缓地说到
　　“似乎大人对我们还急，你也说了曼幻姝刚刚播种，要成熟还要段日子呢，我们目前手中的药材可不多，一旦实验启动，没有足够的药支撑成功几率太小了，我们图如固可不想打没有准备的仗，所以大人还是耐心等待着吧！”
　　打从进入这府中开始，到他后来转的那几圈，顾淮知道郭也两人一定是被了无言给抓了
　　“不瞒大人说，我这次过来其实还有个私事，我上次来你府上，有一个厨房帮工得罪了我，还希望大人能将人交给我”
　　“哦？有这样的事吗？那那人可真是该死啊”
　　“对于大人府上有这样的人我也是很痛心的，所以想大人把人交给我，我来替你教导”
　　听到这话的了无言已经有点不爽了，没有人愿意听到有人这么挑衅自己的威严，下人再不听话也只有自己教训的份，让了无言生气是顾淮的目的，所以看到他脸色不不好了他又给加了把火“还请大人三思，可千万别为了一个下人坏了我们之间的和气”
　　听到这话之后了无言果然整个脸色都涨红了“你们派个人来我府上监视…。哼，哈大人动不动几句派你过来询问，这不是想监视我吗？”
　　这话一出顾淮立马感到不对劲，这个监视绝对不是在说自己
　　了无言也不愿多说了“想必阁下已经去过我府上的厨房了吧！”一副你别否认，否认也没用，我什么都知道了的表情“有找到那个人吗？”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把人给藏起来了”顾淮胡搅蛮缠的说
　　“为了一个下人？”了无言笑着说“你也一样，下人要摆清自己的身份，即使是哈大人那边的人于我也不过是个下人，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趁我还在好好说话赶紧滚！”说完还加了一句“告诉你们了大人，我和他只是合作关系，并不附属于他，别给我耍什么花样，不爽了，大不了一拍两散，慢走不送！”



第四十六章、曼幻姝种子
　　看到到了无言的态度，顾淮担心身份暴露也不好过于纠缠，于是装作愤愤不平的样子，袖子一甩，鼻子一哼，走了
　　从了无言府上出来的时候，他又开始思考之前从了无言房中出来那人到底是干嘛的，这样想着他一边从怀中掏出之前从那人身上扯下的那块布，这布的手感似乎不像是普通的麻布，倒有点像…。。像军营中防甲的布料，汴梁军中的士兵每人的衣料都是用天蚕做的，这种天蚕不是普通的天蚕，是具有防御作用的，虽比不上皇上御赐的黄金甲，刀枪不入，但对于流箭也是多多少少有抵御性的，但这个和天蚕甲又不太一样，当时顾淮是一用力就给撕碎了的，但天蚕甲不可能这么脆弱，但这似曾相识的手感又是怎么回事？顾淮百思不得其解，这时他注意到那布上有一块油污，但他并未多想，只觉得油污吃饭的时候都能沾上，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大块，难以污染的东西
　　顾淮回到客栈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只是那店小二时不时瞟过来的目光让他很不悦，但顾淮并未理会丢下一句送点饭菜上来便径直上了楼，今天这一折腾，他真的饿了，回到房间摘下面具连身上的盔甲都没来得及脱他就躺了下来，看来明的不行就只能来暗的了，晚上他要去御守府看看
　　这时他似乎听到门外有动静，警惕的说道“谁？！”
　　“是我，给客官送饭菜的！”听到这个回答顾淮才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刚刚的反应太过了，有点草木皆兵了，语气放缓说道“进来吧！”
　　那送菜的小二进来之后眼睛也是有意无意的瞟着顾淮以及顾淮的这间房，顾淮注意到这点，想起之前楼下那小二的眼神，心中更加不爽“行了，东西放下，赶紧出去！”这店里的人怎么看怎么让他不爽，贼眉鼠眼的，这客栈的人怎么看怎么可疑
　　吃完饭，顾淮实在累得不行，便将那身沉重的盔甲给卸了下来，准备躺到床上去歇会儿，忽然从楼顶上传来一声巨响“咚…。”顾淮觉得房顶都要被震下来了，这楼上人干嘛呢，还让不让人休息了，这样想着骂他突然意识到这家客栈有三层吗？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顾淮赶紧起床，往门外走去，外面一楼楼梯通向二楼，一楼二楼内容一目了然，中间露天和二楼衔接，很明显，他并未看到任何上三楼的楼梯，他往那条小路朝更深的地方走去，走到拐角处，才发现那原来有一间房，但他也没在意，毕竟房间在客栈没什么好奇怪的，他绕着房间围成的那个圆圈，绕了整整一圈，也没有看见任何与三楼相连的地方，但之前那一声巨响，足以证明三楼存在的真实性的，既然找不到地方那就下楼去问问，这样想着顾淮很快下了楼，依然是那个盯着他看的小二，只是这次不同的是他没有在看顾淮了，而是在盯着他的账本，似乎有点气喘吁吁的感觉，顾淮也懒得管他到底在干嘛，上前问道
　　“小二，你们这儿三楼怎么上去的？”
　　“三楼？”听到顾淮的话，小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继续说道“客官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众所周知，我们小店，只有两层！”
　　见他不愿意说，顾淮更加确定这三楼有鬼了，那就不必多问了“哦，那可能是我找错地方了”这样说着顾淮也不等小二再回话就走了
　　既然不想说那我就自己找，刚刚他已经找过了，二楼除了房间什么也没有，那就很有可能是通往三楼的地方在这些房间里，可是二楼这么多房间究竟是哪一间呢，啊…之前那个小房间！所有的房间在这儿都是在一楼能够看的清清楚楚的，只有那间小房间，即使在二楼的人也不一定知道他的存在，十分隐蔽，虽然顾淮没什么把握，但是他的确是觉得那个小房间最可疑
　　这时他注意到那小二在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等顾淮将目光看过去时那小二赶紧将目光移走了，心虚得这么明显，没鬼就怪了，顾淮也不气，冲那小二喊道“小二哥，给我打一壶酒来~要快！”见那小二转身去打酒，顾淮赶紧熘进了那个小房间
　　这房间果然奇怪，除了个摇椅和一张桌子以外，居然连个床都没有，可是顾淮并未看见什么楼梯之类的东西，他打量着这房间四周，客栈里设这么个房间肯定不是给人住的，那他存在的意义总不可能是为了满足那些个特殊爱好的客人吧，于是顾淮开始用脚探着铺在这房间地上的木板，并没有像顾淮想的那样有什么机关，这可让顾淮觉得纳闷了，这时他环顾了一下周围，正当他找不到方法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这间房的屋顶满是灰尘，但是有一块格外干净，不对劲，他在低头看了看那桌子旁边的凳子上还有两个明显的脚印，很明显是人用了之后还没来得及擦掉的，这间屋的屋顶不算高，身高九尺的他又比一般的男子高一点，伸手就能碰到这个屋顶了，他轻轻的敲了敲那块干净的天花板果然是空的，他用力伸手往上一托，那块天花板就被拿了下来，那块天花板的大小不足以支撑顾淮用轻功飞进去，所以他不得不借助那个板凳了
　　借助凳子他上去也是费了点力气的，他虽然成功上去了，但是在心里也不由得骂道这些人设计得可真不合理
　　这楼上的面积可真大，顾淮不由得感叹道，可能这客栈的建筑面积就很大，但是由于楼下有摆设和间隔的房间所以才没有什么感觉，但这三楼是整个空旷的场地，一个间隔也没有，只是里面摆了不少的柜子，而且每个柜子都上了锁，这让顾淮觉得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他试着想要打开这个上面的锁，才发现这锁的设计很复杂，上面还刻了个火字，而另一面刻了个水字，不是平时他看到的那种锁，他要么直接弄坏这个柜子，不然目前没法打开，算了，不能在上面停留太久，顾淮赶紧去自己房间的方位找找看之前的那个声音到底是什么，他朝那个方向走着，隔一段距离就能看见一个那样的柜子，上面挂着同样的锁，顾淮将那锁的样子记在心里，打算出去之后问问别人，破解之法，没多久顾淮便看到倒在地上的柜子以及散在地上的绿色种子，那种子他以前在鬼王谷主那看见过，再熟悉不过，曼幻姝的种子，这个客栈居然有曼幻姝的种子，看来这家客栈果然不简单，综合之前了无言的话这儿跟了无言肯定脱不了关系
　　“我刚刚看见那人盯着那个房间，现在不见了很有可能在那里”
　　是那个小二的声音，顾淮赶紧往那个出口走去，没想到楼下的隔音那么差，自己的动静上面居然听得一清二楚，但是自己却从来没听到过楼上的声音，还来不及多想，顾淮就听到那天花板处传来慢慢被打开的声音，不好，顾淮心中暗叫到，赶紧往相反方向跑去，还没跑几步，突然脚下一空，顾淮身体失重的掉了下去



第四十七章、鲁班后人？
　　还没等顾淮反应反应过来，他就掉在了一个浑身松软的地方，他还没来得及看身下是什么，就听见一个男声用他尖锐的声音在那大唿小叫
　　“哎哟，我的狐裘绒床，我都还没来得及睡呢！”说着跑上前去一把拉起顾淮，心疼的在那被顾淮躺皱的地方摸来摸去
　　顾淮还没弄明白是什么情况，见对方如此心疼这东西，心里也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莫名其妙的从天而降，吓到人家不说，还差点把人家东西给弄坏
　　“不好意思啊！”
　　那人也不搭理他，只是继续摸着那地方，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顾淮没听清，他还以为人家没听见于是又重复了一句
　　“那个…。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我…。。”还没来得及将后面的话说完，那人似乎受了刺激一样，大声质问道
　　“不是有意的？一句不是有意的，就让别人的辛苦白费吗？你以为你是谁？”那人陡地站起身来，直逼顾淮而去，顾淮这时才注意到这人身高居然与自己差不多，一头齐腰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经过刚刚那一通发作，显得有些凌乱，衬得他的脸越发的小了，他的脸很白，但不同于顾淮的白里透红，看着反倒像是没有血色的病态，更显苍白，尽管他看上去还很年轻，但他眼角的细纹透露了他好像并不年轻了，顾淮被他这一通发问给弄懵了，没想到这人反应如此之大，男人说完之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收敛了一下，向后退了几步，不再搭理顾淮，顾淮见此人如此奇怪又想到楼上还有人追着自己，也不知道他们发没发现那个让他掉到这里的那个“洞”海慧寺快点离开吧！这样想着他快步往门口走去，刚走几步，却被那男子一个箭步过来拉住了他的胳膊，并用手指了指屋顶接着用手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顾淮顿时了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过了一会儿，那人才松开手
　　“那些人就喜欢搞这些事，你在上面干什么？”
　　他刚刚帮了自己，虽然刚刚顾淮什么动静都没听到，但联想到之前在楼下完全听不到楼上的声音，在楼上却能将楼下房间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他就知道，刚刚很有可能人家在上面，，只是他没感觉到而已，不过他倒是很好奇，为什么这人却能摸清楚，还没等顾淮回答，那人就继续说道
　　“我这房间是出不去的，不信你自己试试看”
　　顾淮听他的话上前去拉开那道门，赫然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堵墙，顾淮转而继续去推屋内的窗，果然，还是一堵冰冷的墙
　　“怎么会？”这句话既是疑问也是感叹
　　“我已经被关在这里…。。”那男人顿了一下，似乎在回想具体时间，最终还是怅然的说道“我也记不清具体多少年了，大约六…。七年吧！因为…。”他已经六七年没有见过泽之了，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只要泽之在外面平安，让他乖乖待在这里一辈子都可以
　　顾淮并没有注意到他藏着话时的落寞神情，只是在想着怎样才能出去，见现在出不去便好奇的问道
　　“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因为我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说着指着墙角的类似于地动仪的一样东西“看到那个了吗？我受不了被他们探听动静的日子，那个是我做来感知他们动静的，这也是为什么刚刚你听不到的动静我却一清二楚，它的原理和地动仪很相似，只是我将它的功能运用阴阳五行更细具化了，让它能感知到更细微的的东西。”
　　听到他的解释，顾淮看着那地上的小玩意儿，此刻它正一动不动的待在原地，很难想象它居然是这么厉害的东西，顾淮顺着那四周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里面摆满了各种木材，以及工具，阴阳五行！顾淮突然想起子啊上面看到的锁，于是根据自己的记忆将锁的样子描述了一下，那男人听顾淮刚开始说，立刻就知道他在说什么了
　　“你在说鲁班锁？”
　　“鲁班锁？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鲁班锁”顾淮恍然大悟的说“想必阁下就是鲁班后人了，久仰大名！”
　　“久仰大名？你仰的是哪一个名？”那男人打趣道
　　他这话也不是没有来由的，传闻中的鲁班是一个精通各种机关秘术，又能精巧的利用五行阴阳来施展才能，研制出各类精巧玩意儿，后续他将自己的那些机关术编制成了一本书，名叫《鲁班秘术》，风靡一时，世间的人都想一睹这本书的内容，但是自从鲁班身死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那本记载了他生平所有机关术的秘书了，有传闻称他将那本秘籍和自己葬在了一起，也有传闻称他把那本秘籍传给了他唯一的后人，更有甚者说他其实没死，是爱上了自己的男弟子，用诈死让那些觊觎那本秘籍的人死心，好和心爱之人双宿双飞，这些传言都让顾淮觉得好笑，若不是他家有一个据说是鲁班留下的千环锁，估计他连鲁班这个人是否存在这个事情都会抱着质疑的态度吧！
　　说起那个千环锁，那又是有一番典故的，那时候顾淮还小，对那种奇形怪状的东西总是充满好奇的，每当他一拿那个千环锁玩，他爹就跟那个锁才是他亲儿子一样，每次都一把抢过来，再小心翼翼的放好，才不管小顾淮的撒泼打滚，鼻涕与眼泪纵横，到这时候只有他娘过来温柔的哄他，轻声告诉他“这是你叔叔的宝贝，不能随便拿！”尽管顾淮从未见过这位他娘口中的叔叔，但到那时也会乖乖的擦干脸上的眼泪点点头
　　“久仰就算了，这样的头衔，对于我，不过是一个牢笼罢了！”说着他便回到那摆满工具的桌子前，继续摆弄着那些顾淮看不懂的玩意儿，顾淮当然也没闲着，他开始研究起他桌面上的那些个工具来，看着男人一手拿着那凿木的工具，不一会儿一根平整的圆木就出现在顾淮眼前，这时顾淮突然注意到男人身后那个橱柜格子里，有一个顾淮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千环锁！
　　其实千环锁并不是它有一千个环，相反它一个环也没有，以前顾淮也不明白，这东西为什么叫千环锁，它明明是由很多块木头格子组成，每一面都刻着不同的符号，其中有两块木头是格外长的，凸出来的，顾淮以前转动那些格子，可是就是不知道那与众不同的两根木头格子是何用处，直到今天，他看见男人身后的千环锁，才顿时明白过来，因为他身后那个千环锁有四根凸出的格子，正好可以容纳顾淮家里那个两根木头的体积
　　男人注意到顾淮的目光，玩笑似的问道“怎么？你认识它？”
　　顾淮点了点头
　　看到顾淮的反应，男人顿时愣了，激动的说“顾泽之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叔叔”顾淮诚实的说道，泽之是他叔叔的字，他本名叫顾清予，据说他和他哥，也就是顾淮他爹顾清风，两个人从小感情就特别好，但是兄弟俩性格却各不相同，爱好也是南辕北辙，哥哥爱武所以继承了家里的仕途，弟弟爱文，一生风流，但是在顾淮有记忆开始就没见过自己这位叔叔，所有的一切都来源于他母亲和他说起，父亲从来不会提起他这个弟弟，似乎是伤心事伤心事不想触及，他其实也问过母亲叔叔的下落，但每到这里母亲也只是叹气，全然不像她平时神采飞扬的样子，直到后来在父亲书房的密室里看见叔叔的牌位他才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
　　听到顾淮的回答，男人激动的上前一把抓住顾淮的胳膊，语无伦次的说道
　　“泽之他现在还好吗？他可否已娶妻生子？”
　　顾淮不知道为什么这人这么关心自己叔叔，但他还是如实的说道“我不知道，我从未见过他！”
　　“怎么会？他应该会回家的啊…。”男人意识到自己失态，松开抓住顾淮的手，向后退着倚靠在桌子上
　　“原来是故人的亲人…。”男人失笑道“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会遇到与他有关的人，也罢也罢”
　　“我不知道阁下为什么这么关心在下的叔叔，但我每次问起叔叔的时候，我爹娘都不愿提起，这么多年了，想必已经不在世上了…”见叔叔对这男人来说似乎非同寻常，于是他没有直接告诉对方叔叔已经不在世上了，只是试探着说道
　　“不可能的”听到顾淮的话他更加激动了“他们说过，我留在这里他们就放过他的，不可能的！”
　　“我能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顾淮小心翼翼的问道




第四十八章、前尘
　　“你是顾淮对吗？”男人稍稍冷静下来问道“你知道吗、这个淮字是你叔叔给你取的，虽然你记忆里没有他，可是他倒是常提起你，那时候他就常和我说不喜欢小孩儿，麻烦，但自己侄子却不一样，他长得可真漂亮，说他就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娃娃，粉雕玉琢的小脸蛋”说着说着男人就抽泣起来“其实我早该想到，那群人怎么可能是善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后面眼泪汹涌，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但是顾淮却整理出来了几个重要的点
　　此人和自己叔叔是一对额…恋人？！然后这人是因为叔叔才甘愿被关在这里的！这两个消息就够让顾淮觉得挺不可思议的，虽然也听说过这种龙阳之癖，但发生在自己亲人身上还是挺不可思议的
　　不对不对，自己叔叔的年龄和这位…。鲁班大约也就这个年纪吧…。这人该不会是
　　…。。
　　“你等会儿，我有东西要给你”还没等顾淮多想那人突然情绪正常的说道，说完就转身去翻找着什么，很快就翻出一个保存完整的一本厚厚的小册子，然后递给顾淮“这是我这几年被关在这里面闲着没事写的，我也用不上了，不如送给泽之的侄子，给世人是个祸害，给你，我相信会物尽其用的”
　　顾淮接过那本册子，上面没有署名，他随手翻开之后发现上面全是鲁班留下的机关秘术，制作与运用之法
　　“前辈，或许我应该叫你鲁班先生”顾淮顿了顿说“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
　　“不过是些身外之物，没什么贵重不贵重的，我没有保护好泽之，但是我要保护好他的侄子”鲁班继续说道“其实我年少成名，对于将这些术法做成札记这种事情是不屑的，因为觉得没有必要，所以外人传的秘籍是没有的，这本是我近几年编写的，可能也是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出不去了，这些机关术我还是不希望它们会失传吧！今天遇到你是缘，何况你还是泽之的侄子，对于我们你没什么记忆，但是对于你，我们都是当儿子一样的，就当帮我的忙，收下吧！”
　　话说以前顾泽之当初还是个翩翩少年的时候由于文方面造诣高，且年少时就颇有名气，心气极高，对于文职那些大人也完全不放在眼里，于是不甘心一直待在长安，便四处游历，想找到一个能打败自己的人，可是辗转多处也没有出现那个人，要么是顾泽之看不上人家，要么就是人家敢于应战，却败下阵来，直到他来到郡城，一日照例在聚集文人墨客的聚雅阁摆下百文阵，与人切磋，正好遇上在此地摆弄那些个桌子椅子的鲁班，那时候的鲁班还只是个到处帮人修东西的木匠，讨口饭吃，当时他看见站在台上俯视众人的顾泽之，一下就愣在在原地了，因为对方的光芒实在是太大了，照得他一时挪不开眼，而在台上的顾泽之也注意到了这目光，于是以为他也想要挑战，却没想到少年鲁班扔下一句
　　“不是所有的本事都是要靠比试才能体现的，你所认为你厉害的地方，对于别人而言可能什么也不是”扔下这句话的少年鲁班就走了
　　可没成想，从那以后，顾泽之也不四处去比拼了，就打定主意跟上了鲁班，他在哪他就在哪儿，少年鲁班的性子比较冷，而且由于他家境比较穷，还有个生病的母亲，所以他不得不四处去给人修补东西，可是这些换来的银两治他娘的病完全不够，后来他娘犯病，没来得及救治，之后撒手人寰撇下鲁班一个人先走了，因为这事儿鲁班的的性子就更冷了，对于这个跟在自己身后的跟屁虫他是很烦的，很多次恶言相向，很多次故意撇开对方，但都被天生乐观的顾泽之给无视了，后来久而久之，两人就相处出感情来了，鲁班也就任由他跟在自己身边了，也是顾泽之发现鲁班那不同于常人的技能天赋并鼓励他试试看的，那个千环锁就是鲁班第一次做出来的，他们俩是一对，所以鲁班和顾泽之一人一个，算是定情信物。两个人就一直这样生活着，直到鲁班名气越来越大，那本莫须有的秘籍让他们的处地越来越危险，两人一直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也是那时候被了无言抓住的，也是那时候和顾泽之分开的，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顾泽之了，他一直觉得只要顾泽之过得平安，他怎么样都无所谓，可今日才知道自己思之念之的人早已经化作了一杯黄土
　　听到这个完整故事的顾淮说不感慨是假的，人活一世谁也不知道何时会与身边的人分开，这样的遗憾与错过世间又有几个人能承受呢？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他脑中所想的人竟然是李昱
　　他将那本沉甸甸的小册子放在胸前衣襟中藏好，放好之后还下意识的摸了摸
　　“其实这堵墙根本关不住我，我早就做好了机关，你之前会掉下来也是我的机关作用，当时我正在摆动那些个机关，没想到正好遇上你正往那边走，因缘巧合你就踩到了，掉了下来，你跟我来”说着带着顾淮往身后的橱柜后走去，伸手从后面摸到一根绳索，一拉那屋顶就开了一道小门大小的出口“你走吧，从这儿出去，可以直接到达这客栈外，对了，你之前在楼上看见的那些上了鲁班锁的柜子里面全是了无言这些年来的贪污腐败的罪证，他虽然表面装得十分清廉，但实际他就是颗老鼠屎，而我给你的那本小册子里，有打开鲁班锁的方法，快去吧！”
　　“前辈你不跟我一起走吗？”顾淮好奇的问道
　　鲁班冲顾淮笑了笑，摇了摇头“这个世上除了他我没有别的想求的了，他都不在了，外面怎么样于我毫无意义”
　　顾淮听到他的话欲言又止
　　“放心，我不会寻死，至少现在不会，我要看着了无言那个畜生死了之后我才能安心啊”说起了无言他的语气里满满都是恨，自己和泽之蹉跎这么多年，全是他一手造成的，他此刻恨不能饮其血食其肉，怎么可能会先他一步而去呢
　　看到自己的担忧得到回答顾淮终于放下心来，丢下一句郑重的“保重！”转身一跃而上




第四十九章、卧底郭也
　　鲁班说得没错，他从那出来的确就是市集，既然从这儿出来了那顾淮就打算直接去御守府探郭也的情况，现在客栈情况复杂，他现在进去再出来怕是又要被跟踪了
　　晚上的郡城市集比白天冷清很多，这种冷清反倒让顾淮很喜欢，他本就不喜欢热闹，但是顾淮没心思去逛这些，只是想快点去御守府，这样一耽搁，郭也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其实顾淮从御守府一走，了无言立刻就去找了郭也二人，本来他对郭也的话还持有怀疑态度的，这样顾淮之前那反常的态度让他开始确信这这两个人就是哈达努派来的，为此他十分生气，认为蒙古人十分狡猾，于是对眼前的郭也二人越发的不喜欢，对着两人发了一通脾气之后，郭也也搞明白了很可能是顾淮得知他们被抓所以来府上询问了，这样一来也不算坏事，起码让了无言对他之前的话开始更加相信了，就在了无言正欲命人了结之际，郭也出声提醒了他
　　“虽说如今郡城是你的天下，但哈达努的势力多大我想你根本无法预估，要不这样吧，咱们做个交易”郭也看着了无言的脸说道“我去做你的内应，给你提供那边的情报，但是你得放了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了无言质疑的问道
　　“因为你别无选择”郭也继续说道“如今大皇子在你府上，你必须要一个正当理由去解决这件事，否则你将自身不保”
　　“那我怎么知道你出去之后会不会反咬我一口呢”了无言虽然有些心动但却不傻“你走可以，你的这位兄弟要留下，我总得抓住点什么才能确保你不会乱来”
　　听到他这么说郭也看了一眼大壮，大壮回应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他相信郭也，即使他一个人在这里他也不怕，两个人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但是互相的想法对于彼此都已经了然于胸，郭也转头对了无言说道
　　“成交，你何时放我走？”
　　了无言看他的态度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既然你答应了，我现在就可以放你走”于是示意身边的手下去解开拷在郭也身上的镣铐
　　镣铐解开之后郭也稍稍的活动了一下筋骨，这些天被这东西弄的难受死了，浑身都都僵硬了不少，但是他也没忘记提醒了无言“了大人你也别想着找个人跟踪我，哈达努生性多疑，被他察觉不仅你什么情报都得不到，而且我们都得死”说着他筋骨也活动的差不多了，问道“我现在可以走了吗？”见了无言点了点头他便大步走了出去
　　而这边顾淮已经来到御守府外，但他并没有轻易的进入府内，毕竟之前白天闹了那么一通，了无言肯定会有所怀疑，对于郭也他们的看守应该会更加严格，他还需要观望一阵，这样想着他便双脚一踮飞上了屋檐，站在屋檐上，他看着御守府的一切，似乎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而且御守府除了门口的看守以外里面的戒备其实很松，一点也不像是个武将的府上，倒是治理得像是普通大户人家一样，他飞快的在屋檐上走动着，直到他看见一幢小屋子前站着的那好几个守卫，让他起了疑心，就御守府的防卫来看，在这么小的房子前站着这些个守卫实在不能让人不起疑心，门小的房子，那三四个守卫站那他都觉得挤了，郭也是不是在里面看看就知道了，这样想着他一个飞身而起，飞到了那个小房子的屋顶上
　　一个守卫似乎感觉到刚刚头顶有个黑影，于是四处张望着，其余几个见他反应异常，于是站他旁边那位问道
　　“你看什么呢？”
　　那人狐疑的回过头，问道
　　“你们刚刚看见什么黑影了吗？”
　　“没有啊，哪来什么黑影啊”
　　那人又不死心的往四处看了看，不解的想着自己刚刚明明看到一个黑影啊，怎么一下就没看见了，但很快就没放在心上了
　　郭也出了府直奔客即来客栈而去，小二看到这个“故人”有点惊讶，但立刻恢复正常，似乎刚刚那个表情是郭也看错了
　　“诶客官，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们这儿了”那小二故作熟稔的和郭也打着招唿“在那边干活还习惯吗？”
　　郭也只是点了点头，不想多说“上点儿菜”说完就找了个能一眼看见门口的座位坐下，然后倒了一杯茶静静的看着路上的行人，坐等上菜
　　顾淮一进门就看见了郭也，但是他眼中似乎一点惊讶都没有，而是径直在郭也对面坐了下来，那小二在旁边看着都瞪大了眼睛，可能他想不到这两人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吧，不过震惊过后又觉得，他们应该也是不知道这客栈的猫腻的啊，这样一想就没那么惊讶了
　　可是无论小二怎么看，这两人就是一句话也不说，菜上了之后就各吃各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拼桌的
　　两人就这样默默的吃完了整顿饭，然后顾淮率先站了起来，接着郭也也站了起来，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楼，又一个前脚一个后脚的进了顾淮的房，这顿行为看呆了那小二，两人进房之后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不能这样干看着，于是便眼神指示了一边在上菜的那个去楼上
　　进入房间的顾淮立刻翻找出一些笔墨纸砚，放在桌上，在纸上写下
　　“这个客栈是了无言的耳线，不要声张”一边说着“你怎么逃出来的？”
　　“我趁着守卫不注意熘出来的”郭也大声回答着，并在纸上写下“我已经按你说的跟了无言说了，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
　　原来之前那番话是顾淮教他的，那时顾淮去找郭也的时候，跟他把现在动物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然后让他骗取了无言的信任，继续挑拨与哈达努的关系，一来是为了两人之间生芥蒂，二来是行动起来，大皇子也不能看见他在，否则得坏事
　　“到时候跟我去见图如固，如何做，他自有定论！”顾淮声音说得很大，还看了一眼窗外，很明显他是故意说给外面那个听墙角的人听的“你去跟了无言说，哈达努把大量曼幻姝的种子交给他来种，主要是因为以后更方便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但是让他不要急着毁掉他们，他可以用计把这个事又退给哈达努”顾淮在纸上这样写着，具体怎么做他不打算说，因为了无言也不是蠢人，能下那么大一步棋的人，反倒是郭也，一个小喽啰太聪明反倒容易被察觉
　　“别啊”郭也语气故作害怕的说道“你可千万不能和图如固说，他不会信我的，你只要不说，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既然如此，那眼下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做”顾淮语气放慢道，但声音依旧十分洪亮，丝毫没有想降低声音的感觉“这里有包药，你交给了无言，让他洒在那些种下的种子上，这样那些种子才会快快长大啊”
　　“可是…。。”郭也故作迟疑的说道
　　“慌什么！”顾淮呵斥道“出了事不是还有了无言顶着吗？他反正顶习惯了，这个不打紧的”说完这句话顾淮特意看了眼门外，那影子果然渐渐远去了，顾淮这才笑了起来压低声音道
　　“子桓让我出来，这次计划少不了要大皇子帮忙，我们不能被大皇子发现”
　　郭也点了点头“可是二皇子一个人在里面真的没事儿吗？”
　　听到郭也的话，顾淮这两天累积起来的对李昱的担忧又笼罩在他的心头了



第五十章、兵临城下
　　这边李昱和柳如烟自从顾淮走了之后就一直在快马加鞭的炮制更多的解药，眼看着那实验人的事情快要瞒不住了，两人商议着把药量再减少一点，毕竟合适的时机还没到
　　李昱从炼药房出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他正打算去休息的时候，旋风那肥硕的身影突然窜到他面前，看到自己多日不见的老朋友，李昱心情大好，但他还是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才招唿旋风飞上自己的肩头，往自己房间里走去
　　他觉得每次旋风一来准能给自己带来好消息，看来行动可以开始了，一想到可以不用再去和那些个微量药粉去做周旋了他就开心，旋风似乎太久没见他了也不太想走，李昱这会儿的困意也稍稍有点散去了，便和旋风玩了一会儿，别看旋风是只鹰，但他特别喜欢那种毛毛的东西，有那种东西旋风可以玩上一天，哦不至少半天，所以以前李昱老觉得这货上辈子肯定是只猫这辈子想投胎做猫头鹰然后走错道了
　　旋风飞走后他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这是一个近日来睡得最香的一个晚上了，就连第二天他都是自然醒的，他一醒来就已经日晒三竿了，一进炼药房柳如烟就跟个小莺儿似的朝他奔过来
　　“你今天也太晚了吧”柳如烟没有叫他师兄，因为李昱之前说过，这里到处都是眼线，难免，所以要以防万一
　　“时候到了”
　　听到这话的柳如烟一时没反应过来，但看着在收拾东西的李昱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的说
　　“那还等什么，找哈达努去啊”说着赶紧将屋内比较珍贵的药材给装包袱里，李昱看着她那样失笑道
　　“鬼王谷什么药没有，你这是干嘛呢？”
　　“哎呀，鬼王谷的是我和师父种的，但这儿的不一样啊，他们的肯定是好的”
　　柳如烟这人就是这样，对于女孩儿的东西不太有兴趣，可能是从小熏陶的原因，对各种药材都感兴趣，那痴迷程度丝毫不亚于那些喜欢首饰胭脂的姑娘
　　“咱们这次去是有事要做的”李昱无奈到“况且你拿这些不是摆明了让哈达努生疑吗？”
　　正在不停往包袱里装药材的柳如烟顿时停了下来，师兄说得对，看着这些药材她太舍不得了，但是一想，还是离开这里要紧，于是便恋恋不舍的将收拾好的药材又一样样的给拿出来
　　两人来到哈达努的房间，柳如烟一进去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哈大人，现在这摄魂丸已经是最后一次用药了，我们一起去看一下这期待已久的成果吧”
　　听到这话的哈达努当然是高兴得不行了立即命人前来赶往实验房
　　“来人啊，走，去实验房”
　　接着又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那熟悉的铁房子外，来到这里哈达努更是兴奋得不得了，立刻让柳如烟赶紧去试试，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成果了
　　“请吧，哈大人”柳如烟说道
　　来到里面，被绑在外面的那几个实验人眼睛的红色已经褪去了，基本都快看不见了，神志也恢复了不少，由于药效的原因，眼神的肢体还比较呆滞，对于指令的反应也不是很灵敏，为此哈达努不太满意，但是柳如烟说外面的本来也就是失败的实验体，对于摄魂丸的反应自然是没那么大的，重要的是密室里面关着的那个小孩儿
　　柳如烟将药丸塞进那几人的的嘴里，哈达努不悦的说
　　“既然这药对他们没什么作用，那就不要再给他们服用了，没用的东西只适合处理掉”
　　但柳如烟并没有停下喂药的动作，只是淡淡的回答道“没有失败的实验体的反应，哪来的成功的案例呢？”
　　见那几个顺利的服下药，她放心的拍了拍手，接着来到那间密室，从外面的看守口中得知，密室里那个小孩儿如今已经很少再咆哮了，更多的时候是安安静静的盯着门口，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在看什么，但由于他的威力比其他的实验人都要大，所以那些看守也只敢远远的看上一眼，根本不敢上前
　　柳如烟将一颗放在锦盒里的药拿出来准备塞到那小孩儿嘴里，哈达努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这颗是单独放在一边的”语气中充满了质疑
　　“因为这颗药和他们服用的不一样”柳如烟如实的说道
　　哈达努听到这话眼睛眯起来看着柳如烟，对此柳如烟也丝毫不惧怕，而是接着说道“这里面这个需要重一点的药量，我怕弄混，所以单独放在一边了”她说的本来就是真话，这个药的药量的确大一点，毕竟小福儿的毒更深，药量太少起不了什么作用
　　服下药之后的小福儿，似乎眼神不再呆呆的看着门口了，而是像有意识的看了看李昱，又将头低了下去，这是他服药以来第一次表现得有神志，这让一旁的哈达努看着十分高兴
　　“柳姑娘真不愧是鬼王谷谷主的徒弟啊，果然名师出高徒，哈哈哈哈”
　　柳如烟听到这话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侧过去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李昱，李昱略有深意的回看了一眼柳如烟
　　正在哈达努得意之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李昱的耳觉灵敏最先听到，他之前看柳如烟那眼就是因为这个，这次是哈达努察觉到了动静，于是他示意阿巴哪
　　“你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听声音来人的数量似乎十分庞大，没一会儿外出打探的阿巴哪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哈达努大概也猜到了些什么
　　“图如固，外面来了很多人，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如此声势浩荡的来势必定是敌非友，来意更是不清楚，而他带的人并不多，此时密室里除了阿巴哪、柳如烟，以及戴面具的李昱和自己以外没别人了，自己的成果不能白费，为了安全起见，于是哈达努命最近的李昱带着柳如烟和密室里的小福儿实验人先走，无论如何这里不能暴露，他让阿巴哪去将这密室中的机关打开，让李昱带着二人先走，临走之前将自己的行火令交给了李昱去遣将前来支援，郑重的说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李昱接过行火令点了点头，此时站在机关边的阿巴哪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昱，似乎有点欲言又止，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昱带着二人消失在那道渐渐关上的门后
　　“走吧”哈达努平静的说道“外面的实验人要解决掉”
　　“是”接到指令的阿巴哪则来到密室外面，将还被绑在那里的几个没法带走的实验人一一杀掉了，然后径直跟在哈达努身后，来到外面，此时自己的人已经和对方的兵马厮杀在一起了，见此情景，阿巴哪将一直佩在自己右侧的那把刀拿下来双手奉上，递给哈达努
　　哈达努看着他双手上的那把刀，刀身是罕见的黑色，刀柄是一只眼神锋利的狼，他还记得那时候自己十二岁拥有的第一把刀就是这把，当他阿布将这把刀拿出来的时候他一眼就相中了它，那浑身的黑亮色代表了他的特别，那刀柄上的狼，眼神让他觉得像俯瞰着底下的猎物，他十分喜欢，后来大了，功夫到家了便很少去用这把刀了，大部分都是赤手空拳来对别人，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并肩作战的老伙计，他一把接了过去，喃喃道
　　“看来这次我们又要一起战斗了！”




第五十一章、已成定局
　　这边李昱带着柳如烟和小福儿出去之后，先找了个地方将小福儿安顿好，然后拿出那只刻有一支鹰头的银哨子放在嘴边吹了起来，一连吹了三声，吹完之后转身对柳如烟说
　　“师妹，你待在这儿照顾小福儿，待他稍微好一点了你就带着他去前头的客栈等我，知道吗？”
　　柳如烟知道，真打起来自己也帮不上任何忙，那便不跟着去添乱更好，于是点了点头“那师兄，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李昱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放心，你忘了我福大命大吗？”
　　没过多久就见前方密密麻麻的来了一批人马，突然有个小人儿窜了出来一把抱住李昱
　　“李大哥”
　　是张芃，这时的她已经恢复了女儿装，穿着一身粉嫩的裙子，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模样可爱极了
　　说话这会儿那队人马已经来到了李昱面前，带头的张成有，还有一个他没见过的脸，不过他猜测那人应该是墉城御守马太明，而人群中站在前头的还有肖城以及陈志，这两人一见到李昱也是笑容灿烂，如果不是张芃此刻正抱着李昱，看他俩那样怕是也想过来抱一下李昱了
　　张成有率先下马对着李昱行了个拜见礼“参见二皇子”
　　其余众人见状也都跪了下来，李昱连忙上前将张成有以及马太明等人给扶了起来
　　“各位大人、将士无需多礼，来了就好！”
　　张成有站了起来“自从上次采儿来找我要我去墉城，我就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于是便想着去找马御守，后来看到旋风时而徘徊在我身边，我更是明确了这个目的，于是便快马加鞭赶往墉城了”
　　原来那日他听从采儿的说辞就觉得奇怪，当时将人赶走之后明明自己就可以立即出发去郡城，为什么要他去墉城找肖城他们回合，后来他带着狐疑赶往墉城，好不容易找到肖城他们，后来又遇到了来寻他们的旋风，还给他们带来了李昱的指令，于是便去找了马太明，将旋风带过来的信物交给马太明之后，他立刻调派人手和张成有等人赶往郡城内，这也多亏了张成有的机关，才让这么多人进来没被发现，一到郡城境内便让旋风去找了李昱，自己则带着众人寻了一处安静偏僻的地方等待着指令
　　“我们现在走吧”于是一群人便跟在李昱身后向那间铁屋附近靠拢
　　哈达努虽然武功高强，但是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战斗了很久也终是筋疲力尽了，他所带的人都已经所剩无几了，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他和阿巴哪还在苟延残喘
　　两个人抵抗着众人向对方靠拢，一边用刀挡着敌人投来的武器，哈达努一边说“为什么救兵还没有来？”
　　阿巴哪听到这话终于拖不住了，本来他认为让那小子去搬救兵就是个十分不妥的方法，甚至他怀疑这些人跟那小子脱不了关系，他临到那时依旧不敢告诉哈达努，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可以完全确定那小子不会回来了，被自己图如固这么一发问，他顿时觉得羞愧无比，于是他将自己手中的刀扔在地上，突然跪了下来
　　哈达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图如固，你处罚我吧，如果不是我，那小子就无法潜入进来，现在我们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阿巴哪这时已经泪流满面了，这眼泪除了羞愧，还有对自己这等同于背叛的耻辱感
　　听到阿巴哪的话哈达努明显愣了一下，不知是被这勐烈的攻击弄得有些反应慢了还是对于自己身边的心腹的背叛而感到震惊
　　“原来那小子是卧底吗？”哈达努的语气十分平静，只是自嘲的笑了笑，此时他已经放弃挣扎了，阿巴哪看他的反应更是惊慌失措，一个八尺男儿跪在地上手足不安的样子实在是挺可笑的，可是他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一个劲的说着让哈达努处罚他，只听哈达努笑了起来
　　“也罢也罢，命该如此”说完仰天长啸“也罢啊”
　　“哈达努和他的心腹二人抓活的”这时从后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哈达努回头望去
　　了无言！！！！！！
　　看到了无言的出现，哈达努眼睛似要瞪出血来
　　“为什么？！”
　　“为什么哈大人不知道吗？”了无言冷哼了一声“既然阁下没有合作的诚意，那我也不是个任由对方摆弄的傻子”说着便令人将哈达努给拷了起来，不愿再多说
　　而李昱等人正躲在不远处的草垛里看着前面发生的一切，虽然了无言顺利的将哈达努给绑了起来，但是以哈达努和阿巴哪的实力他这边的人数也是消耗了大半数，李昱大手一挥，身后的将士得令立刻一齐跑了出去，将了无言以及他的人给围了起来
　　此时的李昱已经将面具给拿了下来，哈达努看到他，这才想起来以前在张府内和自己对手的那个年轻人
　　“原来是你！”
　　“没错，正是在下”李昱看了眼哈达努“没想到再次见到阁下，居然成了阶下囚”
　　了无言可懒得听他们在这儿叙旧，看这人来势如此不善，那就正面开战吧，于是下令和李昱这边带的将士打了起来
　　咻~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一箭将了无言从马上射了下来，不过这射箭之人不知是箭法高明故意射偏还是箭术不行没有瞄准，只是射中了了无言的胳膊，这突然飞来的冷箭让了无言一时大意没注意，便中了招
　　虽然没有大碍，但却让众人纷纷安静了下来，了无言这边带头的立刻上前想去查看一下自己大人的伤势
　　“真是看了一出好戏啊”这时从不远处传来阵鼓掌声，听到这声音的李昱一点儿也不意外，联合李彦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见李彦从了无言的队伍后面悠哉的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手拿弓箭的于飞，不用问，了无言那箭就是就是于飞射的，这让了无言气急，加上胳膊上的伤痛让他的脸部变得扭曲，脸上的络腮胡也是一颤一颤的，大声的质问于飞
　　“你什么意思？”
　　于飞也丝毫不示弱“我什么意思？不够明显吗？除害啊！”
　　这时李彦看到人群中的李昱，眼神中充满了着急和关心，快步走到他面前“二弟，你还好吗？上次我去搬救兵回来就不见你了，真是快要急死我了”
　　李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关心给弄懵了，什么时候他对自己感情这么深了？如果不是早有见识，怕是自己都要信了
　　“不碍事”李昱一边说着一边装作不漏痕迹的往后退了一点，努力拉开距离“弟弟只是被哈达努给抓了”
　　李彦跟跟寒碜了几句，便调转话头看着于飞，这时于飞点了点头，对着了无言的将士说道
　　“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们眼前这个人就是奉当今皇上之命前来查案的大皇子，你们的大人了无言，现在是朝廷叛贼，沟通外敌，还贪污受贿，人赃并获，如果诸位想和他一起，接着顽强抵抗，那就是乱臣贼子，是要被诛九族的，但是如果你们现在像大皇子投诚，那么不仅能保住你们家人的命，还能官进二等侍卫”说完于飞睥睨了一眼周围的侍卫“想必孰轻孰重各位心里应该能拎得清吧”
　　听到于飞的话了无言的将士纷纷你看我我看你，立刻将武器扔在了地上，连连下跪求饶
　　“我们还是忠诚的汴梁将士啊”
　　“对啊对啊”
　　“我们都是被了大人，哦不，了无言给蛊惑的”
　　“对对对”
　　“还望大皇子给我们个机会啊”
　　“还望大皇子给我们个机会”大家异口同声的说着，对此李彦十分满意，用余光瞟了一眼身边的李昱，他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于飞刚刚那番话完全没提到他这个二皇子，他居然一点表情都没有，李昱注意到他那一闪而过的眼光，也丝毫不在意，反正自己本来就不介意这些功该归谁，事情能解决就行！
　　“大皇子，您讲话可要有证据，有什么证据说我勾结外党，贪污徇私”了无言见状还在嘴硬，他恨极了的看着于飞说着这些话
　　于飞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将之前从那个客栈三楼拿到的曼幻姝种子和那些账本一部分拿出来扔在他脸上
　　看着地上的这些账本，了无言不可置信的说道“不可能，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的，你们怎么找得到？怎么可以拿到？”说着望着于飞，似在寻求答案
　　“可能是老天看不过去了吧，你为官不仁，得罪太多人，自然有人想要告发你了”于飞看着他那疯疯癫癫的样子很有兴趣，于是接着打击他道“也不知道是谁，来给我们报信，不然怎么能揪出你这么多事儿呢”
　　“不可能…不可能…。”看到了无言还在重复这些话，于飞一脸厌恶的皱了皱眉，示意身边的侍卫将人绑起来带走，而哈达努也一样，绑起来带走
　　而一旁的哈达努看到这发生的一切似乎心情很好
　　“戏中戏而已”而在他身边的阿巴哪不解的看着他，哈达努只是回了他一个眼神，就不再说什么了



第五十二章、皇兄可愿护我这良禽？
　　李昱在一旁将他们的话听在耳中，虽然知道是言平他们用计将大皇子带来的，但他却不知道他们竟然牵出这些个罪证来，不过好在事情顺利完成了，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趁他们注意力在了无言他们身上的身后，李昱悄无声息的退到了肖城身边，在他身边交代着什么，只见肖城点了点头，看了看四周，在众人的掩护之下退了下去
　　“带走吧！”于飞不愿意再听了无言的疯言疯语，嫌弃的命人快点将人带走，丝毫不再管了无言那疯癫的模样
　　“二弟，一起走吧！”李昱不知什么时候又无声的回到了李彦身边，李彦看着他，轻声的说道
　　闻言，他也丝毫不在意，大方的回应着李彦“行！”
　　之前那状况，张成有他们那时还没反应过来这来人什么情况，后面知道之后又因为当时情况不太适合行李，这会儿站在李昱身后见事情都处理完了才纷纷下跪行礼
　　“参见大皇子”张成有和马太明一齐说道
　　“这两位是？”李彦不解的问道，其实他之前就注意到这两位了，站在李昱身边，交情匪浅
　　看着李彦那试探的眼神，久居官场的二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张成有倒是不在意，但这马太明倒是一身冷汗，他原本得知皇上派自己两个儿子出门探访，自己本就打算寻个机会拜见拜见一次，后来张成有来找他帮忙他以为二位皇子遇险便急匆匆的跑来支援，这会儿竟发现这大皇子似乎和二皇子并不太对付，自己这次这么明目张胆的帮助二皇子，看来是要得罪大皇子了，所幸大皇子还不是太子…。
　　“在下茂安御守张成有”
　　张成有的声音将马太明的思绪给定了下来，这才接着说道“在下墉城御守马太明”
　　“哦？”李彦挑了挑眉，音量提高了一点“没想到墉城御守也过来了，既然如此，那就一同去府上喝杯茶吧！”
　　这样的场面他们可不想参与，何况自己事情也办完了
　　“啊，我城中还有事情啊，下次二位皇子途径墉城微臣再做招待，这次就先走了”马太明率先说道
　　“那张大人呢？”李彦也不恼，微笑着冲张成有说道
　　张成有表现得比马太明淡定很多，李彦是不是真心邀请他们这点先不表，但他确实不想去的
　　“在下也先行告退吧，茂安经历了重创，如今需要加紧修复”这话是实话，茂安的人几乎死绝了，就只剩他们几个，要重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本皇子也不好多加邀请，现在长苏和茂安两地都需要加紧重建，此事我会禀明父皇，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张成有走之前还看了一眼李昱，微不可察的冲他点了点头，便转身告退了
　　回到御守府，了无言大概内心百感交生吧，以前是自己府邸的地方，这会儿竟成了他的牢笼
　　房间内
　　“二弟可是好本事，茂安御守和墉城御守都被你给找来了”李彦给李昱倒上茶水递给他
　　李昱接过茶水，淡淡的笑了笑
　　“皇兄真是谬赞，我哪来的本事请动他们，我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可能是得知皇兄你在这儿才过来的，况且马御守是张成有带来的，并不是我”李昱喝了一口杯中的茶“众所周知，我一直被哈达努关在他府中”
　　听到李昱的话，李彦放心的笑了笑“二弟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其实，皇兄你是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人，无需对我这个没用的弟弟这么防备”李昱将话挑明了说，还不等李彦回话他又又接着说道“良禽择木而栖，我只是想栖在皇兄这棵良木而上，不知皇兄可愿护我这良禽？”
　　他的话很直白，也容不得李彦拐弯抹角，对于这个弟弟，李彦一直是看不懂的，小时候他母后就和他说要小心李昱，长大后，他也总觉得这个弟弟的眼神不简单，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自己则可以更近距离的了解这个弟弟了
　　“兄弟俩能站在一起，那是最好不过的，况且我是哥哥，哥哥保护弟弟，这也是理所应当的”
　　“听到皇兄的话那弟弟就放心了，此次事件皇兄立了大功，想必回去父皇一定龙颜大悦，到时候皇兄立储也是指日可待，弟弟可要提前恭喜皇兄了”
　　听到这样的话李彦心里是很高兴的，只是他本就不是个肤浅之人，对于这样的恭维之话还是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的，但是内心的喜悦明眼人都是能看出来的
　　“马上到用膳时间了，不如二弟就留下来和皇兄一起用膳吧”
　　“是”李昱恭敬不如从命，况且自己还有事情想打探
　　下人将饭菜端进来之后，两人在吃饭时间，李昱好奇的问道
　　“皇兄你是怎么弄到了无言的罪证的？而且还这么准确的找到我们，也太厉害了吧”李昱在努力装作一个小迷弟
　　“之前我一直住在了无言府上，后来有一个小女孩来找我给了我一个字条，说了无言有异心，自己手上有证据，当时我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不过后面让于飞留意了一下，了无言的确很不对劲，府上会偶尔出入一个黑衣人，今日一看应该是哈达努的人，至于那罪证也算是机缘巧合之下发现的，倒是二弟你，被哈达努关在那里，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或者打探到什么消息？”
　　见李彦并不愿意和他详细去说这其中缘由，李昱也不是很在意，至少他知道此事顾淮没有参与太深，没有被李彦发现，这点才是最重要的
　　“太多我没打探到，只是模模煳煳的听到他们说茂安两地的瘟疫与感染无关，而是来源于哈达努他们研发的毒药”说着李昱放下了碗筷，这顿饭吃得没什么意思，他此刻只想快点去找顾淮，他知道他们肯定还没离开
　　“皇兄，我吃好了，我想去外面逛逛”在李彦面前他尽量保持的心性简单的模样，尽管可信度不太大，但样子还是要做足的
　　“那你去吧，要不要派几个人跟着你？”到现在李彦还是在试探着李昱
　　“好啊”反正拒绝也没用，那就跟着吧，到时候再借机甩掉就是
　　看到李昱这没有任何迟疑的应允，李彦一刹那间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于疑心了，也罢也罢，这会儿了也看不出个花，一切都尘埃落定了，还怕他翻出什么动静来吗
　　“还是算了，你去吧，下人跟着也无法尽情的去玩”
　　得到李彦的应允，李昱立刻拜别了他皇兄，可能因为想快点见到顾淮，所以脚步轻快轻了很多
　　他走后，李彦在身后看着，感叹道，难道真是他看错了，这分明就是小孩儿心性啊，出去逛逛都能这么高兴
　　李昱哪管的了那么多，一出御守府就见旋风朝他飞来，之前让肖城去找柳如烟他们了，所以他现在不太担心，但是此时此刻他很想见到顾淮，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想必顾淮也不会在此地久留，要赶在回京之前见他一面，旋风不知为何似乎很喜欢顾淮，可能这点随了主人，即使没有李昱的吩咐，它平时没事也一直跟在顾淮身边，这会儿找它来带路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跟着旋风那时快时慢的飞行速度，李昱很快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青色身影，他和郭也正在市集上逛着
　　“言平！”李昱一边快速向顾淮跑去一边大声叫着他的名字
　　正站在一家刀铺挑选刀具的顾淮听到李昱的声音，回头朝这声音的源头望去
　　褪去那黑色盔甲的李昱又恢复了第一次见面时那身白衣，看顾淮回头望向他，把手举过头顶朝顾淮用力的挥动着手臂，这样子吸引了不少路人纷纷停驻投来探究的眼光，李昱也全然不管这些，一个劲的冲顾淮笑着
　　那阳光打在他脸上，白皙的皮肤就像会发光一样，越发的白亮，刺得顾淮把眼睛给眯了起来



第五十三章、鲁班之死
　　等他反应过来李昱已经站在他眼前了，身边的郭也冲李昱微微点头示了个意
　　“在看什么呢”李昱问道
　　顾淮收回目光，又看回之前的那把刀具“看这个~”那是一把看起来没什么特色的小匕首，唯一特别的地方可能就是特别普通吧
　　“买来防身吗？”李昱打趣道，毕竟他也实在想不到这小匕首能拿来干嘛
　　“算是吧！”顾淮示意郭也付钱，接着说道“不过不是给我自己，是送人的”
　　“送谁？”李昱发现他对于这种小心思的东西原本是很不屑的，自从这些事情和顾淮扯上关系之后自己就变得特别小心眼
　　“一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出来一趟，总得采办点礼物不是”顾淮顿了顿“况且况且出来之前好像惹人生气了”
　　“这么个礼物就能打发了吗？”李昱心里感叹没想到言平居然还是会哄人的性子，虽然看起来也没什么太大的诚意
　　“又不是送自家夫人，其他人随意就行”郭也付好钱，顾淮将匕首揣进怀中，继续往前逛着
　　“你此趟出来大皇子居然不派人跟着你？”顾淮开口问道
　　“原先是打算派的，不过后来又想着算了，想必是觉得我跟不跟的都没什么大碍吧”
　　顾淮正准备再说些什么，身后的郭也追上来说“将军，咱们还没吃饭呢，去吃饭吧！”
　　李昱听到这话，摸着自己刚刚进过食的肚子说道“这么说着我也饿了，要不咱们一起吧”
　　顾淮点了点头，就近原则，于是便走进了最近的那家饭馆，店里热情的小二见到这几个穿着富贵的公子走进来自然是立刻迎上前来了
　　“几位客官要点什么？”
　　“把你们这儿的拿手好菜上几个”李昱每次去饭馆都因为不熟悉菜色所以都是直接点店内的拿手菜，他总觉得这样点肯定不会错的“哦对了，再拿坛酒来，要好喝的！”
　　“我竟不知道子桓你还是个酒鬼”顾淮一本正经的打趣道，看他那面无表情的神色不熟悉的人还以为他在说真话
　　“酒鬼算不上，不过人都说来一方土地该尝一方特色，酒也算是一方独有的特色了，该尝！该尝！”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进了包间，李昱和顾淮都不太喜欢人多嘈杂的地方，平时所处的环境，是别无他法，但独自待着的时候还是喜欢僻静一点的地方
　　待酒菜上齐，郭也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早就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而李昱由于之前本就是吃了饭来的，所以只是喝了杯酒
　　“先吃点菜填填肚子吧”顾淮拿起筷子往李昱的碗里夹了点菜“空着肚子吃酒到时候该肚子疼了”
　　听到他的关心之言，李昱端起酒杯又灌了一杯酒“不妨事”
　　顾淮见他不听也不再多言，他本就不是矫情的性格
　　“言平要不要陪我喝一杯？”说着再次将自己的酒杯斟满，向顾淮问道
　　听到这话的顾淮一手接过李昱手中的酒壶，也把自己面前的酒杯给倒满了
　　“别光顾着你俩喝啊，还有我呢”一旁的郭也看他俩一副目无旁人的样子，一边往嘴里塞饭一边递酒杯给顾淮“你俩咋弄得跟我不存在一样”
　　顾淮一脸无奈的将酒壶放在郭也面前，示意让他自己倒
　　“对了，那了无言的罪证是不是你们弄到的？”李昱一边把花生米往嘴里放一边问道
　　“嗯”然后顾淮将之前之前还是如何进入进入阿那个黑心客栈，又是如何发现三楼密室，甚至将遇到鲁班的事情也一五一十的给说了一遍
　　“不过，是郭也挑拨的了无言和哈达努，我只是帮着扇了点火，不过事情也的确是发展的比较顺利，大皇子也不过是顺藤摸瓜的发现了我们给留下的线索，也多亏了郭也机智，让那个挑水的女儿去给大皇子送信，自己将计就计的被擒，才有后面的这一出戏啊”
　　突然被提及的郭也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吃菜的筷子都颤抖了一下，难得腼腆的笑了笑
　　“那那个鲁班前辈呢？言平打算如何安置他？”李昱这个问题问得也不无道理，了无言被擒，那个客栈也是要保不住的了，到时候查起来，鲁班在世的事情也是纸包不住火，得趁早解决才行
　　“我倒是想带走他，可是他似乎并不想与我同行”顾淮想着当时他们俩分别时的情景，如果得知了无言被擒，想必他也该了了心中的恨意了“事情已经结束了，他应该可以好好开始新的生活了”
　　在听到顾淮口中的那个故事之后，李昱内心一直不太安宁，虽然他不想打击顾淮，但是他还是多了一句嘴“如果换做是我，等待多年的心爱之人其实早已身归黄土，我想我报仇之后的第一件事大概就是随他而去吧”
　　听到这话的顾淮这才勐然想起来那天鲁班脸上的那种表情是什么意思，他是视死如归的漠然
　　“不好！！”顾淮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突的站了起来“子桓快走！”
　　他现在得立刻赶去客栈！李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所以没多说什么就立刻跟着站了起来快步跟上了
　　刚刚才塞了个鸡腿在嘴里的郭也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两人的身影，嘴里因为含着鸡肉的原因说话有点含煳不清，冲两人喊着
　　“诶，你俩干啥去啊”
　　“你吃你的！我们马上回来！”李昱在后面撂下这句话便消失不见了
　　留下郭也还是一脸茫然的望着那尚有余温的空座位喃喃道“怎么吃得好好地，说走就走呢？”接着又咬了一口鸡腿，他被关在御守府那么些日子，已经好久没吃过顿好的了，很快便把这事儿给抛在脑后了
　　来到客栈时的鲁班已经只剩下个尚有余温的身体了，安静的躺在那张狐裘毛的软床上，身旁散落的药瓶和信封十分的打眼
　　顾淮此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李昱蹲下捡起那封信，犹豫了一下还是对顾淮说道
　　“言平，这封信应该是给你的”
　　这会儿顾淮才回过神来，木木的接过那封信，又机械似的展开那封信，看了起来
　　顾淮吾儿：
　　请原谅我这样叫你，虽不是你的生父，但对于你的出生，无论是泽之还是我，都是抱着深深的希冀的
　　于泽之，我一生爱过、悔过、也遗憾过，他是我一生挚爱，无论这样的一份感情于你、于世人是个怎样的存在，但于我们彼此都是最真切且无悔的存在
　　因为他，我前半生灰暗的世界变得多姿多彩，也是因为他，我后半生的世界变得阴暗潮湿，仿佛，我是为他而生的，失去他，我再也没有存在的意义
　　上一次你来，说起心爱之人时的神情，我似乎看到你脸上那一瞬间不一样的神色，或许你心中已经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无论是与不是，我都希望你能够勇敢的去做你想做的，这是我的想法，也是泽之的想法
　　这个地方是我后半生的住所，也是我后半生的牢笼，选择死在这里，也是一种对我灰暗的后半生的一种最好的终结
　　身体是灵魂的寄宿主，灵魂已经远走，身体只是个没用的躯壳了，很久以前我向一位前辈涛了一瓶神奇的药，喝了它我的身体就会慢慢化成灰，所以想请你将我之后的骨灰带回泽之身边，我不想再离开他了
　　这辈子，我终是没能守住他，下辈子吧！
　　鲁班
　　看完这封信，顾淮心中五味杂陈，他从未体会过这种爱一个人爱到可以为之殉情的地步，应该说他从未爱过一个人，他不太懂，明明之前还在吼着他别弄坏他狐裘毛床的人，怎么这一刻就消逝了呢，看着床上那个原本脸色就苍白的人，此刻似乎因为毒药的原因，脸上竟有了一丝丝红得发紫的颜色，他看过很多人在他面前死去，沙场上这种事情太多了，但是从来不会有这样失魂落魄的感觉
　　这样想着，他突然被一个温暖而馨香的怀抱包围住了
　　“我在！”李昱在他耳边轻声的安慰着顾淮，他身高比顾淮矮，可是抱起他来似乎也不太吃力，显得也不别扭
　　听到这话的顾淮，似乎刚刚被拉走的心神这会儿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这样的拥抱真的很暖，很暖！他不想推开，甚至想……这样想着身体就很自觉的伸手回抱住了李昱，这时他明显感觉到了抱住自己的人身体微微震了一下，稍后似乎又抱得更紧了…。
　　待两人将骨灰收好回到酒楼的时候，郭也已经有些醉了，一个人趴在桌子上喃喃说着什么，当然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经过刚刚那个拥抱，李昱二人此时此刻之间的气氛似乎有点微妙，二人面对面的坐了下来，沉默良久，李昱打破了安静
　　“要不…。再来点儿酒？”
　　“算了吧！我先把郭也安顿一下，你坐会儿！”顾淮本就不太喜欢喝酒，看着醉倒的郭也心中想的还是先把人安置一下
　　待顾淮扛着郭也走出去之后，李昱一个人郁闷的坐在原地，冲着小二喊道
　　“小二！给我来一壶酒！哦不，是一坛，大坛的！”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喜欢个人就那么难，不就是抱了他一下吗？至于到现在还这么防着自己吗？况且当时不是还回复他的拥抱了吗？这会儿就开始别扭了？真是提起裤子…。。哦不，是离开拥抱就不认人！！
　　当然正在安顿郭也的顾淮并不知道某人这心中的小九九，他只是想起之前前辈的话，什么心爱之人，他那会儿明明想起的是李昱，难道说他喜欢李昱吗…。真是笑话，但是但是那个拥抱…。。想个屁，自己真是煳涂了！他可是要娶妻生子的人！那自己别扭什么？嗯那一定是被一个大男人抱的原因！
　　待他安置好郭也回到包间的时候，李昱趴在桌子上，顾淮走进一看，嚯！这酒气，还有那开了的一坛酒，干得漂亮！刚收拾完郭也这会儿又要收拾他…。



第五十四章、李昱醉酒告白
　　顾淮叹了口气，伸手将李昱抡起来，还挺重！尤其是喝醉之后瘫软无力，更显重了…。
　　来到柜台那掌柜的见顾淮又扛了个醉酒的，不禁打趣起来
　　“小伙子，挺能喝啊！”
　　他以为是顾淮把这俩人给喝趴了，由于李昱实在是有点重，这人看着瘦弱干练的样子，居然比郭也还沉！真是不附和逻辑
　　“老板，再要个房间！哦不，两个！”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还要睡呢
　　“不好意思啊，本店现在只有一个房间了！”掌柜的为难的说
　　不是吧“现在也不是什么外来人口很多的时候啊，怎么就房间这么紧俏呢”顾淮不解的问道
　　“公子啊，你有所不知啊，咱们这儿虽然离长苏近，但是丝毫也没受瘟疫的影响啊，外地人呢该来的还是来，实在不好意思！”说着便招唿小二前来带路
　　“不用了，直接告诉我哪间房！”
　　“你刚刚开的那间隔壁！”
　　得！空房间还这么巧的挨一起了！
　　好不容易把李昱拖上铺，顾淮真是费了老劲！坐在床边休息了会儿，便想起身去倒杯茶喝，看是刚刚用了力气，所以现在有点口干舌燥的，刚准备起身，手腕突然被拉住了，他回过头去，就看见刚刚摊在那一动不动的李昱突然坐起身来
　　“你去哪儿？”
　　他眼睛盯着顾淮，眼神却感觉飘忽不定的，顾淮这会儿才仔细看他，李昱的眼睛不大，有点丹凤眼的感觉，但却没有那么媚，这会儿可能是因为喝了酒，所以眼睛看上去雾蒙蒙的，好看极了
　　好看？呸呸呸，赞一个男人好看，疯了吧！顾淮赶紧制止自己的想法，见李昱抓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用力，轻声的回答到
　　“我去喝杯水”
　　“那你还回来吗？”李昱此时的语气就像个怕被人舍弃的孩子一样，让顾淮心中一软
　　“回，喝完就回”
　　“哦，那你去吧”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李昱才松开他的手
　　顾淮起身喝完水，一回头发现李昱就站在自己身后，被吓了一跳
　　“不是说了我喝完水就回来吗？你怎么跟上来了！”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这时李昱的语气更委屈了
　　可能是刚刚被吓到了，所以顾淮刚刚的语气不太好，见他那委屈的样儿顾淮叹了口气，谁让他现在喝醉了呢，没办法只能顺着他来了
　　“没有，我怎么会生你气呢”说着便把李昱往床上推“你喝醉了，快睡觉吧”
　　这时李昱突然一个反手抓住他的手，顾淮被惊了一下“你干什么？”
　　“还说不是生我气，都不让我碰！”李昱气鼓鼓的说
　　顾淮看他那样子真的觉得好笑，无奈的解释道
　　“我真没生气，就是被你吓到了”说着伸手去牵李昱的手，看到自己的手被牵起李昱这才乖乖的跟着顾淮去床上坐下
　　“现在睡觉好吗？”顾淮像哄孩子一样语气尽可能的温柔的说着
　　“不好！”可是醉酒的李昱似乎并不买单
　　“那你还想干什么呢？”顾淮决定等他酒醒自己怎么也得打趣一下才能解气，这人也太能折腾了
　　听到他的话李昱突然张开双臂，眼睛直直的看着顾淮“抱一下”
　　“你到底想干嘛？”顾淮实在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他该不是把自己当女人了吧
　　“你果然是不想抱我！之前你都不想让我抱你”李昱眼神暗淡的将双臂收了回去
　　原来是因为这个！顾淮想起之前的事情，依然有些不好意思，小声的解释道
　　“也不是拉，我…。”
　　对上李昱的眼神，顾淮赶紧触电似的躲开了，可是李昱哪里肯他这样明目张胆的躲避，伸手一把拉住他，把他头掰过来直视着自己
　　“你看我！”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好一会儿，李昱突然凑过来在顾淮脸上吧唧了一口
　　！！！！！！！！！！！！
　　这可把顾淮直接给吓懵了，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震惊的，反正他就是蒙了
　　“我心悦你”李昱接着又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我真的好喜欢你…。。”
　　这下顾淮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李昱给亲了！！！！！！！！
　　不知是忘了动作还是本就没想要推开，他还是任由李昱捧着他的脸，只是这会儿有了自己的意识，呆呆的问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严重怀疑李昱认错人了！不然这行为解释不通
　　“言平，顾言平”李昱这时突然凑了过来，用鼻子抵着眼前的人的鼻子，还轻轻的蹭了蹭“你是顾淮，是我最喜欢的顾淮……”
　　还没等顾淮动作，李昱突然松开了捧着他脸的手，向后倒去，嘴里还喃喃的说道
　　“我要睡觉了！”
　　说完就没了动静，留下还呆在原地的顾淮，迟迟没反应过来
　　他刚刚是说喜欢我吗？想着他刚刚的动作和神气，顾淮当时就不淡定了，忙不迭的跑到隔壁郭也房间
　　“快醒醒，快醒醒！”
　　郭也本来就醉的不是很厉害，加上刚刚还睡了一会儿，这时酒已经醒了一大半了，一睁眼看到顾淮神色慌张的叫醒他，他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怎么了？怎么了？”他立马坐起来来回张望着
　　“收拾东西，现在出发回长安！！”
　　虽然知道应该早点回长安，可是之前将军明明不太急的啊，这会儿怎么这么急了
　　“大皇子发现我们了吗？”好像也不该啊，他跟了顾淮这么久，没看到什么事能让他慌张成这样啊
　　但是将军的命令还是要听的，所以郭也赶紧下床，本来也就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所以很快就可以出发了
　　“我们现在走二皇子知道吗？”
　　听到二皇子这三个字，顾淮走得更快了
　　郭也没注意到这点，临到出门的时候还在想着将军走这么急也不知道二皇子知不知道他们要走了，他只记得之前和二皇子喝酒来着，后面发生了什么，不记得了…。不过想必将军应该告诉他了吧…。
　　二人骑上之前早就买好的马匹趁着天还没黑赶紧离开了郡城内，全然不顾还醉倒在客栈内的李昱了，而那醉得不省人事的李昱发现自己一番热情告白将心上人儿吓跑的时候顾淮已经跑远了，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等两人在郡城外的破庙中休息的时候郭也还是没弄没明白自己将军到底为什么这么急着走人，之前明明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这会儿倒是气定神闲了，于是郭也挑了个空隙问道
　　“将军，你到底在急什么啊”
　　“我不急啊，咱们可以慢慢赶路”顾淮装作若无其事的回答到
　　……。。那为什么那么急着走人，连客栈也不住，非得跑到外面来住这破庙，当然这话郭也也没说出来，毕竟将军那眼神就是在告诉自己别问太多，否则后果自负…。。
　　接下来的几天这两人都在路上走走停停的，途径茂安的时候，张成有已经在重建那些被弄垮的房屋了，不过顾淮并没有过多停留，倒是在经过墉城的时候逛了逛，正当他们准备出城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的市集里一群人正在追着一个乞丐打
　　“让你偷东西，让你偷东西！”一边说一边往那乞丐身上砸东西
　　顾淮还没说什么，一旁的郭也倒是看不下去了，直接冲上前去，对着那群人呵斥道
　　“干什么呢！”说着把那乞丐护在了身后
　　“这乞丐偷我们东西！打她难道不应该吗？”
　　“就是就是”
　　“活该”
　　那群人七嘴八舌的说道
　　郭也实在是听得不耐烦，从身上取下钱袋说道“她偷了你们什么东西，我赔！”说着从钱袋里拿出银子来扔给那群人
　　那群人看到有人愿意当冤大头自然不会再过多纠缠那个小乞丐了，都纷纷去捡银子去了，这时候有一个人在人群中说道
　　“那小乞丐遇到这么个有钱的主儿，也算是有福了，当个小妾也不错啊！”
　　听到这话那些抢银子的人都纷纷笑了起来，甚至还有人说道
　　“她那脸上一天到晚脏兮兮的，谁知道长什么丑样！”这话更是逗得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听到这话郭也才知道原来这小乞丐是个女的，但是跟男女没关系，这群人说话嘴太臭了“拿了钱赶紧滚，别让我撕烂你们的嘴”
　　那群人见郭也本就长得很魁梧，这说起狠话来更是气势逼人，凶巴巴的，于是捡完钱的众人纷纷不甘心的散去
　　见群众散去之后，郭也这才回过头来看那乞丐，将自己仅剩的银子递给那乞丐
　　“以后别偷人东西了，一个女儿家，怎么对付得了那群人呢”
　　“顾大哥…。。”那乞丐小声的叫道
　　“我不是什么顾大哥，你认错人了”郭也心想这人怎么上来就随便人亲戚呢，自己虽然可怜她，但不代表就能成他哥啊，况且她连姓氏都弄错了
　　听到这话的乞丐立刻垂头丧气的说“也是，嫣然现在这样样子，顾大哥想必也是不认识我了”
　　郭也将手中的银两放在乞丐手中，转身就准备走，嫣然？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肖嫣然？！！！！！



第五十五章、肖府被灭门
　　郭也赶紧回头，一把拉住那乞丐，震惊的问道
　　“你是肖小姐？”
　　听到郭也的话这次那乞丐还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眼泪将脸上的污垢稍微洗去了点，郭也这才再次确认，此人，是肖小姐无疑了，他不知道她怎么变成这样了，这时顾淮觉得不对劲也上前来了
　　“怎么回事？”
　　“你是…。。救我娘的那位公子…。你和顾大哥认识？”肖小姐看着顾淮震惊到，那时候郭也来府上她并不知道，郭也一直躲着她，虽然听她爹说过府上来了位公子，是两位救命恩人的朋友，但是她一直没见过面
　　“你父母呢？”言下之意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提起她父母这肖嫣然刚收回去的眼泪就滴滴答答的掉了下来，这一次哭得更伤心了
　　“他们…。他们…。”
　　顾淮见她已经说话困难了，于是提议先去客栈坐会儿，然后让郭也去给她弄一身干净的衣裳
　　“不用了”肖嫣然阻止了郭也“我有衣服，不过我想洗个澡…”她不好意思的说道
　　她的确也是该洗洗澡了，看她那浑身脏兮兮的郭也想到，转而对顾淮说道
　　“那就先去客栈吧，也可以休息一下”
　　待肖嫣然洗完澡出来，这才恢复了原来的面貌，和之前的一身脏乱的乞丐模样相比真的是天壤之别，肖嫣然本来就生得不错，虽然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姿色，但是也是娴静大方的大家闺秀模样，尤其是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让她比一般的规规矩矩大家闺秀之相还多了几分俏皮
　　“肖小姐，能跟我们说说怎么回事吗？你为什么会以这样的一副打扮出现？”顾淮也不废话，待肖嫣然坐下就直接直接开问了
　　小二这时已经陆陆续续将菜上齐了，之前担心肖嫣然肚子饿，所以一早就将菜给点好了，想到她之前那模样，似乎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所以郭也便说道
　　“让她先吃点东西吧”继而转向肖嫣然“你应该肚子饿了吧，快吃！”
　　听到郭也的话，一早就对桌子上的食物垂涎欲滴的肖嫣然立刻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看得出来她应该饿了很久，但尽管如此，她的吃相也还是很规矩的，不是那种扭捏的故意小口，而是习惯养成的那种天然之感
　　待酒足饭饱之后，肖嫣然才缓缓的说道
　　“二位大哥叫我嫣然就好，我以后…。。再也不是肖小姐了”说着肖嫣然又红了眼眶，不过这一回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继续说道
　　“上一次你们走了之后我母亲的状况就一次比一次的好了，记忆也慢慢想了起来。说的话也渐渐多了，就在十日之前吧，我们家突然闯入一群黑衣人，见人就杀，当时母亲让我藏身于家里的米缸里，这才幸免于难，但那群黑衣人似乎很清楚我们家的底细，知道我还没死，之后一直在追杀我，我也是逼不得已，一来是防止他们找到我，二来我逃命出来身上也没什么盘缠，所以才做乞丐打扮的，没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了顾大哥”说这话的时候肖嫣然的语气明显惊喜了一下，后又觉得有点失态，加了一句“还有恩人你”…
　　“这群人真是岂有此理！”郭也听完拍案而起“什么仇这么赶尽杀绝！”
　　不过顾淮就显得平静很多“肖夫人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母亲有时候好一些，跟我说起过，那时候她去茂安姨妈家，本来是想住几日的，但是后来听说父亲生病了，于是就想连夜赶回家里，当她路过茂安的一处地方的时候，就看见一群人在那鬼鬼祟祟的往那旁边的井里倒着什么东西，于是母亲冲他们呵斥了一句，以为是那些人往井里捣蛋，后来那群人回头，母亲才看见他们不是穿着黑衣，而是夜行衣，而且还蒙了面，这时她才觉得不对，想跑却已经来不及了，为首的那个男人命那群人抓住了她，往她嘴里灌了药，后来她醒来，觉得没什么异样就回家了，没想到回家没两天就犯病了，再后来的事她就不太清楚了”
　　“哦，难怪她那时候嘴里一直说水水水的，看来就是因为这个！”郭也接话到
　　“肖夫人可有跟你提起过那群人有什么特征？”顾淮问道
　　肖嫣然摇了摇头，后又想起了什么，从袖中拿出一块玉佩，递给顾淮“这个！母亲说这个是当时醒来的时候掉在自己周围的，想必是那群黑衣人中其中一个的”
　　顾淮接过那块玉佩仔细看了起来，那是一块通体白透的玉佩，成色有点像和田玉，但是与和田玉不同的是，和田玉不会参杂别的杂色，可是这块玉的正中间有一条若影若现的红色，顾淮将玉佩翻了个边想再看仔细点，郭也也好奇的凑了过去，这一看可吓了一跳
　　“是龙！”
　　“是蛟龙”顾淮说道“准确的说应该是蛟”
　　“蛟？”郭也不解的说道，这东西明明看着很像龙，怎么会是蛟呢？况且他也没听说过
　　“你看，它只有一对爪子”说着指给郭也看
　　“对诶，我还没看见过一对爪子的龙！”郭也惊讶道
　　“所以我说它不是龙，只是长得和龙很像罢了！相传蛟一直觉得自己和龙很像，但是却总是被区别对待，所以一直很不服气，觉得自己只是还没修炼成龙，实际应该和龙是同一个种类的，不然怎么会那么相似，所以它们也叫蛟龙，龙是神物，所以当今皇上以真龙之身着称”顾淮稍微解释了一下“你再看，这上面的头上只有一只角，而龙头上应该有两只角”
　　这样郭也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可是谁会拿着这个容易让人心生误会的玉佩招摇过市呢？”毕竟这龙和蛟的区别也不是人人都知道的
　　“这就得问那个玉佩的主人了！不过”顾淮对肖嫣然说道“肖姑娘，这玉佩可否留在我这儿？这上面的东西放在你那容易让你置入危险之地”
　　肖嫣然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恩人要那就拿去吧，这本来就是个不好的东西，那群人想必就是冲着这东西来的，如果不是它我一家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听到肖嫣然的话顾淮这才安心的将这枚玉佩收进怀中
　　“我好像听父亲说，恩人你也姓顾，那你和顾大哥是兄弟吗”肖嫣然好奇的问道
　　一旁的郭也听到这话刚喝下的一口水立刻呛到了自己，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顾大哥你没事吧！”肖嫣然见郭也那样立刻关心的问道
　　一旁的顾淮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对肖嫣然说道“这个问题，那你可真得好好的问问你那位顾！大哥了…。”说到顾字时他还特意加强了语气，本来就还没缓过来的郭也听到之后，咳得更厉害了，这倒让肖嫣然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对了，肖姑娘你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顾淮问道
　　听到这话的肖嫣然，眼神黯淡了一下，不过立马又恢复了光亮“我之前以为我可能就要一直这样做乞丐了，也许哪天被抓到就死了，但是我今天遇到了顾大哥…。。和恩人你，我想跟着你们！”说着期盼似的看着郭也，这时候郭也已经缓过劲儿来了
　　“我不太方便带着个女子啊”顾淮认真的说道“不过你可以问问你顾！大哥”
　　肖嫣然那原本失望的神色立刻恢复了神采“顾大哥，我可以跟着你吗？我什么都可以干的，洗衣服，额做家务，反正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郭也现在没心思说这个，一想到顾淮那阴阳怪气的神色，就立刻跟肖嫣然解释道“其实，我不姓顾，我也不叫顾言平”
　　“那你叫什么啊，我以后该怎么称唿你？”
　　“我叫郭也”想到顾淮的语气他都还心有余悸
　　“那我叫你郭大哥吧！”
　　郭也点了点头，全然没想起自己还有个问题没回答，不过这时候那两人早已默认郭也已经同意这件事了，从此郭也身后就多了个跟屁虫…。当然这也是后话



第五十六章、处置了无言
　　这边李昱从客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正午了，这一觉他感觉他睡了很久，尽管这看起来像是睡了个好觉，但这也并不影响他醒来时那头痛欲裂的折磨感，等他缓过神来，才发现房间里竟然空空如也，顾淮也不见人了，李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下床穿好鞋子冲出房门，在隔壁门前推门而入
　　“诶，你干什么！！！！”正在睡觉的一对夫妇赶忙将床上的被子拉了过来，将裸露在外的身体盖严实了
　　“不好意思”扔下这句话，李昱赶紧向楼下跑去
　　“诶，你倒是给我把门儿给关上啊”喊这话时李昱早跑没影了，哪里还听得到身后这人的话，最后还是过路的小二看到屋内香艳场景，好心的掩面将门给带上了，要不是房间那人此刻没穿衣服，想必得冲出去揍李昱一顿才能解气
　　“掌柜的你好，请问一下你记不记得昨天和我一同过来的那两位公子？”李昱一下楼便直冲柜台询问掌柜的
　　“记得，昨天你和另外一位公子都喝醉了，是那位青衣服的公子将你们送回房间的”掌柜的对他的印象还是有的，毕竟之前还刻意找人搭过话
　　“那他们人呢？”李昱急切的问道
　　“昨天送你上去没多久吧…。他们两个就收拾包袱走了呀！”掌柜的回忆了一下“而且走得还挺急的，看他们面色像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啊”
　　听到这话李昱向后退了几步，跌坐在身后的长椅上，顾言平他居然一声不吭的就这样走了！！！
　　那掌柜的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关心的问道“公子，你没事儿吧？”见李昱不回答他，依旧是呆呆的坐着，神情十分的难过，掌柜的对身旁的小二嘀咕“昨天那二人那么急着收拾包袱走，该不会是把这位公子的钱给卷跑了吧？”
　　“我看哪，八九不离十，要不然这位公子干嘛那么急着找他们，那样子除了自己老婆不见了就只有可能是自己钱不见了！”那小二分析道
　　那掌柜的赞同似的点了点头“这钱虽然在咱们客栈丢的，但绝对不关咱们的事儿啊，不行，看这公子这么难过，一定是丢了不少钱！”于是决定上前跟李昱掰扯清楚
　　“公子啊，虽然你丢了钱我们也很过意不去，但是那毕竟是你自己带过来的人偷的，和我们小店可没什么关系啊”掌柜的赶紧把责任跟自己撇开
　　他们的话李昱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是很烦这个人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
　　“不关你们的事！”他不耐烦的说道
　　听到这话那掌柜的才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
　　李昱昨天喝多了，只记得自己喝醉之后和顾淮告白了，自己似乎还轻薄了人家，后来顾淮将他推开跑了出去，他一直分不太清楚是梦还是真的，现如今看来，肯定是真的了，虽然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可取，但是难道听到自己的心意就这么让他难堪吗？竟选择直接跑了！！
　　李昱不太记得他是怎么回到御守府的了，他一踏入府中没一会儿于飞便上前说道
　　“二皇子若是再不回来大皇子恐怕就要派我们去找你了”
　　对于于飞的无礼李昱早就习以为常了，于飞这人武功很高，为人也是心高气傲，除了大皇子以外的人他几乎都不放在眼里，但是对大皇子却也是绝对的忠诚，这点李昱还是比较欣赏的，况且这种虚礼其实他并不是并不是很在乎，所以平时对于他的无礼李昱也懒得计较
　　“皇兄呢？”李昱开口问道
　　“在房间休息”于飞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李昱原本也没想从他口中听到什么别的消息，所以便随便应答了一声便打算走
　　“唔”
　　“大皇子准备择日处置了了无言，至于哈达努，还是要带回京城去交给皇上处理”于飞在身后平淡的交代道
　　对于他说的话李昱也不奇怪，毕竟哈达努这个人涉及到蒙汉两邦的结交，如何处理的确需要慎重，而于飞此时和他说这个他也不好奇，因为自己之前那番求和的话想必于飞早就知道了
　　“知道了，到时候处理了无言可别忘了叫我去看看”丢下这句话李昱也懒得管于飞什么反应就头也不回的快步回房了
　　“怎么样？二皇子回来可有什么异常？”李彦一边摆弄着窗台上的花草，一边问道旁边的于飞
　　“倒是没什么异常，只是浑身的酒气”
　　“酒气？”李彦笑了“看来我这弟弟还是改不了流连烟花柳巷的毛病啊，也罢也罢，随他去吧”毕竟越是这样父皇越是不愿意看见他，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当然是要支持弟弟的喜好了
　　李昱回到房间越想越胸闷，他虽然知道让顾淮去接受自己的这份感情不容易，但是一想到他就这样跑了他就很烦
　　加上昨天饮酒一直也没缓过来，又来这么一出他累极了，于是干脆合衣在床上躺着睡觉了
　　“咚咚咚，二皇子你醒了吗？”
　　李昱是被于飞这一阵阵的敲门声给唤醒的，他睁开眼睛都不知道自己已经睡了多久了，也不知如今是何时何处
　　沉默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在了无言的御守府
　　“怎么了？”李昱慵懒的开口问道
　　“大皇子说今天要处置了了无言，你来看吗？”于飞问门外回答到
　　这时候李昱才想起之前和于飞说过，处置了无言的时候要来告诉自己
　　“看，当然看，在哪处置呢？你告诉我，我一会儿收拾完立马就过去”李昱不太喜欢和于飞单独相处
　　“就在市集尽头那个菜市场那边，你收拾完赶紧过来吧，不然到时候估计很多百姓围观的”于飞说完就告退了
　　李昱原本还想暗自解决了无言就行了，没成想他大哥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处死了无言，这城中百姓一直受了无言庇护，这时候要当众撕破他的面具…。。
　　有趣有趣，这种做事风格也的确符合李彦的做派，这样想着，李昱已经收拾完出门了
　　果不其然李昱这一路走过来，郡城两边原本热闹的街道冷清了很多，摆摊的小贩今天是少之又少
　　连那仅剩的几个小摊贩也在收拾着东西准备收摊了，其实李昱很佩服了无言，这么多年，可以一如既往的对城中百姓好，想必对于那些百姓而言，是不是演出来的恐怕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不管那么多，还是赶紧去菜市场，不然到时候真是挤不进去了，李昱这样想着，脚步都快了很多
　　“被押在那边的人真的是了大人”有百姓难以置信的说道
　　“是啊，我听说长苏那边的瘟疫就是和他有关系呢”
　　“怎么可能？了大人不是那样的人！”
　　“你懂什么，他要是难道还能告诉你啊！”
　　“就是就是，这皇上派下来的人都证据确凿了，咱们说不是有用吗？”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的，各抒己见，最后也剩一声惋惜了，不管他做了什么，之前对他们的好那也是实实在在的啊
　　李昱好不容易挤进人群中，就看见了无言穿着一身囚服，脸上的络腮胡也因为几天没有打理而显得乱糟糟的
　　其实李昱第一次听到了无言的时候就觉得这名字十分文艺，有一种看破红尘的那种感觉，以为对方会是一个脸上没毛的儒雅男人，等他上次见着人，他就想吐槽了，这人跟他的名字一点儿也不配
　　所以谁说人如其名这种话的？！！！！



第五十七章、哈达努不见了
　　“诶，你说这了大人胆子怎么那么大，不仅贪污受贿，还敢干出那种结合外人来谋害我们的事情”
　　“谁知道呢，说不定啊，是得了什么好处呢”
　　这才过去几天，百姓口中的了无言就已经是另一番形象了，把罪责全部推给了无言这一点李昱毫不意外，如今和蒙古匈奴那边形势那么紧张，到底要如何处理这件事谁也不好随意猜测，如今找一个替死鬼是最好的选择，况且这个替死鬼一点儿也不冤枉
　　“二弟，过来，来我身边”坐在行邢台最高点李彦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李昱
　　听到唿唤声，李昱连忙上前，在李彦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弟弟来迟了还请皇兄莫要怪罪”
　　李彦眼睛看着行刑场上的了无言，一边朝李昱摆了摆手
　　“说什么呢，不迟不迟，还没开始行刑，刚刚好”
　　那是临时用几块木桩和木板搭建起来的行邢台，原本这就是个菜市场，并没有什么行刑的地方
　　之前了无言一人跪在那儿都还好，此刻肥硕的刽子手再站上去，那原本就寒碜的行邢台就开始有点摇摇欲坠之感了
　　“大皇子，时间差不多了”于飞低身下去朝李彦说着
　　李彦闻言点了点头，示意于飞可以开始了
　　“行刑！！！！”
　　于飞大声朝行邢台那边喊着，底下的百姓听到这声音有的胆子大的睁大眼睛了去看着，生怕漏掉了什么，而那些胆子小点儿的则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却又控制不住想要看看情况，有的女人甚至开始哭泣，这个时候了，又还是忆起了了无言之前的好，开始有些不忍，大人们纷纷拉起自己的小孩儿，把他们往家赶
　　一声令下，刽子手大喝一声，手起刀落，干净利索，一看就是经验极丰富的
　　看到行刑完毕，李彦站起身拍了拍自己坐皱了的衣服，冲李昱说道
　　“走吧，戏也看完了”转头冲于飞说道“记得把地方清理干净，毕竟这里百姓们还要做生意的”
　　交代完李彦便和李昱坐上停在一边的马车走掉了
　　“把这尸体就着这些个东西烧掉吧”于飞指着那临时搭建的行邢台吩咐道身边的守卫
　　“那烧完之后呢？”一个守卫问道
　　“烧完之后都成灰了，爱怎样怎样，让风吹散得了”
　　大火整整烧了一个上午才烧完，几个侍卫见于飞走远了，还是认真的将了无言的骨灰用布包好，偷偷藏了起来
　　地牢中，一根沉重的锁链因为人的行动，在安静的氛围中发出，“铛铛”沉重的声音，可是任凭那人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那根锁链，索性，他选择安静下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眼前这个黑衣蒙面人
　　“你是谁？”哈达努因为几天的地牢生活声音有点嘶哑，没有面具遮面的他，其实是个四十多岁的一个男人，最有特征的一个地方就是他的右脸有一个狼头刺青，随着他说话的表情，那刺青似乎也像是活了起来，变得十分狰狞
　　“阁下不必管我是谁”一个沉闷的男声响起“只要知道我是来救你的即可”
　　“救我？”哈达努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为何？”
　　“阁下的问题似乎太多了一点，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不想离开这儿”
　　“任务失败，我又有何脸面回部落”哈达努将脸别到一边
　　“那阁下看看我手中这是什么？”
　　哈达努闻言看着男人手中的东西大惊失色“你到底是谁？！！！”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救了阁下一命，希望日后我有需要的时候，阁下能帮助我一下”
　　“那你打算如何将我就出去？外面看守的人可很多”
　　“这你不需要管，我既然能瞒过他们安然无恙的进来，自然也能安然无恙的将你带出去”那黑衣人语气十分的平淡“你那仆人呢？”
　　哈达努狐疑的看着他，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他在说阿巴哪
　　他自从被关进来就没有见过他了“不知道，估计并不在我这附近”而且他也没听见过任何动静
　　黑衣人笑了笑“没关系，我知道他在哪了”说着堂而皇之的从门口走了出去
　　这地牢中原本就不太热闹，这会儿更是一个人也没有，哈达努不知道人是不是都被解决掉了，也没有多问
　　不一会儿，黑衣人手中提熘着一个消瘦的男人往哈达努身前一扔
　　哈达努正欲问他想干嘛时，这才发现自己眼前这人竟然是阿巴哪，他将头抬起来看了看哈达努，神情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可是任由他怎么费力挣扎，嘴中也只能发出“啊啊！”的嘶哑声
　　哈达努难以置信的看着阿巴哪那一张一合的嘴中，居然空荡荡的，他舌头都已经被人给拔去了，可能是没有被及时医治的关系，他嘴中的伤口似乎已经开始发炎流脓，再加上他刚才激动的一番，那浓水混合着血让他的口词更加不清
　　“你…。。”哈达努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其实对于这种出卖主人的人，也是该给他点儿教训”黑衣人看着眼前的一切，幽幽的开口道
　　“你放屁！”哈达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阿巴哪跟随我多年，他不会的！”
　　地上那原本还在“啊啊”的阿巴哪突然安静下来，重重的给眼前的主人磕了个头，自从那次分开他内心一直十分的愧疚，认为是自己的错，没想到主人竟一直相信着他
　　“多么感人肺腑的主仆情啊”黑衣人轻笑着说道，语气中一点也没有诚意“既然这样那就再为你的主人做最后一件事吧”
　　“你要用他干什么？”哈达努警惕的问道
　　“阁下何必那么惊慌？其实他被人拔了舌头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再加上断食了这么久，现在这样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何不再用他一回？”
　　哈达努看着地上因伤口痛的几近抽搐的阿巴哪，却依然眼神坚定的看着自己的主人，他是愿意的
　　“你到底是谁？！”哈达努愤怒的说
　　“哎呀，你怎么这么容易动怒，你忘了我刚刚给你看的东西了吗？蒙古现在可是岌岌可危，想不想挽回，就看你了”
　　听到这话哈达努安静了下来，他虽然狠，但是阿巴哪是跟随他最久的那一个，他低头看了看阿巴哪，最后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黑衣人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大皇子大皇子…。”于飞神色异常的跑进李彦的房间
　　此时李彦正跟李昱在用膳，于飞进来后看见李昱也在，神情犹豫了一下，李彦说
　　“无妨，二弟是自己人”
　　李昱若无其事的继续往碗里夹着菜
　　于飞见状还是凑到李彦耳边说着话，对于李昱他还是有戒心的
　　“你说什么？”李彦闻言大惊失色“哈达努不见了？”




第五十八、李代桃僵
　　于飞点了点头，看向李昱
　　李昱其实也被这个消息给震惊了，只是他面上没有太多表情，见于飞看过来，故作惊慌的说
　　“那可怎么办啊皇兄，到时候怎么跟父皇交代啊”
　　“先去地牢看看！”李彦放下手中的筷子站了起来
　　李昱自然是要跟着一起去的
　　来到地牢，就闻到一股腐肉的味道，混杂着老鼠蟑螂的味道，令人作呕，于飞自然的从怀中取出一条手帕递给李彦和李昱递做捂住口鼻之用
　　地牢面积很小，没几步就到了关押哈达努的地方，可是原本锁住他的铁链上已经空空如也，而在那不远处蜷缩着一个瘦弱的人影，越是靠近他，之前那股腐肉味越发严重了，李昱忍不住正欲出去透口气，就听见那主仆二人的对话
　　“地上那人是谁？”
　　“是哈达努的手下，当时和哈达努一起被抓进来的”
　　李彦闻到了那股难闻的味道，嫌恶的将口鼻捂得更紧了“他这是怎么了？”言下之意就是身上这股味道怎么回事
　　“原本想从他嘴里套出点儿什么，可他嘴十分的硬，根本不愿意开口，后面底下的人气不过就将他舌头拔了”
　　听到这话李昱原本正往外踏的脚又收了回来，那日和哈达努一起被抓回来的那不就是阿巴哪！！！
　　李昱回头望去，地上那人长发乱七八糟的蓬着，上面还夹杂着地上的稻草和渣滓，十分的邋遢，此人身形消瘦，可能是因为疼痛的原因，他目光呆滞的不知道在看什么，勉强才能看出个人形的样子对比他之前那魁梧的身材真是天差地别，此时此刻的他看着是如此的羸弱
　　“拔得好”李彦冷笑了一声“没有人见过哈达努长什么样，现在起他就是哈达努”
　　“不去追踪哈达努吗？”于飞担忧的问道
　　“派几个人去追，但是不可被人发现”李彦想了想，就说道“等等，派几个死侍去，要是被发现立即自杀”
　　“是”于飞接到命令立刻去办事了
　　“我们也走吧”李彦看了眼蜷缩在地上的阿巴哪“看来要快点儿回长安了，他这样不知道还能挺多久”
　　李昱回头看了一眼阿巴哪，他还是那样呆呆的坐在那儿，他到底是谁对于李彦他们来说并不重要，或许连他是否能活着回到长安都不重要了
　　回到府中的时候，于飞已经回来了
　　“明日启程回长安，不能再耽搁了，你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好”李彦吩咐完就扬了扬手“散了吧，我也乏了”
　　李昱从大皇子那儿离开并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径直离开了御守府
　　他风风火火的来到一家名叫万寿堂的药房，一进门就就冲柜台郎中说道
　　“给我拿点儿化脓解淤的外敷药，要见效快的那种”
　　“不知这位公子是哪儿受伤了？”那柜台的郎中将眼睛上那副西洋镜拿下来问道
　　“不是我，是我朋友，他伤得很重”李昱说完又想起了什么“哦对了，他伤的是舌头，你拿那种可以入嘴的，吃了也没事儿的”
　　“那就只能用金疮药的升级版了”那郎中从身后的一个小抽屉里拿出一小瓶绿色瓶子装的药，继续说道“不是我吹嘘，这种金疮药可只有我们这儿才有，从西洋那边流过来的”
　　李昱懒得听他在这儿叽叽歪歪，扔下一笔银子拿起药就快步离开了
　　那郎中明显话还没说完，正欲叫住李昱一看这桌子上银两也没给少反而买下那瓶药之后再外带点儿别的药了，于是话到嘴边又给咽下去了
　　买好药，李昱又快步的往御守府赶，快到都没空也没心思去管周围的人或物，突然一个白影快速的窜过来，用力的撞了一下李昱，还好李昱反应快，不然抓在手中的药瓶就差点儿因为这个力而飞出去
　　“能不能注意着点儿”李昱因为被撞了心情也不爽
　　“对不起对不起”那白衣少年急切的给李昱道着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急着去给我爹买药”
　　这时李昱才看清那肇事之人的样貌，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后还背着把弓箭，不知道是因为来得太急没来得及拿掉还是那弓箭已经不离身了
　　见他那么急，李昱也不准备跟他计较了
　　“没事，下次注意着点儿”说完就准备走了
　　这时那少年突然拉住李昱的袖口
　　“那个…。。”
　　李昱不解的看着他，刚才不是还很急吗，怎么这会儿倒看不出急色了
　　“这位大哥，能不能借我点儿钱…。”那少年吞吞吐吐的说道
　　这下李昱更不解了，怎么？撞了自己，还让自己赔钱给他吗？
　　李昱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还没来得及搭话，那少年便面露难色的说
　　“我想给我爹抓药，可是我身上没钱…。”
　　“合着你刚刚是故意撞我的对吧？想讹人吗？”李昱脱口而出
　　“不是不是不是”
　　那少年迫切的解释着“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撞到你的”
　　这会儿李昱倒想看看他到底想说什么，于是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下巴一扬示意他继续说
　　少年看到他手中的那个绿色瓶子，立刻眼放金光的说道“大哥，你这是龙蛇金创药吗？”
　　李昱狐疑的看着自己手中的药，原来这东西叫龙蛇金疮药，听着一点也不洋嘛这名字
　　那少年接着说道“大哥你能不能将你手中这药卖给我”
　　“你刚刚还找我借钱，这会儿倒是有钱了？还想买我的药！”
　　“不是不是”少年立刻将自己背后的弓箭解下来“大哥，我拿这个和你换可好？”
　　李昱打量着少年手中的弓箭，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唯一称得上特别的就是这把弓箭油光锃亮，弓箭主人想必是很爱惜这把弓箭的
　　那少年见李昱不做声，于是神色暗淡下去“也对，这把弓箭不值钱，可是我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就是它了…。。”
　　看着少年的神色，不知为何李昱愿意相信他，叹了口气说
　　“这药呢，我是不能给你了，不过…”他从腰间将银钱袋取下来，掂了掂，扔给那少年
　　“钱我可以借给你，不过既然是借，那你可得还！”
　　说完转身就走了，他可没忘记他还有正事儿要办
　　“不知我应该上哪去找大哥啊？”那少年在李昱身后喊着
　　李昱这会儿倒不想煳弄人，于是便直说了
　　“姓李名昱字子桓，想还钱，来长安城找我吧！”
　　随着他的离去他的声音也越来越悠远，可是尽管如此，那少年还是将话给听了进去
　　“李昱，长安城…。”嘴里重复了一句
　　想起还有要事未做，于是便回过神来，转身向药店跑去了…。。



第五十九章、掩护之恩
　　李昱回到府里第一件事就是去地牢，关押阿巴哪的地方
　　这次来跟之前不一样，原本没人看守的地牢，里里外外都多了好几个人，见到李昱，众人纷纷行礼
　　“不知二皇子前来所为何事？”带头那位士兵问道
　　“我想看看囚犯！”李昱也不避讳
　　“实在不好意思，没有大皇子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入这地牢，更不能靠近这个囚犯！”那人为难的说道
　　本来就是一群为了无言做事的人，对于大皇子李彦能有多忠心呢，都只是听吩咐办事罢了，所以面对这个眼前的二皇子内心也是很惶恐的
　　李昱倒是很懂礼，对于这些人他也不多为难，只是偷偷的给那带头之人塞了点银两
　　“我就进去看看，我大哥知道了也不会怪罪到你头上的，通融一下吧”
　　那士兵对于李昱的态度有点吃惊，本以为身为皇子面对阻拦一定会大发雷霆，却没想到这二皇子脾性竟如此的好，不仅没有动怒，竟然还好声好气的和让他通融？而且还塞银两给他？
　　“不不不，使不得”那带头士兵推脱道“二皇子你想进去那就去吧，只是别呆太久，毕竟我们也是听命行事”
　　李昱见他推脱也不强求，将手中银两收好，微笑着冲那士兵说道
　　“那就谢谢了，我就进去一下，马上就出来”
　　来到阿巴哪身边，那股腐肉味再一次冲李昱扑鼻而来，他似乎睡着了，又或许是晕了过去，安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李昱强忍着胃中的不适，从袖口中将那瓶药拿出来，正欲掰开他的嘴给他上药，这时阿巴哪突然睁开双眼，眼神惊恐的瞪着李昱
　　“是我！”李昱的话一出，阿巴哪的眼神由惊恐变成了惊讶和恨意
　　“你别想太多，我不会害你，但也不会救你”李昱将药又用药塞堵上瓶口，继续说道“这瓶药是治你舌头伤口的，用不用在你，我呢，只是来还你在哈达努府上对我的掩护之恩的，毕竟如果不是你我的计划也不可能进行的这么顺利”
　　听到这话阿巴哪更激动了，如果不是双手双脚被捆着，他可能会冲起来打李昱，不过看他现在的身板怕是也没什么力气揍他了
　　“你别激动，其实哈达努如今变成这样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你也知道他那种做法连你们长生天都不允许了，不过他也算命大，这种时候都能被他逃走，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带你走，我想你可能是抱着必死之心顶替他的，但即使是如此，也稍微走得舒服点儿吧，长生天估计也不喜欢浑身腐肉味的灵魂”
　　说完这句话，李昱伸手将绑在他手上和脚上的绳子给解开了，先不说他现在虚弱成这样根本掀不起什么波澜，就他现在这样，很明显是故意替哈达努赴死的
　　所以这样的人即使不绑着他他也不会逃！
　　“药我给你放这儿了”李昱将手中的药瓶放在阿巴哪身边，说完便走了出去
　　回到房间的李昱躺在床上无故的想起了之前在市集遇上的那个少年，那坚毅焦急的眼神以及那被擦得油光发亮的弓箭
　　也不知道那药对他的父亲有没有用？
　　李昱这样想着，觉得莫名其妙，萍水相逢的人想这些作甚？
　　于是翻了个身，决定睡觉
　　自从顾淮因为那次告白跑路了之后李昱就整晚的翻来覆去睡不着，但是这次似乎没有想那么多，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李昱起了个大早，因为马上要回长安了，如今也没查清楚这次的事件和匈奴有没有关系，可能顾淮过补了多久又要启程去北方了
　　所以此时此刻李昱归心似箭
　　跟来时一样，依旧是他们三个人启程，可又跟来时不一样，少了几个护卫，多了一个囚犯，了无言的军队还是留在了御守府，等待着新御守的上任
　　一些干粮，一辆囚车，里面关着顶替哈达努的阿巴哪，李昱和李彦骑马走在前面，于飞则负责驾驭囚车，四个人就这样上路了
　　进入茂安城内的时候，城中已经重建的差不多了，只是那些建筑似乎和以前一样，又似乎不太一样
　　看着以前毫无人气的街道上，那忙着的人们，李昱突然明白过来，是人气，这里多了人气，所以看着才觉得有些不同
　　“李大哥！”
　　李昱寻声望去，只见张芃冲他招着手，而张芃的身旁自然少不了张成有，见到在李昱前面的李彦他紧拉住想要冲他李大哥奔去的张芃
　　“芃儿不得无理，这是大皇子和二皇子，快行礼”
　　“哦”张芃被自己父亲这么说一番热情顿时减去了一大半，闷闷不乐的瘪了瘪嘴“见过大皇子、二皇子”
　　李昱笑嘻嘻的翻身下马“小孩儿拜我皇兄就算了，至于我嘛”
　　这时他已经来到张芃身边，伸手摸了摸小孩儿的头“咱们都这么熟了，自然不需拜我”
　　张芃听到这话原本闷闷不乐的表情立刻展开了笑颜，冲着李昱笑嘻嘻的
　　看到她如今那副女儿打扮，说不出的粉嫩，他之前都没注意小孩儿的眼睛居然这么大，似乎对比黑珍珠也豪不逊色
　　“看来我以后不能叫你小孩儿了，你是小丫头！”
　　“哼！”张芃故作生气的哼了一声，实则已经害羞了，脸色都泛起了红晕
　　李昱暗道小孩儿就是小孩儿，嘴再硬也掩饰不了内心的想法，不禁笑出了声
　　“李大哥，你笑什么？”张芃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李昱正了正脸色“你们这是要去哪儿？”看向张成有说道
　　“我们要去看小福儿！”还没等他爹回答张芃抢答道
　　小福儿！！李昱上次将人交给柳如烟之后一直忙着那些不紧不要的杂事都差点儿把这事儿给忘了
　　“他现在怎么样了？”
　　“好多了！已经可以和芃儿玩了，只是体力是不如以前了…。”张成有回答到“不过有柳姑娘和肖城照顾他，二皇子无需担心”
　　张芃在一旁赞同式的点了点头
　　“李大哥，你要去看看小福儿吗？”张芃问道“他听说你救了他，一直想见见你呢”
　　听到这话李昱为难的看了眼他身后的李彦
　　“去吧，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城中重建得如何了，到时候也好给父皇禀告”李彦转头朝张成有说道“张大人不知道可不可以带带路呢？”
　　“是”张成有点了点头
　　“不过在这之前还劳烦张大人派人来将哈达努带下去”
　　听到哈达努这三个字，张成有神色微不可察的变换了一下，果然在李彦身后有一辆有一辆囚车，说是囚车其实就是个马车，于飞将那里面的“哈达努”带了下来
　　张成有震惊的看了眼于飞手上押着的“哈达努”
　　“怎么？张大人认识这个人？”李彦很快察觉到张成有表情的变化狐疑的问道
　　“不…不认识”张成有回答到“不过上次攻打了无言的时候和他打过一个照面，只是见他跟那时身形全然不同，内心有些震惊罢了”
　　“张大人无需在意，他在牢中想要咬舌自尽被我手下及时发现，却也丢了舌头，因此绝了不少天的食，病痛加上绝食，这样也实属正常了”李彦解释道
　　张成有一副了然的样子，命身后的随从将“哈达努”押下去
　　李昱见状拉着张芃说道“小孩儿，咱们走吧！”
　　告别了李彦几人他们踏上了去往小福儿住处的方向



第六十章、随你去长安
　　“之前茂安的幸存百姓不是只剩大壮他们几个了吗？怎么这会儿人变多了？”李昱之前看着街道上的人就有些不解了，这会儿离开李彦才敢问出来
　　“其实那时候有一批人被我爹爹给藏起来了”张芃这时才说实话“只是还没来得及藏的人就惨遭毒手了”
　　“那你那时候怎么不告诉我！”李昱看着张芃问道
　　“因为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啊，这个事情爆出来，爹爹就不洗不清了”张芃诚实的解释道
　　不过小孩儿说得也有道理，看来张成有为人还是不错的，自己保他也是有其所的，突然李昱心中冒出了一个主意
　　一边的张芃见李昱不说话了，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以为自家李大哥生他气了，小心翼翼的问道
　　“李大哥，你生芃儿的气了吗？”
　　李昱笑了起来，这小孩儿时而硬气时而又一副在乎他感受的样子，真是可爱“没有，只是李大哥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小孩儿稚声稚气的问道
　　“我问你，你可愿意去长安？”李昱停下脚步蹲下来问到小孩儿
　　“长安？”小孩儿似乎对于这个地方还没什么概念“远吗？”
　　李昱认真的回答她“离这儿是挺远的！不过我马上要去那边了”
　　对于分别小孩儿似乎还不太懂，只知道自己是舍不得眼前这个大哥哥的
　　“为什么要去那里啊？这里不好吗？”
　　“好，只是那边有我的亲人和爱人”
　　“就跟这边有我爹爹一样是吗”张芃认真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我是舍不得李大哥你的，可是我也舍不得爹爹”
　　“你去长安，你爹爹肯定也去长安的啊”李昱刮了一下张芃的鼻子，看着小孩儿又陷入认真的思考里，不禁笑道
　　“好啦，别想太多了，咱们先去看小福儿！走！”说着重新拉起张芃的手继续往前面走去
　　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茂安的房子一向都是青砖绿瓦的，这一间确实不同的白墙灰瓦，与众不同的坐落在张成有的御守府旁边
　　以前每回来都是走的那条暗道，从来不曾见过御守府的正面，不过这会儿见到李昱似乎也明白了为什么小福儿的新住所是与众不同的了，因为和御守府是一样的颜色，可能是为了搭衬吧
　　“哎呀，你别动我这个，你去忙你的事情去！”
　　还没进门李昱就已经听到了自己师妹柳如烟的声音
　　“柳姐姐！”张芃似乎已经对这样的声音习以为常了，丝毫不在意的上前敲了敲门
　　门被一下的拉开了，还没来得及看张芃，开门之人一眼就见着了李昱，眼中的惊喜显而易见
　　“李大哥！”肖城是个收敛的性子，不会将喜悦表现得太过于明显，但眼底的喜悦是藏不住的
　　听到肖城唤李大哥，柳如烟立马停下手中的活儿，朝门口看来，果然！
　　“师兄！”柳如烟三步并两步的上前来，一把挤走挡在自己前面的肖城，拉住李昱的胳膊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直接回长安不会来找我了呢！”柳如烟的语气中带着点不满，说她没有不舒服是假的，自从上次李昱扔下自己和小福儿走了之后，自己盼了那么久结果就盼来奉命前来接应自己的肖城，她还以为这一次师兄又要丢下自己走了
　　李昱看着她那委屈的样子，失笑道
　　“我即使要回长安也会先来看看你啊，你忘了，你手上还有小福儿呢，我得看看他恢复得怎么样了啊”
　　“哼，搞了半天，你还不是为我来的”柳如烟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还不相信我的医术吗？我可比你多学几年师父的医术呢！”
　　“怎么可能不相信你的医术呢！按理说你可算得上我的师姐呢！”李昱打趣道
　　“不许提这茬！”柳如烟凶到
　　“行，不提，不过柳姑娘你难道就打算让你师兄我和小孩儿一直站在门外吗”李昱正欲去看小孩儿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钻入了房中和小福儿玩了起来
　　小福儿这会儿还在床上躺着，不过见到张芃他眼底里全是高兴，恨不得立马起床和她一起玩耍
　　“你去玩会儿吧，不过不能玩太久！”柳如烟看着他那样又气又好笑，见两个小孩儿手拉手的跑远了才说道
　　“这小福儿啊，之前刚醒过来看见芃儿还气唿唿的不愿理人家呢，后来知道事情其实和张成有没太大关系，立刻跟换了个人似的”
　　“小孩儿嘛！”李昱望着两人的背影说道，小孩儿本来忘性就大，何况他俩之前还是好朋友
　　肖城一直安静的待在两人身后听着
　　“对了，我刚来就听见你在门口吵，吵什么呢！”李昱想起刚刚那场景，自己这师妹的性子和她名字可一点儿也不配，不熟的时候以为她是个性子冷淡的主，一旦熟起来就会知道她其实咋咋唿唿的
　　听到这话肖城的表情突然变得不自然起来，李昱敏感的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没有点破
　　“还能是为什么！就是你派来的这人”柳如烟努努嘴，示意肖城“他老是给我帮倒忙，不懂药理还非要来捣乱”
　　李昱好笑的看了眼肖城，虽然相处不算久，但肖城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肖城注意到李昱的目光，不好意思的眼睛胡乱的扫视着四周，耳根子都红了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柳如烟全然没注意到此时的气氛
　　“哦，我和皇兄准备回长安了，这不前来看看这边重建得怎么样了”李昱也不打算拆穿“对了，这边小福儿恢复得怎样了？”
　　“嗯，也差不多了，我打算剩下的就让张成有派人照顾他了，反正药方留给他们”柳如烟说到这突然想起来“呀，我晒的药材！”
　　赶紧跑出去看自己还放在外面的药材
　　李昱好笑的看着她的背影，此时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同样看着她的背影发笑
　　“说吧，我不在的这几天，是不是看上我师妹了？”
　　肖城被一语道破，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两声，最后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只是我这师妹对于自己的情爱似乎反应有点儿迟钝”李昱由衷的说道，虽然之前在指导自己和言平的时候一副很在行的样子，但这一次轮到自己倒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嗯，先等等吧，我想柳姑娘不喜欢太唐突的”肖城回答到“其实我之前也以为你不会回来了…。不过这会儿看到你，我心安多了”肖城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说道
　　李昱转头不解的看着肖城“为什么这么说？”
　　“我的父母都已经因为之前的曼幻姝事件去世了，如今这茂安就只剩我一个人了，无依无靠的，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最难的那段时间的确是你陪我过来的”肖城如实的说道
　　“长安…。我想去，虽然我没什么真本事，但是我绝对不会拖你后腿的”
　　一直看着门口的肖城，说这句话时才调转头看着李昱，对上李昱的眼神，坚定的说着
　　“哈哈哈哈，我还正犹豫我要是想挖你跟我走，你会不会跟我说你要追随我师妹呢，看来不需我多虑了”
　　肖城怔了怔，还没来得及说话，李昱便接着说道
　　“之前在张成有那个密室里我就知道你并非池中物，你有抱负有理想，而且在制香辩香方面颇有天赋，切莫妄自菲薄”
　　肖城听到这话并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地下了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六十一章、有内奸
　　“你们干嘛呢？”柳如烟这时候抱着自己的药材走了进来，看到两人呆站在那里
　　“看你的药材晒废了没！”李昱回答到
　　柳如烟对李昱抛了个白眼“怎么可能晒废”说着把簸箕里的药材用干燥的盒子装起来“我得给他们稍微备着点药材，到时候省得去买”
　　“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回鬼王谷吗？”李昱看着忙碌的柳如烟问道
　　“嗯！”柳如烟一边收拾着一边回答道“师父这一次走很久没回来了，我怕他联系我联系不上着急，我得回去给他看着他那些宝贝药材”
　　李昱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她的话
　　“李大哥！”这时候张芃带着小福儿跑了进来
　　“听芃儿说是你救了我！”小福儿脆生生的问道，也是个不怕生的主儿
　　“看你这么有精神，想必是没什么事了！”李昱蹲下来捏了捏小福儿的脸
　　“你救了我我谢谢你，这次就算了，但是你以后不要捏我的脸了”小福儿从李昱的手中逃了出来
　　“为什么？”李昱好笑的问道
　　“因为男子汉的脸不能随便捏！只有以后的媳妇儿才能捏！”小福儿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为什么媳妇儿能捏？”李昱追问道
　　“因为媳妇儿想干什么都可以，更何况捏脸！”
　　这种话从这屁大点儿的小孩子嘴里一本正经的冒出来，逗得在场的几个大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小福儿这觉悟够高的！”柳如烟笑着说道“以后做你媳妇儿的肯定很幸福！”
　　听到这话小福儿一脸神气的将头仰了起来，算是默许了这赞誉
　　“二弟！”
　　这时李彦已经巡视回来了，看见门口那其乐融融的景象，出声喊了声李昱
　　“皇兄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吗？”李昱抬起头看见李彦“巡视得如何？”
　　“比我想象中更好，时间不早了，我们启程吧！”李彦似乎比想象中着急
　　“皇兄，你也知道时辰不早了，不如咱们在茂安借宿一宿吧”李昱解释到“正好这儿有个人我想带走，让他腾出点儿时间收拾东西”
　　“哦？”李彦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稍微打量了一下肖城，肖城倒也不显惧色，点头示意了之后叫了声“大皇子安”
　　李彦被他这一举动弄得很有兴致，歪头看了一眼李昱
　　“看来二弟这选中的人似乎很有个性呢！”
　　李昱冲着他笑着说
　　“谁说不是呢，对我脸更臭！”
　　“不过对于下人，可还是要树立点儿威严的好！”李彦告诫道自己的弟弟
　　“是，不过我还挺喜欢他这个性格的，至少不会和我玩花样！”
　　“也是，二弟既然喜欢，那就留着吧”说完招唿身后的于飞上前
　　“去把马背上的行李拿下来，让张大人给安排个房间吧”说着李彦对肖成有说道“那就有劳肖大人了”
　　“哪里的话，于公子，请！”张成有尽地主之谊，招唿着于飞往旁边的府邸走去
　　“皇兄不去休息吗？”见李彦似乎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李昱问道
　　“我想去市集上逛逛，二弟要一起吗”
　　刚刚不是刚逛完回来吗？李昱暗自想到，不知道他想干嘛
　　还没等他回到倒是小福儿在身边欢快的说道“一起去逛逛吧，晚上的街道我都好久没看到了”
　　这会儿的天色的确已经接近傍晚了，再逛逛可能就晚上了
　　站在小福儿附近的柳如烟听到这话一把拉过小福儿，警惕的看着李彦
　　敏感的李彦立刻意识到这女子对自己的敌意，好笑的问道
　　“不知这位姑娘是否对我有所误会，我怎么感觉你对我有敌意”
　　柳如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因为了解李彦以及他母后的为人，所以柳如烟一直不太喜欢眼前这个人
　　“大皇子说的哪里话，我们一介平民，怎么能对高高在上的皇子产生误会呢”柳如烟稍微放松了一点解释道
　　“皇兄，我觉得你是今天巡查太累了，这柳姑娘啊，就是紧张她弟弟，这不是身体刚好一点吗，就怕小孩子出去贪玩把身体又给伤着了”
　　李昱连忙打上圆场
　　“要不皇兄你还是先去休息吧，改日到长安了咱们再逛！”
　　“也好”李彦捏了捏鼻梁“这么不说，我突然也觉得有点累了”
　　不过张成有早已经不见踪影，李彦这会儿倒不知该怎么去了
　　“小孩儿，你快带我皇兄去休息，那是你家，你熟悉！”李昱看出李彦的想法，招唿身边的张芃道
　　送走了小孩儿和李彦，李昱这才掉转头和柳如烟说道
　　“行事还是谨慎点的好，这莫名其妙的仇视他，他那么敏感多疑的人自然是会怀疑的！”
　　听到师兄的话柳如烟还是自知有错的，所以也没反驳
　　“我也不适合在这久待，不出意外我们应该明天一早就启程了，你呢”李昱也不是真的会怪她，所以很快就换了个话题
　　“我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应该明后天也会启程吧！”柳如烟回答道“小福儿到时候会去张成有府上养着，正好和芃儿做个伴，也挺好的”
　　其实这里也就小福儿一个放心不下的人，毕竟这几天的相处，日夜相伴的两个人也多少有了点感情，更何况小福儿年龄还小
　　李昱点了点头“回到谷中，见到师父给我问好，有空我再去看他老人家”
　　“哼，师兄你这话都说多少次了”柳如烟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自从你回皇宫之后，来鬼王谷的次数屈指可数”
　　说话间还特意掰着手指认真的去算他回去的次数，见状李昱赶紧阻拦
　　“好啦，这次是认真的，或许你也可以和师父来长安找我”
　　“师父那老顽童，回没回谷还不一定呢，到时候再说吧！”
　　柳如烟这话不假，以前他俩还小的时候他师父就经常见不着人，那时候他和柳如烟没少相依为命，但是李昱从皇宫出来的小皇子哪里会做饭，饿了不少肚子之后，才下定决心学做饭，他那一手的好菜就是那时候磨炼出来的
　　没办法，谁让师父不靠谱呢，所以啊，凡事只能靠自己！
　　李昱伸手摸了摸柳如烟的头，转身对肖城说道“走啦！”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小福儿的住所，往隔壁走去，果然离得近就是好！
　　等二人回到张府的时候，李彦已经睡下了，看来路程的奔波对于养尊处优的李彦来说还是有些累人的
　　李昱回房之后第一件事并不是急着睡觉，而是悠闲的喝着茶，看着门口，好像在等什么
　　肖城见状不解的看着他，但也没有多问，对于李昱，他是十分信任的，不管他做什么，都是有他自己的打算，所以无需多问
　　那就陪着他一起看着门口咯
　　“坐下，喝茶！”李昱倒了杯茶递给肖城示意他坐下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在干嘛”李昱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问道
　　肖城也不掩饰，点了点头表示他说对了，安静的等着他的下文
　　“我在等人！”刚刚尝了口茶，温度刚好，所以说完这句话李昱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了
　　刚咽下去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李昱放下手中的茶杯“进来！”
　　门被轻轻的推开，进来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府邸的主人，张成有
　　他穿着一身黑衣，衣服上没有太多图案雕琢，在烛光的闪耀下，他额头那道原本不太明显的刀疤，泛着淡淡的光泽
　　“二皇子”
　　“张大人你怎么来了”李昱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一脸惊讶的问道，不过这时候也没忘记要招唿人家入座
　　“快坐快坐，刚刚泡好的一壶茶水，快来尝尝”说完还拿了个杯子给张成有斟满了茶
　　“二皇子此刻怎么装起傻来了？”张成有也不墨迹，直接问道
　　但李昱似乎并不买账，继续装傻道“张大人这话说得我越来越不明白了，可否说得说得明白一点”
　　“二皇子不是问过芃儿想不想去长安吗？”
　　李昱皱着眉头认真思考了一下“确实问过，可是怎么了吗？”
　　“芃儿愿不愿意我不知道，但是在下是愿意的！”张成有认真的说道
　　听到这话，李昱突然笑了“我可不可以理解成，张大人这是愿意和我成为朋友呢？”
　　张成有郑重的点了点头“如果不是二皇子，我此时此刻可能还被哈达努所操控，每日活在不知道芃儿的身份什么时候被发现的恐惧里，如今大仇得报，我自然应该感谢二皇子你的，虽然在下人微言轻，但是效犬马之劳应该是可以的”
　　“如果我说现在你牢中这个不是哈达努呢？”李昱反问道
　　“此话怎讲？”张成有不解的问道
　　待李昱将事情缘由说清楚之后，张成有这才回过神来
　　“你是说此时此刻被关押的是假扮哈达努的阿巴哪？”张成有震惊的重复到
　　“哈达努已经跑掉了”李昱点了点头，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其实很奇怪，哈达努一直是被两条大锁链给拴住的，而且当时地牢的门也是完好无损，他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逃走，所以我怀疑…。”
　　“有内奸！”
　　“有内奸！”
　　肖城和张成有异口同声的说道



第六十二章、回府
　　李昱的话说得很明白，两人立刻明白了过来
　　“御守府里全是了无言的旧部，和大皇子的人，谁会是内奸呢？”肖城不解的问道
　　“既然哈达努能收买了无言，也能收买了无言的旧部，所以这人很有可能是曾经了无言的人”张成有回答到
　　“如果是了无言的人我倒是不太在意，在这郡城他们也掀不起什么波浪，如今哈达努逃走，卷土重来需要时间，所以他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他的老巢，蒙古”李昱端起不知什么时候被倒满的茶水，喝了一口继续说道
　　“怕就怕不是了无言的人”
　　“你是怀疑…。”张成有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李昱打断了
　　“不，我也只是猜测，现在并没有证据，希望不是吧！”
　　如果真如他们猜测的那样，那汴梁就危险了
　　“如今我倚靠大皇兄，到时候回长安我会向他提议把你调来长安任职，此次案清你也有功，想必他不会拒绝的”
　　张成有看着李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说道
　　“其实大皇子为人如何你比我清楚，只是无论如何，我效忠的是你，不是他”
　　说完话，喝完茶，张成有便起身告辞了
　　“我也不便在此待太久，虽然那边已经休息了，但是还是谨慎为好，告辞”
　　再一次启程已经是第二天一大早了，几人在门口汇合的时候，看着肖城空空如也的双手，李昱问道
　　“你不是收拾东西去了吗，怎么什么也没带”
　　“去家中看了一圈，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可带的，珍贵的东西都在脑子里了”
　　听到肖城的话李昱不再多说了，翻身上马，而肖城则跟着于飞一起驾起了关押“哈达努”的马车，四人三马一囚车就这样往长安的方向再次出发
　　这边顾淮几人刚踏入将军府，就看见急得团团转的杨如卿
　　而杨如卿看见来人立刻上前
　　“哎哟，我的顾大将军，你可终于回来了”
　　“如卿，怎么了？”顾淮看他一副着急的样子，自己却不紧不慢的问道
　　“你说你这一走这么久，我一直说你告病，你说你什么病啊，一病病这么久？所以皇上说明日要来看你，好在你回来了”杨如卿松了口气说道
　　顾淮一脸了然的模样，也丝毫不在意刚刚杨如卿还一副担忧的样子，径直往府内走去
　　“顾叔呢？”顾淮问杨如卿
　　“少爷，你终于回来了！”
　　顾淮话音未落就听见一个铿锵有力的浑厚男音在不远处响起
　　“你看，说曹操，曹操这不就来了吗”杨如卿在后边小声嘀咕了一声
　　“你小子又在说我什么呢！”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杨如卿一跳
　　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直勾勾的看着顾淮，眼底掩不住的喜悦
　　“顾叔！”顾淮倒是略显亲热的唤了眼前这男人一声
　　这男人名叫顾达，是顾淮家的家奴，因为自小和自己父亲一起长大，无父无母也没有姓名的，所以被赐了主人姓，从小对顾淮视如已出，尤其是顾老将军和夫人去世以后，对这个常年见不着人的少爷更是疼爱有加
　　“你说你，刚从北边回来还没待几天都没来得及交代一声就就走了”顾达一副责怪的语气
　　顾淮并没有跟他说自己是去干嘛，顾达也不会多问，尽管他知道此次和皇帝的指令没什么关系
　　“饿不饿？我去给你们弄吃的去！”顾达都没等顾淮解释就跳到了下一个话题，本来他也没打算让少爷给他个交代，说那话也只是出于担心，自己这少爷自从出去打仗开始，自己在家待着也没少担心，不过每次看他能平安归来就好了
　　“也好”顾淮没说自己自己这次出去其实也没少馋顾达的手艺，尤其是在李昱没法给他做饭的时候！
　　“如卿和郭也，你俩去给顾叔打下手！”
　　“顾大哥，还是我去吧！”一直站在郭也身后的肖嫣然开口道
　　这一开口杨如卿这才注意到什么时候多了个女子
　　“诶，我说顾言平啊顾言平，你这次出去收获似乎还不小啊，你是不是该给我交代交代啊”
　　听到这话的隐义肖嫣然倒是先急了
　　“顾大哥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我和他没什么的！”说着还看了看身边的郭也
　　见他没什么表情，肖嫣然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文人的心智是开窍得很好的，尤其是杨如卿，况且肖嫣然似乎也没想掩饰，他一眼就看出了肖嫣然的心思，只是笑了笑，继续说道
　　“看来有这位姑娘帮助郭也，我是不需要去了，正好啊，最近我为你们担忧了太久，是该让我好好休息一下了”
　　说完话杨如卿双手一背大步流星的往里屋走去
　　顾淮见状看了一眼郭也，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也跟着杨如卿走了，不过走之前倒是没忘记谢谢肖嫣然
　　“那就麻烦肖姑娘了！”
　　见两人走远，郭也一脸黑线，心中默默咒骂到这两人真是不讲义气，瞥了一眼肖嫣然，果然正盯着他，算了算了，这一路上也没少缠着他
　　他都懒得管她了，连忙跟上顾达的脚步，往厨房去了
　　将军府除了顾达没有其他下人了，虽然那时候皇帝准备给他赐府，但是他不愿意离开这座有自己童年回忆的老宅，所以给拒了，后来皇帝想给他拨一些下人，但是他觉得自己常年不在府上，而顾达不喜欢热闹，也懒得再去调教那些下人于是顾淮也给拒了，所以这府上除了偶尔过来的的杨如卿和郭也也就只剩下这主仆二人了，尽管严格的来说顾淮并没有把顾达当下人
　　顾淮从未往家里带过女子，这一次好不容易带一个吧，看样子还是喜欢郭也的，为此顾达深深的担忧啊
　　自己这少爷除了打仗就是打仗，心里也没见装过别的了，何时才能生个小少爷给自己带带哦
　　于是趁着肖嫣然出去洗菜顾达偷偷的问郭也
　　“这次你们出去，少爷可有邂逅什么姑娘？”
　　“姑娘倒是没见着，公子倒是邂逅了一个”郭也想起二皇子，如实的说道
　　“你说什么？公子？！！”顾达听到这话吓了一跳
　　“朋友，就是朋友…。”郭也怕老人家着急上火，赶忙解释道，其实说这话他心里有点儿虚，想着这一路来，顾淮每次提起二皇子神色和举动都很都很异常，加上那天自己醉酒顾淮着急忙慌的走人，都让他觉得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听到郭也的话顾达终于舒了口气，虽然他早就知道有龙阳之癖的说法，但是自家少爷这样自己还是不太能接受的，毕竟，顾家就他一个独苗，顾家将这个少爷托付给他，他可不想来日九泉之下无颜面对顾老爷啊



第六十三章、对饮成四五人
　　顾淮房间
　　“哦对了，前两天秦霜来找过你，我说你病了她还非得要进去看看才放心，所以…。”杨如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又在他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担忧
　　“没事，秦霜不会说出去的”
　　果然，顾淮一点儿也不在意秦霜知道了这件事，杨如卿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不过我还是不希望这事儿牵扯太多人了，所以这事儿别再告知别人了”
　　“我怎么看你这次回来和以前有点不同了”杨如卿打量着顾淮
　　“哪里不同？”顾淮心虚的问道，生怕被杨如卿看出什么来
　　“瘦了？嗯，应该是瘦了”杨如卿打量完给出这么个定论
　　“原来你是说这个啊”顾淮还以为他说别的，舒了口气
　　“不然你以为我说什么？”杨如卿看着他难得的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凑近了问道“你该不会在外面给我惹了什么感情债吧”
　　一听这话，顾淮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我这次出去可给你带了礼物”
　　一听礼物杨如卿哪里还管他惹没惹感情债，反正那么大岁数人了，再不惹点儿感情债他都该怀疑他喜欢男人了
　　“什么什么？你给我带了什么？”杨如卿一脸期待的问道
　　顾淮从袖口里拿出一把匕首扔给杨如卿，那枚紫兰花的玉簪也随之掉了出来，幸好顾淮手快接住了，不然这么脆弱的东西摔地上就该摔断了
　　“哟哟哟，这什么啊”
　　顾淮刚刚那副紧张那玉簪的模样被杨如卿全都尽收眼底，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看着他
　　“这是之前逛市集的时候给秦霜买的簪子”说这话时顾淮脑子里冒出来的是那天晚上李昱给他挑簪子时的情景
　　“哦”杨如卿一副八卦没得听了的表情继续去琢磨自己的匕首去了，其实说来也奇怪，杨如卿他一个成天跟宣纸笔墨打交道的文官，居然喜欢匕首这种东西，家里各种款式的匕首都有，所以这也是为什么顾淮出门会给他挑匕首的原因
　　欣赏完自己的礼物，杨如卿这会儿才把注意力放在顾淮身上
　　“诶，不是我说，其实秦霜挺好的啊，你们俩本来也就有婚约，你…。”
　　还没等杨如卿说完顾淮就打断了他
　　“婚约那是父辈定下的，我拿她当妹妹的”
　　“是啊，你拿人家当妹妹，人家可不一定拿你当哥哥啊，你是没看那天她以为你生病了，急得哟，后来知道真相之后，更急了，那样子绝对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关心”杨如卿一边说一边盯着顾淮
　　顾淮眉头紧锁，后又舒展开来“我会和她说清楚的”
　　杨如卿见他又是这样的一番模样，摇了摇头“连秦霜你都不肯给个机会，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喜欢男子了”
　　听到这话顾淮反应极大“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喜欢男子！！”
　　杨如卿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顾淮这人向来是事到临头都稳如泰山的，对于情爱之事更是快刀斩乱麻型的，凭他这皮相，仰慕他的女子不少，但都被他一一拒绝了，如今这副反应，有问题，很有问题！杨如卿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干嘛呢你俩”郭也这时推开了门“大老远就听见你们说话，顾叔叫我喊你们吃饭！”
　　顾淮与他俩从小一起长大，没有外人在时那些虚礼是没有的，所以对于郭也不敲门就堂而皇之的开门而入这点顾淮是默许的
　　“这就来，终于可以吃饭了！”杨如卿饭菜当头，也顾不得之前的那些想法了，反正时间多得是，不急
　　三人来到大厅，看着满满的一桌菜，有顾淮喜欢的红烧肉，有杨如卿喜欢的醋熘排骨，还有郭也喜欢的清蒸鱼…。
　　几人就坐之后没多久一桌菜就狼吞虎咽的往自己嘴里塞着饭菜，而顾达一直在旁边说
　　“慢点儿吃，慢点儿吃…”见作用不大便摇了摇头，干脆不说了，直接给他们几人碗里不停的夹着菜
　　没一会儿桌子上就被几人一扫而光，而顾达和肖嫣然自然是没吃到多少的，不过这两人有所盼，自己看着的那个人吃得好自己也饱了
　　几个人酒足饭饱一副大爷派头靠在椅子上，一脸的意犹未尽的模样
　　“顾叔你做的菜太好吃了，堪比御厨！”杨如卿一边摸着自己被饭菜填满的肚皮一边说着
　　“你什么时候去吃过御厨的菜啊？”顾淮问道
　　“你还好意思说”听到这话原本靠在椅子上的杨如卿突然跳起来坐端正了“要不是你心大，我犯得着三天两天的被皇上喊去聊天喝茶吗？”
　　听到这话顾淮就知道自己不应该开口的，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杨如卿的话匣子已经打开了，想关啊，没那么容易
　　“你说我容易吗我，本来朝堂上我就矜矜业业的做个哑巴文官就行了，现在倒好，动不动啊，皇上不是请我聊天儿就是请我喝茶，前几日倒好，直接喊我一起用膳”杨如卿对着桌上几人痛斥着顾淮的罪行
　　“你们说说，那御厨做的饭菜多好吃啊，可是我敢吃吗？那顿饭吃得我心惊胆战的啊，我容易吗我”说着还作势擦泪
　　这一系列举动让顾淮一脸黑线，不过却让桌子上其余的人笑翻了天
　　不过这样的情景倒让顾淮忘了这些天的烦扰，好笑的看着桌上的这群人，这一天的疲累就在这欢声笑语的饭桌上结束了
　　第二天一大早顾淮还没来得及用早膳就听顾叔在外面喊
　　“皇上驾到”怕顾淮还在睡梦中，又加大音量反复喊道“皇！上！驾！到！”
　　“诶，顾将军正在休息，不要打搅，朕只是来看看他如何了”咸宁帝制止到
　　听到皇上发话了顾达自然是不敢再出声了，只是不知道自家少爷听没听到自己的话
　　而此刻顾淮见到皇上来到自己屋内立刻作势要坐起身来
　　“臣参见皇上”
　　“诶，言平快躺下”咸宁帝赶紧上前扶住顾淮“朕就是来看看你，你可有好些了？”
　　“回皇上，臣觉得好多了，应该要不了几日就可以回北方了”
　　“那就好，好些了就好，至于回北方的事情你不用着急，如今那边也没什么战事，你还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咸宁帝放开扶住顾淮的手说道
　　顾淮对此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吩咐顾达给皇上上茶
　　“顾叔，愣着干什么，给皇上上茶啊”
　　顾达一直担心自家少爷这时倒是忘了这正事儿了，听见少爷的提醒他赶忙去泡茶
　　“不用了，朕只是来看看，此时还有朝政要处理，也该回去了”
　　“臣恭送皇上”顾淮见咸宁帝走远了才从床上爬起来，装病还真是不适合他，下次还是少装病，实在不行也得换别的法子
　　刚踏出将军府的咸宁帝回头看了一眼这府上的牌匾
　　“这牌匾还是先帝赐的，真是用了一代又一代啊”
　　“皇上，您真觉得顾将军他病了吗？”咸宁帝身边的公公安东海说道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咸宁帝来看顾淮，表面是想慰问一下功臣，实际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咸宁帝李闯似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走吧，回宫”



第六十四章、再次相见
　　这边李昱一行人也快马加鞭的赶到了长安，回到长安第一件事就是命于飞将“哈达努”押至大理寺等候皇上发落
　　而其余三人则先行一步
　　看着长安繁华的街道，肖城感叹道
　　“长安城中果然名不虚传啊，繁华！”
　　“这是自然了，不然怎么称之为国都呢？”李彦进入长安之后也是心情大好
　　“二弟，既然是要进宫面圣，咱们还是要回去收拾一番的，毕竟一路上风尘仆仆，这样去见父皇，恐怕不妥”李彦提议先回家梳洗一番，反正“哈达努”已经押至大理寺了
　　李彦年长李昱四岁，皇子年满二十就可以自行开立府邸，所以李昱今年也正是封王建府的年纪，虽然还没行礼，但是他的府邸却是早早的就有了，倒不是皇上有多疼爱他，只是这府邸是当年先皇的宠子和亲王居住的，自从皇帝削亲王之举之后，这座府邸一直空着
　　后来又提倡节俭，不可崇尚奢靡之风，前期提起要给李昱开府的时候李昱自行向咸宁帝要的这座府邸
　　与李彦分开之后，李昱便带着肖城回到了自己的府中，由于太子之位没有下定，所以二位皇子也一直没有被封王，这牌匾嘛一直也就没有个着落
　　那李彦喜欢雅字，于是便给自己的府邸取名叫风雅居
　　其实李昱再听到这名字的时候也是吐槽过一番的，说他那名字取得跟莺红苑区别也不大
　　不过这种话他自然就是放在心里，不会对李彦说的
　　而李昱的府邸更是简单，连名字都没有，就一个空牌匾，什么字也没有，不过即便如此，那些个百姓也是知道这府邸是他二皇子李昱的
　　毕竟在长安城，谁人不知二皇子？
　　等李昱来到皇宫面圣的时候，李彦已经在皇上的飞霜殿了
　　“儿臣参见父皇”行礼之后又转而对李彦说道“皇兄比我快多了啊”
　　“我也是刚到”
　　“二位皇儿辛苦了”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咸宁帝的眼神很快飘向李彦那边“彦儿，你可曾去见过你的母后？”
　　“未曾，不过看过父皇之后儿臣自然就去看母后了”
　　李闯点了点头“也好也好”
　　丝毫没发觉他说这话时李昱那冷若冰霜的眼神
　　“此次二位皇儿破案有功，父皇重重有赏”李闯龙心大悦“说吧，想要什么？”
　　“破案是儿臣该做的，况且儿臣一直被哈达努关押着，都是皇兄的功劳”李昱推脱到，顺便将功都给了李彦
　　李彦会心一笑，谦虚的说道“为父皇分忧，本就是儿臣的职责，无需奖赏”
　　看到自己的皇儿如此懂事，李闯笑得更开心了“好好，我儿甚慰我心哪！”
　　“不知父皇打算如何处置哈达努？”李彦开口问道
　　“彦儿有什么想法吗？”李闯收起笑容反问道
　　“儿臣认为，哈达努既然是蒙古的，那此事肯定与蒙古首领准格尔脱不了干系，虽然蒙古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要与我们汴梁对着干的想法，但此事不可不防”
　　“那彦儿觉得应该怎么防？”
　　“自然是派顾淮前去镇守北方，只要隔断了蒙古与匈奴的联系，想必一个小小的蒙古是掀不起风浪的”李彦分析的头头是道，丝毫没有注意到李闯那逐渐冷下来的眼神
　　“此事朕自有打算，皇儿先行退下吧”李闯扶了扶额“哦对了，记得向我替你母妃问好，我今晚过去看她”
　　李彦听到父皇如此疼爱自己的母妃自然是高兴得不行，连忙答应了“是，儿臣一定转告母妃”
　　如今皇上虽然嫔妃众多，但是真正受宠的却很少，尽管现在皇上虽然正值壮年，却已经几年没有选过新妃嫔入宫了，所以来来去去也就苏皇贵妃最受宠，连秦贵妃都要礼让三分
　　李昱离开飞霜殿也是马不停蹄的往万华宫赶去，还没踏入万华宫的宫门就看见轻月在门口盼着了
　　看见李昱的身影，轻月赶忙迎上前来
　　“二皇子这是已经见完皇上了？”
　　李昱从鼻子里嗯了一声便问道“母妃呢？”
　　“娘娘在屋里等着二皇子您呢，她从知道二皇子您回来之后啊，就命奴婢给您准备了您最喜欢的马蹄百合糕，快随我进来”
　　李昱一进门就看到了自己的母妃，只是对比上一次自己走，她似乎更消瘦了，李昱心疼的上前
　　“母妃！”
　　“昱儿，你终于回来了，快让母妃看看”
　　可能是因为李昱回来的原因，虞妃脸上难得的多了点红润之色，看着身体似乎也好了点儿
　　李昱任由虞妃拉着他转来转去的检查，最后看了个遍终于让他坐了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说完才想起桌子上的马蹄百合糕
　　“快，这是我让轻月给你专门做的，趁热吃了，等会儿啊凉了就没那么好吃了”
　　说着将那盘糕点推到李昱面前
　　李昱拿起这想念已久的味道放嘴里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还是那个味道
　　说起这马蹄百合糕又有一个典故，李昱小时候喜欢吃马蹄果，但是那时候身体不好啊，马蹄果属性偏凉食用过多对他身体不好，所以虞妃一直是不怎么让他碰这个东西的，后来有一次他贪吃偷偷的食用了很多马蹄果，半夜病发闹肚子疼，后来太医给他服用了点药用的百合，这才缓解了他的病
　　可是即使是病好了他依然不长记性，这可愁坏了虞妃，毕竟孩子大了看的了一时看不了一世啊
　　后来便想出了这个马蹄百合糕的做法，两者综合，一害一益，没想到李昱还挺喜欢吃这个的，所以这一吃啊就吃了这么多年了
　　“嗯，轻月你做的一点儿也不比母后差啊，可以出师了”李昱一边吃的一边说，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母妃，这个还有多的吗？我想带走！”李昱指着盘子里的马蹄百合糕说道
　　听到这话，虞妃和轻月相视而笑“有！就知道你个馋猫吃不好，所以特意多做了些，让你带回府上吃”
　　说着接过轻月递过来的饭盒，放在李昱面前
　　“喏，我还特意给你装起来的，拿回去应该还是热的”
　　李昱闻言一边往嘴里塞着糕饼一边点头
　　拜别虞妃，李昱第一件事就是去将军府！
　　他要趁着顾淮还没走，赶紧去找他去！
　　不过这会儿他站在府外倒是有点心慌了，之前一心想找顾淮弄个明白，这时却有点乱了手脚，可能这就是人说的近乡情怯吧
　　不过这将军府上还真是如传闻说的一样，一个守卫也没有
　　正当他盯着人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突然背后一个声音响起
　　“诶诶诶，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李昱回头望去
　　“郭也！”
　　“二皇子！”
　　“你回长安了啊！”郭也开口说道
　　“是啊，才回，这不就来看看言平在不在吗？”这时李昱看到郭也身后的肖嫣然
　　“这不是肖小姐吗？你怎么在这儿！”
　　肖嫣然向李昱微微行了个礼，对于之前自己的恩人是大名鼎鼎的顾淮这事儿她已经接受了，所以另一个恩人是皇子她也见怪不怪了
　　看着李昱一脸的不可思议，郭也说道
　　“一言难尽啊，咱们边走边说”说着就领着李昱走了进去
　　“你说肖姑娘一家被灭门了？”李昱这话说得很小，就怕被肖嫣然听到又触及伤心事“那那个信物如今在？”
　　“将军那，毕竟是个是非之物，还是咱们代为保管的好”郭也回答道
　　“这儿就是将军的房间了”郭也将人带到顾淮房间附近“我要去帮顾叔做饭了”
　　“顾叔？”李昱听到这话有些好奇，毕竟据他所知，顾淮没有亲人了
　　“是将军府上的官家”说完便带着肖嫣然退了下去
　　“郭大哥，你不是说找顾大哥有事儿的吗，怎么说去帮顾叔做饭啊”肖嫣然在离开的路上不解的问道
　　“你不懂，反正那是非之地，咱们还是远离的好”郭也也不想多解释，扔下这句话就带着肖嫣然回家了



第六十五章、再次相见（2）
　　李昱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就听屋内人说
　　“进来吧！”
　　吃惊之余，李昱还是推开了门
　　“怎么？今天站门口想什么呢，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顾淮在床前擦拭着自己的盔甲
　　李昱站在那没有回答
　　见自己的话久久没有得到回应顾淮这才觉得不对劲起来，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看见来人顿时手中的盔甲都差点掉了下去
　　但还是故作镇定的问道
　　“子桓，你是何时回来的？”
　　“今天，刚去见过父皇”说着李昱将手中的饭盒放在桌子上“你尝尝我母后做的马蹄百合糕，别的地方吃不到”
　　见李昱似乎丝毫没有想要提那天之事的意思，顾淮放下心来，道是想必醉得太厉害，已经忘记了
　　拿了一块糕饼放在嘴里
　　嗯，马蹄果那淡淡的甜味刚刚合适，加上百合的清香，味道刚刚好
　　“没想到虞妃娘娘竟有这样的好手艺”这是由衷的称赞
　　“她也就会这个了”
　　“嗯，有一样出类拔萃，已属难得”说着顾淮又塞了一块入嘴里
　　“那天醉酒之言，全都出自肺腑”李昱想了想还是决定说清楚
　　不过这话一出立刻让顾淮噎住了
　　“快！水，水水！”
　　李昱赶紧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水递给顾淮
　　愣是灌了好几杯水才将那卡在喉咙的糕饼给吞下去
　　“你没事儿吧!”李昱关心的问道
　　“无妨！”顾淮摆了摆手道
　　“那现在可以说正事儿了吗？”李昱试探性的问道，确定他口中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
　　听到这话顾淮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
　　“子桓，这事儿太荒唐了，你是皇子，很有可能是未来的太子，你怎么，怎么能爱上一个男子呢！”顾淮如是说道
　　“不，我不会是太子，皇兄才是太子的最佳人选”李昱想起之前在飞霜殿父皇全程爱护李彦的样子，神色暗淡的说道
　　对于李昱的神情变化顾淮看得一清二楚，看他那样，饶是自己太心狠，也说不出任何在此时伤害他的话了
　　“你容我想想好吗？我…想想！”
　　看到顾淮软下去的态度，李昱心情大好，虽知追妻之路漫漫，但他是不会放弃的！
　　李昱突然想起之前郭也的话，在顾淮面前坐了下来
　　“对了，我来时遇到了郭也，听他说肖姑娘一家已经被灭门了，此事你怎么看？”
　　“此事还不好下定论，但是我总感觉这事儿应该是汴梁人做的”说着顾淮拿出一直放在身边的那枚玉佩递给李昱
　　“你看，对这个东西，你可有印象？”
　　“蛟？”李昱一眼就认出了那玉佩上雕刻之物
　　“你可见过？”顾淮追问道
　　李昱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这蛟与龙极为相似，早在先皇时期就已经不被允许存在了，更别说现在还有人佩戴了”
　　顾淮点了点头“只有中原皇帝才以真龙天子自称，知道蛟这一生物的也只有中原人，所以我怀疑那群黑衣人是汴梁人”
　　听到这里李昱将哈达努失踪一事告诉了顾淮，并将自己的担忧也一并说了出来
　　“这前因后果总感觉不是偶然，不过如果做这两件事的人真是真是同一个人，那至少我们可以肯定，此人必须要尽快揪出来，不然朝堂岌岌可危”
　　在这一点上两人观点倒是十分一致
　　在临走之前李昱向顾淮把那枚玉佩借了过来，因为他打算去找找看有没有人知道这枚这枚玉佩的来源
　　李昱后脚刚离开将军府，郭也前脚就进来了
　　推开门顾淮还以为李昱又回来了
　　“落东西了吗？”顾淮抬眼一看发现来人居然是郭也
　　“看来你和二皇子谈得很融洽”郭也坐下说道
　　“肖姑娘呢，今天怎么没跟着你”顾淮也不回答他，而是换了个话题问道
　　“她去厨房帮顾叔了”
　　说起肖嫣然郭也真是一肚子话想说，自从那次默许她跟在跟在自己身边之后那真是不管到哪都跟着，别看郭也三大五粗，但他心肠软，尤其是面对女子，除了逃他别无他法，无奈这肖嫣然啊，逃哪都能跟着，所以他现在时不时的来找顾淮也是躲躲清净，毕竟每次过来肖嫣然都会去帮顾叔忙，自己就能安静安静了
　　“你有那么讨厌肖姑娘吗”顾淮问道
　　“也不是讨厌”郭也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你说她一个姑娘家的成天跟在我一个大男人身边也不像样子啊，更何况我是要去上阵杀敌的，哪天马革裹尸了也不一定！”
　　“我呸”顾淮难得在他嘴里出现这样的碎嘴词“那除非是我不在了，不过我觉得我命挺大的，没那么容易死的”
　　说着又开始摆弄他那身早已被他擦的锃亮的盔甲
　　“是不是想回北方了啊！”郭也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顾淮闻言苦笑了一下“你说以前吧，都是我爹逼着我上战场，现在呢不上战场我反倒不舒服了，以前呢还想要是给我选择我肯定不会回战场，看来啊，人心真是会变的”
　　“其实说哈达努他们有信仰，咱们这何尝不也是种信仰呢？”郭也搭话道
　　“有件事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多嘴，但是看你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其实不只是因为回北方的事情吧”郭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你和二皇子究竟怎么了？”
　　听到二皇子这三个字顾淮又开始惆怅了，不过对于郭也和杨如卿他是没有什么刻意隐瞒的秘密的
　　得知前因后果之后（当然这前因后果自然是省略掉了李昱醉酒吻他那段）郭也沉默了一会儿，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他反倒更显担心了
　　“他是皇子，你是将军，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将军，是汴梁的镇北大将军，如果你们真的发生什么，你觉得当今皇帝会姑息不管吗？”
　　郭也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咸宁帝生性多疑，对于皇子拉帮结派本就很是不能容忍，更何况那人还是顾淮
　　好像无论谁搭上顾淮这两个字都会让他格外的注意
　　郭也叹了口气
　　顾淮连忙说道“不会的，我想我不会和他发生什么的，再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去北方了，到时候见不到他了他也不会被人怀疑了”
　　到这个时候考虑的还是二皇子，郭也更担忧了
　　………。


第六十六章、天下抱负
　　次日上朝，顾淮依旧没去，他实在不喜欢那朝堂你来我往，舌枪唇剑的感觉，所以对于今天朝堂上的争论他是一概不知的
　　“众卿家可还有话可说？”咸宁帝俯视着朝堂上的众人
　　杨如卿对于这种场面本来就是能多说就少说，能少说就不说的原则，自然是窝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默不作声了
　　“启禀皇上，臣有本要奏”站在最前面的苏丞相开口道
　　杨如卿默默的翻了个白眼，本来马上就能走人的，这会儿又被这老东西给耽误了
　　“苏丞相请说”
　　“启禀皇上，臣最近听闻了关于顾淮顾大将军的一件事迹，觉得甚为荒谬，不知当说不当说”
　　又来了，看到苏禀那假惺惺的样子杨如卿就恨不得扔成千上万个白眼给他，说不说的你不都说了
　　咸宁帝听到这话眉头一挑，兴致来了“哦？那朕倒是很好奇，是什么事”
　　“臣听闻有人在茂安等地看见了顾将军，只是臣十分不解，那段时间顾将军不是在家卧病在床吗？”
　　“话可不能乱讲，朕昨日去看顾爱卿他正在家躺着呢！”咸宁帝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臣也是那样说啊，但是来人却说确定那人就是顾将军，而且还看见了他身边的大将！”苏丞相一副肯定的样子
　　杨如卿在一旁可慌了神但还是故作镇定的说道“胡说什么呢！我成日的往他府上跑，我可没见着他怎么跑茂安去了，谁说的，把人叫上来对质！”
　　“皇上，那人害怕会被报复，毕竟顾将军在长安，哦不，乃至整个汴梁，权势都是十分大的！”苏寅故意提及顾淮的权势
　　他知道皇帝最讨厌这一点，果然奏效了
　　咸宁帝在听到这话之后顿时不悦起来“怎么？有朕在还得看他顾淮的脸色不成？”
　　“臣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了，只是这人嘛，我的确是找不出来，不过大皇子和二皇子当时也在茂安，我们大可以问问他们，事情不就一清二楚了吗”苏寅说道
　　“苏丞相这可就是在说笑了”尚书孙则已呛到“这二皇子成天不在朝堂，恐怕连顾将军面儿都没见过，至于这大皇子嘛…”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都知道大皇子是苏寅的外甥，与他关系颇深，自然话是不太可信的
　　经过这壹闹腾，原本还有怒气的咸宁帝这会儿倒是冷静下来了，看着朝堂上争吵的众人，呵斥道
　　“行了！二皇子没见过顾将军，那现在让他们见见不就成了，现场指认！各位卿家总没话说了吧！”
　　咸宁帝揉了揉刺痛的眉心吩咐身边的太监安东海“去，派几个人去请二皇子和顾将军”
　　没过多久，李昱便跟着安东海进了朝堂，对于皇上为什么有请，安东海倒是没说太多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福金安”
　　“吾儿快快平身”咸宁帝也不直接切入话题，只是问着李昱一些在茂安的闲事，李昱不明白父皇的意图，但也心知他当着满朝文武喊他来，也绝不是单纯话家常这么简单
　　直到顾淮跟着领路太监踏进这朝堂之中，李昱似乎突然明白了过来
　　“不知父皇叫儿臣前来所为何事？”李昱问道
　　看到顾淮踏入朝中，咸宁帝也不废话了“你看那是咱们的镇北将军顾淮”
　　说着故作介绍似的指给李昱看
　　顾淮看到李昱其实吃了一惊，不过面上并未表现出来
　　“微臣参见皇上”
　　“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顾将军！”李昱玩味的看着顾淮
　　“怎么？皇儿见过他？”咸宁帝试探的问道
　　李昱摇了摇头“这么好看的人儿今日才见着真是可惜了”
　　咸宁帝看他说话开始不着边际便懒得理会了
　　倒是一旁的苏寅急了，不依不饶的问道“二皇子，你可曾在茂安时见过顾将军？”
　　原来是这个意图，李昱好笑道“未曾，不过苏丞相这般迫切的希望顾将军出现在茂安，是何意图？”
　　这时咸宁帝才反应过来今天这一出根本没有真凭实据，于是恼怒的看着苏寅，身为一朝丞相，居然如此收藏不住自己想要除掉顾淮的心思，真是胡闹！
　　苏寅注意到皇上的眼神，往后退了退，决定还是任由他去吧
　　咸宁帝这时才开口对顾淮说道
　　“其实叫你来是看你病刚初愈，来宫中吃顿饭，让朕仔细的瞧瞧你”后又对着满朝文武说道
　　“众爱卿退下吧！”
　　在众官员退下去之前咸宁帝还深深的丢了个眼神给苏寅
　　早朝上的时间很早，但都是吃了早饭来的，但结束的时间也不迟，还未到吃午膳的时间，所以这个膳是叫什么膳谁也不知道
　　虽然桌面上摆满了食物，但是经过咸宁帝贴身太监试菜之后那阵仗，让原本就是用过膳的顾淮更是不愿意动筷子了
　　“开始吃吧”咸宁帝倒是丝毫不觉得有什么，还招唿着李昱和顾淮
　　“是”
　　“是”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着
　　顾淮终于理解了上次杨如卿的话，和皇上一起用膳那可真是要命啊，比让他上朝还要命
　　咸宁帝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便开口问道
　　“言平这是不合你口味吗？”
　　还没等顾淮回答，李昱便抢先说道
　　“父皇，顾将军怕是见到生人有点不自在，毕竟常年在军营的人，多少是不太习惯那些俗礼的”说着夹了一筷子自己面前的翡翠丸子放在顾淮的碗里
　　“别客气啊，顾将军，赶紧吃！”
　　看到李昱的举动，咸宁帝本想阻止，不过转念一想又没有任何动作了
　　“今天权当一家人的聚会吧，言平，放松点”咸宁帝看着顾淮说道“原本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和你父亲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也算是我半个儿子了”
　　听到这话李昱看了一眼顾淮，见他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的神色，放下心来又觉得稍稍有些担心
　　谁不知道当初顾老将军风光一时，那时候被皇帝找了个借口夺了兵权，如果不是因为匈奴太甚，不然咸宁帝是不会让顾清风的儿子继承兵权的
　　然而这其中的因果关系李昱和天下人一样，只知其一，并不知其二，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整顿饭下来几个人都极其沉默，咸宁帝可能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冒出的有点不应该，后面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直到快分开，咸宁帝才开口交代顾淮
　　“此次回去好生休养吧，回北方的事情无需着急！”
　　李昱和顾淮从飞霜殿出来的时候，李昱内心一直很不安，没来由的不安，哦不对，也不能说没来由
　　皇上一直强调让顾淮不用着急回北方，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谁不知道顾淮身为镇北大将军这几年的风光如何，虽然都不曾明说，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皇上对于顾淮是忌惮着也痛恨着
　　这份纠结的情感究竟如何滋味，想必除了咸宁帝没人知道了
　　“对于父皇刚刚说的那句话你内心不觉得有异吗？”李昱轻声问道
　　由于宫中耳目太多，两人也不好太亲密的聊天，所以只能装作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什么话？”顾淮装傻的问道
　　“你知道的！”李昱并不想到这时候还跟他绕来绕去
　　“身为人臣，尽忠职守，听命于人，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顾淮平淡的说道
　　“你在跟我说什么鬼话！”李昱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如果让你释权你也愿意吗？”李昱察觉到自己的不对，放平了语气说道
　　“有何不可！子桓莫非认为我看重的是兵权吗？”顾淮反问道
　　到这儿李昱便愣住了，因为这个问题的确是问到他了，他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身为将军，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兵权吗？
　　不，不是，对于顾淮，他重要的是汴梁的子民，他肩上的责任，和他世代肩负的东西
　　“如果汴梁能太平了，我自然愿意卸下身上的担子，归田卸甲，悠闲饮茶，得一人终老，是我毕生所愿”
　　说这话时顾淮停下来看着李昱，缓缓开口道
　　“但是子桓，现在！我还不能！”


第六十七章、身处险境再见故人
　　李昱和顾淮不知道的是，他们刚出宫门苏寅便来到了咸宁帝的飞霜殿
　　“臣参见皇上！”
　　看到来人皇上一脸不悦，冷哼了一声，问道
　　“你来干什么？朝堂上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臣惶恐！”听见咸宁帝的话苏寅赶忙跪了下来
　　但是咸宁帝似乎并不想和他算账，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起来吧！你也是一朝老臣了，虽然朕平时就知道你看不惯顾将军，但是今天这一出也太胡闹了！更何况你除了让自己闹笑话以外，并没有对他起到任何作用！”
　　苏寅听到皇帝这话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笑
　　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苏寅也是朝堂上的老狐狸了，能当上一朝丞相，让自己女儿嫁给皇上跻身成当朝皇贵妃，由于先皇后薨逝得早，咸宁帝也一直没有立新皇后，所以他的女儿苏皇贵妃目前也只是缺了个皇后的虚名而已
　　而以上这些成就，除了他有个漂亮妩媚的女儿能抓住皇帝的心，更多的也是他的出谋划策
　　所以今天的朝堂之举他怎么可能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呢
　　他是故意的，想看看咸宁帝对顾淮的真实想法，如果真的要对付他，咸宁帝是什么态度
　　很明显，一切都如他的猜测那样
　　“多谢皇上”谢过恩之后缓缓站起身来
　　“这次来有什么事？”咸宁帝问道
　　“回禀皇上，臣查出顾将军这些年在北方镇守没少和匈奴的首领葛尔丹来往，还有人曾看见他们俩一起喝酒吃肉，想必那关系匪浅”
　　苏寅说道
　　“你是不是又上哪找的一个没法出来作证的人？”咸宁帝看他又跟之前的一样的说辞，未免有点愠怒
　　“这次臣有人证，还有物证！”
　　听到苏寅斩钉截铁的回答，这倒是让咸宁帝起了兴致
　　“哦？”
　　说着苏寅叫上来早已等在门外的男人…。。
　　看着进来的男人以及他手上的东西咸宁帝的表情变得诡云莫测
　　“来人！”咸宁帝喊道
　　一直守在门外的安东海听到皇上那震怒的声音，惶惶不安的走了进来
　　“奴才在！”安东海悄悄的瞥了一眼在一旁的苏寅，看他眉角带笑的站在那，便知不好
　　“叫禁卫军去顾府！”咸宁帝吩咐道“哦不，朕也去！”
　　于是在顾淮正准备去找杨如卿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把脚踏出去，就看见咸宁帝带着宫中禁卫气势汹汹的赶到了
　　还没等顾淮弄清缘由，只听咸宁帝一声令下
　　“逆贼贼子顾淮，尔等将其拿下！”
　　屋内顾达听到外面的动静正想出门来看看，就看见那阵势，赶忙从后门熘了出去
　　“整个将军府给我封了！不许任何人进出！”
　　那些人得令便拿着封条将府邸大门封了起来，全然没注意到已经熘走的顾达
　　逃出来的顾达第一反应就是去杨如卿府上
　　当杨如卿府上的下人带着顾达来找杨如卿的时候，杨如卿吓了一跳，在得知顾达来因之后他更是吓的不行
　　“不行，我得赶紧进趟宫探探情况！”
　　尽管如此他还是马不停蹄的赶往了皇宫
　　赶到皇宫他并没有如愿见到皇上，不过也从身边太监那里多多少少听了一点缘由
　　苏丞相不知从哪里找到了顾将军的罪证，说他勾结匈奴！
　　“苏寅这个老匹夫！我去他…。”杨如卿看来一眼身边的安东海，把话咽了下去，现在知道什么事了，觉得还是先回去找人商量对策，于是愤愤不平的甩袖离开了
　　顾淮跟着咸宁帝身后来到了飞霜殿，而没有直接去大理寺
　　早上还在这儿以客人的身份用膳，这会儿就已经是另外一种身份站在殿前了
　　“你知道我是为什么这么大阵仗把你请来吗？”咸宁帝站在顾淮面前看着他问道
　　“臣不知！”顾淮确实也不知，他也不觉得自己最近犯了什么事
　　“哼，把人带上来！”咸宁帝对着身后说道
　　只见那屋内的屏风之后走出来两个人，一个是苏寅苏丞相，另外一个男子，那男子在苏寅身边，走路的姿势很奇怪，整个身体都在左右的轻微摇晃，说不上来的奇怪，顾淮只觉得有点面熟，但是一时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你可认得你面前这人？”咸宁帝问道
　　“苏丞相啊”顾淮看着眼前的苏寅如实说道
　　“皇上说的是我身边这人！顾将军可不要装傻！”苏寅不满的说道
　　顾淮仔细的盯着那男人看了一会儿，平凡的五官，没什么特色，唯一说得上的就是他那个魁梧的身板了，有点像匈奴那种感觉“可能见过吧！但我想不起来了！”
　　可能是太平凡的长相往大街上一抓就能抓一大把，这样的大众脸才显得面熟吧！
　　“皇上，您看顾将军到到现在还在装傻！”苏寅看着顾淮那样子十分看不惯
　　“顾将军，你当真忘了属下吗？”那男人向前走了一步，站在烛光下，露出他那受过伤一瘸一拐的腿
　　难怪他走路姿势那么奇怪！他腿受过伤！
　　这时顾淮才想起他来，那时候在攻打匈奴的时候，唯一的一次败仗！
　　其实严格来讲也不算败仗，只是那时候顾淮身在北方，但是那时候他听说匈奴有新的作战计划，因为怕被敌人发觉所以决定只身前去匈奴的基地荒木塔，可未曾想那时候的消息是个假消息，顾淮被埋伏了，那是他唯一一次被抓了，至于自己眼前这个男人也是那时候认识的
　　男人叫塔塔木，是汉人和匈奴生下来的孩子，出生后不久父母就死了，后来一直流浪，也一直不被匈奴所接受，过得很惨，为人特别狠辣
　　因为一直以来的经历让他特别讨厌匈奴，由于他的狠辣在边境那群流浪儿群里十分的有威望，所以算是他们的头头，一直都会寻时机找那些匈奴兵的麻烦，但由于我寡敌众，所以一直只敢偷偷摸摸的来
　　可不巧的是那一次放火烧匈奴人的粮草的时候被抓了，不过那群匈奴兵一直忙着对付顾淮，所以没时间管这个喜欢恶作剧的男人，只是把他一直关着
　　这会儿看顾淮被抓了进来，还是个汉人，他心里还是比较高兴的
　　只是他内心对于人的防备心一直很强，对于顾淮这个将他带出来的人也没有几分信任
　　后来俩人出来后，顾淮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军营，虽然顾淮手底下的兵都是顾家军，跟着自己很多年的，但是看他还有几分拳脚功夫，顾淮还是破例让他做自己手底下唯一一个不知根知底的兵
　　至于他的腿，并不是打仗时弄断的，而是被顾淮弄断的！
　　因为顾淮发现他自从入了军营之后仗着和顾淮有几分情谊，除了郭也以外的人，他永远是捧高踩低
　　尤其是在他打了几次胜仗，顾淮把他升迁了变成了一个小首领之后，更是把手底下的人不当人看
　　由于那些兵都是顾淮的亲兵，知道顾淮是什么脾性，所以便有人跟顾淮反应
　　加上郭也也觉得这人虽然作战利索，但是心肠未必太狠了点，不能留
　　本来顾淮顾念着他跟自己出生入死还有点犹豫，但是塔塔木他本人却丝毫不在意，后来还因为动用私刑打死了顾淮手底下的一个粮兵
　　起因只是因为塔塔木想要运送更多的粮草去自己的军营，那粮兵按规矩办事，每个军营限领五袋不能给多的
　　便狠心将人活活打死！
　　这种丧尽天良的做法让顾淮忍无可忍，便亲手让他体会了一把被人活活殴打的滋味，但最终还是只将他腿打断了，并没有要他的性命
　　便让他滚了，并让他不要在出现在自己面前，否则必定要其性命
　　好几年不见，顾淮的确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只是没想到这一次见面的立场正好反过来了



第六十八章、镇北将军终入狱
　　“塔塔木！”顾淮冷冷的看着他，表情说不出的不屑“居然是你！”
　　叫塔塔木的男人似乎被这话给刺激到了，表情扭曲的说“顾淮，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高高在上的镇北大将军吗！你现在是阶下囚，搞清楚自己的处境行不行！”
　　他不明白凭什么这人当初是大将军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一副不屑的表情看着他残缺的腿让他滚，现在身份调换，这人变成了阶下囚，依然还用那种不屑的眼神看自己
　　他不明白，也不能容忍！
　　一旁的咸宁帝听着他们的对话，似乎觉得塔塔木有点太显聒噪，不悦的皱了皱眉
　　苏寅很快察觉到皇帝的表情，制止到身边的塔塔木
　　“好了，别和他废话了，说正事吧！”
　　注意到苏寅不悦的语气，塔塔木才收敛了下来，这些年因为忌惮顾淮他东躲西藏，没少受苦，消瘦了不少，这也是为什么顾淮没能第一时间把他认出的原因
　　“你当初和葛尔丹勾结的事情我已经全部都禀告给了皇上”
　　听到这话顾淮脸上并没有什么太多异样的表情，仿佛说勾结匈奴的人不是他，而是别人
　　咸宁帝实在不想再听那塔塔木聒噪的声音了，于是让苏寅带他下去
　　房中此时就只剩下顾淮和咸宁帝二人，咸宁帝将身后的一封信递给顾淮
　　待顾淮看完信的内容之后，房间内沉默良久，咸宁帝问道
　　“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如果臣说与我无关，皇上会信吗？”顾淮反问道
　　“如今人证物证具在…”咸宁帝盯着顾淮，他不明白为什么到了此时此刻他依然在他脸上看不到任何惊慌的表情，依然镇定的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那种感觉一样
　　于是更加不爽了“你只需告诉我刚刚那人可是你曾经的手下？”
　　“是！”
　　“那就是说他的话是可信的咯”咸宁帝在说话的时候依然是死死的看着顾淮，生怕会错过他的任何表情一样
　　但顾淮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回答他“皇上既然都已经下了定论又何必来问我呢？”
　　这一次他连臣都没称，很好！
　　“来人！将顾淮押至大理寺！”
　　这一次他更怒了！
　　杨如卿从皇宫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郭也，一起商量对策，正好碰上刚从将军府那边过来的郭也和肖嫣然
　　“正好我要去找你！”杨如卿一看到郭也就凑上前去
　　“你先回家！”郭也对着肖嫣然说道，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等一下，你去二皇子府上告诉他，说我在天下第一楼等他”
　　杨如卿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二皇子？你什么时候认识二皇子了！”
　　但是郭也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对肖嫣然说道“照这条路往前走，走到尽头你会看见一家牌匾上一个字也没有的府邸，那儿就是二皇子的府，快去！”
　　说完还没等杨如卿发表意见就把他给拉了过来
　　直到在天下第一楼的包间坐下，杨如卿才喘了口气
　　“诶不是，我找你是因为顾言平那事儿，你找什么二皇子啊！”杨如卿发表着不满意
　　“我知道！我刚刚从将军府那边过来，现在那边已经被封了，到底什么情况？你是不是知道？”
　　“顾叔来找我之后，我去过一趟皇宫，安公公倒是透露了一点情况给我，说苏寅那个老东西向皇上告状…。”
　　还没等杨如卿说完，李昱就推门而入了
　　看到李昱杨如卿的话顿时吞了进去，但是李昱根本管不了那么多，径直走到郭也身边急切的问道
　　“言平怎么了！”
　　听到二皇子这么亲热的称唿顾淮的字，杨如卿更不可思议了
　　“二皇子，你先别着急，我也不知道，现在正在聊，你先坐！”
　　听到郭也的话，李昱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有点失态了，稍微稳定了一下心情坐了下来，才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人
　　李昱没有说话只是对他点头示意
　　郭也示意杨如卿继续说“你再说一遍，二皇子不是外人！”
　　虽然杨如卿此刻还弄不清楚状况，但是听到郭也这么说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便继续说了起来
　　“我听安公公说苏寅查到顾淮在北方镇守之时多次勾结匈奴”
　　“放屁！”听到这话郭也激动得拍案而起“将军他那时在北方誓死抵抗匈奴，怎么可能会勾结他们呢！”
　　“哎呀，你坐下！”杨如卿看到他那么激动，一把把他拉下来“现在不是还没确定吗！”
　　“我要进宫去打探一下！”李昱立刻站起身来
　　“且慢！”杨如卿叫住李昱“二皇子，我不知道你和顾淮是什么交情，但是你要去打探不能明目张胆的去，你知道皇上忌讳什么！”
　　“这点我知道！”李昱扔下这句话就急急忙忙的往皇宫赶去，但在半路突然折返朝大皇子的府邸走去
　　见二皇子走远，杨如卿这才有空隙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也白了他一眼，不过转念一想的确将军回来之后和他在一起虽多，但按照将军那性子，自己都还不清楚的事情自然不会多说与别人听
　　不过郭也也不是多嘴的人，只是简单的将这二人在茂安相遇的事情以及李昱帮助顾淮躲开大皇子的事情告知给杨如卿了
　　尽管没有说那最重要的内容，但现在看起来这个消息已经足够让杨如卿震惊了
　　“你说什么？？！！！”杨如卿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二皇子他居然就这么放过顾淮了？难道他是想收买顾淮吗？”
　　后又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不对不对，他刚刚那副担心的样子着实不像是装出来的！”
　　一边想一边摇头“真是不可思议！”
　　郭也懒得听他自己在那自言自语，既然二皇子已经去打听了那咱就坐着等消息吧，有需要再上
　　毕竟这种时候的确他们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自从回长安，二弟可鲜少来看皇兄啊，这次怎么过来了”李昱来到李彦院中的时候他正悠闲的种着花
　　“皇兄可知道顾将军被抓了？”李昱试探性的问道
　　“原来是为了这事儿啊”李彦风轻云淡的说道“知道，这不刚被押到大理寺了嘛！”
　　说着往刨好的坑里放进树苗，再将周围的土给培好“你可知道我这种的是什么吗？”
　　李昱哪有心思猜这个，听到顾淮被押至大理寺了更急切了，但又在隐忍着这份急切，脑袋上细微的汗珠冒了出来，对付似的回答到
　　“这大夏天可以种的东西我还真想不到”
　　“我猜你也猜不到！”李彦笑着说“因为我种的可不是夏天栽种的植物”
　　“是吗？”
　　“这是羊角花！”李彦得意的说道“这花啊好像原本是生长在北方的，我托人弄了几株，看它们在这边能不能种活”
　　李昱没心思再跟他周旋，但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于是换了一种试探的方式问道
　　“皇兄，其实顾将军如果能救出来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件利人利己的事情”
　　还没等李昱李昱话说完，李彦便打断道
　　“诶！二弟不要再说了，先不说顾淮这人为人不愿与人为伍，有自己的傲气，就只说目前，他被安上了通敌卖国的罪名，无论是真是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的父皇他信！”
　　既然李彦帮不上忙，那就找个能帮得上忙的人！
　　“皇兄，你可还记得张成有？”李昱问道
　　“自然！上次捉拿哈达努他可没少帮忙！”对于张成有他还是很有印象的
　　“其实皇兄，虽然如今朝廷上多的是拥护你的人，但是说起来并没有什么实际忠心的，对于有用的人还是要储备一些才好”
　　李昱话也不多说，李彦自然懂权衡，话尽于此，他便告辞了



第六十九章、飞霜殿中盗证据
　　等李昱回到天下第一楼的时候，杨如卿看他的眼神都不同了，如同看着救星一般
　　只是李昱此时并没有心情去在意这些，一脸沉重的坐下来
　　郭也一眼就看出了李昱的心思，闷声问道
　　“是不是打听到了什么？”
　　“言平被押往大理寺了”
　　李昱此话一出另外两人立刻无法冷静了，但李昱接下来的话倒无形中安了他们的心
　　“不过我一定不会让他有事的！”
　　尽管他们二人并不知道为什么会莫名心安，可能…也许…。谁知道呢！
　　告别郭也二人，李昱第一件事就是联系皇上身边的安东海，以前自己在皇宫颇得他的照顾，安东海虽为咸宁帝身边的人，但是对待李昱这些皇子一贯是很亲厚的，一来是因为身份摆在这儿
　　二来嘛，他不知是同情李昱的儿时遭遇还是看不惯他母妃虞妃的凄惨，似乎对李昱格外亲厚
　　虽然这两者都让李昱不太舒服，但此刻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夜深时来到安东海的住处等待他当班归来，安东海如今已是太监总管自然是不用当夜班的，只是他伺候皇上伺候得久了，皇上有时候离了他不习惯，于是偶尔会留他下来通宵伺候
　　这一夜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远远的看见房间里似乎有人影借着月光印在窗上，不免警觉性有所提高
　　在宫中待了这么多年，宫中一向守备甚严，想必怕是有人有求而来，这样一想安东海心中的戒备放下去了不少
　　当他开门点亮烛光看清来人，着实吓了一跳，他虽平时见着二皇子是待他格外亲厚一些，但一来是二皇子成日里见不到人，二来是对于他的示好二皇子向来只是礼貌回应
　　只是他没想到李昱说明来意之后他会更加吃惊
　　“什么？二皇子您想看顾将军私会匈奴的那封信？！！”安东海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位皇子
　　他不知道这二皇子什么时候和顾将军扯上关系了
　　“没错”肯定过后李昱又稍作安抚他的内心说了接下来的话“我只需要你在父皇出门的时候知会我一声，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去找那封信就行！”
　　虽然安东海不知道李昱为什么会想要帮助顾淮，按道理来讲这身腥他是不想惹的，但是看着李昱诚恳的眼神，再加上他的确是在尽力的让自己置身事外
　　安东海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答应李昱
　　“皇上平时除了上朝就是在书房待着，最近他都鲜少去后宫了，其实二皇子您可以趁皇上早朝的时候去…”
　　他只是没直接说出反正你也不上早朝的
　　“皇上下早朝之前我会提前一点回书房给他备茶点，所以到时候可以直接去接应您”其实他还准备问问李昱他今天到这个时辰了他还没出去难道不会被发现吗
　　不过后又转念一想这二皇子出了名的不按套路出牌，像这种夜宿宫中的事情也是经常发生的，皇上根本不管，那那些玄武门的记录官自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见怪不怪了
　　告别安东海时辰已经很晚了，李昱来到虞妃宫中的偏殿中休息，他到时虞妃宫中已经黑了，没有任何灯火之光了，所以他不打算去给他母妃请安了以免打扰到她
　　李昱躺在偏殿的床上思考着顾淮此次的事情，究竟是父皇被苏寅给蒙蔽了，还是父皇默许苏寅这么做的，现在都尚未可知
　　如果是前者都还好，他相信，也肯定顾淮与此事无关，但如果是后者，那…。他想都不敢细想，但是他知道无论是哪种，他都必须不遗余力的将顾淮救出来
　　“咳咳咳咳…。”
　　正殿内虞妃的咳嗽将李昱的思绪给拉回了现实，这时不时传来的咳嗽声让李昱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之前母妃的身体不是有所好转吗，怎么看这样子似乎又严重了，自己平时没时间伴着母后，看来得找个人调养一下母后的身体了…
　　这一晚李昱几乎没怎么睡觉，连他母妃一面也没见，就很早起床前往飞霜殿了，从万华宫往飞霜殿这一路过去真是连个人影也看不见
　　万华宫和它的名字真是一点儿也不搭，万华，本该集万千哗宠于一身，可是这点啊在他母妃虞妃身上是半点也看不到
　　好像自他懂事起就知道自己母妃不受宠，因为那时候苏皇贵妃那边可谓是门庭若市，隔三差五就能看见那些扛着皇上打赏的差人进进出出
　　而万华宫这边则从未见他们来过，其实不看这些，光看他父皇来的次数就能看出来了
　　想到这里李昱嗤笑了一声，用这座宫殿赐予母妃做寝宫真是大大的讽刺
　　来到飞霜殿外面还站着几个宫人，于是李昱大步走上前，那几位守职的宫人见到李昱，纷纷行礼
　　“参见二皇子”
　　领头的那个上前来问道
　　“二皇子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就来给皇上请安了？您来得可真不凑巧，这会儿啊皇上正在大殿上早朝呢，要不，您去前厅那儿等会儿？”
　　李昱看了眼那宫人，唇红齿白，脸上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双媚眼说不出的妖媚，这人要不是个宫人怕也是个能魅惑万千人的主儿，李昱这样想着
　　加上他本就是个不正经的，忍不住出言调侃道
　　“有没有说过你长得很好看？！”
　　这话像是疑问又像是在做肯定回答
　　那宫人闻言面色一红，将头低下去，李昱看他那面皮薄的样子便不再调侃了
　　“行，我去前厅等父皇！”
　　说完便大步往前厅方向去了，丝毫没注意那身后宫人暗暗投来的目光
　　刚进前厅没多久李昱就听见安东海的声音
　　“你们几个还在这儿站着干嘛，还不快去准备皇上爱吃的点心！”
　　待那几名宫人走远，安东海则周围看了看赶紧快步走进前厅
　　“快去吧！皇上还有一炷香时间回来！我在外边给您看着！”交代完之后李昱赶忙熘进了飞霜殿的正殿中
　　飞霜殿是皇帝的寝宫，既是寝宫也是书房也是用膳的地方，因为这个殿面积很大，前厅是用来接待官员的，严格来说是让觐见官员在此等候的，所以设在飞霜殿的旁边，不用从大门入，而书房和皇上用膳的地方则必须从飞霜殿的大门进去才能看见
　　李昱琢磨着那封信函最大可能在书房，于是他径直穿过膳厅来到书房，这里面很大，一层一层的书柜摆放着陈年的奏折，书函，以及古往今来的书本，册子
　　他用很快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周围，咸宁帝是一个特别无法容忍自己东西被胡乱放着的人，所以打扫他寝宫的人给他整理这些书函奏折都必须按照年份好好的摆放在一起
　　这个特点倒是让李昱省了很多事，他直接将目光锁定在那张书桌上，书桌是咸宁帝经常能用得到的地方，而那封信这两天他才拿到手，很有可能还没来得及收拾，和这两天的奏折摆放在一起



第七十章、飞霜殿内盗证据（2）
　　确定这个想法之后李昱三步并作两步赶紧来到书桌前，快速的翻找着那堆文件里最有可能是信的东西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封写着葛尔丹亲启的信，那是一封棕色牛皮纸材质的信封，把信拿出来，里面的信纸是用宣纸书写的
　　这两种无论是哪一样都是十分名贵的纸张，对于顾淮这个镇北将军来说能用得起这种纸很正常，但李昱知道，顾淮并不爱舞文弄墨，一个不爱这些的人，对于纸张的要求定是无所谓的，更何况在北方行军作战，这种纸根本找不到，除非随身带着
　　但李昱不得不夸一下这个想要嫁祸的人，字迹可谓是模仿得一模一样了，恐怕就是这点让咸宁帝对此深信不疑的！
　　来不及多想李昱赶紧从怀中掏出之前的拓印纸，从书桌上随手拿了一张白纸放在拓印纸和那原版信纸的下面，再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在那原版信纸上摩挲了一阵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原本什么也没有的白纸上在那石头的所到之处竟和那原版信纸上一模一样的字
　　待所有的字都拓印完毕，李昱小心翼翼的将其折好放进自己的怀中，又将桌面恢复原来的样子，还仔细检查了一下，确保咸宁帝看不出破绽
　　这时屋外响起安东海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屋外响起另外一个李昱熟悉的声音，是之前那个小宫人
　　“我这个菜好得快点儿，所以我就先过来了”
　　安东海心里虚得很，于是也不想和他多说
　　“把这个给我吧，你去御膳房再去取一些皇上喜欢的桂花糕！”
　　“是！”
　　这时李昱已经走到门口了，听见人声走远这才把门拉开走了出来
　　看见李昱终于出来，安东海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的二皇子啊，您可终于出来了，老奴我啊，这颗心可一直悬着呢！”
　　“我这不是出来了吗，托总管的福，一切顺利！”李昱宽慰他道
　　“那就好，那就好，那二皇子赶紧回去吧！”
　　“我得回前厅去，不然到时候不好交代！”这样说着李昱又转身回到了前厅
　　安东海捏了一把冷汗，暗道幸好，这个时辰怕是皇上也该回来了
　　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那一双媚眼正盯着这边，将两人的一举一动看在了眼里
　　李昱刚坐下不久，那些前去准备早膳的宫人就陆陆续续的回到了殿中，随后不一会儿咸宁帝也回来了
　　就听见外面熙熙攘攘的，李昱耳力好，将外面的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
　　“皇上，二皇子来了，此刻正在前厅等着呢！”安东海一边伺候着皇上宽衣，一边说道
　　今天皇上心情似乎很好，听到李昱过来他面上难得的露出喜色“宣他过来吧！”
　　“二皇子，皇上有请！”
　　来宣的人是之前那个小宫人
　　李昱事情完成，心情也稍稍放松了一点，随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小夏子！”那肖宫人轻声细气的说道
　　“我问的是本名！你应该有本名的吧！”
　　每个宫人都有自己的本名，进宫净身后才改名，对于那些宫人代号李昱并不感兴趣，他只是觉得眼前这小宫人生得很好看，所以很好奇他本名叫什么
　　那小宫人听到李昱的问题顿时有些愣神，自打他入宫以后就没人在乎他的本名叫什么了，所以时间久了他也不在意这个了
　　这二皇子突然问起，他确实是有些吃惊的
　　“奴才本名叫夏文书”
　　“夏，文，书”李昱重复了一下他的名字“人如其名，很好听！我记住了！”
　　没两步就到了殿内，李昱很快便去到了咸宁帝身边，就剩下呆站在原地的夏文书，久久没反应过来
　　“今日昱儿你怎么有空来看父皇了？”咸宁帝此刻正坐在饭桌前，招唿着李昱坐到他身边来
　　“父皇您就别笑话儿臣了，儿臣日日都很闲的”
　　看着自己父皇脸上时不时的泛起微笑，李昱忍不住问道“父皇不知为何事如而喜悦，可否说出来让儿臣也高兴高兴”
　　“只是今日朝堂上少了很多让我觉得烦扰的事情，故而心情自然舒爽了不少”
　　见自家父皇不愿多说，李昱也不再问了
　　“儿臣昨日夜宿母后宫中，晚上时不时的能听见她的咳嗽声”李昱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咸宁帝的表情
　　提到虞妃的时候他脸上明显不耐烦了，李昱见状赶紧说道“还希望父皇能能恩准儿子为母后找一位贴心的人儿去伺候，已尽儿子的孝心！”
　　咸宁帝闻言点了点头“你要尽孝心朕自然是同意的，只是恐怕你母后最想看见的就是你成亲了，如果进宫伺候的是你的妻子，想必会更好！”
　　“父皇就别打趣儿子了，儿子还不想成亲呢！”
　　咸宁帝听到这话忍不住说道“上次你皇兄还未成亲之前你拿他当幌子，如今怕是连借口都懒得找了吧！”
　　听到这话李昱也不打算辩驳，本来他这父皇就不太在意他，至于他是否成亲，恐怕也只是他有需要时才会想起吧
　　“马上二十了，等忙完这一阵也该给你赐婚了！”咸宁帝开口道
　　“父皇！”
　　还没等李昱开口，咸宁帝便开口打断道“此事无需再说了，就在这样定了！”
　　看他态度坚决，李昱也不再多说，反正过了这一阵再说，反正他有的是法子让人家看不上他
　　“哦，对了，今日在朝堂上你皇兄说想调茂安御守张成有来长安，你接触过这人，认为如何？”咸宁帝幽幽的问道
　　“皇兄看上的人自然是不错的，而且当时捉拿哈达努他也出了不少力，该赏！不过具体如何做，父皇内心应该已有打算！”
　　谁不知道咸宁帝心中早有打算，他这样一问也不过是找个话聊
　　“这么说来，朕是该同意了，贤才自然该好好用！”
　　咸宁帝这人虽疑心重，但对于有用的能人，他一样是怀着惜才之心的
　　“说起哈达努，朕知道之前你被他囚禁想必也吃了不少苦，就在昨日他死在牢中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昱并不吃惊，仿佛这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为了掩饰自己的言行他还是故作惊讶的看了眼面前的咸宁帝
　　但是咸宁帝似乎并不想详细去说这其中的缘由，沉默的继续吃着饭



第七十一章、大理寺卿
　　从飞霜殿出来李昱没有去看虞妃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府邸，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让旋风带信给郭也
　　如今手中这封信光是凭着纸张材质这一点肯定是不足以让父皇相信自己的，现在只能尽可能的找到人证，如今言平身在大牢自己走不开，这等艰巨的任务只能交给郭也去做了！
　　还有一件事那就是他必须要先去见见言平！只是现在皇上下令任何人都不能无旨靠近大理寺
　　大理寺是关押重犯的地方，一直是由大理寺卿管理着，只是李昱和这大理寺卿没有半点交集，上面还有个皇帝压着，怕是也不会卖他这个二皇子的面子
　　如此看来只能智取了
　　“子桓你回来了？”肖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开口问道
　　自从上次俩人回长安之后，肖城一直待在李昱府上，本来是叫李昱二皇子的，只是李昱觉得他们俩不是主仆关系
　　经历过生死那就是兄弟了，所以让他直唿其字
　　看见肖城，李昱的思绪又被拉了回来，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肖城知道顾淮的事情让李昱很心烦，所以他不打算多问什么，但是他还是想出一份力所能及的力量
　　“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吗？”
　　李昱看了他一眼，想起之前母妃的咳嗽，缓缓开口“原本我是想让你去鬼王谷找如烟的，不过现下我需要你另作他用，所以一会儿旋风回来，你让它带信给如烟让她来长安，我有事需要她帮忙！”
　　肖城点了点头“那你还需要我干什么？”
　　李昱靠近肖城，伏在他耳边轻声说着
　　肖城郑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待肖城走后，李昱决定先去拜访一下大理寺卿
　　当即决定，说走就走
　　不过在去之前李昱特意路过酒楼随便买了点菜，命他们用饭盒装好
　　提着饭盒来到大理寺门口，只见这里守卫森严，真不愧是汴梁第一大牢，果然是严防死守得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还没等李昱上前一步，那把守的人就大声斥问道
　　“来者何人？此乃大理寺，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我是前来拜访大理寺卿的，在下李昱！”李昱微笑着看着这个挡在自己面前的人
　　汴梁国姓为李，即使守卫不知道李昱是谁，但至少知道姓李的不是皇亲就是国戚，而谁不知道当今皇帝没有兄弟啊，那姓李的只有可能是他儿子了
　　“稍等，容属下前去禀告我们家大人！”
　　尽管如此，也不能随意放人进来，还是要先去征得自家大人的同意
　　李昱也不着急，气定神闲的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请便
　　就在那人进去请示之后，李昱一双眼睛打量了一下这大理寺周围，虽然门口有重兵把守，但不知道是因为墙院够高还是因为觉得这些守卫个个都耳聪目明
　　除了门口居然没有其他地方有人守着
　　看到这里李昱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对着另外一个守卫说道
　　“诶，兄弟，你们这儿守卫挺森严的啊”
　　“那是，这是大理寺嘛，关押重犯的地方，自然不敢松懈”那人应该是也顾忌着李昱的身份，所以说话十分客气
　　“你们这外边难道就你们这几个人守着吗？没有别的守卫什么的吗？”李昱装作不经意的打听到
　　“大部分时间是！不过到半夜二更时分临近换班的时候会有弟兄去巡逻！”那人如实的说着
　　李昱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这边刚说完那进去报信的守卫就出来了
　　“二皇子，咱们大人有请！”
　　跟着那守卫的身后，李昱四处打量着这大理寺的面貌
　　大大小小的房屋倒是也不少，只是这些李昱都不在乎，他只想知道大牢在哪里
　　“这大理寺说是汴梁第一大牢，可是我进来这么久可从未看见什么大牢”李昱眼神四处张望着
　　那带路守卫见状，笑道
　　“二皇子别忘了，大理寺虽是汴梁第一大牢，但也是管理犯人的行政中心，加上这里靠近我们大人的寺卿殿，自然都是些办公的地方了，不过绕过这一片儿，后面就是关押犯人和审重犯的地方了”那守卫滔滔不绝的给李昱解释着
　　“这边关的难道不都是重犯吗？难道还分？”李昱问道
　　“嗯，基本是这样的，被关在这里的都是些朝廷官员要么就是皇亲贵胄，不过如今这种人少了，所以我们大理寺也挺萧条的”
　　“现在应该也不算萧条吧，这来了一个顾将军和一个外族人，应该也够你们忙的了”李昱试探着说道
　　听到这话那守卫一开始那滔滔不绝的劲儿立马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忸怩之态
　　“这下属就不知道了，毕竟我只是个看门儿的！”
　　看他之前那样子，很明显在这儿即使是个看门的知道的内幕也不少，如今突然话到即止的样子煳弄谁呢
　　再说了，这言平和阿巴哪进来的时候也不是小阵仗，他们守门的不可能不知道！
　　见他不想说李昱也是笑笑不再多问了，毕竟也已经知道挺多内容了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寺卿殿
　　那守卫进入通报了一声便将李昱带了进去
　　这是李昱第一次看见大理寺卿，看见他倒让李昱想起了了无言
　　那时候听说了无言的时候，觉得他这名字和他那武将身份有所出入，李昱这人对于名字相貌是有着特殊的执着的，好听的名字和好看的样貌能让他印象深刻
　　不过后来他见着顾淮之后，就觉得可能了无言也是个白面书生相的武官，结果后面见着人才颠覆了他的想象，觉得他那一脸的胡子活像一个外族人，与他那名字着实不符合
　　倒不是说这人和了无言一样名字不搭，是大理寺卿这个职位总让李昱觉得在位的人应该是一位成熟稳重的人，至少该是他父皇差不多年纪的
　　后来听说新上任的是一位年轻人，李昱倒也没多想，只觉得这人可能也不比那些年纪大的缺乏成熟
　　可今日一见，自己面前这人明明也就只比自己大了个五岁光景左右，看见李昱直直的盯着自己，白与临咳嗽了两声
　　“见过二皇子，不知二皇子今日怎么想到来我大理寺了？”见李昱回神之后白与临戏谑的看着他
　　“我听说顾将军被押往大理寺了，以前和他也有点渊源，看他如今这般境界原本是想来看看他的，但是我知道父皇下旨无诏不得入内，所以不知道大人能不能代我将这饭盒交给顾将军呢，聊表一下我的心意！”说着李昱将手中揣了很久的那个饭盒放在了桌上
　　“就为这事儿？”白与临似乎还有些不可思议的确认了一下
　　李昱点了点头“莫非我说我要进去看看他，你能让我进？”
　　“不能！皇上有旨…。”
　　还没等白与临说完，李昱打断道
　　“那就是了，所以我不让大人为难，只是希望大人也能满足一下我的要求”
　　说着李昱笑着看着他
　　“那我就告辞了！”
　　待李昱走远了白与临才反应过来，说了句“慢走不送！”
　　他还以为这二皇子来干嘛！毕竟谁都知道这二皇子风评不佳，突然造访大理寺白与临还以为有乐可寻了，看来白高兴一场
　　这样想着伸手拿起桌上的饭盒递给身边的侍卫
　　“检查一下可有异样！”
　　“是！”
　　那人接过他手中的饭盒仔细的检查着里面的饭菜，是否有隔层，检查完毕将饭盒恢复如初之后才说道
　　“回大人，并无异样！”
　　难道他真是来给顾淮送饭菜的？
　　这样想着白与临看着李昱离去的方向将饭盒再次拿起递给那名侍卫说道
　　“也罢，把这盒饭给牢里那位送去吧！”
　　说完便扬了扬手让那名守卫退了下去



第七十二章、地牢内私见顾淮
　　他不知道的是李昱离开大理寺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一个闪身绕回了大理寺的侧边，而那里早已有肖城在此等候
　　“我已经看过了这周围都没有人，你可以放心进去”
　　说着将之前备好的迷幻散递给李昱，怕他拒绝赶紧说道“以防万一！”
　　李昱伸手接过他递来的东西放在袖口中藏好
　　“你不给我我还打算找你要呢！”
　　“快走吧！快去快回！”说完肖城又拉住想要转身的李昱
　　“子桓，我在这外面等你，就一炷香时间，快出来！不然我就进去找你了！”
　　看着李昱坚定的点头之后他才放手让他走
　　李昱一个飞身跳进了大理寺内部，正好撞上一个守卫，看着他这一动作本能的准备叫出声来
　　还好李昱反应极快，跳过去捂住那守卫的嘴，一个扭头的动作把那守卫给结果了
　　换完那守卫的衣服之后把那守卫的尸体拖进了这院中的一口枯井中，李昱这才发现那个熟悉的饭盒
　　“这不是我给那人的饭盒吗？”李昱喃喃道，他看了看这周围的环境，按之前那带他进来的侍卫说，这里应该离大牢不远，看来这是要去给言平送去啊
　　这时来了一群巡逻的守卫
　　“诶，你在这站着干嘛！”
　　“我奉大人之命给牢中之人送饭！”李昱说着还掂了掂手中的饭盒，给他们看他的确是去送饭的
　　“那还不快去，磨磨蹭蹭的！”见没有可疑之人，那群守卫又赶紧去了别的地方
　　“是！”
　　看到那些人走远李昱赶紧凭着感觉和之前那守卫说的大致方向走去
　　很快就看到了一群重兵把守的地方，旁边的石碑上刻着“地牢重地，不得入内！”
　　就是这里了！
　　李昱快步走过去
　　那守在门口的人见李昱过来赶紧拿起手中的长矛给堵了下来
　　“干嘛的！”
　　李昱抬了抬手中的饭盒“奉大人之命送饭的！”
　　那带头的示意身边的前去检查一下饭盒，确定没问题才放李昱过去
　　李昱跟在带路侍卫走进那地牢深处，看来之前那带路的守卫话不假，这里的确是很萧条，地牢里几乎没有人，很快李昱就看见了被铁链锁起来的顾淮
　　停在门口顾淮依旧没有抬头，还是自顾自的玩着手中的稻草
　　“大人还叮嘱我同他说几句话”
　　那带头的侍卫将门打开，不耐烦的叮嘱着李昱“快点出来啊！”说完便离开了
　　李昱抓紧时间赶紧走了进去“言平！”
　　顾淮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赶紧抬头，李昱那熟悉的面孔就出现在他面前
　　“子桓！你怎么来了？”
　　看见顾淮消瘦的面容，原本就不大的脸这会儿更小了，李昱就说不出的心疼，可是此时他不能说太多闲话
　　“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证？”
　　顾淮在知道他的来因之后便将塔塔木的事情告诉了李昱
　　“照你这么说那塔塔木应该只是出于报复心态，要是再找找别的人证就可以证明你并没有勾结匈奴啊”
　　顾淮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也不全是，以前在北方我的确是和葛尔丹有过来往！”
　　“什么？！”
　　“以前在北方的时候我和葛尔丹相处过，觉得他为人豪爽，绝不是那种阴险狡诈之辈，故而和他把酒言欢过几次，也是那时候被塔塔木看在了眼里吧，他对于匈奴人对他的所作所为一直是比较记恨的，想必从那时开始就已经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在心里了！”
　　顾淮这样说道“不过我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汴梁的事情，之后我也已与葛尔丹绝交！”
　　李昱自然是相信顾淮的，但如今不是他信就可以的，看着心爱之人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李昱内心说不出的难受，既痛恨自己的无能，也心疼顾淮
　　“还没说完吗？”外面等待的守卫不耐烦的催促道
　　“言平，我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必须快一点，他不能接受看着顾淮在这里受苦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命运被别人拿捏在手里的感觉他自己受着就够了，但自己想保护的人他必须要好好护着
　　肖城在墙外焦急的等待着李昱的身影，一直到看着李昱回来他才把悬着的那颗心给放了下去，看来一切都很顺利
　　从墙上翻下来的李昱早已脱去那身侍卫盔甲换回了自己的一副，一边往自己的府邸走一边问肖城
　　“信都寄出去了吗？”
　　“嗯！”可能是想着柳如烟快来了，李昱明显感觉到肖城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喜色
　　“禀告白大人！没有找到黄中德！”
　　侍卫前来寺卿殿禀告，白与临眼里闪过一阵冷冽之色
　　“你确定之前看着二皇子走出门口的？”白与临问着那守门的侍卫
　　“属下确定！”
　　“地牢里也没有任何异样？”
　　“是的！顾将军依然在牢里待着，吃过饭后也没有任何不适！”
　　“退下吧！”
　　既然没什么问题那就权当黄中德不曾存在吧！不过这二皇子一来自己府上就丢了一个人，哼，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有趣！
　　李昱回到府上的时候，李彦已经在大厅等着他了
　　对比起顾淮家的冷清，李昱这府上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顾淮府上起码还有个顾达守着，李昱这府上是除了他自己外一个人也没有，当然肖城的到来更是给这府上平添了一点人气
　　“二弟这是去哪儿了？”李彦倒是一点儿也不把这儿当别人家，自顾自的就喝起茶来了
　　“这不肖城来几天了，还没好好逛过长安城呢，我就是带着他出去逛逛”李昱坐在李彦的对面“皇兄来很久了？”
　　“也没有，刚来一会儿！”李彦语气平和的说道
　　站在一旁的于飞冷哼了一声，以示不满，很明显他已经来很久了
　　看李彦也不在制止，李昱倒也不在意“不知皇兄来所为何事？”
　　“之前你和我说起张成有，我后面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今日上朝就跟父皇提了，他也同意了，这会儿诏书应该已经下了，应该要不了几日张成有就会进京了！”
　　李昱端了杯茶凑到嘴边，微微一笑“那是好事！恭喜皇兄又添一名得力助手！”
　　“如今还不好说，得看他是否愿意投诚！”尽管李彦嘴上这么说，但他脸上却丝毫看不出任何不确信之神色
　　他是如今最有可能做太子的人，明眼人都不会与他对着干，更何况自己还一手将张成有提拔了上来，所以他其实一点也不担心
　　李昱看出了他的想法，喝了一口早已温热的茶“皇兄放心，那是必定的！”
　　“上次见你和他女儿关系很好的样子”
　　终于问出了口，李昱就知道他不会是专程来告诉他张成有的调派之事的
　　“那时候我教过那小女孩玩搭叶屋的游戏，小孩子嘛，自然是有奶就是娘，所以和我亲一点，不过…。”李昱顿了顿道“张成有可不是小孩子”
　　听到这话李彦才笑了起来“二弟说的哪里话！不过你与他孩子交好也是件好事”
　　肖城在一旁将一切都听在耳中看在眼里，待李彦主仆二人走远他才出声
　　“子桓，他这么防着你你做什么还想投靠于他！”
　　这个问题李昱自然也问过自己，一开始是因为不想争抢，要保护母妃只能倚靠能靠之人，可如今看来，无论靠谁也不如靠自己的好
　　见他不回答肖城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紧退了下去
　　张成有来京比预想中的快多了，旨意一出他不到两日就已抵达长安
　　李昱闻言主动向皇帝请缨前去接这两父女
　　连日的奔波可能让张芃很累，抵达长安的时候在她爹怀中睡得正香，丝毫不知道此刻已经在她终日念叨的李大哥身边了
　　“二皇子！”张成有抱着张芃正准备跪拜却被李昱拉住了
　　“免礼吧！芃儿倒是睡得很香！”
　　“这两日路程有点赶，她也累坏了”张成有低下头一脸慈祥的看着怀中的女儿，她那张小脸真是越发像她娘了“想着如此急诏想必是长安需要我，所以快马加鞭了些”
　　张成有身边就只带了伺候自己多年的吴伯和无亲无故的小福儿，人少所以赶路也快
　　“别站着了，先去我府上吧”
　　一行人又来到了李昱的府上
　　“你的府邸应该这几日就会收拾出来，这几日就先住在我府上吧”说着示意肖城将张芃接过去，抱到房间里去
　　待肖城走远李昱才缓缓开口“一会儿你去见过父皇之后，我皇兄应该也会派人来请你！”
　　“此次见到二皇子你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如今是不是看清了什么？”
　　被张成有一语道破，李昱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他说对了，接着将顾淮如何如何入狱的事情告知给张成有
　　“我需要你！”他此刻特别需要一位能站在他这边的朝臣
　　“所以我来了！”张成有肯定的回答道
　　“我已经派郭也去找证人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有回信了！到时候还需要你去皇上面前参合此事”
　　皇上向来忌惮皇子与将军有所往来，所以此事李昱只能站在背后操控，不能出面
　　“是！”



第七十三章、朝堂之上唇枪舌剑
　　李昱没有猜错，张成有刚从皇宫出来就遇上了前来请自己去大皇子府的使者
　　“张大人住我二弟可能住得惯？”李彦的府上早已摆满了各种美食，而李昱也在席间
　　看见张成有过来李彦立刻上前寒暄到“之前张大人入长安之时我正在早朝，所以便让二弟去接的，有失远迎，这不，一下朝便弄了点小菜为大人接风洗尘！”
　　“大皇子客气了”张成有看着李彦向前的身影向后退了一步
　　注意到这个动作李彦略显尴尬的坐了回去
　　“请坐吧张大人！”
　　待所有人都入座之后，李彦便扯开了话题，当然都是对张成有一个人说的
　　“张大人，你觉得如今朝政形势如何？”
　　“如今外敌虽没有完全斩除，但也算是消停了不少，如今吾皇身强力健，想必我汴梁还可更加昌盛繁荣！”
　　李彦也不知道他这是说真心话还是只是和和自己打马虎眼，于是便将话说得更加直白了些
　　“本皇子此次特意向父皇请旨让张大人调来长安，想必张大人是聪明人，明白我的意思吧”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张成有还不懂那就是傻子了
　　“自然明白！此刻我坐在这里不就已经表明了我的心意吗？”
　　张成有坐在李昱的对面，他说这话时是面对着李昱的，后才朝李彦看了过去
　　显然李彦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点，看到张成有的态度，心情大好，端起桌上的酒杯就一副准备和他痛饮几杯才尽兴的样子
　　李昱看似与这场戏毫无关系，但又似乎身在其中，不过此时此刻他只想做个看客
　　张成有来长安之后没两天郭也的回信也落入了李昱手中
　　就他信的内容来看事情发展的很顺利，具体情节等他将人带到再细说，李昱算算日子，他发出这封信的时候已经出发了，这送信途中经历的时间算上去，想必郭也快到了
　　一切就如李昱所预估的那样，信送到的第二天，郭也就到了，不过他这次带来的可不止一个人，还有柳如烟！
　　“师兄！”见到李昱柳如烟心情十分的好，原本想吓他一吓的，结果没忍住破功直接从郭也身后蹦了出来
　　虽然李昱没有在信中写明叫她来干嘛，但是她知道一旦李昱开口让她来长安必定是有要事，所以在收到信的第二天她立刻马不停蹄的往长安赶了
　　“肖城，你带如烟下去，之前交代你的事情你和她细说去，到时候我再具体安排！”李昱虽然开心柳如烟过来，但是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于是把柳如烟交给肖城是最好的选择
　　“我到北方看过了，那边的将领变成了司马相如，不过目前那边都是顾家军，没有将军的军令虎符，他们是不会听令的，本来我还想着不管是找匈奴人还是我们这边的人，想必给的供词皇上都不会信，不过我运气好，遇到了北方驻扎的村民”
　　说着郭也凑到李昱耳朵旁边说道“此人就是塔塔木那个小团伙当中的一个”
　　对于塔塔木的事迹李昱先前已有耳闻，如今看到塔塔木的昔日伙伴，不免打量了起来
　　对于长期游牧的闲散人，不羁惯了，哪里受得了李昱这番打量
　　“你看什么！”
　　郭也立刻制止“这是我们汴梁的二皇子，就是他让我去找的你，是要救将军的！”
　　听到这话那人敌视的目光这才收敛了起来
　　“我是来还顾将军人情的，但是塔塔木是我兄弟，我也不可能说他坏话，我只是如
　　实说！”
　　对于这个人李昱也不多问，他相信郭也，希望顾淮没事的殷切心情不会比自己少
　　“既然人已经带到了，那剩下的事情我来办吧！你回去安心等消息！”
　　李昱宽慰道郭也，这些天的奔波他也该是操碎了心
　　郭也离开之后，李昱赶紧去找了张成有
　　“我需要你帮我办件事！”对于需求李昱一点儿也不含煳，当然面对张成有他也不需要含煳
　　果然张成有立刻认真的待命倾听了，虽然他平时本来就很严肃的样子，但是此刻李昱从他眼神里看得出来，和平时那种放空的严肃是不一样的
　　“明天早朝的时候，我需要你上奏父皇，让其彻查言平的案子”说着让郭也带来的那人走了进来“这是郭也找的证人，一会儿我去找孙尚书，想必他应该会附议，到时候你再将他带进来”
　　说到这里李昱稍作迟疑了一下后又接着说到“当然，这个做法有一定的风险，父皇可能会打发雷霆…。”
　　“二皇子不用多说，我来这儿本就是你的功劳，即使被贬也没什么！”张成有听出李昱的顾虑，于是开口打断道
　　“被贬倒是不至于，我了解父皇，只是你初来乍到就如此掺和言平的事情，想必后面的官路会不好走”
　　“即使没有此事，想必官路也不太好走！”
　　听到李昱的话他倒是更乐观了
　　朝堂上
　　“皇上，臣有事要奏！”张成有在咸宁帝快要退朝的时候出了声
　　虽然张成有来了有几日了，但是朝堂上他是新来的所以站的位置是比较靠后的，再加上他之前也不太发言，所以他突然出声，咸宁帝倒是有些好奇
　　“张卿家，何事启奏？”
　　“自臣入官以来倒是一直对于顾淮顾将军有所耳闻，但近日来倒是耳闻更甚”
　　“哦？”咸宁帝眯起眼睛盯着张成有“不知张卿家听到了什么耳闻？”
　　“众人自然是觉得顾将军为国为民做了很多，不相信他会与卖国扯上什么关系，当然大部分都说相信皇上的决策，他是一国之君，不会错判好人！”
　　这样的话咸宁帝似乎很受用
　　“皇上英明，顾淮他权利再大，在百姓的眼里，永远都是皇上的百姓！”苏寅站在最前面，对于皇上的脸色看得特别清楚，再加上他本就是个极会看脸色的人
　　“不过…。”张成有迟疑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有百姓需要给交代的，毕竟顾将军的成绩是不容否定的！”
　　“那你需要我给个什么交代？”
　　“不是臣，是百姓！昨日有个自称是塔塔木的熟人的男人来我府上找我，说他有证据！臣一听啊，这塔塔木不是苏丞相身边的人吗？臣听说就是他指正的顾将军，于是赶紧把人给带来了！”
　　“皇上！臣认为张大人怕是被人给骗了！塔塔木自幼生活在极北边境，哪来的熟人在这边？”苏寅在听到张成有的一番话之后立刻跳出来质疑道
　　不过对于这些张成有一点儿也不慌张，只是默默地听苏寅在那说
　　“皇上！老臣认为”站在苏寅身边的孙则已孙尚书这时开了腔“顾将军这事儿实在疑点颇多，虽然皇上的确是不需要给老百姓什么交代，但是影响皇上的威名可不好！”
　　这孙尚书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与他交好的文官见他都开始为顾淮说话之后纷纷站队开始给顾淮说情
　　之前杨如卿一直碍于自己与顾淮的关系，在朝堂上不敢多说顾淮的事情，怕触了龙须，这时见势这才敢将近日来的话说出口
　　见这么多朝官为这人说话，咸宁帝脸上有些挂不住，还没开口
　　张成有接着说道
　　“苏丞相说得有理，我当时也这样想啊，不过这人说他是自幼与塔塔木长大的人，据说还一起去打劫过匈奴的粮草呢！我一听啊他这说得都对的上啊，那看来这事儿啊，还是得由皇上定夺！”说着赶紧请示咸宁帝“还请皇上定夺！”
　　“还请皇上定夺！”
　　这一开口，孙则已带头的都纷纷附议
　　见此情景，苏寅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他那八字胡在脸上生动形象的解释了这句话的含义
　　“那就将人带上来吧！”
　　“参见皇上！”被带上来的男人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行礼
　　见到他这动作，咸宁帝心生疑惑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
　　“我叫萨哈呢，从龙城边境而来！”
　　“听说你认识塔塔木？”咸宁帝再一次问道
　　“不错！我与他从小一起长大！”名叫萨哈呢的男人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你为何而来？”
　　“为塔塔木而来！当然也可以说我是为了顾将军而来！”萨哈呢继续说道“我听闻塔塔木说顾将军与匈奴那边有所往来，所以这一次特地前来指正”
　　“哦？”
　　“顾将军与葛尔丹确实有所往来！”
　　此话一出，朝廷一阵哗然，先前那些附议的朝官面面相觑，一阵心虚
　　“你胡说什么呢？！”杨如卿破口而出
　　“我还没说完！”萨哈呢接着说道“这往来不过是战争上，真刀真枪的往来罢了，并不是像塔塔木说的那样！如果站在战场上为国家为人民拼死战斗也能被人曲解成暗地往来，那请问顾将军他战斗的意义在哪里？”
　　“哼！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塔塔木提供的私通信件你怎么解释！”苏寅站在一边质疑道
　　“信件？什么信件？！”很显然他对于信件并不清楚
　　“哼，皇上您看，他连功课都没做好就敢前来胡诌，真是欺君犯上！”
　　“我的确不知道什么信件，但是那时候塔塔木的汉字是顾将军一手教出来的，想必想要模仿他的字并不难！”萨哈呢顿了顿，接着说“不知皇上可否愿意听我说个故事？”




第七十四章、证词当前圣意叵测
　　“皇上日理万机，可不是来听你说故事的！”苏寅开口打断道
　　“无妨，让他说！”
　　苏寅这心思也太迫切了，咸宁帝看在眼里多少有点不爽
　　“以前在北方，有个小男孩他是个孤儿，很小的时候他父母就死了，他成日里过着四处流浪的日子，由于那地方是中原和匈奴的交汇地，时常会发生垮族相爱的事情，那个小男孩儿就是这种禁忌爱情下的产物，所以生存在满是匈奴的龙城日子过得是十分艰苦的，讨不到食物不说，还时常被那些匈奴小孩儿欺负，被打骂，仇恨的种子在那时候就种在了小男孩心里，直到后来有一天他再一次出去乞讨的时候依旧是被那群经常欺负他的的匈奴人小孩儿追打，后面出现了一群小孩儿，他们中又大有小，衣着破破烂烂，出现赶跑了那群匈奴小孩儿，后来那小男孩便跟着他们了，这一群小孩子和他一样，都是那禁忌爱情的产物，时间一长，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们就形成了一个团体，经常去家家户户偷东西，后来大了便开始四处偷袭匈奴军的粮草，一来是他们小时候长期受匈奴人的欺凌为解气，二来是他们看到匈奴军气急败坏的样子十分好玩，但久而久之，小男孩却不满足当时的状态了，有一次放火烧匈奴军粮草的时候被一个巡逻的士兵逮了个正着，小男孩竟将那士兵杀死，尽管那群伙伴都觉得匈奴兵死有余辜，可是那依然掩盖不了小男孩日益显露的凶狠，后来小男孩被匈奴兵抓住，遇到了同样被抓住的将军，将军将小男孩救出之后，不仅让他破例待在了自己的身边，连那小男孩的伙伴那将军也一并收入麾下，待他们极为亲厚，可是小男孩生性贪婪且凶残，后因为打死将军手下一名将士令将军大发雷霆，命人将小男孩腿打断扔了出去，虽没要了小男孩的命，但他那腿是不能用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断腿的小男孩恨透了将军，发誓总有一天要让将军付出代价！”
　　说到这里萨哈呢停了下来
　　“故事中的小男孩是塔塔木？将军是顾淮？”咸宁帝问道
　　“是的！”
　　“那又能说明什么呢？塔塔木故意报复顾淮？”
　　“我能肯定的是，故事的真实性，以及我待在顾将军身边那么久，并未看见他和匈奴人有除了战争以外的来往！”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来来回回
　　“尽管如此！皇上！”苏寅又开口了“这也不能解释那封信的由来！”
　　“皇上！”孙则已开口道“老臣这里有一封顾将军的临摹帖，上次茶话会邀请顾将军来特意让他为我书写的，若想证明这信上字迹是否为顾将军信上亲笔所写，拿出来对一对就知道了！”
　　“是啊皇上，这字仿的再想，多多少少在笔墨用度上，笔画上是不太一样的！”这时杨如卿赶紧附和道
　　说到这里安东海已将那字帖从孙则已这边拿走呈了上去
　　待安东海将两幅字放在一起拿给咸宁帝看时，咸宁帝的眼神突然有点吃惊，但那异样的神情稍纵即逝，可是尽管如此，眼尖的张成有还是看在了眼里
　　“朕看并无端倪，不如今日早朝先散了，我再回去琢磨琢磨，明日再给各位答复，至于萨哈呢，就先留在宫中，也好随时应召！”说完咸宁帝大手一挥，便从朝堂之中走了出去
　　“诶，二皇子，你是如何说服孙则已那老腐朽去为言平说情的？而且还有什么言平的字帖！”坐在一边的杨如卿之前在朝堂上就很好奇了，这次回来当然是迫不及待的去解惑了
　　这时在李昱的府上书房内坐满了人，郭也、杨如卿、肖城以及刚从朝堂之中归来的张成有
　　“其实之前在长安我就有所耳闻孙尚书的女儿倾慕一位将军，孙尚书还特意为了他的爱女拉下脸子去邀请那位将军赴约他的茶话会，当时我就奇怪，这孙尚书的女儿是出了名的挑剔眼光高，而这孙尚书本人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断然是不会允许女儿嫁给平庸之辈的，什么人能入他们俩的法眼，想必也只有言平了”李昱说到这里觉得有点好笑，这自己看上的人如此受欢迎，真是不知该喜还是该愁
　　于是接着说到“所以我就从这个点入手，既然疼爱女儿是孙则已的特点，那么他女儿的要求他肯定是不会拒绝的，况且我当日从父皇那里偷印过来的私交信我已经反复看过了，那信中的字迹虽与言平一般无二，但我也找出了破绽，言平写甩字那个竖弯钩是一笔带过的一撇，但是那信中的甩却是方方正正的竖弯钩，既然已经有了证据，那就只差一个传递证据的人了，于是我找到了孙则已，女儿的话加上我的证据，他不可能不心动！”
　　听到李昱这么说张成有突然想起之前皇上看过字之后的眼神，于是将自己心中的疑惑给说了出来
　　“你说父皇他看了两幅字之后眼神有异？！”李昱问道
　　“是的！”张成有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他很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这皇上到底是几个意思啊？”杨如卿不解的问道
　　“他想必是不想就此放了言平！”郭也一语道破
　　尽管李昱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是目前情况来看郭也说的那句话可能性太大了
　　“你们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说完这句话众人也看得出李昱此刻心情不佳，于是便不做停留，赶紧走的走散的散
　　最后原本有些拥挤的房间如今就只剩下李昱一人了
　　他早该想到了，顾家向来都是他李家的眼中钉，之前言平他爹是，如今言平也是，甚至可以说言平对于李闯的威胁更胜于他爹顾清风
　　如今终于有机会至他于死地，李闯何乐而不为呢？
　　或许，这一切原本就是他父皇所指使的也不一定呢！
　　这样想着李昱感觉自己全身像是被一瞬间抽干了力气一样，向后面直直的倒了下去
　　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他觉得无力极了，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拼了命想保护的人别人说一句话就能置诸死地
　　杀伐救赎永远都是统治者的一句话，是非对错，统治者说如何就是如何
　　他能做什么呢？做了这么多，最终还是抵不过自己父皇的一句话
　　从小到大，父皇所在意的永远都是他那个大儿子李彦，自己一直活在李彦的阴影下就算了，为什么连自己视为珍宝的人，他们都要染指，要剥夺呢？
　　恨吗？怎么不恨！
　　就这样躺在地上李昱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天地为何物的就这样，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的躺着
　　“时辰到！行刑！！”
　　随着主判官的一声令下
　　李昱站在人群中，看着跪在刑场的顾淮正对着他笑，他鼻尖的那颗浅棕色的小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看着刽子手手中的刀离顾淮的脖子越来越近，李昱想要伸手去抓，想要张嘴去喊，去制止，但是人潮却把他挤得越来越远，他喊不出来
　　刀越近，顾淮望着李昱的笑容就越来越深，喊不出来让他觉得难受极了，内心仿佛成千上万头野兽在撕咬着他
　　可是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刽子手的刀锋离顾淮越来越近，他什么都做不到，直到最后手起刀落
　　眼前一片血红…。。
　　“师兄师兄！醒醒！”
　　李昱仿佛听见谁在唿喊自己，倏地睁开眼，柳如烟的脸映入他的眼中
　　“师兄你梦见什么了？一直在敲打着地面！”
　　柳如烟早上去李昱房间找他没看见他人，以为他出去了，结果书房却传来钝钝的捶地声，所以赶忙前去查看，结果才发现是李昱，走进了才知道他这是睡着了在做梦呢
　　不过究竟是什么样的梦，让她师兄在梦中都如此痛苦，柳如烟其实很好奇
　　原来是梦！想到之前梦中的一切李昱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一切都太真实了，幸好是梦啊
　　见自家师兄不回答，柳如烟便也没再多问，虽然平时喜欢吵闹，但是关键时刻她还是很懂分寸的
　　于是柳如烟转念问道
　　“师兄，你打算何时让我入宫去照顾虞妃娘娘！”
　　是的，李昱这么着急让柳如烟过来就是为了自己母妃的病，虽然医术自己精通，但他母妃的病是需要长期调养的，自己没时间伴着母妃，太医院那群人他信不过，所以只能叫师妹来帮忙了
　　“你趁着今日去置办点东西带进宫吧！虽说宫中样样都有，但是我母妃只是个不受宠的妃子，所以怕是她身边的人也不好过，所以你还是在外面挑一些称心的东西带进去吧！”
　　听到自家师兄的话，柳如烟立马忘了之前那不愉快的担忧了，欢唿雀跃的嚷嚷着要去找肖城当跑腿的陪自己逛街！
　　看着朝气蓬勃的柳如烟远去的身影，李昱之前那消极绝望的心情似乎缓解了不少，命运待他不公，但至少自己所爱的人都还在，自己要做的就是与命运斗争，将这不公的命运打破！




第七十五章、柳如烟进宫
　　自从柳如烟来到长安之后，其实没少和肖城出去逛，原本她嫌肖城碍事，后来东买买西买买，东西一多肖城自然就派上了用场
　　这次也不例外，尽管之前已经买了不少东西了，这次李昱发话，柳如烟依旧还是新添置了不少
　　看着肖城被东西堆满的两只手，柳如烟满意的说
　　“我的东西基本齐了，接下来我们再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虞妃的小东西吧！”
　　听到她这么说肖城一脸不可置信“你还要逛吗？”
　　“当然了！你说我进宫见师兄她母妃，总得给人家送点什么吧！”柳如烟一边左右观看着街道两边的货物，一边说道
　　“可是虞妃娘娘在宫中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呢？”
　　其实肖城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柳如烟她别有打算
　　“正是宫中的好东西多，所以才显得外面的小玩意儿弥足珍贵，你懂什么！”
　　说完柳如烟的目光突然被一个卖乐器的摊子给吸引住了，那是一个卖勋和笛子，萧的摊子，把她吸引住的是放在摊位上的根笛子上的挂饰
　　那是一只她从未见过的蝴蝶，那只蝴蝶不像其他蝴蝶一样身上有着五彩斑斓的颜色，它有的只是像枯木一样的死灰色，这倒让柳如烟十分好奇，于是赶忙上前伸手去拿
　　这时先她一步这根笛子被一个男人给拿了起来
　　“老板！你这笛子上虽然不出众，但是你这笛子上的挂饰倒是很别致！”
　　“公子好眼力，这个啊，名叫枯叶蛱蝶，因为它形同枯叶，所以也叫枯叶蝶，是一种十分善于在敌人面前伪装自己的蝴蝶”那摊位老板解释道
　　“老板！这个笛子我要了！”柳如烟在一旁听到他们的对话，上前一把拿过那男人手中的笛子，把银子递给老板
　　“诶我说这位姑娘，这笛子可是我先看上的！怎么说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那男人看着这突然冒出来抢他笛子的女子，不悦的说道
　　“公子”柳如烟付完钱将笛子牢牢的攥紧“这笛子我可是早就看上了，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诶诶，别吵啊”肖城追上来看见柳如烟在和别人争论，就怕她处于下风受欺负，赶紧上前去制止，得知事情来龙去脉之后，转头问向老板
　　“老板，这笛子你们这儿没有第二根吗？”
　　听到这话老板为难的说道“这位公子，我们这儿的笛子虽然不是什么名贵材质，但是每根样式都是只有一种的，绝无第二根！所以要不，你们还是和那位公子商量一下吧！”
　　看着柳如烟十分喜欢那笛子的样子，肖城自然也不愿意错过这机会了，只是毕竟这笛子是从人家手中夺过来的，肯定还是要先征得人家同意了
　　“这位公子，你看你怎么样才能将这笛子让给我们呢？”肖城转身去询问柳如烟身边的那位公子
　　待他看清人，顿时有些吃惊“杨大人！”
　　听到这声音，杨如卿才正视这个被手中货物挡住半张脸的人“你是？”
　　“我是子桓身边的肖城，之前你去二皇子府咱俩见过！”
　　这时杨如卿才想起来“你这手上拿这么多东西我都没认出你来！”
　　不过他倒是没忘记肖城身边的这个没礼貌的姑娘，不过肖城是二皇子身边的人，这姑娘估计也是与二皇子脱不了干系的
　　“这位是？”于是杨如卿开口问道
　　“这是子桓的…”肖城停顿了一下，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更多人知道为好“这是子桓为虞妃娘娘找的神医！这不，我奉命陪她出来采办东西嘛！”
　　“既然是二皇子的人，还有肖兄你做保，那这笛子我就让给这位姑娘了”他也不想跟这没礼貌的女子多做纠缠，于是便拱手跟肖城告辞了
　　“哼，神气什么，原本也就是我先看上的！他不过就是站得比较近，捷足先登了！”柳如烟气鼓鼓的说道
　　肖城看她那肉嘟嘟的样子不免有些好笑，因为笑得十分不动声色，再加上那被货物挡住一半的脸，所以柳如烟压根没发现他的笑意
　　很快就忘了之前的不愉快，拿着那只笛子给肖城看
　　“你看，这笛子给我师兄合适不合适？”
　　“这个你不是给虞妃买的吗？”肖城还以为这是她给虞妃的“子桓吹笛子的吗？”跟着李昱那么久他好像还没看见过
　　“我只是觉得这个枯叶蝶很符合他的形象！至于虞妃的礼物嘛，我也没看见合适的！先回去吧！”看着肖城手中那放都放不下的东西，她决定到
　　至于虞妃的礼物，她觉得之前肖城说得有理！
　　听到可以回去，肖城当然松了口气，赶紧往二皇子府的方向走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昱趁着咸宁帝还在早朝的时候就带着柳如烟进宫的
　　柳如烟一路盯着跟在身边的肖城，回给李昱一个不解的眼神
　　“宫中不比外面，你们需要一个男人照顾你们”李昱也很快的回答了她的疑惑
　　柳如烟转念一想，多个熟人在身边也好解闷，便欣然接受了
　　万华宫内
　　“娘娘，二皇子来了！”轻月在前门听到二皇子进宫的消息，就赶紧马不停蹄的往里殿赶，人还没进屋，声音就传了进来
　　“那快快去准备昱儿爱吃的糕点！”听到儿子要进宫，虞妃脸色都泛起了红晕，看着没之前那么苍白了
　　轻月后脚刚跑出去，李昱前脚就进了万华宫的宫门
　　“母妃！”李昱快速的给虞妃行了个礼
　　“昱儿今日怎么进宫来了？”虞妃欣喜的拉起儿子的手
　　平时李昱倒是不是常入宫，最近怎么入宫如此频繁？
　　“前几日我进宫特意向父皇请示了，让我寻个人来照顾你，父皇恩准之后，我这不今天把人给带进来了”说着看向站在门边的柳如烟给母妃介绍到
　　“这是柳如烟，是鬼王谷主的徒弟，医术十分高明！有她照顾母妃儿子才能放心！”
　　“虞妃娘娘好！”柳如烟微微的福了福身
　　李昱向来自己的事情不大愿意和虞妃说的，一是年龄大了与母亲没有那么亲热了，二是自家母妃身体一向孱弱，说多了怕她担心
　　既然李昱都特意隐瞒自己的事情那柳如烟更是不好说了，不过她以前偶尔听起师兄说他母妃柳如烟都觉得，李昱她娘应该是一个温婉贤淑的女人，今日一见与自己以往的想法也差不多少
　　虞妃平日不大出万华宫门，身边丫鬟也走得差不多了，见得最多的就是轻月，这天见着柳如烟，对于她那原本就讨喜的娃娃脸，加上她望着虞妃时那甜甜的笑，更是让虞妃心生喜欢，于是对于自己儿子说的事情也没推脱
　　“这位是…？”虞妃看见柳如烟身边的肖城，疑惑的问道
　　“这是肖城！以后他会暂时留在宫中，保护你们！”李昱解释道
　　虞妃了解式的点点头
　　“见过二皇子！”几个人聊了几句轻月便脸色难看的进了房，看见李昱之后，那脸色才稍作了点收敛
　　看见轻月空手而归，虞妃心里跟明镜似的，也没有多问
　　不过没有那么多心机城府的柳如烟倒是心直口快
　　“你怎么了？”
　　轻月没见过这位姑娘，虽然她的语气充满了关心，但轻月还是警惕的看着柳如烟，柳如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防备眼神给弄得有点懵
　　“轻月，这是昱儿请来为我调养身体的柳姑娘！”虞妃赶紧解释道
　　“柳姑娘好！方才奴婢失礼了！”
　　听到这话轻月才放心下来，给柳如烟福身行礼
　　“没事没事！”柳如烟连忙摆手，她自小在鬼王谷长大，向来都是自由自在，没有拘束的，这一刚来就看见这动不动行礼的阵仗更是一时无法接受
　　“轻月，你刚刚是怎么了！”李昱也察觉到轻月之前进门时的不对劲，况且平时听见自己要来，轻月的高兴程度可一点儿也不亚于他母后，更是糕点前饭菜后的伺候着，今日空手而来已然是不对劲了，更何况还一脸的怒气
　　“还不是…”轻月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胳膊就被虞妃给拉住了，于是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赶紧闭了嘴
　　见状，李昱也不再多问了，只是交代轻月
　　“柳姑娘精通医术，我母妃大大小小的东西都要让柳姑娘检查一番才能用，还有，以后别的大夫就就别看了！”反正看了也没有效果
　　“母后，儿子还有别的事，就先行告退了，过两日空闲了再来看你！”说着便行礼告退
　　临走前对肖城说了一句“你送送我！”
　　来到万华宫宫门外，肖城一直跟在李昱身后，也不多问，就默默的跟着
　　“你可知道我找你干什么？”李昱开口问道
　　“不知，不过大约和虞妃娘娘有关！”肖城猜测到
　　“不错！”李昱停了下来“刚刚宫中发生的一切你可有所感觉？”
　　“轻月姑娘进来的时候一脸的愤怒和委屈，照着那戏本子里说的，大约是受了其他宫嫔的欺负！”
　　“没想到你也看戏本子！”
　　肖城这人向来一本正经，总感觉他除了钻书本里研究如何制香，就是实践如何制香，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样的娱乐活动！



第七十六章、誓约
　　“你猜得不错！”李昱继续说道“其实我母妃在宫中十分的不受宠，尽管如此，还是有人不愿意放过她！”
　　这样说着李昱眼睛里逐渐泛起了寒冰之意
　　原来轻月这样受欺负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以前小时候苏皇贵妃苏灵巧就一直针对自己的母妃，后面连带着针对自己，尽管后面母妃病了之后，苏灵巧依然没有放过她，虽然不与她过多的过不去，但是也常常允许手底下的宫女宫人欺负李昱母妃宫中的下人，想必这次是轻月去御膳房取糕点，被苏灵巧的宫女给为难了！
　　“其实这一次让你进宫，一是保护她们以外，还有一个事情我需要你去做！”李昱接着说道
　　“你说！”
　　“我要你向如烟学习医术！制香与医术原本就互通一二，想必你学起来并不难！我需要在太医院安插一个自己人！”
　　李昱说这话时眼睛看着肖城“如烟性子野不适合一直待在宫中，你性格沉稳！所以这担子我就交给你了！”
　　肖城回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郑重的点了点头！
　　李昱回到府中之后没坐一会儿，杨如卿便火急火燎的来了
　　“你们之前找的那个萨哈呢，在宫中自杀了！”
　　听到这个消息惊得李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杨如卿从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就立马跑过来了，都没来得及喝口水，说出这个消息之后这才有劲儿缓了缓喝了口水
　　于是他接着说道
　　“今日早朝，忽然来人禀告皇上说萨哈呢自杀了，而且死时身边还有一封绝笔信！”
　　“信中写了什么？！”
　　“你别急啊，让我稍微缓一会儿!”杨如卿插着腰大吸了一口气道
　　“信中萨哈呢说自己本来以为可以救出顾淮，凭着顾淮那么大的权势自己也能跟着沾沾光，可是来到宫中才发现，顾淮这人丧心病狂，实在不配帮，可是自己内心实在受不住谴责，于是只有一死来谢罪！”
　　杨如卿说完还不忘吐槽到“这很明显漏洞百出啊！可是无奈皇上信哪！这下好了，连唯一的人证也没了！”
　　听到杨如卿的话李昱一直沉默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杨如卿看着干着急，于是灵机一动
　　“我得让郭也去重新找个人证去！”杨如卿说道
　　“不用了！”
　　到这时李昱才出言到
　　“你什么意思？难道不救言平了？”杨如卿听到李昱的话顿时火冒三丈，果然一开始就不应该相信这个废柴二皇子！
　　“救！”李昱嘴里吐出了一个字，无比坚定
　　这倒让杨如卿更加不解了，怎么救？如今还有什么办法救？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李昱便接着说道
　　“你不用去让郭也再找其他证人了，连你都能看出萨哈呢那封绝笔信漏铜百出，难道皇上他看不出来吗？”
　　“你是说…。？”杨如卿恍然大悟
　　“皇上这次是铁了心想治言平为死地！你找再多证人也没用，只会枉送性命而已！”李昱说道，手中的拳头捏得更紧了
　　“那我们该怎么救？”
　　“智取不行，那我们就来硬的！”李昱说道
　　“你…”杨如卿一脸震惊的看着李昱，沉思了一会儿，觉得确实别无他法“可是你我手中都无兵！”
　　“不是有顾家军吗？”李昱反问道
　　其实顾家军之所以叫顾家军，是因为他们一直跟随着顾家人，可是尽管如此他们认的依旧不是人，而是顾淮手中的军令虎符，所以想要号令他们，只能拿到那道军令虎符
　　“不行！言平知道了不会同意的！”杨如卿知道顾淮的心性，这一次这样做等同于压上了顾家军的身家性命，牵连甚广，顾淮一定不肯的
　　“那就不让他知道！”李昱大声吼道
　　杨如卿顿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给唬住了
　　李昱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收敛了一点，失魂的说道“我决不能让他有事！”
　　杨如卿看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最终点了点头
　　“那你去吧！他的军令虎符就是他经常别在发髻的那根簪子上的貔貅！早去早回！我去联系郭也在大理寺外边接应你！”
　　说完杨如卿便告辞了
　　那军令虎符原本就是太上皇秘密赐给顾家的东西，长什么样子，自太上皇没了之后除了顾家没其他人知道，所以无论别人如何觊觎这军令虎符，如果不是顾淮亲手交出，其他人也拿不到，这也是为什么抓捕顾淮当日，咸宁帝没有收回他虎符的原因
　　这天夜深李昱再一次潜入大理寺，来到地牢门口，那看门的守卫便拦住了他
　　“来者何人？”
　　那守卫见李昱将手伸进袖子里警惕的拿手中的长矛准备迎战，还没等李昱从袖子里拿出迷幻散就听见旁边有个声音在说
　　“诶，我认识你！你不就是那天来给里面人送饭的小子吗！”说着还拍了拍身边那手拿长矛对准李昱的人的肩膀，示意他自己人
　　李昱这才有点印象，那天自己来冒充送饭的时候好像的确见过这人
　　“大哥记性真好！这么几天不见您还记得我哪！”李昱也假装热情的寒暄到
　　“怎么？现在大人都开始让你送夜宵了？”那守卫问道
　　“大哥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前几天送饭给里面那人回去还被大人骂了一顿呢！说我没伺候好里面那位，这不，为了请罪我又来了！”
　　“那天你后脚走，大人就派人来找你了，看那人神色不太好，我估摸着你也的确是不好受，行吧！都是人底下当差的，都不容易，你去吧！别太久！”
　　“谢谢大哥！”
　　还以为要打一场呢！李昱有惊无险的走进了地牢
　　他快步来到囚禁顾淮的地牢，在守卫大哥开了门之后走了进去
　　顾淮此时正百无聊赖的看着那昏暗的地牢里唯一的小窗外面的半轮月亮，听见声响，回头就对上了李昱的目光
　　待守卫大哥走远之后李昱才上前一把保住顾淮，顾淮被惊得够呛，不过无奈他正被绑着，也挣脱不开，只能任由他这么抱着
　　“子桓，你怎么了？”
　　李昱依依不舍的放开抱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你可还记得那日我说喜欢你，你答应我的好生考虑一下，如今过去那么久了，可愿给我一个答复！”
　　顾淮有些不自在的躲开他那炽热的目光，轻声回答道
　　“我可能就是个将死之人了，说什么答复不答复的！”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信我！”李昱激动的说道
　　顾淮再一次正视着李昱，在他脸上他看到了丝毫没有掩饰，也丝毫不参杂任何其他杂质的关心与担忧，那一刻，顾淮心中一软
　　“三儿，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让你将浑身盔甲褪去，全身心的去拥抱你的人，就像我和你爹那样！”
　　“娘，可是我怎么才能知道是那个人呢？”
　　“当你脑海里浮现他的脸的时候他就会立刻出现在你身边，不问原因不问后果，让你倍感温暖，那就是他了！”
　　这一刻顾淮脑海中浮现他娘对他说过的话，其实被关在这牢中，他真的不恐惧吗？不，他是恐惧的，只是多年的战场经验，早已能让他从容的面对生死了，以前是责任是国家让他不能轻易去赴死
　　如今是李昱，让他开始贪恋这人世间所有他还没去经历的事情
　　想到这里，顾淮笑了
　　“我信你！如果这一次我能安然无恙，那我便允了你！”
　　李昱一时间竟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神直直的望着顾淮
　　“你方才说什么？”
　　“没听见啊？没听见那算了，当我没说！”说这话时也是情到浓时脱口而出，其实也让顾淮挺不好意思的，再说一遍，真是要他命！他才不干！
　　“不许！我都听到了！不能反悔了！”李昱孩子气的说道
　　顾淮看着他一脸无奈，这样的李昱也是鲜少见到，也不知道他还有多少面等着自己去发掘呢！这样想着，顾淮顿时觉得这未来也不是那么的没意思嘛
　　他这样想着丝毫没注意李昱正盯着他发髻上的那个簪子
　　虽然这段日子下来，顾淮的头发乱了不少，但那簪子依旧是安然无恙的插在他的头发上
　　“言平，我给你梳头吧！你看你头发都乱了！”李昱提议道
　　对于他的要求，顾淮似乎很少拒绝，所以这一次也不例外，于是李昱绕到顾淮身后把他头上的簪子拔下来快速的放在自己袖口里，再从另外一个袖口里拿出一只一模一样的簪子放在地上
　　“言平你知道为什么嫁人要梳头吗？”李昱一边为他整理一边问道
　　“为了好看？”
　　“也算是吧！不过还有别的说法，老人们也是为了祝福新娘子！”
　　李昱接着又说道“你知道吗。人家说，将两人的头发绑在一起，这两个人就永远不会分开了，我那时听到的时候就觉得那句结发为夫妻估计就是这么来的吧！要不，你赠一缕你的头发给我吧！我给编成绳将之前我赠你的那枚指环串起来，这样咱俩就再也不分开了！”




第七十七章、为救顾淮，李昱欲劫狱
　　“不害臊！”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顾淮的眼神还是望向了手腕上那根红绳下的指环“不如你现在就给我编上吧！”
　　听到这话李昱有些吃惊，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现在可不行，你别忘了咱们这是在哪！这样吧，我拿回去给你编，下次见面给你！”说着李昱插上那地上那根簪子“好啦，大功告成！”
　　顾淮想了想“也行！”
　　得到顾淮的允许之后李昱取下他一根头发，如获珍宝似的小心翼翼放在胸前保管好
　　这时，外面响起一声
　　“白大人，这么晚您怎么过来了？！”！外面的守卫震惊的问道
　　“怎么？我来还要跟你交代一声吗？”
　　果然是白与临的声音，李昱暗道不好，此刻顾淮也是一脸担忧的样子
　　李昱拍了拍顾淮的手，示意他不要担心
　　自己则在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该如何脱身，听着脚步声这白与临很显然是一个人来的，这外面的几个侍卫倒是好解决，就是不知道这白与临武功怎么样，李昱先前也不曾与其交过手
　　李昱决定用上肖城给的迷幻散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李昱手中握着迷幻散就越捏越紧
　　突然脚步声戛然而止
　　“算了！我困了，明日再来吧！”
　　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李昱长舒了一口气
　　直到那脚步声完全消失，李昱才转身对顾淮说道
　　“言平，我先走了！”
　　当李昱来到之前跳墙进来的地方，突然从后面的树背后走出来一个人影
　　“二皇子这刚来就准备走吗？”
　　是白与临！
　　李昱听到声音不慌不忙的向前走了几步，靠近了那黑暗中的身影
　　“白大人是何时怀疑我的？！”
　　听到这话白与临突然笑了“那日自二皇子走后我府上无故失踪一个侍卫，我便开始疑心了”
　　“白大人方才在牢中没有上前，想必并不想与我为敌！这个时候又在此等候于我，不知我能为大人做什么？”
　　“与聪明人说话还是省心些。不过二皇子未免多虑了，我并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白与临顿了顿说“我在此等候完全只是为了验证我的想法对不对！”
　　“不过有一事我很好奇，世人都道二皇子无才无德，庸人一个，不知二皇子是何时与顾将军扯上关系的？”
　　虽然得知眼前这人暂时不打算与自己为敌，但是并不代表李昱就完全信了他
　　听到这哈李昱还是十分警惕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与你似乎并没有关系！”
　　看见李昱的反应白与临笑意更深了“方才我不是说了吗，我只是好奇！不过二皇子不想说那便不说吧！”
　　“反正我早晚会知道的！”说着白与临向前了一步，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也离李昱更近了
　　这时李昱才认真的打量了一番白与临这个人，一身黑衣的他与那日白天所见的稳重样似乎完全不同，那眉角带笑的样子，更像是在调戏李昱
　　李昱不喜欢这样的眼神，所以有些心生厌恶
　　“既然白大人不欲与我为敌，又没有什么是想要我帮你的，那我可就告辞了！”说着便不管不顾的快速走到墙边飞身跃了出去
　　这时从黑暗中走出一个身穿白衣和那黑暗中的人儿长相一模一样的男子
　　“白与杨，你又假装我出来调戏人了！”那白衣男子开口责问到，虽然是责问但那语气中，一点也听不出责备的意思，反倒像宠溺
　　“哥！你不觉得李昱这人很有意思吗？”那个被称为白与杨的黑衣男子走到白与临身边说道
　　“那你也不要随便起心思！人家是皇子！不是街边少年，可以随你强拐掳掠！”
　　“谁说一定要强拐掳掠才行！”白与杨不服气的说道
　　“哎！”白与临看着自己那孩子心性的弟弟，叹了口气“你说你！如果这李昱将顾淮给救走怎么办？你就这样随意放他走，岂不是胡闹吗！”尽管如此白与临依然是不忍心责备自己那弟弟
　　“哼！你这大理寺卿当得有什么意思！明明人顾淮是无辜的，但却只能听皇上的一面之词！就此定了一个好将军的罪，他咸宁帝分明是想乘机除掉顾淮！”白与杨没好气的说道
　　其实这弟弟说的话也不是没道理，但是能怎么办呢？做人臣子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李昱从大理寺出来之后，没有回府，而是径直去了郭府
　　此时的郭也正站在门口等着李昱，看见李昱的身影，立刻迎上前去
　　“二皇子！”
　　“军令虎符我已经拿到了！你快带我去见顾家军！”
　　这一次回朝，顾淮自然是带了一批顾家军一起回来的，虽然不是全数都在，但这回来的一部分已经足够了！
　　“二皇子，如今皇上并没有拿到将军的军令虎符，想必不会那么快定将军的罪！难道我们一定要这么做吗？”郭也显然还是不想走到那一步，他也觉得事情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
　　“言平的心性你不懂吗？如果皇上要，他就会拱手给出去！如今没拿走，是父皇没有下定决心问他要！但是萨哈呢死了，也就代表着父皇想至他于死地的心定了！定罪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郭也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带李昱前去在长安郊外的顾家军的修炼场，那里是顾家军休息的地方，也是顾家军练武的地方！
　　来到修炼场，郭也很快便召集了所有的顾家军，当他们看见站在主导台的人不是顾淮时面上都露出疑惑之色！可是很快他们的面色就恢复了平静，顾家军不愧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得到命令之后在最快的速度里全体集合，站得整整齐齐，让人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不过对于他们的疑惑这一点李昱很快便做出了解释
　　“想必大家都很好奇为什么站在这里的不是顾将军！我想告诉大家的是，顾将军如今被定罪下监狱了，可能不日就会被处死！”
　　听到这里底下众人一阵哗然
　　“我来此，就是想问问大家愿不愿意随我去将顾将军给救出来！虽然我手中有军令虎符！但是这一个选择我可以随便你们的意愿，毕竟这是丢掉身家性命的事，如果顾将军知道了，想必也不会愿意我强迫你们！”说着拿出手中的军令虎符示意给众人看
　　虽然顾家军听令于虎符，但是平日里顾淮对大家如何，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法律不外乎人情！底下将士纷纷表示自己愿意去
　　“我愿意！”
　　“我愿意！”
　　到最后竟没有一人选择不去的！看来这帮人还是配得上跟着顾淮的，李昱这样想着，便继续说道
　　“等皇上的判决一出，我们便动身行动！我会让郭也前来接应你们！”
　　底下将士顿时热血沸腾，纷纷举起手中的长矛
　　“不救将军，誓不罢休！”
　　“不救将军，誓不罢休！”
　　李昱猜测的果然没错，第二天下了朝顾淮的判决就下来了，三天后正午菜场口斩立决！
　　看来虎符接下来就是要顾淮交出军令虎符了，只是顾淮现在身上那只是个假的，想必还不等皇上发现，顾淮就会先发现不对！看来得快点进行了
　　于是李昱赶紧让旋风带信给郭也让他集齐顾家军晚上进城，劫狱！到时间看李昱的信号弹！
　　郭也那边很快便回了信，一切安排就绪之后，李昱决定先进宫见见自己的母妃，他得将母妃一并带走！
　　“昱儿，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急？”虞妃正午休，就看见自己儿子火急火燎的来了
　　平日里虞妃都是这个点午休，李昱是知道的，所以平时他向来不会这个时辰来请安的
　　看着李昱的表情，柳如烟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于是没有过多寒暄便走了出去顺便将门给带上了
　　连柳如烟都能看出李昱不对劲，更何况是他的母妃了！
　　“昱儿你怎么了？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虞妃关切的问道
　　“娘”这一次李昱没有再叫她母妃，而是像平常人一样唤她娘，这让她更觉得事情不简单
　　还没等她问出口，李昱便接着说道
　　“有一个人，我不得不救！但是救他之后我可能会成为罪人，成为逃犯，就再也不是父皇的儿子了！”
　　“是顾淮吗？”虞妃一下便猜中了！
　　李昱点了点头“娘可否不要阻止儿子，言平…。他是儿子除了娘以外，最珍视的人了，儿子断断不能让他有事！”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虞妃反问到“但是昱儿，你是娘的儿子，娘不可能会希望你去冒险的，只是心爱之人难得，你的决定我向来不干预！”
　　听到自己母妃这么说，李昱松了口气
　　“只是你怎么不试试别的办法呢？非要如此极端不可吗？”
　　“母妃如此说，儿子何尝没试过其他办法呢？只是父皇想治言平死的心意更加坚决！儿子也是别无他法！”
　　“不，还有一个办法！”虞妃开口说道
　　“什么办法？”
　　“你父皇这人身居皇位已久，对于别人的情感早已不再信任，无论是他的妻子还是他的儿子，但是他内心是渴望情感的！所以他开始寄情于以前的回忆”
　　“可是这与救顾淮有什么关系呢？”李昱不解的问道
　　“对于顾老将军与皇上的过往，你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



第七十八章、夺兵权，释顾淮
　　原来在当今皇上还不是皇上时，他还只是个不受宠爱的皇子，那时候的顾清风父母早逝，先皇便让顾清风自小养在宫中，养在自己身边，虽然先皇对顾清风一向亲厚，但是毕竟是一朝天子，怎么可能有很多时间陪伴他呢
　　而那时候其他受宠的皇子也不愿意和顾清风玩，觉得他不过是位已死将军的遗腹子，所以打心眼里是看不上他的
　　于是那时候的李闯和顾清风也算是惺惺相惜，打小便玩得十分的好，那时候宫中常有人欺负胆小怕事的李闯，一向都是顾清风站出来保护他，再给他欺负回去，等到告状的时候，顾清风也是一力承担，那时候他也没少受罚
　　这俩人关系一直很好，一直到后来顾清风临危受命去北方，抵御匈奴的过程中，他遇上了一个女子，让他十分倾心
　　后面回京他迫不及待的想让李闯认识这个女子，却没成想这个女子也是李闯之前在集市上一见钟情的人，后来二人决定公平竞争
　　只是那女子喜欢的人是顾清风，后面也嫁给了顾清风，为此俩人闹掰了
　　很明显这女子便是顾淮他娘！
　　李昱不明白这件事和救顾淮有什么关系！毕竟都闹掰了，父皇还有可能为此而心软吗？
　　虞妃转身从里屋里拿出一块玉佩
　　“这是当年皇上送给顾淮他娘的，身为将军之家，或许她早就料到了总有一天君王会忌惮，所以她便留了一手，希望皇上能看在当初的情分上放过她的儿子！”
　　李昱听到这事情的来龙去脉，除了燃起希望以外，还有一些疑惑“为什么母妃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曾与顾淮他娘有过一段渊源，她在弥留之际曾托我这件事，我原本以为不会有了，没想到还是派上用场了，或许这就是命吧！”虞妃叹了口气说“我一会儿去见你父皇，你不要轻举妄动！就算你将他带出来了，顶着罪犯的名头过一辈子，想必他也是不愿意的！”
　　回到府邸的第一件事，李昱便让旋风通知了还在修炼场的郭也切勿轻举妄动，他还有别的办法
　　之后便是安心等待母妃的消息了
　　飞霜殿内，安东海急匆匆的进去禀告
　　“皇上！虞妃求见！”
　　听到这名字咸宁帝很惊讶，但转而代之的是一股厌恶神情“她来干什么？不见！”
　　“皇上又何必如此的厌恶臣妾呢？”话音刚落，虞妃的声音便响了起来，随之是小太监的请罪声
　　“皇上，奴才没能拦得住虞妃，还望恕罪！”
　　咸宁帝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待殿中只剩下他与虞妃二人时，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冷冰冰的说道
　　“知道朕厌恶你，你还来干什么？”
　　“皇上厌恶臣妾，臣妾也同样不想见皇上，只是臣妾为人所托，不得不来！”虞妃一改往日和其他人说话时的温柔样子，言语锋利的回复着咸宁帝
　　“为人所托？为谁？”咸宁帝颇有些好奇
　　“顾老将军的妻子，刘婉蓉！”
　　听到这个名字，咸宁帝的脸上才柔和下来，静静的等待着虞妃接下来的话
　　虞妃说完不紧不慢的从袖口中取出那枚玉佩，递给咸宁帝“不知皇上可还认得这枚玉佩！”
　　看到虞妃手中的玉佩，咸宁帝一把抢了过来，脸上露出无限的柔情，这是以前他送给晚晚的玉佩
　　上面还是熟悉的山有木兮山有枝，咸宁帝用手不停的婆娑着这块玉佩，突然发现这玉佩的背面多了一行字
　　“奈何明月照沟渠”
　　“呵！”咸宁帝自嘲道“到头来无论朕是皇帝还是以前无权无势的皇子，晚晚爱的依旧是顾清风！”
　　“身为皇上就注定给不了一位女子独一无二的感情，晚晚她想要的，从来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天下女子大多如此！”虞妃说到这里语气更加寒冷
　　“大多如此？你是在说你自己吗？你在怪我把你强行带进了宫？”咸宁帝反问道
　　为此虞妃并未回答，自己多年来的不见不闻，还不够明确吗？“故人的信物我已经带给皇上，还有一句话故人托我一定要告诉皇上！希望皇上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放过她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吧！那也是她曾经存在于这世上的唯一证明了！”
　　说完虞妃便告辞了。只留下咸宁帝一个人手握这玉佩又笑又哭
　　“那年梨花树下，你蓦然回首，雪白的梨花照映着你绯红的脸颊，少年郎啊少年郎，可否告知我你姓甚名谁，来年我好再来寻你呀，一句吾乃镇北将军顾清风，终是断送了你与我的牵挂！”
　　李昱原本以为要等些日子，没想到这旨意下得如此之快，还没等到第二日早朝，皇上便下旨免去了顾淮的罪行
　　“镇北将军顾淮，经查探，之前的事情都是有心之人栽赃嫁祸，尽管如此，被歹徒蒙蔽之事属实，差点晾成大祸，因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起，免去顾淮大将军职务，勒令交出军令虎符！钦此！”
　　糟糕，真正的军令虎符还在自己手上！还没等李昱出门，白与临便来了
　　“我猜你是想熘进大理寺将真正的军令虎符换回来！”
　　一来他便开门见山的说道
　　李昱对眼前这个人毫无好感，更是心生警惕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看来二皇子还是不愿意相信我，上次没有揭穿你，可见我诚心很好了，这次也一样，我是来帮你的！”
　　“军令虎符给我吧！”白与临见李昱还有些许迟疑，继续说道“皇上的圣旨可在来大理寺的路上了哦！”
　　听到这话，李昱决定相信他一把，如今就算他熘进大理寺也来不及了，只有在大理寺卿的身上才最安全，也最说得过去！
　　于是李昱将袖口中的军令虎符递给白与临
　　接过虎符，白与临笑了“你可欠我个人情，等过些时日请我吃饭吧！”
　　说完没等李昱回答他便急匆匆的走掉了
　　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李昱长舒了一口气，决定换身干净衣裳去大理寺门外接言平！
　　哦对了，差点忘了，得让旋风去通知郭也顾淮没事了！
　　来到大理寺门外，前来宣旨的人刚走，李昱迫不及待的站在门口迎接的顾淮
　　没过多久李昱便看到一丝白影慢慢在向自己走来，越近李昱看得越清，是言平！平日里常见他穿一身青衣，第一次见他穿白衣，除了常日待在牢中脸上有些清瘦了，更有一种公子世无双的感觉
　　可能是长时间待在牢中没有活动，顾淮有些腿发软，再加上阳光的照耀让他有些眩晕，在靠近李昱的时候他已经有些站不住了，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幸好李昱眼神一直盯着他的每一步，而且反应极快，上前一把接住他，这才没让他倒在地上，李昱见他那样子心疼极了，一手搂住他的腿将他打横抱在怀中，再朝顾府走去
　　等顾淮醒来的时候眼前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李昱
　　“子桓！”
　　李昱看见他醒过来，关切的问道
　　“怎么样？言平你觉得好些了吗？”
　　说起来就丢人，本来也就没什么事，不过是太久没有见阳光了
　　“无妨！”
　　突然顾淮想起了什么，从脑袋上拔下那根假军令虎符
　　言语激动的说道“子桓，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呢？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李昱顿时有些有些心虚“我这不是也什么都没干嘛！我只是以防万一！”
　　“那也不行！你知道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吗？就算是逃出去了我们也是见不得光的逆贼！”顾淮看到他打马虎眼的样子更急了
　　果然母妃说得没错，被他知道了他果然也不愿意！
　　李昱看着他那激动的样子，顿时觉得心里暖极了，一把抱住他
　　“还好你回来了！如果你不在了，那我存在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李昱这话一出让顾淮心里顿时有些堵“你胡说什么呢！你还有虞妃娘娘呢！”
　　李昱将他抱得更紧了，头深深的埋在他的肩膀上“即便活着，那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顾淮实在不愿意看到李昱如此的失魂落魄的样子，于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背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没事了啊没事了！”
　　李昱被他这哄小孩子的样子给逗笑了，放开了手
　　“你哄小孩子呢！”
　　“你刚刚那样子可不就是个小孩子吗！”顾淮好笑的说
　　算了，懒得和他计较，李昱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没问呢
　　“之前你说如果你能安然无恙的出来，就与我在一起，还作数吗？”
　　顾淮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顿时被一股气给涌上了心头，尴尬的咳了几声
　　想到之前的种种，还是点了点头，轻声的回答到“大丈夫一言九鼎，自然是作数的…。”后面几个字声音小得跟蚊子嗡嗡似的
　　李昱故作疑惑的说“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顾淮定了定心，正了正嗓子，继续说道“自然是作数的！”
　　听到这话李昱高兴得哈哈大笑，捧着顾淮的脸就吧唧了一口！
　　羞的顾淮说话就结巴了“你…。你…简直不知羞！”




第七十九章、吻

　　“我干嘛要知羞，我知你不就行了！”李昱看着他那样子真是气血上涌，恨不得将其就地正法！
　　“你要是再这样一副小媳妇儿的样子，我可不敢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李昱故作威胁的说道
　　听到这话顾淮赶紧白了他一眼“光天化日，不知羞耻！”
　　李昱被他那样子乐得不行，后面正了正色
　　“睡了这么久起床吃点东西去吧！”说着李昱将他的衣服拿过来，准备给他穿上
　　“诶不用，我自己可以！”顾淮还没到要人照顾的地步
　　等两人来到大堂，顾叔都已经做好了饭菜，怕冷掉还放在厨房热着，见顾淮出来，顾叔赶紧招唿人进去端菜
　　当然这人主要就是肖嫣然和肖城二人了，其他人都是出门吃饭光出一张嘴的
　　“你们这群人啊，来吃饭好歹去帮帮忙啊！一个二个的跟个大爷似的！”李昱没好气的说道，一边把椅子放好，示意顾淮坐
　　“哟哟哟~”最先开口调侃的就是柳如烟“哎，男大不中留啊，看来顾将…顾淮已经被我师兄给收了啊！”
　　听到这这话郭也喝了口茶，心里一片了然，只有那杨如卿还一副搞不清情况的样子
　　“什么收了？你在说什么呢！”
　　柳如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自己自行体会去吧！”
　　本来这两人之前在街道上就就结了仇，柳如烟对于他是一点好脾气也没有
　　见从这丫头嘴里问不出来，杨如卿便开始打郭也的主意
　　“诶，郭也，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呢？”
　　郭也只自顾自的喝茶，并不予回答
　　既然已经决定和李昱在一处，顾淮自然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但是要他明说他和李昱在一起了那还是说不出口的，于是他伸手牵起李昱放在桌上的手，示意给杨如卿看
　　这一看可差点儿把杨如卿刚喝进去的茶水都给喷了出来！
　　“我去！你们…。好啊好啊…顾言平，我就知道！这么多年不见你和那个女子产生点故事，果然你是爱男人的！”
　　“胡说！我不是爱男人，只是刚好爱上的这个是男人而已！”顾淮解释道
　　听到这话杨如卿一阵鸡皮疙瘩，故作惋惜状“可惜啊可惜，秦霜妹妹要伤心咯！”
　　顾淮咳嗽了一声，也不知道他在这时候提秦霜干嘛！
　　“你们在说什么呢！我一大老远就听见你们的笑声！”忽然一阵温婉的女声响起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果然不能背地里说人！杨如卿看见来人之后立马暗自咒骂到自己
　　“秦霜妹妹！你怎么来了！”咒骂还是要咒骂，但明面上还是要打声招唿的！
　　“我听说言平哥哥出来了，所以特意前来看看！”
　　说这话时秦霜眼睛里全是顾淮，顾淮原本还抓着李昱的手瞬间放开了，这惹得李昱有些不悦，仔细的看了看眼前这个女子，面容姣好，身着鹅黄色的裙衫，举止优雅，不过他倒是没听说哪位秦家有个小姐
　　“秦小姐来拉！快坐快坐！我们正打算吃饭呢！一起吧！”这时候顾叔从厨房已经端了菜回来了
　　“顾叔好！”看见顾达，秦霜很自觉地福了福身，一点也没把他当顾淮的家奴看，这一点顾达十分喜欢！
　　自从秦霜来了之后这一顿饭吃得极其尴尬，原本桌上几个还有能活跃气氛的，但是这顾淮刚认完爱，情敌就来了！况且李昱那表情，很明显脸上写着三个字，我不爽！谁还敢吭声啊
　　不过很显然，秦霜完全不觉得这气氛有什么问题
　　一直在时不时的和顾淮说几句话
　　顾淮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不热情也不冷淡
　　之前他就想和秦霜说清楚了，现在自己已经和李昱在一块儿了，自然更得快点说清楚了！
　　吃过饭，顾淮便约着秦霜去了偏殿
　　尽管李昱一脸不爽，但是顾淮就是死活没理
　　“言平哥哥，怎么了？”一进屋秦霜便问道
　　“霜儿”说着，顾淮从柜子里取出一枚紫薇花簪子递给秦霜“这是我前段时间出门看着好看所以给你带回来的！”
　　秦霜欣喜的接过那枚簪子，拿在手上不停的看着，翻来覆去的看着，最后冲着顾淮笑道“谢谢言平哥哥！”
　　“霜儿，咱们俩自幼一起长大，我一直拿你当妹妹！所以哥哥送东西给妹妹是理所应当的！希望霜儿日后能快些寻一个意中人，这样我就可以把这个送簪子的活儿让给他了！”
　　听到这话原本开心的秦霜眼神瞬间暗淡了下去“言平哥哥，你知道霜儿…。”
　　还没等秦霜说完顾淮便打断道
　　“霜儿年龄还小，对于哥哥和意中人分辨不开很正常，以后你就明白了，更何况我已经有想要与他共度一生的人了！”
　　这话虽然狠了点，但是顾淮并不想拖泥带水
　　听到这话秦霜苦笑了一声“能让言平哥哥有此想法的人想必是个倾国倾城的人吧！”
　　顾淮脑子里浮现李昱那张脸，虽然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一个男子有些奇怪，但顾淮觉得如果李昱是女子，恐怕也是个祸国殃民的主儿
　　这样想着顾淮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站在一旁看着顾淮的秦霜一时间有些愣神，她印象当中自从姨妈姨夫走了之后，言平哥哥脸上就很少看见这样的笑容了
　　“霜儿知道了！希望以后能见见我这位未来嫂嫂的面！”这样说着，秦霜心里觉得苦极了，对于顾淮，她从小便喜欢，但是她总觉得顾淮性子冷，她可以慢慢来，可是没想到竟让人捷足先登了！
　　原本顾淮想告诉她未来嫂嫂你已经见过了，就是当今二皇子，后又觉得还是下次再说吧！毕竟对于秦霜来说打击已经够大了，况且，他和李昱的关系还是不要太张扬的好，他不想给李昱带来非议
　　看着顾淮又一次进入沉思，秦霜含着泪说了一句“霜儿先走了！”便快步夺门而去
　　这让站在门外不远处的李昱很是茫然，于是走进偏殿问道
　　“你把人姑娘怎么样了？眼角含泪的样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还不是怕某人在那里吃飞醋，所以我就只能伤人家姑娘的心拉！”顾淮解释道
　　被说中心思的李昱有些不自在
　　“说清楚了也好！毕竟你以后可就是有夫之夫了！”
　　比贫嘴，他李昱就没输过！
　　偏殿这边其实顾淮不常来，所以自他这次回来之后顾达怕他难过便将放在他房间的那身盔甲放进了偏殿
　　之前他和秦霜说话时没注意，这会儿闲下来眼神倒是瞟到了角落里的那身盔甲，于是便走上前去，伸出手去摸了摸
　　看着他那失神的样子，李昱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于是上前轻轻的搂住他
　　“想战场上的日子了吗？”
　　顾淮摇了摇头“只是有些怀念老伙计！”
　　这盔甲自他上战场时就一直跟着他，从小少年到大少年，缝缝补补，他都不愿意换，他感叹“以后再也用不上了！”
　　说起来李昱还没见识过身穿盔甲的顾淮，除了那次在哈达努的府里，那次不算！
　　“谁说用不上了！你要想穿随时可以穿！谁还能剥夺你穿衣服的能力啊！”
　　说着上前将那盔甲给取了下来，递给顾淮
　　“穿！你现在就穿！我想看！”说着笑眯眯的看着顾淮
　　对于他的要求顾淮没法拒绝，于是便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盔甲，轻车熟路的穿了起来，原本就是在里衣外随便穿了一间衣服，所以这盔甲穿起来很快就好了
　　果然，这身盔甲穿在顾淮身上就是不一样，一身银光闪闪，印得顾淮的皮肤更白了，英气逼人，李昱一时间看入了迷
　　被他这样盯着让顾淮十分的不自在，轻声咳了几声，这才将李昱的思绪给拉回来
　　“对了”李昱突然想起来，从怀中掏出之前给他编制好的那根手链，带在他手上“这可是用咱俩的头发编成的！你得好好给我戴着！”
　　顾淮仔细看了看他手上的那根手链，红色和黑色的交织着，那黑色显然是牛皮绳，仔细看才能看见那红绳里交织的头发，几近缱绻，好不暧昧！
　　看着顾淮盯着那手链的样子，李昱觉得喉咙里干涩极了，尤其是他那鼻尖上的痣在那银光闪闪的盔甲下熠熠生辉的样子，忽然让他想起那天晚上的梦
　　突然李昱上前捧起顾淮的脸就凑了上去，狠狠的吻了下来
　　“呜…。”还没等顾淮反应过来嘴就被人给堵住了
　　顾淮也开始轻轻的回应着李昱的吻，得到回应之后李昱吻得更深了，像是要把他给吸进嘴里似的
　　这个吻太急太勐烈了，让顾淮有些大脑缺氧，他忽然觉得这个吻好熟悉，好像…。他突然想起来了，他一直以为是个梦的吻，原来是真的
　　那日李昱衣衫上的血迹也是那个吻的成果
　　直到顾淮有些喘不来气李昱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他的嘴唇
　　“那天那个吻是真的！不是梦！”顾淮喘口气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嗯？”李昱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说上次在哈达努府上那个吻，是真的！”顾淮再一次说了一遍



第八十章、惊喜

　　听到这话李昱也不回答，只是眼角含笑的就那么盯着顾淮
　　“师兄！你在里面吗？”
　　是柳如烟的声音，于是李昱回答道
　　“在！进来吧！”
　　“我和肖城得回宫了！所以来和你说一声！”
　　“肖城人呢？”李昱见就只有柳如烟一个人的身影，于是问道
　　“在外面呢！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先走拉！”
　　“如烟！”李昱叫住柳如烟“你觉得肖城这个人对医理的天赋如何？”李昱开口问道
　　“嗯，算是很有天赋的吧！”柳如烟思考了一下回答道“他自己钻研香料，都可以，相信医理对他来说也不难！”
　　“那在宫中你便多教他一些医术吧！”
　　虽然不知道自己师兄意欲何为，但是柳如烟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回宫了！顾大哥再见！”说着还不忘跟顾淮打个招唿
　　带柳如烟走远，顾淮才问道
　　“为何想让肖城去学医理？”
　　李昱不想瞒顾淮，于是直接说道“在宫中，我没有一个心腹，但是从现在起我需要心腹！”
　　顾淮听到这话并没有做任何回答，只是上前抓住了李昱的手，攥在了手心里
　　“设了那么多局要至顾淮于死地，结果还是办砸了！真是没用的东西！”黑暗中一个蒙面男子居高临下的对着手下说道
　　那名被呵斥的人立马跪在地上地上瑟瑟发抖
　　“谁能想到那咸宁皇帝会突然反悔放了顾淮呢！”见状，那蒙面男子身旁的人缓缓开了口
　　“哼，咸宁帝这事到临头感情用事的人根本不适合当皇帝！不过现在也好，顾淮没了军权！我看他和地上的蝼蚁还有什么区别！”那蒙面男子随即又转念说道“对了，之前吩咐你们找的玉佩找到了吗？”
　　“回主人，我们的人四处去找寻肖家小姐，但到目前为止她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没有音信！”那跪在地上的人这时已经不敢开口了，这番话还是那蒙面男子身边的人说的
　　“我就不信了，好端端的一个活人能凭空消失，给我挖掘三尺也要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蒙面男子语气阴冷的说道，在这即将入秋的晚上显得寒气更深了，他身边的人忍不住打了个颤
　　“主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既然顾淮都已经不在了，匈奴还有什么好怕的呢？”那蒙面男子嘴角在面具下微微一笑“是时候让他回报我们了！”
　　他身边的男人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是！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说着行了个礼便退下了，退下之前还不忘招唿地上那个赶紧跟上
　　一望无际的苍野上，初秋的夜晚天空中挂着星星点点的光斑，远远望去，那青草所在之处，那抹绿色似乎和昏暗的天空连成了一线
　　白天休闲吃草的牛羊这会儿已经在休憩了，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离得越近那窸窣声便越真实，终于让原本安然休憩的牛羊都乍得睁开了眼，四处的张望着附近的危险
　　毕竟北方多牛羊也多狼，它们在张望着，是不是它们的天敌来了，那牛羊四处逃窜着，牛的哞哞声和羊的咩咩声混合在一起，令人厌烦极了
　　“不长眼的东西！胡乱嚎叫什么！”草丛里传来一阵不耐烦的男声，不一会儿，那声音源头就出现在了那群牛羊附近
　　“再叫把你们都杀了！正好打打牙祭！”男人凶狠的说到，右脸上那墨绿的狼头刺青在青草的映照下，显得栩栩如生，可怕极了
　　听到这声音那羊群果然不叫唤了，头都纷纷垂了下去，从喉咙里发出哼哼哼的声音
　　对于它们的反应男人似乎很得意，他也懒得和它们周旋，嘴里说到“一群畜生！”便自顾自的往更北的方向走去
　　虽然两人住得不远，但李昱似乎更受不了这样来回跑，于是便在郊外买了一处房子想给顾淮一个惊喜
　　李昱早早的便来到了顾府，皇上虽然没收了兵权，也褫夺了顾淮的职位，但是却没有收回这座府邸，对于这地方李昱早已经轻车熟路了
　　之前顾淮还是镇北大将军时，得知他回朝的人，都纷纷前来送礼求见，门槛都踏破的那种，现在顾淮成了闲散人一个，除了李昱来得勤以外，没什么人来了，所以连顾达都懒得锁门了，李昱每次来都是直接推门而入
　　这天李昱一进门顾达便迎了上来
　　“二皇子您来了啊！少爷还在睡觉呢！”
　　李昱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轻声回答到“没关系，我就进去看看！”
　　这段日子以来，李昱没少往顾府跑，不管平日里顾淮在干嘛，李昱都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而对于这点顾淮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没有反感，倒还一副享受的样子
　　对于这点顾达是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他素日里从未见顾淮与谁如此亲近过，即使是从小一起到大的杨如卿和郭也，顾淮亲近之余也是有距离感的，所以对于自家少爷和二皇子这关系，顾达人老心却不老
　　早已心知肚明，毕竟汴梁本就盛行男风，只是想起老爷夫人，顾达看着李昱的背影一声叹息，只能等老奴泉下再去向他们赔罪吧！少爷的幸福重要！
　　李昱轻手轻脚的推开门，生怕吵醒顾淮，自从顾淮罢职之后便越发嗜睡，一天到晚都在睡觉，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李昱对于他这点也从来不说，每次来如果碰上顾淮在睡觉他就坐在一旁看着，等他醒，从来也不会吵他
　　这次也不例外，不过他刚坐下顾淮便醒了
　　李昱见状，温柔的问道“我吵醒你了吗？”
　　对此顾淮只是摇了摇头“没有，是我该醒了！”说着便坐起了身“不是和你说过了，来了便叫醒我！”虽然听着是愠怒的但面上却没有半点不开心的脸色，反倒有点像娇嗔！
　　李昱只是宠溺的笑了笑，然后说道“我不是也说了，我喜欢看你睡觉！”
　　顾淮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每次说着说着就没个正经！
　　尽管顾淮已经从心里知道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在一起了，但是他始终无法接受李昱这动不动的情话！他总觉得两个大男人这样很没个正经！更何况自己又不是小女孩子！
　　对于爱人抛过来的白眼，李昱丝毫不在意，因为他知道顾淮并不会真的和他计较，于是更加嬉皮笑脸的说道
　　“正好，你起了那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着便起身去给顾淮拿衣服
　　顾淮接过衣服便掀开被子准备穿衣，看着顾淮那接过衣服的修长手指，根结分明，李昱的眼神在一次挪开了一点，这一挪开倒好，正好看见顾淮那还未穿衣服的白色里衣
　　这下李昱情不自禁的将眼神挪到了顾淮的脸上，刚起床的他头发都是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的，这黑发白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的对比是显露出事物的丑恶，而这个对比却把顾淮的姿色衬托得更加诱人
　　也不知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什么，李昱觉得此刻看着顾淮动人极了，哦不对，李昱不是从一开始就被顾淮的皮相给迷住了吗？
　　想到这里李昱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欺身压了上去，顾淮这衣服刚穿一半，都还没来得及全部穿上，见李昱这样子，大惊失色道
　　“你干嘛！”
　　见李昱不回答他，顾淮便继续说道“我衣服都还没穿好呢！别闹！”
　　这时李昱才嘶哑着嗓子回答道“衣服穿上了也可以脱嘛！”
　　“子桓！别闹！”顾淮这时有些急了
　　他突然想起那时候杨如卿得知他和李昱之事之后，不知从什么地方找了一本男男的那种小册子！兴冲冲的拿给顾淮看
　　还一脸神秘的问道“你和二皇子体验过没？”
　　虽然当时杨如卿被顾淮给哄了出去，但是那本册子就此落在了顾淮家中
　　他闲着没事的时候也曾翻看过里面的内容，由于画面太过于真实羞耻，顾淮看了几页便匆匆合上了书本，扔一边去了
　　其实都是男人，怎么可能没想法，只是顾淮过不了自己心中的那个坎
　　看着李昱那样子，顾淮又窘又急，反抗得有些剧烈
　　突然李昱一把抱住他，紧紧的箍住他，就在顾淮心道惨了的时候，李昱突然开口说道
　　“别动！我抱一会儿就好了！”这时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嘶哑了，显然是隐忍到极致了
　　顾淮刹那间心中大恸，轻声唤到
　　“子桓…。”
　　突然李昱松开了抱住他的双手，快速的坐了起来，背对着顾淮说道
　　“你穿衣服吧！我去外面等你！”
　　顾淮还想说些什么，李昱就已经麻利的走出了门外
　　待顾淮收拾好出门，李昱就像没事人一样站在门外，看着顾淮，甜甜的冲他笑着，伸出手准备拉住顾淮的手，就在碰到顾淮的手时，顾淮突然想起之前那一幕，竟不自觉的将手弹开了
　　看见此状，李昱的脸上闪过一丝忧伤，但很快便消失了，只是不经意的将手给收了回来，轻声的说了一句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于是便走在前方带路
　　顾淮则跟上李昱的步伐，在他身后走着，李昱的步伐不紧不慢，还偶尔慢下来等等顾淮，看他跟上没有



第八十一章、刺

　　沉默了许久，随着周围越来越偏僻，顾淮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我们这是去哪？”
　　李昱神秘的回头冲顾淮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见他不愿意说，顾淮便也不问了，只是听话的跟在他身后走着
　　很快一个宅子的影子便出现在两人面前，顾淮惊讶的说道
　　“这地方居然有这样一座宅子！以前都未曾发现过！”
　　“是啊！以前我也未曾发现过，我们去看看吧！”李昱不由分说的便拉着顾淮朝那座府邸走去
　　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不动声色的放开了手
　　顾淮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丝毫没注意到他这小动作，只是狐疑的跟着走
　　很快他便看到了那座府邸的全貌，更加震惊了
　　“这…。这不是…。”他此时都有些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眼前是一座与顾府一模一样的府邸，如果不是那空白的牌匾与顾府不同，他都该怀疑他自己的眼睛了
　　李昱笑着看着他的反应“这牌匾得等着他的男主人题字呢！走吧！咱们再进去看看！”
　　说着便走上前推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顾淮不可思议的踏进了这座宅子内部，里面的分布与顾府简直连他这个主人都分辨不出有何不同，只是这里面似乎比起冷清的顾府显得更加没有人气
　　李昱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于是解释道“如果你想念顾叔，我们可以将他接来这边住着，如果怕他太劳累，我们也可以请个仆人来照顾！”
　　李昱知道顾淮不喜欢家里那么多人进进出出，所以他也没有设任何仆人，这座房子的一草一花都是他自己亲手栽植的
　　他每次往返顾府都在认真的记着里面的摆设与布局，就是为了这个！他只是想让顾淮住着有亲切感
　　顾淮看着这府中的一切，回过头正好撞上一直看着自己的那双眼睛，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躲闪了一下
　　自从与李昱确定在一起之后，他似乎更加别扭了，因为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别人了
　　李昱将他的动作全都收在了眼底，装作去看周围的花草将头别了过去
　　顾淮丝毫没有注意到李昱眼中闪过的难过，开口问道
　　“怎么想起在这边建个与我府上一模一样的房子？”
　　李昱解释道“其实这不是我建的！前段时间我偶然发现这儿有座房子，房屋主人嫌这边太过于偏僻，平时儿子读私塾不方便，于是便想换座离私塾近点儿的房子，我看这儿布局很像你那座府邸，于是便买了下来！稍微改造了一下，就和你家一模一样了！”
　　说着补充道
　　“你不是一直想过那种隐世的生活吗？我看这边很好，空气好，土壤好，应该适合种点儿什么”尤其是少了别人的打扰，最重要的是咸宁帝的监视！李昱这样想着，但并没有说出口
　　顾淮也没在意他话中的话，疑惑的问道“你哪来那么多钱买这座房子？”
　　李昱虽然是皇子，但是却并不是很阔绰的那种皇子，小钱不断，不愁吃穿，但是买房子嘛，似乎还是有些艰难！
　　“我没钱啊！”李昱笑了笑，狡黠的冲顾淮眨了眨眼“我拿我自己的府邸换的！”
　　听到他这么说顾淮大惊失色“你说什么？！那可是雍亲王的府邸，皇上赐给你的！你给卖了？”
　　李昱赶紧安抚道“不是卖了！是换了，我跟那人说好了等我有钱了，我再给赎回来”
　　顾淮真是服了眼前这人了，被他这振振有词的样子都给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暗自翻了个白眼
　　只见李昱此时谄媚的朝顾淮笑着“所以不知道顾三哥哥愿不愿意收留一个无家可归的我啊？”
　　说着怕顾淮拒绝他还补了一句“如果你不愿意，那我真的就只能睡大街了！”
　　顾淮拿他没办法“这房子原本就是你买的，你来住当然是理所应当的，我干嘛要拦你！”说着朝里屋走去，随后还抛来一句“不过咱俩得分开睡！”
　　他不觉得这句话多余，因为不说清楚，他相信以李昱的性格是可以做出腆着脸来和他挤一张床的情况的
　　这要是放在以前，顾淮觉得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如今，一想到之前李昱那隐忍的样子，顾淮内心就是一万个大写的拒绝，不行，绝对不行！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原本还以为李昱会耍赖不肯，没想到李昱居然很听话的点了点头，便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顾淮原本还有些好奇这人怎么这么反常，不过后来见到自己的房间之后，便把这事儿给丢到了九霄云外了
　　他的房间居然还有一副和他那身盔甲一模一样的正屹立在他的床头！
　　他走近了一看，才发现这不是像，是本来就是他那副盔甲！
　　自从上次挡着李昱的面穿了那身盔甲之后，他便没有再动过它了，都没注意它是何时不见的又是何时被摆在这里的
　　“咚咚咚”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不用猜，肯定是李昱了
　　果不其然，门外传来李昱的声音
　　“言平，我得进趟宫，你需要我给你带什么东西吗？我回来的时候顺便带回来！”
　　顾淮望着这屋里应有尽有的东西，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可以让他带的，于是便回绝了
　　“不用了，你早些去早些回吧！”
　　这么一说似乎顾淮已经默认把这儿当成了自己与李昱的家，说完顾淮便意识到了，本想解释一下的，后又想想，这儿本来就是人家的家！便把话给咽了回去
　　不过这句话倒是让李昱很受用，心情愉悦的便答应了下来
　　听着李昱逐渐远去的脚步声，顾淮坐在床上，不自觉的便又犯起困来，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进宫的第一件事李昱便去了飞霜殿
　　“儿臣参见父皇！”
　　咸宁帝倒是没着急让李昱起身，只是缓缓的开口问道“我听说你最近把你那府邸给卖了？可有此事？”
　　果然！“确有此事！”李昱诚实的回答道
　　“荒唐！”咸宁帝得到确切答案之后，开始大发雷霆“你身为皇子，却不把皇家体统当回事，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皇！”
　　“回禀父皇，那人并不是买下了我的房子，只是拿他郊外的房子与儿臣做了交换”
　　“哦？”
　　“儿臣见他那年幼的儿子每天往返城中私塾实在可怜，于是便与他做了交换，儿臣相信如果是父皇，父皇也会怜悯幼子，所以对于父皇的教诲儿子断不敢忘！还望父皇明察！”李昱一副忠贞的样子表明着心意
　　这番言辞也的确打动了咸宁帝，他这儿子本来就不靠谱，这回这么深思熟虑，也算是有所长进，于是他便轻声说道
　　“起身吧！入秋了，地上凉！”
　　“儿臣谢过父皇！”李昱起身站到一旁
　　“前段时间你给你母妃宫中请的名医，如今你母妃身体可好些了？”咸宁帝突然开口问道
　　李昱惊讶于从他口中听到自己母妃的问候之余倒也没忘记回话
　　“谢父皇关心，那名医还是皇兄推荐给我的，医术果然是名不虚传，我前几日去看过母妃，她气色是好些了，不过那名医时常告假，可是我母妃又离不开他的药汤，后来没办法我只能去他家中寻他，他不在于是我便让自称是他师弟的人来，没想到名医的师弟也是名医，我听说母妃这段时间夜里咳嗽声也少了！”李昱在讲这话的时候表现得声情并茂，恨不能千恩万谢那人
　　果然咸宁帝在听到他的叙述之后对那名师弟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哦？照这样说，那师弟岂不是比师兄更厉害？”
　　“想必师兄会更厉害些，毕竟是皇兄介绍的，他自然会介绍最好的给我，只是那名医家中事情太多，无暇照顾儿臣母妃，真是遗憾！”说着还故作惋惜状，后又补充道“我听说皇兄想招他入宫做太医，想必到时候照顾宫中众人会更方便些”
　　听到这话，咸宁帝冷哼了一声“哼，弃病人于不顾的太医，如此不负责任，怎可能入我太医院！荒谬！”
　　说着收了收语气“既然他师弟也很厉害，那便招他师弟入宫做太医吧！到时候也更方便照顾你母妃！”
　　说完便挥了挥手，示意李昱退下，自己乏了
　　李昱原本是想出宫去的，但是他这一次突然想去看看那时候长在墙底下那颗小树如今怎么样了，所以便绕了条路走
　　那条路对比起之前自己来时的路显得僻静极了，李昱正心情愉悦的走着时，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
　　“跟我结成对食有什么坏处？反正你也出不去这宫门了！”
　　原来是一对宫人宫女啊，李昱这样想着，原本宫人与宫女结成对食就是个很常见的事情，虽然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但是也是宫中默许之事，所以李昱不打算管
　　正打算绕路而行时，忽然传来一阵细柔的男声
　　“你别做梦了！我是不会与你干那种龌龊之事的！”
　　这声音好耳熟！李昱正回想着这声音在那里听过，便传来了下面的对话
　　“夏文书！你别忘了，我手上可有你的把柄！”那人得不到回应便气急败坏的说道



第八十二章、把柄
　　夏文书！李昱想起来了，是之前那个好看的小宫人！没想到这小宫人还挺硬气，这倒是勾起了李昱的好奇心，于是他便没动站在那听着他们接下来的对话
　　“你去说吧！大不了一死，反正我是不会与你做那等苟且之事的！”夏文书似乎并不在意他口中那个所谓的把柄
　　“哼！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你以为我愿意与你对食吗？在宫中一个宫人有命根子，你算是个宫人吗？你等着吧！我这就去将这件事告诉皇上！”说着便作势要走
　　“等等！”夏文书突然叫住那人
　　“我就知道你只是装装样子！”原本他也没打算要走，他就笃定了夏文书会妥协，于是听到这话赶紧转过身来
　　李昱正好奇夏文书葫芦里卖什么药时，一道银光闪过，李昱明白了过来，嘴角浮出一丝微笑，这夏文书够狠！
　　很快那道银光刺进了那宫人的腹部
　　“你…。”还没等他继续说话，夏文书又接着往他腹部连续捅了好几刀，直至那人不再有任何声响，慢慢的瘫软下去，他才停手
　　待那人完全倒在地方，夏文书才一把丢开那凶器，惊恐的一下瘫坐在地上，似乎是反应过来被眼前的一切给吓懵了，将头深深的埋进双腿里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坐着吗？”李昱一边开口问道一边走上前去
　　夏文书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见到来人更是大惊失色
　　“二皇子…。”
　　“你不用害怕！都已经做了又何必害怕？”
　　听到李昱的话夏文书更加吃惊的，原本他对于李昱虽有好感，但并不确定这个二皇子对于自己是作何感想，如此看来他并没有要与自己不对付的意思
　　“还是想想看这尸体该如何做才能不被发现吧！”李昱又接着说道
　　夏文书这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二皇子说得没错，纵使现在这边没人，但不代表一会儿不会有人像李昱一样再次出现在这里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将这这已死宫人的尸体处理掉！
　　想到这里夏文书赶紧站了起来，这条路他十分的熟稔，所以他知道在不远处有一口井！这里靠近冷宫来的人很少，所以那口井虽然有水源，但并没有人去那边取水，那里是最佳的抛尸地点了
　　决定之后夏文书行动了起来，他企图用双手抱起那宫人的尸体，可真正一托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力气不够，没了根子的人原本就比普通男人虚弱，加上这死去的宫人怎么说也算是个男人，身体虽看着不胖，肉都结实得很！于是夏文书想抱起他的想法失败了
　　没有办法他只能用两只手箍住那死去宫人的两个手臂，为了使上更多的力气他双手扣在那死人的胸前，将其在地上拖行着
　　这一路李昱只是静静的看着，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夏文书生得就很阴柔，一副女儿像，拖着这么一个死人一路上十分的吃力，但是李昱却丝毫没有上前去帮上一把的意思
　　一路上走走停停的了一会儿，没多久便到了那口井边，夏文书好不容易将人运到那儿，于是瘫软的靠在井边休憩了一会儿
　　“看来你连一点儿危机意识也没有！”李昱走上前说道
　　夏文书刚刚用了不少力气，这会儿人反应已经是有些迟缓了，李昱的话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到
　　他只是用他的茫然回应着着李昱
　　李昱也懒得再重复一遍了，伸出手，一下就将夏文书拖行极其吃力的尸体扔进了井中
　　这会儿夏文书可能有点缓过神来了，看着李昱的动作他缓缓的问道
　　“二皇子为何要帮我？”
　　他不知道李昱到底听到了多少，然后还是选择帮他
　　“我只是看不惯那人那么逼良为娼的姿态，你没做错什么！”李昱一改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表情严肃的说道
　　这倒是让夏文书看愣了神，他见过李昱那不正经的模样，这样阴冷的样子似乎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在宫中，没有净身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今天你能被他发现，难保以后不会被别人发现，为此你可有什么打算吗？”李昱开口问道
　　多管闲事救这人不假，但是伺候在御前的人如果能为自己所用那便更好，毕竟安东海对于自己没有忠心可言
　　“奴才明白，但是入宫容易出宫难！我也做好了有朝一日被皇上发现身份被刺死的那一天”夏文书似乎忘了他之前是如何将人凶狠的刺死的，这时候说这话倒是一脸的淡然
　　“其实这宫人的人谁没有秘密？一旦被人发现，都是能致死的秘密！可是你知道为什么那些人却能安然无恙的保住自己的脑袋吗？”
　　“因为他们身居高位？”夏文书不确定的回答到
　　“身居高位是其一，在这宫中你要立足必须要站在这食物链的顶端，俯视众人，其二就是要心狠，将知道你秘密的人，或者有可能威胁到你的人一一斩杀”李昱解释着“对于其二，我觉得你做得很好，就像刚刚那样，只是如今你只是飞霜殿前的一个小太监，又如何能将这自保做得尽善尽美呢？”
　　李昱将话说到这里，他相信，夏文书应该能理解了，如果他不理解，那只能说明他蠢，蠢人对于李昱来说可是一点价值也没有的东西，所以任其自生自灭就好了
　　可是很明显他的判断没有错，夏文书的确是理解了他说的话
　　只是他还有些犹豫“可是安总管平日里待我很好…。”
　　“你来这宫里多久了？”李昱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五。。六年了吧！”夏文书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五六年…”李昱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于一个宫人来说也算不得短了，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被净身，但是我想这些年你在宫中能混进飞霜殿前当小太监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这期间受了多少冷眼与欺辱，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李昱看了看天色，突然想起来新宅子里还没有任何开伙，顾淮这会儿估计该饿了，于是还没等夏文书回答，他又接着说道
　　“越是底层的宫人越是恃强凌弱，等你哪一天站在安东海那个位置上，你才能对人选择性的仁慈！这其中曲折，你自行思量吧！”
　　说完挥了挥衣袖便掉头走了，今日也算是看见了一颗新树苗了，至于成长如何，也得看他自己如何思量了，想到顾淮还在家中等着，李昱脚下又加快了速度
　　待李昱回到那郊外府中时，顾淮还没醒来
　　这府上没有仆人，也没有任何菜，于是来的路上李昱还去买了点菜，打算回家给顾淮煮东西吃
　　待他将一切都准备妥当正准备去房间叫顾淮的时候，顾淮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
　　“你回来了啊！”顾淮见到李昱以及那一桌的饭菜，一边问着一边入座道
　　“你醒了啊？！”李昱听到声音回头望去，就看见顾淮只着了一件薄薄的里衣便走了出来，于是赶紧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披在顾淮身上
　　“也不知道穿好衣服，刚醒这样很容易着凉的！”语气嗔怪道
　　“我哪有那么脆弱，好歹我也是习武之人！”对于李昱这样的百般照顾顾淮其实是有些不习惯的
　　他一个人惯了，突然来个人在他身边问寒问暖的，他一下有些不适应，尽管眼前这人是自己的…恋人…
　　李昱见他反驳但是也没有拒绝李昱的好意，他便不再说什么了，只是招唿着他赶紧吃饭
　　“对了，我今日入宫回来得有些晚，就没有去找顾叔了，改日我再过去吧！”
　　“不用了，顾叔他在那个宅子里待了一辈子了，也伺候了我一辈子，想必他也是不愿意离开的，这事儿过段日子再说吧！”顾淮想了想，虽然这里和顾府没什么区别，但是对于顾叔来说多少还是不一样的，但他不同，他上沙场早，对于顾府没什么特别的情感
　　李昱听到这话赞同的点了点头，便又接着低下头去吃饭了
　　一般在家里两人独处，李昱不开口说话，顾淮是很少主动开口说话的，所以这一顿饭就在两人的沉默中吃完了
　　李昱每日也不知道忙什么，第二天顾淮起床的时候就没有见着李昱的人了
　　一连着好几天都是如此，顾淮不免心中疑惑，这府中原本他就只有自己一人待着，觉得甚是烦闷，所以这一天他便不愿意再自己待着呢，而是进了城，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值当的
　　虽然李昱将这屋子布置得极好，但是在顾淮看来似乎总是缺了点什么，至于缺了什么，他倒是没想起来，所以这不，他便想去一探究竟
　　其实李昱这几日都在忙着往宫中跑，自从上次皇上决定提拔肖城入太医院之后，李昱还没去给他道喜
　　而且柳如烟那边，他也不能让她一直待在宫中了，既然肖城的事情已定，那便送那丫头出宫吧
　　所以这天李昱便来到了万华宫中
　　这一天倒是没有看见轻月如往常一样在宫外面待着，李昱正觉得奇怪，便听见殿中传来一阵嬉笑声



第八十三章、流言
　　原来是柳如烟那丫头，看来这段日子在宫中不仅没憋坏她，反倒万华宫中的气氛都让她给带起来了
　　李昱向前一步敲了敲门
　　“母妃！”
　　“是昱儿！快进来！”听得出虞妃的心情很好
　　“儿臣见过母妃…”李昱看着虞妃，发现她的气色好了很多，以前那张苍白的脸上都已经红光满面了
　　“看来母妃近日休养得不错！”
　　李昱在虞妃几人不远处坐下
　　虞妃点了点头“还是多亏了如烟”说着眼神宠溺的看着已经和轻月走出门去的柳如烟
　　这段时间不仅调养好了她的身体而且有她在的这万华宫中多了许多欢声笑语，所以在虞妃心中是十分喜欢柳如烟的
　　“那我若是此行来是想将柳姑娘带走那母妃岂不是要怪儿臣横刀夺爱了？”
　　“母妃虽然舍不得如烟，但是也知道这皇宫啊，不适合她！走了也好！走了也好！”虞妃又何尝不知道这皇宫是个磨人的地方呢
　　“其实如烟这姑娘很好，人也没什么心眼，若是皇儿能得个这么好的妻子，母妃倒也算是放心了！”
　　李昱正欲辩解还没等他开口虞妃又接着说道
　　“可惜，你的婚事母妃无权决定！只是苦了你，来日里娶的却未必是自己喜欢的！”说到这里虞妃叹了口气
　　李昱宽慰似的走过去拍了拍自家母妃的手背
　　“儿臣日后娶的一定会是儿臣心仪之人！母妃别想了！”
　　说着李昱继续说道“我应该最近几日就会让柳姑娘离开皇宫，她不属于这里，不过母妃放心，我已经留了人照顾你，太医院的肖太医，日后除了他母妃也无需宣其他太医了！”
　　听到李昱的话虞妃问道“是如烟身边那个肖公子？”
　　之前她倒是听说过新晋了一位太医，还是自己宫中的，便猜想是他了
　　李昱起身向虞妃告辞“母妃好生歇息，儿臣过段日子再来看你，入秋了，天气凉，母妃还是要注意添衣的好！儿臣告退！”
　　说着便退了出去
　　门外的轻月看到李昱立刻福身行礼，被李昱出手阻止了
　　“柳姑娘，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听到这话柳如烟点了点头默默的跟在李昱身后
　　待走远了些才缓缓开口
　　“师兄！在虞妃宫殿也需要如此小心吗？”
　　“也不是我小心，只是这些事情错综复杂，母后少知道一些也好”李昱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况且，当初是如何去到鬼王谷的缘由，我也不想让母妃知道”
　　听到这里柳如烟默然，也对，那时候师兄被她救起的时候那惨状，就是素不相识的人也觉得触目惊心，更何况是一个深深牵挂着儿子的母亲呢
　　“如今肖城去了太医院，这件事情也多亏了你”李昱接着开口道
　　“那当然了”柳如烟一直是一副小女孩儿心性，虽然偶尔老成，但是经不起人夸“不过，其实，肖城的根基很好，我都没有怎么教他”
　　听到这话李昱笑了笑，看来这段日子来，不仅母妃病情又进展，肖城那边收获也不错
　　“既然如此，那我之前拜托你的事情你已经完成了，现在若是想回去那便回去吧！”
　　李昱本就打算尽早让柳如烟出宫，只是就这件事情上还是得征求柳如烟本人的意见的
　　原本李昱还以为柳如烟听到能出宫会很高兴，却没想到这丫头脸上却是一副满面愁容的样子，于是李昱好奇的问道
　　“你怎么了？这是不想出宫吗？”
　　柳如烟摇了摇头“也不是，只是肖城一个人在这宫中应付得过来吗？”
　　“哦？原来你是担心肖城”李昱故作明了的说道“如果是这样那你大可放心，肖城虽然不是什么大官儿，但是只要医术精湛，想必也是不会惹出什么大问题来的！”
　　听到李昱的话柳如烟面色依然不见舒缓“可是虞妃娘娘都已经习惯我照顾了，也不知道没有我她能不能行！”
　　李昱不禁有些好笑“你这是不相信不相信轻月啊！”
　　“师兄休要胡说！”听到这话柳如烟赶紧否认
　　见她那样子，李昱见也不好再逗她了，于是从袖口里拿出一面腰牌递给柳如烟
　　“这是我的腰牌，你若是想出宫熘达就随时出来，平日里你想如何就如何吧！只是不要惹事儿！”
　　听到李昱的话柳如烟这才笑开了颜“谢谢师兄！”
　　说完蹦蹦跶跶的往万华殿内跑去
　　李昱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肖城的等待也不是毫无结果的嘛
　　不知不觉竟快走到了飞霜殿，李昱看了看时辰，怕是这时候父皇还没有下早朝，请安就算了吧！
　　这样想着李昱正欲朝宫门方向走去，这时背后传来一个轻细的声音
　　“二皇子请留步！”
　　这个声音李昱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不过李昱还是缓缓的转过身去
　　“夏公公好！”这狐媚的样貌除了夏文书还能有谁？
　　“不敢当！”说着夏文书也不打算浪费时间，从背后拿出一只鹰
　　旋风！它怎么在这里！
　　这样想着，夏文书继续说道“还请二皇子移步！”
　　李昱也不多话，直接跟着夏文书来到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小路上
　　“奴才方才见一只鹰向万华宫的方向飞去，但是飞翔姿势特别奇怪，于是便跟了上去，果然没多久它便掉了下来，奴才上前一看它的爪子上还有个纸筒，听闻二皇子今日进了宫，于是奴才怕被人发现专程在这儿等着二皇子！想看看这个是不是二皇子您的？”
　　见李昱并不接话，夏文书还以为李昱怀疑他的用心，于是便继续说道“奴才还以为将这老鹰原封不动的饿交给二皇子足以证明我的忠心，如果二皇子不相信，那奴才还可以说件事情，来让二皇子来衡量”
　　说着继续开口道“前段时间顾将军被囚禁，二皇子来飞霜殿，想必不单单是为了给皇上请安吧！奴才都看见了，但是奴才没有将事情说出去，足以证明从一开始奴才就忠心于二皇子！”
　　听到这里李昱笑了，伸手小心翼翼的接过受伤的旋风，原本在夏文书手上哼哼的旋风，一到李昱手上便用头轻轻的蹭了蹭李昱的掌心，乖乖的靠在他手臂上
　　“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威胁我呢？告诉我你手上有我的把柄！”李昱笑着说到
　　这笑容让夏文书心中一憷“二皇子说笑了，奴才没本事威胁二皇子，说这些只是想表决心而已！”
　　没想到李昱爽朗的大笑起来“你这人真逗，一逗就脸红了，在这宫中可怎么生存啊！我信你就是了！”说着转过身去腾出一只手朝背后挥了挥“你去当差吧！谢谢你救了旋风！”
　　“原来那鹰叫旋风…”夏文书看着李昱远去的身影喃喃道，一个对待朋友能以身犯险的人，一个面对受伤宠物温柔有加的人，有朝一日他也希望自己能成为让李昱小心翼翼对待的人，这样想着后又打断了自己的想法，你这肮脏的念头还想脏了二皇子吗！
　　只是想到刚刚他那明朗的笑容，夏文书又抱有侥幸的想“或许，哪怕一次也好啊…”
　　李昱直到走出宫去才将旋风脚上的的纸条拿出来
　　看完内容之后李昱面色一紧，后又舒展开来，看着旋风受伤的翅膀，轻声的说道
　　“小家伙，看来，要让你去看看医生了！”
　　说着大步朝城市中心走去
　　这边顾淮看过顾叔之后，想着李昱回来家里又没菜了，于是便打算带点菜回家
　　李昱爱吃烧鸡，那就去买只鸡吧！虽然自己烧不来，但是他可以帮忙买！
　　正当他站在一鸡鸭摊子前招唿着老板杀一只鸡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的人在讨论
　　“前段日子看那二皇子主动请旨去调查疫情，还以为他转性了呢！没想到啊…”
　　“可不是吗…。”
　　二皇子？不就是李昱吗？
　　原本顾淮对于别人的三姑六婆之言无感，但是这次听到他们在讨论李昱，于是趁着那老板杀鸡的空挡走到那面摊前问道那声音来源
　　“你们二位这是在说哪个二皇子啊？”
　　“还能是哪个二皇子啊，还不就是那个着名的二皇子！”
　　也对，这汴梁朝哪来的第二个二皇子，于是顾淮又接着问道
　　“他怎么了？”
　　那两位原本还觉得眼前这个很眼熟，一时没想起来是谁，不过一听到他也是来听八卦的，于是也懒得想这人是谁了，兴致立马就来了
　　“之前那二皇子不是主动请旨去调查瘟疫吗，这事儿让咱长安百姓一时间觉得他是不是要转性了啊，没想到今天，就又有人说看见他去莺红苑了！”
　　还没等顾淮问第二句那人旁边那人又接过话茬
　　“什么今天啊，说不定啊，从长安回来之后就一直往这里面跑呢！你想想，那莺红苑的柳芜姑娘是何等的天仙，要是你有这么一个相好，你能放得下？”
　　“就是就是！那时候那范建你们忘了？还为柳芜和二皇子的事情告上府衙了呢！这么一个绝色美人，是个男人啊，也放不下！”
　　不知道何时他们的话竟引来了其他人，都纷纷围着称是！



第八十四章、峙

　　也没人发现之前扯出这话茬的奇怪公子早已不见了！
　　顾淮虽然不敢相信他们的话，但听了之后也的确是心里很吃味，说不上的堵，于是连那付了钱的鸡都忘记拿了，便打算去莺红苑寻个究竟
　　但是他并没有进入莺红苑，因为他刚到莺红苑门口就被人拦下来了
　　“对不起这位公子，咱们这儿啊，今儿被二皇子给包了，您请回吧！改日再来哈！”
　　“是李昱吗？”尽管已经得到答案，顾淮还是呆呆的问了一句
　　“哼”那守门的人顿时冷笑了一声“你是什么人，竟敢直唿二皇子的名讳，不要命拉？赶紧滚！”
　　不知为何，听到确认之后顾淮竟冷静了下来，他决定先回去，待李昱回来再与他说清楚！
　　回到家中他倒是想了不少，李玉身为男儿有需求很正常，之前他那血气方刚的模样自己也不是没看见过，自己既然无法接受，那便也没理由拦着他去与别人欢好，只是他顾淮必然是接受不了自己的恋人有如此做派的，所以他决定与李昱说清楚之后他就搬回顾府！
　　可能是想通透了，顾淮这会儿倒慵懒了起来，就开始犯困，不一会儿便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这边李昱刚进莺红苑，老鸨便对着周围的护院打手使了眼色，然后一本正经的迎了上来，和平时那张看到男人谄媚的脸完全不同
　　“二皇子，柳芜已经在楼上萃雅阁等候您多时了”老鸨说话时一直微微低着头，表示恭顺
　　李昱点了点头便只身一人上了楼梯，对于这里他熟之又熟
　　而那些看见老鸨眼色的打手则趁着李昱上楼的空隙赶紧将一些客人全部撵了出去，有几个不服气的但是看着那些个打手个个身材魁梧的样子自认打不过，也只能骂骂咧咧的走出了门外
　　很快李昱便登上了二楼，径直来到了萃雅阁
　　这萃雅阁是莺红苑花魁柳芜的房间，柳芜虽是花魁但却是卖艺不卖身的清伶，外面无数人都沉醉于她的美色想要一亲芳泽，但是她自从遇上二皇子李昱便封锁了自己那琵琶，除了李昱之外的其他人再也无缘听她演奏了
　　世人都道，这二皇子不过就是长得好看，但那好看的皮囊下也不过是一个肮脏无用的灵魂罢了
　　但流言至此，至于真假，没人在乎
　　萃雅阁内设就如它的名字一样，雅致，这房间和一般的红尘女子那花红柳绿的装扮全然不像，他走进的的这个房间摆设十分的简单，但却丝毫不显简陋，由于摆设十分的考究，更显雅致
　　这房间还挺大的，李昱继续往里面走就看到柳芜只身坐在梳妆台前，听见声响立刻回头，见到来人之后，她赶紧起身
　　“主人！”
　　李昱挥了挥手“别叫我主人，叫我公子！”
　　柳芜面露难色，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叫了声公子
　　“你信中说的跟丢了哈达努是什么意思？”李昱此刻脸上没什么表情，虽然他无心责备，但这在柳芜看来却心中一冷
　　“回公子，之前收到公子的信柳芜便立刻派人四处找寻哈达努，找到之后一直跟着他，就在前几日我们的人遇到了另外一伙人，他们也在跟着哈达努，于是两伙人便打了起来，后面打完便不见哈达努的踪影了”说着柳芜赶紧下跪“是属下办事不牢，还望公子恕罪！”
　　“起来吧！”李昱拿了一个桌上的空杯子，杯口向上放在桌面上，柳芜立马会意，端起茶壶便给他斟满茶水“你之前在信上说哈达努往北方去了？”
　　“是的，公子是否怀疑他想去蒙古？”柳芜装着胆子问道
　　“一个丧家之犬，还能去哪里？派些人去北方，去蒙古看看，哈达努一定会去找蒙古首领赤哈”说着站起身来“旋风我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它！北方那边有消息，随时报告给我！”
　　“公子！”柳芜叫住了李昱“如今北方顾淮虽然不在了，但是皇上又派了新将前去，我们是否要避之？”
　　这个新将李昱有所耳闻，司马相如，原先李昱只知道他是上一届的武状元，毫无政治背景的一个人，他被提拔为镇北将军，着实让人吃惊
　　不过李昱倒是能理解他父皇的心思，司马相如，背景越是简单，皇上越是喜欢，这样他就可以控制住他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司马相如究竟承受不承受得起这原先属于言平的称号！想到这里李昱若有所思的回了一句
　　“若是有必要也不妨与他一战，探探这个新上任的镇北将军实力如何，但还是尽量避免吧！”
　　“是！”
　　李昱从莺红苑出来之后原本还想去买点菜回去的，但是等他出门时外面天色已经不早了，他最后还是放弃了去买菜的想法，决定今晚先将就一顿，随便喝点粥吧
　　待他回到府上的时候，顾淮已经睡醒了，正坐在大堂处等着他回来
　　屋内光线十分昏暗，偌大的大堂内顾淮只在自己身边点了一盏暗暗的灯光，虽然在这宽阔的空间内不起什么作用，但这点光亮却将顾淮的脸庞衬得无比柔和
　　李昱操起一旁的火折子便开始给房间两侧的灯笼点亮，顾淮也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并不言语
　　“言平，今日我回来晚了，你饿了吧！我现在就去给你煮粥！”说着便打算转身前往厨房
　　“不用麻烦了！我不饿！”顾淮制止了李昱
　　“你怎么了？”听出他语气中的疏远，李昱不解的问道
　　“无甚，只是觉得二皇子平日里事情多，像这种洗菜做饭的小事着实不适合你！”顾淮此刻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纵使他平日不喜欢这样的态度，但此刻也不自觉的挖苦起李昱来
　　“你是在怪我近日来没陪你吗？”李昱一点也不生气，反倒有些高兴，他觉得顾淮这样孩子气的举动完全是在意他的样子
　　原本就憋着气的顾淮见李昱都将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愿意再与他左右权衡，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原本二皇子有何事我是不该插手过问的，不过如今你我已经与往日关系不同，多少我也是可以管上一管的！”
　　李昱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便收起了和他玩闹的姿态，静下心来听他说
　　“近日来外面盛传你出入莺红苑，虽然不知实情如何，但我今日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想必也不是虚传”
　　听到这里李昱不禁觉得好笑，这人是在吃飞醋吗
　　“言平你可是在吃味？”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对于李昱那一副没正经的样子顾淮心中难免更气“你若是贪恋那鱼水之欢的人，我自然拦不着你，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来招惹我”说这话时顾淮心中顿觉委屈，语气有些湿漉漉的
　　“身为男子，贪恋鱼水之欢有何奇怪？”李昱反问道
　　但这在顾淮看来他就是变相承认了自己与那莺红苑的柳芜有染，顾淮顿时“腾”的一下起身，挡下就决定要走
　　可是没走出几步便被一个温暖的大手往回一拉，撞进了一个坚硬的怀中
　　“我李某人，贪恋鱼水之欢不假，但是我只贪恋与你的！”李昱搂着顾淮，将头埋进他那浓密的头发里，在他耳边喃喃道
　　顾淮见他这样不肯说实话，于是生气的一把将他推开
　　“你这是什么意思？一边与女人温存完毕这会儿又来我这儿找存在感吗？”
　　李昱看他似乎气急了，于是也不再继续逗他，而是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说的这事儿，但是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你所听非实，所见也非真！”
　　顾淮此刻冷静下来一想，自己虽然的确是被拦在门外，也听那拦门之人说里面的人是李昱，但是自己并未真的亲眼所见，于是便安静了下来，想继续听李昱的解释
　　屋内沉寂了一会儿后，顾淮想听的下文迟迟没有动静，于是按捺不住的问道
　　“就这样？”
　　李昱知道他如果今日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顾淮这口气是咽不下去的，原本事实如何李昱就不打算瞒着顾淮，只是一直没机会和他说，再加上顾淮之前的身份，他始终是终于自己的父皇的，他始终担心顾淮不能理解他，甚至不能原谅他
　　此时的沉默也不是别的，他只是在思考应该如何向顾淮去解释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只是顾淮哪里看得明白李昱这心中的弯弯绕绕，他觉得李昱这样一句解释明显是在敷衍自己，于是刚刚消下去一点儿的怒气，这会儿更旺盛了
　　他也懒得听李昱接下来的话了，转身就要走
　　“你可愿意随我去个地方？”这时李昱的声音幽幽的在身后响起
　　“什么地方？”顾淮还是停下了脚步
　　李昱见他态度软化便上前拉起他的手带着他一路走到了外面
　　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不知道顾淮走了多久，他完全没去在意这身边的一切花草树木，只是在想李昱打算带他去哪
　　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顾淮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一个微微隆起的山包算的上特别以外，其他并没有什么别样之处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顾淮不解的问道



第八十五章、因果
　　　　李昱指着那微微隆起的山包说道
　　“这里就是柳芜她父亲的衣冠冢”还没等顾淮开口他就接着说到“也是江南前镇南卫柳天明的衣冠冢”
　　“你是说…。柳天明？他不是早两年前被灭门了吗？”顾淮不解的问道
　　“你知道的是江南镇南卫一家以欺君之罪被下令诛九族，但你不知道的是这其中其实大有玄虚”
　　听到这里顾淮侧着耳朵等待着下文
　　“当日父皇下旨的时候我正好在江南，当初父皇下旨之后柳天明一点想要反抗的意思都没有我便觉得奇怪，只是我当时已经无力去查清这件事了，况且我当时去江南其实是为了一件事而去的，柳天明手底下一直养了不少的异人，对于搜集情报打探消息都是十分的厉害，而且柳天明此人对于手底下的这群人极其看重，临下狱前将自己的女儿交给了他们，当然当今皇上当然不会让这群人活着出去，于是我便帮了他们一把，所以如今包括柳芜在内的所有人如今都归于我的门下，听我差遣！”
　　看着顾淮诧异的表情，李昱继续说道“原本我是想当面让柳芜告诉你的，不过如今夜色晚了，你若是不信，我可以明天将你带过去，你亲自问她”
　　“你的意思是，柳芜在莺红苑只是个幌子？”顾淮稍微捋了捋“不对，又或者整个莺红苑都是你的眼线？”
　　李昱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当初柳天明为何被灭族，你知道吗？”
　　李昱摇了摇头“当初这个消息一直到江南才得知，他手底下那群情报员没有一个得知了消息，想必是有人故意封锁了消息，我原本以为这人是父皇故意为之，可是后来我发现，父皇是真的以为柳天明所犯欺君，想必这中间怕是有人搞鬼”
　　“那你当初又是如何将那样一群人带出江南的？”顾淮其实很好奇
　　“其实这样也不难，这群人原本就只是搜集一下情报，对于皇上来说能收为己用最好，如若不能，那便除掉，所以装死，亦或是找人替死是最好的办法！”李昱笑了笑“没有人见过他们的样子，也没人知道他们的具体数量，所以这点其实很好解决，而且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群人除了是搜集情报的好手，武功也是了不得的人物”
　　李昱说完这些眼神小心翼翼的盯着顾淮的脸色，只见顾淮原本铁青的面色上越发的平静和舒缓，李昱却依然有些提心吊胆的看着，生怕错过他一个小心思
　　“那今日你去，可是出了什么问题？”顾淮并不打算问责，他只是觉得如果不是出了事，想必李昱不会踏入那里面
　　“今日我原本是去宫中，可是出宫之际收到了旋风的报信，说哈达努往北方去了，可是我的人却跟丢了他”
　　“往北方？那他只有可能去蒙古了！”
　　李昱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于是便让我的人去北方等他，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报告于我”
　　顾淮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己的长袍，如今入秋夜晚和早上都有不少露水，这让顾淮身着的外袍上湿漉漉的，于是他便伸手拂去了上面的水珠和雾气
　　“回家吧！”
　　李昱诧异于他的反应，心中漏了一拍，后面随即赶紧跟上他的脚步
　　“你不打算问我点什么吗？”
　　“我方才不是已经都问过了？”顾淮回答道
　　“可是…”李昱欲言又止，他所担心的事情如今还没弄明白，但是他又不敢明说
　　“子桓你想我问你什么？”顾淮突然停下脚步问道“不如直说会更好！”
　　“我如此策划，你不会觉得我心机深沉吗？我…”李昱顿了顿，还是开了口“我做这些，你不会觉得我心似虎狼吗？”
　　“是有点。。”
　　听到这话李昱神情落寞的站在一边不知所措
　　“不过，这世上谁人不会为自己打算呢？况且你还生于皇家，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其实这皇家谁主宰不要紧，要紧的是他依然姓李，我为谁卖命不要紧，要紧的是如果那人是你会更好！”
　　“当真？”李昱刚暗淡下去的眼眸立刻在这夜色里燃起了熊熊烈火
　　“以前在郡城的时候我就曾说过，以你的心思，完全不输大皇子，那诸位，是可以一争的，只是我看得出来，当时你并没有心思，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如今你变了心思，但无论如何，我都理解”
　　“我记得我那时候也和你说过，我想保护我所爱的人，以前是母妃，如今是你，这一次你下狱让我想明白了，如果我不争，我便无法保护任何人！”
　　顾淮面对李昱这样的直接，他并不善于回应，于是便伸出手牵起李昱冰冷的手掌，轻轻说道
　　“回家吧！”
　　李昱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任由他拉着，之前被乌云笼罩的月亮这会儿倒是出来了，李昱望着俩人被月光拉长的影子笑了笑，他知道，顾淮表达爱意的举动最明显的就是如此了
　　回到家之后，李昱正准备回房休息，顾淮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壶酒
　　“要喝杯酒吗？”
　　李昱想起之前喝醉酒的惨状，迟疑了一下
　　“你就不怕我喝多了误事吗？”
　　顾淮被他这问题问得一愣，顿时想起之前醉酒亲他的事情
　　拿起桌上的茶杯斟满酒便喝了起来“你不喝我喝！”
　　李昱则一把夺过顾淮手中的酒壶“谁说我不喝！”
　　这你来我往之间，一壶酒很快便见了底
　　这酒原先顾淮是给自己准备的，所以即使喝完俩人也不至于醉，只是有些微醺，晕晕沉沉的
　　酒过三巡，两人也没有任何言语，这时李昱便打算回房休息
　　可刚走出去几步，就被顾淮给叫住了
　　“子桓…”
　　“怎么了？”听到爱人的唿唤李昱立刻停住了脚步，回头问道
　　回过头就看见顾淮侧身靠在那身后的椅子上，眼睛半眯着看着李昱，缓缓开口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说着扬了扬手，示意李昱走
　　李昱顿觉好笑，但也只是乖乖的回头准备往里屋走
　　突然身后一阵人风袭来，还没等李昱反应过来就被人往回一拉，接着便是一个热烈的吻封住了他想要开口的唇
　　这一阵排山倒海的阵势，加上李昱刚饮过酒晕晕的，两人便一同跌倒在那坚硬的地板上，李昱被砸得吃痛，无奈嘴被牢牢封住，只得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声
　　这人身上熟悉的香味让李昱很快便沉迷于这个热情的吻里
　　顾淮只是规规矩矩的吻着李昱，但是李昱哪经得起这样的吻，很快便一个起身，将原本在自己身上的这人给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趁着这个空隙顾淮终于得了一个空隙缓了一口气，但李昱并没让他轻松多久，很快便又用自己的嘴堵住了身下之人的红唇，手熟练的开始试图探入顾淮的衣襟内，顾淮热情的回应着这个吻，忽然只觉身上一凉，衣服不知何时被褪了下来
　　这一丝清凉倒让顾淮有些醒过神来，看着自己如今这一番形象，忽觉有些不妥，下意识的想要制止李昱的动作，却被李昱扣住了手腕
　　“顾三哥哥，可是你先招惹的我，怎么？如今不想认账了？”李昱冲顾淮一脸坏笑道
　　顾淮被他这话逗得有些窘迫，的确是他先出手在先，但是如今这样赤果着，实在让人觉得不好意思
　　“我…我只是觉得在这里不妥…”顾淮还是张了张嘴小声的的说道
　　“原来顾三哥哥是不好意思，不过如今都这幅景象了，再回房怕是才不妥了！”说着一笑眼神落在二人散落在一旁的衣服上
　　伸手便拿起一件外袍盖在二人身上
　　“这下可有好些？”
　　这种情况下问顾淮这种问题他哪好意思回答，于是便将脸别过一边，不再回答
　　见此状况，李昱笑着将顾淮的脸被掰了过来，接着又深深的吻了下去
　　只是这一吻中比之前更是多了几分爱欲
　　原先顾淮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后来便沉迷在这个充满爱与欲望的吻中了
　　他不是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此时此刻他觉得他愿意，没有任何时候，比此刻更适合他们坦诚相对，所以他决定坦然接受接下来的一切
　　李昱的动作很温柔，除了吻得有些重，只是他这熟练的动作倒是让顾淮有些在意，不过他突然想起之前杨如卿拿来的那本画册，想着自己不也是对于这些熟悉了吗，既然自己可以得益于这种画册，那么李昱也可以
　　这样想着便释然了，身体更加迎合着李昱的动作
　　可能是由于这块地带以前并未被开发过，所以即使李昱的动作尽量做到最轻，但刚开始的时候也让顾淮吃了不少苦，那会子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要被撕裂了
　　人都道女子第一次落红之时撕心裂肺的疼，顾淮此刻觉得，男子第一次想必得比女子疼上千分万分
　　这哪是撕心裂肺的疼啊，这根本就是五脏六腑被扯碎了的疼！
　　这样想着，随着李昱愈来愈快的动作，这份疼便包裹着快感一齐向顾淮体内进发
　　此时的月光越来越明亮，透过门窗照射在两人辛勤劳作的身体上，显得更加的别有一番滋味了



第八十六章、赤哈
　　一个回合下来，李昱很快便释放了体内的力量，清理好身上的污秽，转身将原本盖在二人身上的外袍包裹下的顾淮打横一把抱起，往里屋走去
　　来到房间，李昱轻轻的将顾淮放在床上，顾淮正准备起身，却被按住了
　　“别动！我去给你打水，洗洗再睡！”
　　顾淮一想也是，经过刚刚那一战，自己身上已经全是口液和汗水，以及一些白色粘液，不洗洗也着实不自在，便乖乖的躺在床上等待着李昱
　　由于被折腾得够呛，顾淮觉得自己浑身酸酸痛痛的，不知道是累的还是这样躺着太舒服了，他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等李昱打完水回房间的时候看到熟睡中的顾淮，轻手轻脚的将他抱起，放进早已打好热水的桶中，顾淮顿时只觉得自己只身漂浮在一片汪洋之中，那水很暖很暖，接着好像有一个比这水更暖的东西靠近了他
　　他勐地睁开眼睛句看见李昱和他一起泡在这个不太大的桶中
　　看到他醒了，原本在给他身上浇水的李昱笑了笑
　　“把你弄醒了啊…”
　　接着又看了看两人这处境，由于捅的容量不大，加上顾淮原本就高，所以其实桶中再加上一个李昱有点儿太难为那桶了
　　“原本没计划两人泡一个桶，所以今天就将就一下吧，明日我再去命人做一个能容得下我们二人的桶来”
　　李昱似乎看出了顾淮的心思，于是便解释道
　　顾淮也只是听话的点了点头，伸手想接过李昱手中的毛巾打算自己洗，却没成想刚一抬手那股酸痛感便袭来
　　看来是这段日子不练武，身体也跟着松懈了，这点儿事身体就吃不消了，顾淮在心中暗道
　　李昱轻轻的擦拭着顾淮的身体，在这灯火灰暗的房间，李昱借着这幽暗的灯火和月光，还是看清了顾淮身上那大大小小的伤疤
　　新伤旧伤，几乎快要布满了顾淮的身上
　　李昱停下手中的动作，不自觉的摸上顾淮身上的那些伤疤
　　心中的苦涩更深了，人都道他的威望如何，羡慕他所拥有的，却没人在意过他为了那些战功到底付出了多少，人都道他是战神，但他也不是真正的神，每次在战场上都是如何的拼了性命去杀敌的？
　　手上摸着这凹凸不平的伤疤，李昱心中痛得一窒
　　顾淮注意到他的动作，轻声安慰道
　　“都是些陈年旧伤，已经不疼了！”
　　李昱一把抱过顾淮，将他紧紧的搂在怀中
　　在这原本就狭小的空间中，两人因为这一抱某一部位彼此贴得更近了，随着缓缓上升的热气，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也随之上升
　　让这原本不带任何情yu的拥抱变得略显尴尬，因为顾淮某处又有了异样的蠢动
　　他有些尴尬的挪了挪身子，可是这一挪更是让他窘迫了，因为由于他这一动自己的那处几乎是紧贴着小李昱了
　　如此敏感的部位被硬物抵着，李昱自然不是没感觉了，为了防止顾淮尴尬，于是李昱只是闷闷的笑了笑，很快小李昱便回应着那个紧挨着他的东西了
　　李昱原本抱着顾淮肩膀的手忽的一下挪到下面一把托起顾淮让他坐到自己腿上来，这样的姿势才能让两人舒服一点
　　紧接着李昱抬头含住顾淮的唇
　　刚刚开发过的地方加上在水中的加持，很快便又重新接纳了小李昱
　　原本狭小拥挤的木桶中，此刻充满了爱情的味道
　　北方蒙古包内
　　“报告大汗，哈达努回来了！”外面的守卫一脸焦急的报告着来人，忐忑不安的看着账内的大汗赤哈
　　果不其然，在听到来人的名字的时候赤哈的脸色突然变了
　　“哈达努？他还有脸回来？给我把他抓起来！直接乱棍打死”说着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可是大汗，哈达努说他此次回来有重要情报！”那人看着自家大王不耐烦的脸色原本是不愿意去碰刀子的，但是想到哈达努那笃定的样子，觉得还是如实禀告的好
　　“哦？既然如此，那便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身着破烂的哈达努便被几名守卫带了进来
　　看着落魄至此的哈达努，赤哈似乎心情很好
　　“看来我亲爱的弟弟这趟中原之旅过得十分的不舒坦啊…”
　　就冲得知哈达努回来这个消息开始到现在赤哈这幸灾乐祸的模样，就不难看出这两人虽是兄弟，但关系并不和睦
　　但此时哈达努懒得和他计较
　　“虽然我此次去中原碰了壁，但是我也为大汗带来了好消息”
　　赤哈倒是很好奇他能带来什么好消息
　　“哦？”
　　“大汗可知道顾淮被罢职了，如今换了个新上任的司马相如？”
　　“我的消息可比你这个逃犯来得快…”听到他这个毫无价值的马后炮消息，赤哈鄙夷的讥讽了哈达努一句
　　“如今北方都是顾家军，服司马相如的人可没几个，大汗莫非不想一举拿下中原吗？”对于赤哈的挖苦哈达努丝毫不恼
　　“哼，你说得轻巧，即使顾家军不服司马相如，但只要司马相如手中有军令虎符，那依然是我们动不了的！”
　　“的确如此，我们蒙古单方面进攻当然是没什么，但是如果加上匈奴呢？”
　　“你说得容易，先不说我们能不能混得过镇守着的顾家军的眼线，就算让我们到了匈奴边界，我们也不一定能说得动葛尔丹那个老倔驴！”
　　北边一直以来被顾淮守着，为什么从未出现过两国人一同进攻的场面，就是因为顾淮在两国的分界线也布下了不少的顾家军，为的就是防止两国人联手对付汴梁
　　说实话这样的想法赤哈是有的，只是他以前一直忌惮着顾淮，所以他没有那个胆，此刻被哈达努这么一提，那颗原本放下去的心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至于如何说服葛尔丹这就交给我好了！我一定不会辜负大汗的期望！”
　　听到这话赤哈眼神打量起眼前的哈达努来，自己和他是不同额吉生的，虽然自己是父汗的大老婆吉吉大后所生，但这哈达努一生下来脸上便有狼族刺青，蒙古族一直信仰着狼，觉得狼有神力，所以自从哈达努生下来，蒙古上下的百姓都说哈达努是狼神之子
　　是天选之子，是未来大汗的不二人选
　　这愚蠢至极的话，可是耐不住蒙古百姓信，他父汗也信！
　　所以哈达努从小就被立为储君，也是一直养在父汗身边，就在赤哈和他额吉觉得无望的时候，这哈达努居然爱上一个汉人女子，还企图为了她反抗父汗
　　带着那汉人女子私奔不说，后来竟还试图毁掉自己脸上的狼刺青，这一举动严重的刺激了父汗，活活被哈达努气死，也是这时候，手握军权的吉吉大后趁机扶植了自己的儿子顺利登上汗位，而哈达努便带着自己的随从去了中原
　　想到这里赤哈笑了“狼神之子…我就要看看，伟大的父汗究竟有没有看错人！”
　　说完拍了拍手“来人，带…。”说到这里赤哈顿了顿，因为自从哈达努出走之后自己便将他除了名，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让手下人称唿他
　　看到他的囧样，哈达努手一摆，指着之前那个前来报信的守卫说道
　　“就不劳烦大汗了，你带我去换身衣服！”
　　那小守卫看了看赤哈，看到大王点了点头这才将哈达努带了出去
　　他来得晚，对于哈达努的记忆没多少，加上自从现在的大汗即位之后更是不喜欢听到哈达努的名讳
　　但是他却知道有一位世子，是狼神之子，今日得以一见才知道这人为什么能叫狼神之子了
　　除了他脸上的狼图腾之外，更多的应该是他那双如狼一般阴冷的眼睛和看谁都像猎物的神情吧！
　　想到这里那小守卫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路程不远，但是小守卫内心十分煎熬，所以觉得这路程可比往日走来要多了不少，好不容易到了，小守卫才战战兢兢的说道
　　“大人到了！”
　　哈达努看着眼前这小守卫惧怕自己的样子，他不喜欢和胆子小的人打交道，便挥了挥手让小守卫退下了
　　得到这赦令小守卫如释重负似的快步走开了
　　看着这原本熟悉的一切，如今倒是十分的陌生，想必物是人非说的就是这个了吧！哈达努不喜欢回忆这些，于是甩了甩头，不再想这些了，如今没有杀入中原更能让他觉得振奋的事情了！
　　哈达努走后，站在一旁的史官问道
　　“大汗，你真的相信哈达努吗？”
　　赤哈觉得好笑“什么信不信的！他既然决定自己去说服葛尔丹，那就让他去呗，这一路上你以为会很容易吗？多的是人去要他性命”
　　“大汗你打算派人杀他吗？”
　　“诶…”赤哈默默的白了他一眼“不用我动手，这路上的顾家军就足以让他丧命！即使他平安到了匈奴地界，如果谈判不成功，可能葛尔丹不会让他安然回来的，所以你懂了吗？”
　　“可是如果他全都安然无恙呢？”
　　“你笨啊！他如果能全身而退，成功说服葛尔丹，那与我们是好事！所以无论他成与不成，对我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坏处！懂不懂！”
　　“大汗英明！”
　　赤哈懒得和他计较，想到这些，心里就十分的愉快



第八十七章、密谋
　　这一觉似乎睡得十分舒坦，顾淮睁开眼看着躺在身边熟睡的李昱
昨夜从浴桶到床上，两人像是从未如此释放过心中的情感，所以来了一次又一次，睡着的时候不觉得，这刚醒来，顾淮就觉得全身像要散架了一样，尤其是后庭之处格外的疼，火辣辣的疼
原本他还想只身起床的，可是想动了一下，浑身传来的酸痛让他瞬间倒了下去，最终他还是决定不挣扎了，还是乖乖躺着吧
这时他闲着无聊，开始打量起熟睡中的李昱的脸颊来
平日里见到的他都是活蹦乱跳的，鲜少看见他这样静谧的样子
虽然以前他醉酒顾淮见到过，可是由于上次闹出的事情，顾淮根本来不及看他什么样，只顾着逃跑了
这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着身边的人，顾淮这才伸出手指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李昱的轮廓
他睫毛好长啊，就像是两把小扇子似的，平日里就觉得李昱的双眼有点不像中原人，眼窝有些凹陷，使他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邃，这会儿闭着眼睛，凹陷之处似乎更加明显了
李昱似乎感受到这股外来之力在他脸上肆虐，眉头紧紧的皱着，嘴巴动了动，见状顾淮赶紧将手收了回来
那谷力量消失之后李昱又很快睡着了，顾淮看他那模样不觉有些好笑，忍不住凑过去，轻轻的在他鼻子上亲了一口
还没等他离开，身体就被那人圈住，果然，这人缓缓的睁开眼睛，戏谑的看着刚刚偷亲自己的人
“怎么？亲完人家就准备走人吗？”
顾淮被人当场抓住，脸色一红，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然后正了正色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这时李昱仍然紧紧的抱住这人，嘟了嘟嘴，从鼻子里发出个“唔”字，示意他亲自己嘴巴
顾淮没好气的看着他，最终还是软了下去，在这无赖嘴上吧唧了一口
见自己小心思终于得逞，那无赖才心满意足的松开手让顾淮喘上一口气
看了看外面照射进来的阳光，李昱就知道时辰不早了，想着昨天晚上那般荒唐，顾淮估计该饿了，于是便翻身下床
见爱人要走，顾淮便连忙问道
“你做什么去？”
这会儿李昱已经在穿衣服了，他早已经习惯了，穿衣服的速度十分的快，看到顾淮关切的眼神，于是便俯身下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去给你做早饭！你再躺一会儿吧！好了我再叫你！”
说完便走了出去
见李昱一走，顾淮便也起了身，虽然身上四处酸痛，但是对于他这个常年容易受伤的人来说，这些痛其实都算不上什么
昨天穿的衣服早不知道被扔哪里去了，于是顾淮只能再去拿一套干净的衣服穿上
待衣服穿好他才想起来之前包裹着自己的那件外袍的下落应该是在昨天洗澡的地方，于是便转身进入房间里的屏风后面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顾淮一跳
这原本放着浴桶的地方哪还有什么浴桶，只有散落的衣服和七零八碎的木块，残缺不堪，想必都是那浴桶的残缺之躯了
这一片狼藉的样子着实让顾淮头痛啊，他可是个不善于收拾的人
看来还是要去找个人伺候，不然房间没人打扫
这样想着，顾淮走出了房间，穿过大堂准备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可是还没等他走到厨房，就看见李昱端着菜走了过来，跟在后面的还有顾达
“顾叔！你怎么来了？”说着便迎上去帮忙端菜
顾达忙推脱到，还没等他说话，李昱便说道
“你就乖乖坐着去吧！你现在需要休息，你忘了…”顾淮听到这心中一惊，瞪了李昱一眼，李昱这才意识到刚刚差点说漏嘴，忙打哈哈
“我昨天和顾叔说我们搬的新地方，顾叔今天便来看看了”
这样说着话，几人已经来到了大堂内，入座后，顾达才说道
“少爷你在家一直是我照顾的，如今和二皇子住在这外面，所以我便想来看看你，好不好”
顾达虽然嘴上没说担心，但是这两人都从他的言语之间听出满满的担忧来，顾淮想着之前家中的一幕，便缓缓开口道
“顾叔，你一个人在那老房子里若是觉得无聊便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吧！”
听到这话李昱赶忙应和到
“是啊，顾叔，我可喜欢你做的菜了，而且言平几天不吃你做的菜啊也十分想念！”
顾达听到两人的言语，面露难色，还没等他开口，顾淮便接着说道
“我知道你舍不得那所老房子，但是房子毕竟只是房子，即使有再多回忆他也不过是个冰冷的房子，况且如今它连房子不算是了，不过是皇上监视我们的牢笼罢了！你若是实在不愿意住在这里，我也不强求”
说完便自顾自的吃起饭来，对于这件事李昱已经表明了立场，过多的话自己也不好多说，所以干脆低头吃了自己碗里的饭
顾达往两人碗中夹着各自爱吃的菜
“慢点吃！以后顿顿都有，没人和你们抢！”
“顾叔这是同意了！”李昱高兴的冲着顾淮说道
他之所以这么高兴并不是因为自己多喜欢顾达，只是因为他知道，顾达也算是顾淮的半个父亲，他做任何事都是基于顾淮的心情，爱屋及乌罢了
北方蒙古境内
“你说什么？你不要任何守卫？”赤哈不可思议的说道
“是的！”哈达努平静的回答到
虽然说原本赤哈就不打算给哈达努派任何兵，他这一次喊哈达努前来就是为了向他说明这件事
原本他以为去匈奴地界这么凶险的事情，如果自己说不派兵跟着，哈达努一定会求他，每当他想到哈达努跪地恳求的样子他内心就是十分的舒爽，但是如今这人居然还没等自己开口，便反将了自己一军
使自己原本那些小心思全部给扼杀了，这让赤哈不爽，十分的不爽
于是便不悦的问道
“不要任何兵跟着，你该不会是想耍什么花样吧！”
“大汗若是不放心我，大可以派几个亲信跟着我！”哈达努依旧神情平静的说道
这人是吃准了自己，无论派兵不派兵自己都不爽！想到这里，赤哈就更气闷了，还没等他开口，哈达努便继续说道
“大汗无非是担心我逃跑，我既然来了，也出了这个计谋，当然不可能随便逃走，我只身前去只是因为更容易掩人耳目，反正此行无论成功与否，对于大汗来说都是有益无害的买卖！怎么样都不亏！”
虽然这话昨天赤哈自己说过，但是此刻被哈达努如此直接的说出来，赤哈很不爽，不过他说得对，哈达努死了也好，对他来说没损失
“既然如此，那你安排妥当之后便即日启程吧！”
“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一个要求！”哈达努继续说道
“什么要求？”
“我来蒙古的一路上都有人在追杀我，虽然我成功的甩掉了他们，但是想必不用猜他们都知道我是来蒙古的，很快便会找到我，所以我希望大汗能派几个人埋伏在边界地，等待那群人，助我安全度过那边界地！”
“哼”赤哈闻言心中一阵冷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帮我？”哈达努说这话时眸子一冷，那原本温顺下去的狼头，瞬间阴下了脸色“这难道不是在帮大汗吗？你也知道此行可不止一个凶险之地，我只需要你助我度过那一个地方，等进入匈奴地界，我若说服不了葛尔丹，按葛尔丹的脾性，我也是必死无疑，但我若是能说服，对大汗来说利益更大，不是吗？”
虽说赤哈对于当地人信奉狼神没有那么认同，尤其是有一个被称为狼神之子的哈达努一直在自己身边，这让他对于狼神更加的不认同，但是蒙古人与生俱来对于狼神的敬畏就好像是深深刻入了他的骨子里一样
看到哈达努脸上那变幻莫测的狼头，他心中漏了一拍，强压下那心惊胆战的压力，赤哈说道
“行！人你去挑！”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等他回来再收拾他！赤哈见哈达努走远，心里怒骂道
宅子前面有一块空地，顾淮让李昱去市集里挑了一些桃花枝子打算在宅子前面种下
“等到来年开春，这里肯定会开出一片桃花来！”顾淮忙了一个上午，才将李昱带回来的枝子种好
“运气好可能还有桃子吃！”李昱接口道
“这桃树一般都要种个两三年才能结出果子，如果第一年就能结出果子，想必也是酸涩不堪的”顾淮解释道
李昱摇了摇头“我运气好！桃子也会眷顾我的！”
顾淮好笑的看着他这般孩子气的言论“行，你说是那便是！”
“就算没有桃子，那满树的桃花，用来酿酒也是不错的选择！”李昱接着说道
顾淮赞同的点了点头“子桓兄厨艺了得，想必酿酒于你来说也不是难事，那来年这么艰巨的人物便交给子桓兄了！”
说完拍了拍手，扛着锄头便往屋内走去！




第八十八章、谈判
　　哈达努亲自挑选了四名武艺相对较强的随从，告别赤哈他便上路了
原本他们所在之处离顾家军镇守之地就近，所以这一趟出来很快便到了那镇守之地附近了，也就是蒙古和匈奴交界的地方
哈达努身后这几个人武艺都还不错，也不是爱嚼舌根的人，其实倒不是他喜欢这几个人，他挑选他们的理由无非就是几个人武艺还不错，对比起那些看见他就各种窃窃私语的人来说也不吵
越是离目的地近哈达努越是警惕，他从回蒙古之后脸上的面具便摘了下来，在这个地方，越是神秘越是引人注目
虽说他脸上的狼头已经足够高调了，但是好在这北方蛮荒之地，正午太阳十分毒辣，他的狼头在阳光的照耀下颜色淡了不少，不仔细看都看不太出来
所以在这边，他不戴面具是最好的选择
还没等他想完，从周围便杀出一群乔装打扮过的人，他带来的四个人不愧是习武之人，反应速度特别快，便将哈达努护了起来
对方来人武艺很明显比他带来的这几个人更强，所以那四个人身上已经有肉眼可见的明显伤痕了，就在他们快要不敌的时候，突然又杀出一群黑衣人
那四个人看到来人眼神里充满了警惕，毕竟不知道这群人究竟是冲着谁来的，是敌是友
但是在看到他们明显绕过了自己人冲着之前那批乔装打扮的人冲去时，这四个人才放下警惕，很显然不是冲着自己这边来的
“大人，咱们走吧！不然一会儿这么大的打斗声招来顾家军就不好了！”
哈达努点了点头，夹紧了马腹，加快了骑马的速度，越过了边界线
他们后脚刚走，顾家军便闻声而来
之前那群乔装打扮的人看见顾家军，立马不动声色的撤了下去，只留下那群黑衣人和顾家军在此打斗
自打哈达努进入匈奴地界之后，这周围的老百姓便对他们投来了异样的目光，一路上都引得路人纷纷注目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他们五个人穿着的都是蒙古服饰，谁都知道有顾淮的镇守，蒙古人和匈奴人无法接触，这下出现几个如此打扮的人，当然让他们奇怪了
哈达努一行人就是再这样的注视下一路来到了匈奴首领葛尔丹的行宫
匈奴和蒙古都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少数名族，虽然信仰的神不同，但是他们都是信仰武士，所以除了服饰打扮稍有不同以外，其实长相都十分粗狂
还没等哈达努到达行宫，宫殿内的葛尔丹便听到底下耳目传来的消息
咱们地界来了蒙古人！
看着底下人传来的耳语，葛尔丹饶有兴致的喝着酒
“能平安到达这边的蒙古人，想来也不简单，我倒是想看看，赤哈派了谁来，人来了便领进来！”
此刻的葛尔丹正在行宫招待自己的弟弟准格尔，看到自家哥哥的举动，准格尔问道
“兄长，你莫非有想法和蒙古联合吗？”
准格尔和葛尔丹是同父同母的兄弟，自小感情就十分的好，而且两兄弟的脾性都十分相像，都是除了名的狠
只是准格尔一向敬重着自己的哥哥，于是这两兄弟也从未有过争夺王位的事情发生，自打葛尔丹上位上位以来，准格尔便一直作为前帅为这王朝打了不少胜仗
这一次蒙古派人前来很明显就是想与自己联手，只是他却稍稍有些不安
对于他这种不安，葛尔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大口灌着酒说道
“无需担心，我就想看看赤哈会派谁来说服我”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的传话守卫说道“报！！！！王，蒙古人来了！”
听到这声，葛尔丹眉毛一挑“请进来吧！”
见到来人，葛尔丹有些吃惊，只见来人原本在太阳下淡下去的印记在进入这个行宫内之后突然显现出来
就像是一匹正蓄势待发的狼，在休憩，又或是在沉思
“蒙古使者，哈达努，见过匈奴王”
这时坐在一旁的准格尔喃喃道“哈达努…”
这声音就只有附近的葛尔丹能听清楚，他忽而笑道“就坐吧！”
待哈达努坐下，葛尔丹才继续说道
“我听说过你！蒙古的狼神之子！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一样！”
蒙古和匈奴虽然邻近，且两者骨子里都有征服的渴望，但是却从未互相攻打过，并不是两族只见有什么深厚的情感，可能是因为大敌在前，顾不上这些小地方吧！
毕竟中原这块肥肉，都让他们体内的征服欲难以平息
但是不来往却不代表对彼此毫无所知，相反的是对方的一举一动彼此都一清二楚，所以虽然不曾见过哈达努所谓狼神之子的面貌，却听过这个名号
“匈奴王豪爽，想必我的来意，匈奴王心中一清二楚，还需要在下赘述吗？”
葛尔丹手一挥，制止了哈达努的话“诶，不提这个，我久仰你的名讳，不过也一直清楚，你和你那哥哥赤哈的感情可是不好得很，自从他即位以来你不是就消失了吗？为什么此刻却出现在这里？”
“看来匈奴王对于蒙古的事情知道得很清楚！那您就该知道，无论是我还是赤哈，都对中原这个地方有着不一样的情感，我相信匈奴历代的王亦是如此，中原人有句话说得好，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既然咱们都有着同样的敌人，也都能从中获取利益，那我们自然可以摈弃前嫌”
哈达努说这话时语气和表情云淡风轻，但这话也有理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同意你的提议？要知道，中原还有一句话叫众乐乐不如独乐乐，不拉着你，我可以获取更多的利益，凭什么要分你一杯羹呢？”
听到这句话的哈达努突然笑了“如果您能享受独乐乐的话我又怎么会在这儿呢？”
听到这话一边的准格尔坐不住了，他不知道什么狼神之子，但是他看不惯看不惯这人说话如此的不客气，匈奴人是何等的高傲，岂容他在这置喙
但是他接下来的动作却被自家兄长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你继续说”葛尔丹说道
得到允许之后哈达努继续说道“当然我以及我蒙古的所有臣民都知道匈奴人历来好强神武，所以才会这么多代下来一直坚持不懈的去攻打中原，但是有时候不是光靠坚持不懈就能成功的，讲究的是战略和同盟”
“哦？你说来说去就是想劝我和你蒙古同盟罢了！”葛尔丹说道
“哈达努此次前来本就是冲着这个目的来的，自然说来说去都是这个，但是匈奴王你可以听我说完再行决定要不要实行！”
葛尔丹闻言准了他继续往下说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我们二族联盟，也不会有站在那分界线周围的顾家军了，所以可见我们的联盟连顾淮都是惧怕的，更何况是现在的司马相如呢？我可以这么说，如今是攻打中原的最佳时机，错过了，怕是再难出现了！”
“放你娘的狗屁！”一旁的准格尔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了，向来没人敢如此和自家哥哥这么说话
但是哈达努对于他的举动一点也不气恼，只是缓缓开口说道
“我是不是放狗屁，想必匈奴王心里自有衡量！”
葛尔丹笑了起来“来人啊，带贵宾下去休息！”说完对着哈达努说道“想必你应该不介意在我这儿呆上几日吧！”
“自然”哈达努也回应着他的笑
带哈达努一走，准格尔不服气的说道
“王兄，你莫非真想与蒙古人合作吗？”
“他说得有理！”对比起准格尔的怒气冲冲，葛尔丹显得冷静很多
“可是即使没有他们我们也能拿下中原啊！如今没了顾淮，我们还怕什么！”
“傻！即使没有顾淮，还有顾家军啊！你以为这北方传说镇北大将军之名光靠顾淮一个人都能有的吗？如果没有他身后的顾家军，他哪能如此成功”
面对这个有勇无谋的弟弟葛尔丹十分的无奈
经过自家哥哥这么一说，准格尔忽然懂了“王兄，那…。”
见自己的话这弟弟终于听进去了，葛尔丹这才舒了口气缓缓说道“所以即使没有顾淮，这顾家军的存在也不容小觑，这也是我为什么会让哈达努留下来的原因，即使我们同意和蒙古联盟，但条件一定要谈好！”
“中原这么大一块肥肉，若是能打下来那就能圆了我们老祖宗入主中原的遗愿了！”想到这里准格尔心里十分高兴“那蒙古算什么东西，比我们小，等到入主中原，再将他们一并吞并！”
对于比他们地界小的蒙古，准格尔一点儿也不放在眼里
但是葛尔丹却不这么想，虽然两兄弟脾性相像，但葛尔丹却冷静睿智得多
“虽然说蒙古地界小，但他们的历史也已经很久远了，想要入主中原的想法不止我们有，而且他们武士众多，绝不会比我们差，硬碰硬对我们来说没有好处”
“那王兄的意思是？”准格尔问道



第八十九章、献计
　　“我自有打算，我倒是看听听他们怎么想的”葛尔丹表情玩味的说道
　　原本准格尔还想再说，但看着自家王兄一脸笃定的样子便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尽管如此他还是十分担心蒙古人贪心不足，但是仔细一想，都在自家地位上，难道还怕他们几个蒙古人翻天了不成
　　顾淮刚收拾完手中的事情，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从里屋走进大堂，就瞥见一个灰乎乎的一团东西朝自己飞来
　　原本他还抱有戒备，待看清来物之后便欣然伸出手臂接住了它
　　旋风一看见顾淮便十分亲昵的用头蹭了蹭他，可能是宠物都随主人，旋风向来只对李昱亲，但是却从第一次看见顾淮就喜欢上了他，也表现出愿意与他主动亲近的样子来
　　顾淮也回应着它的亲热，用手摸了摸它的头，便看向李昱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那边出了什么事？”
　　旋风平时是不会来找李昱的，每次来都是带着消息来的
　　见顾淮猜到了，李昱便点了点头
　　“我原本派出去打探哈达努情况的人回来说，人在蒙古和匈奴分界线处逃了，他们遇上了一伙黑衣人，这些人明显是来保护哈达努的，后面顾家军来了之后我的人不便与司马相如纠缠便退了下来”
　　听到这话顾淮若有所思“看来哈达努是趁机去了匈奴地界找葛尔丹去了！你觉得他此去把握有多少？”
　　“这伙黑衣人明显不是蒙古派来保护他的，如果是完全没有必要蒙面，搞这么神秘，既然不是蒙古派的，那就一定是之前在茂安将他救出去的人干的，很有可能也是肖小姐手中玉佩的主人，既然他们都将赌注押在了哈达努身上，自然不会打无准备的仗，况且如今他们最忌惮的你也不在北方了，这是他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你说这次黑衣人的主脑会不会出来？”顾淮问道
　　“我觉得不会，除非蒙古和匈奴这次能成功进入中原，这个人的目的很明显是汴梁皇位，他干这些事情的只要目的也是这些，在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不会暴露自己的！”
　　顾淮赞同的点了点头“只是不知道司马相如这人怎么样，能不能抵抗住这两族的夹攻”
　　李昱知道他还在担心北方的境况，安抚的搂住他
　　“别想太多了，父皇看上的人肯定也不会差的，再说了，你对他没信心，对你亲自带出来的顾家军也没信心吗？”
　　听到李昱的话顾淮的面色果然慢慢舒缓下去，也是，没有首领会对自己手底下的兵持有怀疑态度的，他顾淮更不会！
　　看到他听进去了自己的话李昱又接着说道“你啊，就乖乖在家做你的闲散野夫吧！”
　　“你说我是野夫？”
　　李昱顿时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接话道“不，我说你闲散！”
　　现在这时候顾淮也懒得和他耍贫嘴，尽管话是那么说，但是不担忧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也不知道郭也现在怎么样了！”顾淮喃喃道
　　自从他被撤职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郭也了，成天待在这院子里，除了李昱和顾达，他没见过其他人了，李昱平日也鲜少和他说外面的事情
　　“自从你被撤职之后，郭也身为你的副将，也受到了牵连，当然这牵连也不算大，官职虽然降了，但是却没有任何性命之忧，只是不能上阵打仗了而已”
　　听到这里，顾淮眉头紧锁，对于郭也来说，不能上阵打仗可不是什么好事！他们这些人早已经习惯了那种生活，现在无所事事，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适应的
　　李昱似乎看出了他的顾忌，伸手抚平了他紧皱的眉头
　　“其实如今时局动荡，对于郭也来说不能和你一起上阵，还不如闲散在朝的好！你就别操心了！”
　　顾淮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李昱的宽言安慰，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李昱的怀中挣扎开来
　　“对了，我之前在郡城的时候鲁班前辈给过我一本记有他平时有传的小册子，里面记载了各种机关秘术，我还没来得及研究就被抓进了大理寺，那本书现在还在顾府里呢！”
　　自从他被放出来之后事情太多，也可能是一直和李昱腻歪着让他忘了这件事，这时候才想起来
　　“不行！我得去顾府看看！”上次抓完人顾淮便被搜了，也不知道那本书还在不在
　　这时刚从外面进来的顾达看见两人，便问道
　　“少爷，你们这是去哪啊？”
　　“顾叔，你先忙着，我和言平去一趟顾府，找个东西。很快就回来！”
　　听到这话的顾达若有所思的问道“少爷你们要找的是不是一本小册子，书皮上没有任何字的？”
　　听到顾达的话顾淮原本快踏出大门的脚又收了回来
　　“顾叔，你见过那本书？”
　　“在我这儿呢！上次少爷你被抓走我走得急，来不及拿走什么东西，但是我看那时候少爷你成天看那本书便觉得那书应该很重要，怕他们抄家啊，便把书给带上了！”说着赶忙回房将那本书给拿了过来递给顾淮
　　“就是这本书！”顾淮翻看着那里面的内容，高兴的说道“顾叔，你太棒了！”
　　这话从他少爷口中说出来，顾达还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掩饰着
　　李昱看着这本外表平平无奇的书，问道“这就是鲁班秘籍吗？”
　　顾淮点了点头，将书递给李昱“鲁班前辈就是怕人家注意到这本书，所以才不在外皮上写上任何字样”
　　李昱翻了翻那书的内容，表情慢慢变得惊讶“难怪世上的人都想得到鲁班秘籍，妙啊！若是能参透，里面的机关秘术用来行军打仗想必会更厉害！”
　　他这话倒是提点了顾淮，顾淮顿时灵光一闪“你说得没错！东西运用得好，就锦上添花！”
　　看着顾淮如饥似渴的捧着那本书走进里屋，李昱宠溺的笑道，还不忘吩咐到顾达
　　“顾叔，你去做饭吧！言平估计短时间内不会从房间出来了，就劳烦你一会儿将饭送进去，我去外面买点东西去！”
　　说完便马不停蹄的往外快步走去，他要去置办一点用得上的木匠用具，越多越好！
　　望着李昱绝尘而去的背影，顾达喃喃说道
　　“老爷夫人，看到少爷如今和二皇子一起时候的样子，小人就是死也甘心了，剩下的就等我死之后再向你们赔罪吧！”
　　北方匈奴地界
　　“快入座快入座！”葛尔丹招唿着哈达努入座一起用餐，态度明显比之前热情了不少
　　“其实匈奴与蒙古原本就是一脉相连的两族人，若是能联手一同入主中原当然是好事，但是如果真的能顺利入主，想必又会因为分疆土和城池之事再起争端，那就不好了！”葛尔丹试探着说道
　　“这件事匈奴王您不必担心，我在奉命来时就已经和我们大汗说好了，这若真是能攻下城池，都是两族人拼死打下的，为了公平起见，自然是五五分最好！不知匈奴王您意下如何？”
　　听到这话葛尔丹意味不明的一笑“自然，我也是这样想的！”
　　“既然如此，那就请匈奴王尽快安排吧！事情放久了就容易生变！”说着举起眼前的酒杯敬酒道“中原人向来喜欢向人敬酒，表示尊敬，这杯我敬您！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葛尔丹心情大好的回道“承你吉言！”
　　待一杯酒下肚，哈达努继续说道“以表诚意，我想向匈奴王提个建议，虽然咱们现在两族联合实力的确大了不少，但是若是能在敌军里面寻一个人做内应胜算会更大！”
　　“内应？不知大人你可有人选？”既然人家这么说当然是有人选的，葛尔丹只是顺着他问，好让他继续说
　　“我听闻司马相如是从一个毫无背景的武状元被咸宁帝突然提拔成大将军的，这件事让朝臣诸多不满，尤其是那些有背景，又是老臣的武将，我还听闻司马相如身边的副将陆建勋就是其中一个，而且陆建勋为人贪得无厌，想必加上他不服司马相如这点，我们只要略施恩惠他便会愿意帮我们！”
　　至于这个恩惠自然不需要哈达努多说，当然是给陆建勋想要的地位和权势了！
　　“可是既然是副官，自然是时时刻刻和司马相如在一起的人，我们要如何去接应他呢？”
　　“这个简单，匈奴王您有所不知，这个陆建勋虽身为司马相如的副官，但是他却不是时时刻刻的与他这个将军在一起的，而且他十分好色，时常流连于军妓营中，如今匈奴不再惹事，他更是日日如此，这个司马相如虽然身为将军，但是为人却不强硬，对身边的人更是听之任之，而这个军妓营，就是我们最好的突破口！”
　　凡是行军的地方，都会设置军妓营，至于规模大小要视情况而定，但是一般的仗都要打个半年一载的，军中将士都是男子自然是需要解决需要的，尤其是北方这边，常年都需人镇守，这边的军妓营规模是十分大的



第九十章、莫名

　　而越是大的军妓营就越是需要更多的军妓去营生，但是这种谎蛮之地中原女子谁愿意来？所以一般来这儿营生的中原女子都是那些罪犯，或者罪臣之女，但是这样的人也不是很多啊，况且有的人宁可死也不愿意出卖贞洁，在押往这边的路上都自杀了，所以这样的人就又少了一批
　　可是军中男子那么多，顾不过来怎么办呢？那就只能从匈奴蒙古的俘虏中找了啊，顾家军仗义，顾淮也不允许他们强迫人，所以里面都是自愿的，更有甚者，是这两族中的平民，这地方地嵴贫苦，加上战事不断，百姓苦不堪言，有些民族女子不堪忍受来投靠中原军也是见怪不怪的
　　“你的意思是？”葛尔丹若有所思的说道
　　“匈奴王不是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吗？”哈达努举起酒杯说道
　　一顿饭毕哈达努便起身告辞“既然我们都已经商议完毕，那我要赶紧回去向我们大汗禀告这边的情况，还望我们的计划能够早日成功啊”
　　“且慢”葛尔丹突然叫住哈达努“既然我们都已经是同盟了，那我便送你一个东西”说着拍了拍手，底下人立马会意，提上来一个架子，那架子上站着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老鹰
　　“素来听闻匈奴人善训鹰，今日看来这老鹰在匈奴王手底下都显得格外的神气啊！”哈达努在中原待久了也学了不少阿谀奉承之气，这话中几分真几分假怕是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吧
　　“鹰是我们匈奴人的神物，而这只鹰也是没少在战事上帮我们传递情报，以此来向蒙古汗王来展示我们的诚意，想必应该足够了”葛尔丹说道
　　“那我在这里就代替我们大汗谢过匈奴王了！”说完便告辞了
　　待哈达努走远，一直站在殿后的准格尔突然走了出来
　　“王兄，你真打算和他们平分这中原疆土吗？”
　　“你知道赤哈和他这弟弟不合已久了吗？”葛尔丹并未直接回答，只是开口问道
　　“知道啊！王兄你倒是回答我啊，你扯这个干嘛！”准格尔不明白他王兄的意思，见他扯闲话显得有些着急
　　“你啊，什么时候能改改你那毛毛躁躁的性子就好！”葛尔丹无奈的说道“既然不合，你觉得以赤哈的性子，若是真的能入主中原他第一件事是什么？”
　　“王兄你是说…”准格尔突然明白了，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赤哈会杀了哈达努！”
　　“没错，我相信哈达努能平安到达我们的地界，凭的可不是赤哈派给他的那几个人”
　　“可是，我试过哈达努带过来的那四人，武艺都还不错！”准格尔说道
　　“不错自然是不错，但是光凭他们，还不足以与顾家军对抗！”
　　“王兄是认为哈达努有自己的兵马在背后帮衬？”准格尔猜测到
　　葛尔丹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看了眼自家弟弟“你认为赤哈上位之后会没有派过人去中原刺杀哈达努吗？可是他却可以安然无恙的回到蒙古，是为什么？”
　　“那照王兄这么说，这个哈达努我们不得不防！”
　　“目前还不需要我们做什么，既然他们兄弟注定要互相残杀，那我们就看着热闹就好了，中原人有句话叫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觉得用在这上面很好！”说着拍了拍自家兄弟的肩膀
　　“中原文化博大精深，值得我们好好去学啊！”
　　对于自家王兄这么喜欢中原文化准格尔是不满的，他觉得中原人多狡诈，不诚实，不可取！但无奈自家王兄喜欢，他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现在我要你去帮我办件事”葛尔丹继续说道
　　“什么事？”
　　“找个可靠的女人去投入顾家军的军妓营，这个女人不一定要很漂亮，但是一定要够媚，就是那种一在床上，就让人欲罢不能的女人！”
　　“是！”
　　待准格尔走后，葛尔丹喃喃道“哈达努…有意思！”
　　自李昱从市场搬来那些木材和工具来之后，顾淮便没日没夜的照着那鲁班秘籍鼓捣着那些东西
　　因为受过鲁班的点化所以学起这些来并不难，但是这天他却遇到了难题，一脸闷闷不乐的看着桌子上这未完成的东西发愁
　　李昱每天定时定点的往顾淮书房送着饭菜，这天看顾淮似乎被什么难住了，于是上前问道
　　“怎么了？”
　　顾淮努努嘴“你看这个东西，你看出什么来了？”
　　李昱看着那书桌上的东西，只觉得他形状似人，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特殊之处啊
　　“木头人？”
　　顾淮这时突然将手伸到那木头人身后鼓捣了一下，那东西就好像被触碰了什么开关似的立马活络了起来
　　李昱觉得这东西十分的稀奇“诶，这东西还能活动啊！”说着便将手伸过去打算触碰一下它
　　“别动！”顾淮话刚说出口，李昱伸出的手立刻被那木头人给打了回来
　　李昱没想到这木头人会来这么一招，一时没有防备便中了招，吃痛的将手伸了回来
　　“这玩意儿居然还有杀伤力啊？”
　　“我一开始研究出来也是吃了一惊，想必这东西是设计来给人看家护院的，遇上会武功的也顶不上大作用”
　　李昱了解似的点了点头，想着刚刚顾淮那一副苦恼的样子，便问道“你是想将他运用到战场上去吗？”
　　顾淮点了点头“但是木头在战场上的益处不大，遇上火攻就完了，都得烧成灰烬！”
　　“可以用钢铁！”
　　“对啊！钢铁的动作没有木头那么生硬，运作起来活性大，但又比木头坚硬！”但是这时他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可是这钢铁人跟着行军想必不好控制！”
　　“如果是将他制作成盔甲类的东西让将士穿在身上呢？”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顾淮这才恍然大悟的说道“我现在就试试看，可不可用！”
　　可是这时李昱突然将他手按住“事情固然重要，但是一切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先吃饭，不让饭该冷了！”
　　经过李昱的提醒顾淮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饭呢！
　　“行！先吃饭！”
　　说着便乖乖坐下，坐下之后还不忘伸手拍拍身边的凳子，示意李昱坐下
　　“陪我一起吃！”
　　可是两人刚坐下，还没等饭菜入口，就听见外面传来顾达的声音
　　“这位公子，你不能进去！”
　　听到这话，李昱警惕的放下刚端起的碗筷，看了一眼顾淮，此时他的眉头又皱起来了，李昱最见不得他皱眉，于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安心吃饭！我去看看！”说完在顾淮额头快速亲了一口然后出门去了
　　看见外面的来人，李昱愣了一下，但很快便警惕的看着来人
　　一席黑衣，笑容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模样，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李昱
　　“不知道白大人此次前来所为何事？”李昱可没空和他眼瞪眼，直接开口问道
　　来人正是白与临
　　虽然之前这人帮过自己几回，但是每次见他都让李昱觉得不舒服，不光是因为他是大理寺卿，还有每次看他都让李昱觉得他判若两人，猜不透的人李昱觉得危险
　　看到李昱如此警惕的模样，白与临也不恼，笑嘻嘻的冲着李昱说
　　“原本是想来看看二皇子，自从上次我帮你将军令虎符交给皇上之后，咱们可就再也没见过了，二皇子不想我，我倒是十分想你”
　　他这没来由的亲昵，让李昱更加不舒服，但是此人之前的确帮过自己，自己也不能拂了人家的面子
　　“之前大人帮了我，我心里自然明白，也理应好好感谢一下大人，只是今日我府上有客人，不方便招待白大人，不如改天，我在天下第一楼宴请白大人，到时再好好感谢你！”
　　说着做出一副送客的态度，按照一般人早就走了，但是事实证明白与临不是一般人
　　“既然都是客人，那多我一个想必也不要紧，二皇子背后这房中的这个人想必也不会介意的！”
　　原本就对他这种不请自来的态度不舒服，现在看他这反客为主的样子李昱眼神中更是一冷，但是还没等他开口，白与临又继续说道
　　“原本我是去你之前那府上找你，但是一敲开门便发现那易主了，那的主人告诉我，你搬来了这里，于是我便来看看，如今看来二皇子对我依然是充满了戒心的，真是可惜”说着还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我是真的很喜欢二皇子你，所以才会屡次帮你，如果你真担心我有所图，那我想我所图的不过是二皇子你罢了！”
　　他这话一出倒让李昱想说的话全噎喉咙里了，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他，他眼中全是防备与冷漠，后面无缘无故的在牢中帮他不说，如今还说这样的一副话，又是何意思
　　“可能你一时半会儿无法相信我的话，但是我多的是时间让你相信我，我绝不会害你，你且等着吧！”说完便大步离开了，还没等李昱反应过来，他又丢过来一句“我等你改日宴请我！别食言啊！”
　　随着他脚步走远，那声音也显得十分悠扬



第九十一章、玄铁
　　待李昱回过神来回到书房，顾淮的饭已经吃完了，外面的动静他在里面听得一清二楚，见李昱回来他便开口问道
　　“你何时与这大理寺卿这般熟了？”
　　也不知道这人说这话时心中有无波澜，但那个听的人肯定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会让他误会的机会的，连忙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来给顾淮听
　　“照你的意思是这个白与临十分可疑咯？”顾淮将他的重点总结了一遍，言简意赅
　　“说不上来，这人一时一个样，反正多防着点也没坏处！”
　　他们不知道的是刚刚那个白与临从他们府上离开之后便遇上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男子，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一个一身黑衣，一个一身白衣吧！
　　只见那白衣男子一脸冷淡的看着对面的“白与临”
　　“白与杨！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平时顶着我的身份到处跑我无所谓，但是李昱这个人你不要碰！”
　　“哥！我不管你怎么觉得，反正李昱这个人啊，我是要定了！”叫白与杨的黑衣男子也丝毫不畏惧对方的气势，直直的说到
　　白与临与白与杨是一对双生子，但是这件事除了自家早已仙逝的父母以外，没人知道，以前老是有人将白与杨认错，后来白与杨便将错就错了，尤其是白与临当上大理寺卿之后，这个身份让他更加方便了不少
　　看到自家弟弟胡来惯了，白与临面色更加铁青
　　“平时你怎么胡来我都无所谓，难道就之前那事之后你没发现李昱和顾淮二人关系匪浅吗？”虽然不想让弟弟伤心，但是白与临还是继续说道“你觉得他凭什么不选一个能帮得上他的将军而去选择你呢？”
　　“如果他是个只凭身份便决定喜恶的人那就只能说明我看错人了，但是我知道他不是！更何况哥你怎么知道我帮不上他呢？”白与杨依然不死心的反驳道“而且顾淮如今只是个被废的散人罢了，又能帮上他什么？”
　　“顾淮被废只是暂时的，如今匈奴跟蒙古对中原都虎视眈眈，先不说那司马相如能力如何？至少打了这么多年匈奴他依然肆意在北方就说明他们不好对付，所以顾淮的兵权回来是迟早的事！”不知道是因为双生子的原因还是一起长大的原因，白与临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虽然平时不靠谱，但目前看来他说的是认真的，害怕他做煳涂事，于是叹了口气说道
　　“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知于我，不可胡来！再说，你既然下定决心要李昱，就要考虑长远些，他的身份，就注定和他在一起的人不能平凡，当然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你首先得让他知道你的身份，总不能让人家一直以为你是我吧！”
　　他这句话倒是提点了白与杨“对！他之前说下次要请我吃饭，到时我再告诉他！”
　　北方三地边界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战争的原因还是地嵴原因，这个交界处比北方其他的地方更加贫瘠，连草都看不见什么，所以守在这里的士兵都十分的艰难
　　以前由于顾淮的名声在，即使是不守着他们也不敢造次，但如今不同往日了，这样的苦差事虽然不喜欢，但是也不得不来
　　正当几个守卫在那怨声载道的时候突然发现远处模模煳煳的有个人影，由于上次黑衣人的突袭让他们几个赶紧提高了警惕，以防有鬼
　　但是很明显只有那一个人在那走着，那士兵正面面相觑，但是依然不敢掉以轻心，待那人走近了些，他们才发现那是个穿着匈奴衣服的女人
　　还没等他们制止那女人继续往前走，就只见那女人身形变得踉踉跄跄，很快便倒了下去
　　那几个士兵看见这个情况突然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突然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那就是个女人，去看看她死了没有！”
　　这才有人大着胆子往前去探探究竟
　　那壮着胆子前去的士兵走到那女人身边，用手探了探那女人的鼻息，兴奋的冲着身后那几个同僚说道
　　“活着，活着！她还没死！”
　　可能是边陲之地除了见着敌人就是那些寸草不生的沙土，无论是哪一个都是让人爱不起来的东西，他们现在忽然看见一个娇弱的女人，即使是个异族女人，也难免让这群少年郎心生怜悯
　　于是那士兵便将人抱回了他们的守地，那几个守卫纷纷凑上前来看那女人，面目清秀，比中原女人多了一丝魅惑
　　“诶，她是不是渴的啊、你给她喂口水看看！”
　　那将人救过来的士兵得到回音便这才想起来要怎么接下去动作，连忙将系在腰间的水壶解下来，往那女人嘴里倒着水
　　咕噜咕噜一顿水灌下去，只听见一声“咳咳咳”的咳嗽声，那原本晕厥的女人突然醒转过来，看着眼前围在自己周围的士兵们那狐媚的眼睛中充满了警惕
　　但凡是有点资质的都不会被派来守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所以守在边陲的都是些没什么阅历的小年轻，自然是不比那些军中老油条般匪盗强调，他们见女子那警惕的样子，便立刻解释道
　　“姑娘，我们见你一个人晕在那里，于是便将你带了过来，唐突了姑娘实在不好意思，既然你现在醒了那便回家去吧！”
　　但是那女子在听到他们这么说之后，之前的警惕样倒是全然不见了，还眼泛泪花起来，显得格外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们是中原兵？”
　　那群人哪里见过这种美人泪眼朦胧的样子，都乖乖的点头称是
　　听到这话那女子刚刚还准备哭的立刻换了一副欣喜的模样，紧紧抓住那救了自己的士兵的手，眼神快速的扫视着周围的几个人，恳切的说道
　　“我听说中原兵这边有军妓营，几位小壮士看我能不能进那里面！”
　　听到那女人的话刚刚还有些动容的小士兵立刻有些嫌恶的看着那女人，他们还年轻对于那些军中营妓的人多少是看不惯的，他们认为自己来是来保家卫国，哪里能在这种地方干这么龌龊的事情，这女人一上来就问这个，他们当然会觉得自己看错人了
　　那女子好像很会看人眼色，见那几个原本对自己怜悯的士兵这时态度有所转变便立刻解释道
　　“几位小壮士不知道，现在匈奴和中原年年征战，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过得是苦不堪言，你们也知道这地方情况如何，我的兄弟姐妹早就是饿的饿死，征入兵营的也已战死，剩我一个人苟活于世，原本我是该随他们而去的，但是一家人用性命换来的我的生存，我就如此了结实在是对他们的不负责，但是匈奴地界我是待不下去了，只能来这中原的军妓营谋一条生路，还望各位小壮士能够成全我”那女人一边说，一边看着那几个小士兵，说到动情时还声泪俱下的模样
　　那几个小士兵实在是没办法，只好说道
　　“虽然说这往军妓营扔一个粉头是不打紧的事情，但是我们兄弟几个平时就在这守着，也实在是没机会去那地方啊！”
　　其实他们也知道在那军妓营中多的是匈奴蒙古人，且都是些生世可怜的人，平时往里面仍个人根本没人过问，而且军中每个人都有权利去那，寻个乐子嘛，只是他们这批小年轻不屑去那种地方
　　正当他们为难的时候，那女子突然说道
　　“既然几位小壮士不愿意帮我，我一个人也无法活在这世上，看来我只能去找我的家人了”，说着拔了那身边小士兵的佩剑就准备自刎，幸好那小士兵眼疾手快将剑给打了下来才将人给救回来
　　看着她那可怜的样子，那小士兵实在不忍心，最终还是点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我帮你！”
　　听到这话那女人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高兴的向那士兵说着谢谢
　　“只是那地方也是个吃人的地方，你进去之后日子想必也很难啊”来得早一点的一个士兵在旁边幽幽的说道
　　“没关系，只要有口饭吃，够我活下去就行！”那女子也很快做了回应
　　见她态度坚决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这军妓营离这儿其实不远，于是那小士兵向同伴交代了几句便带着那女人往目的地出发了
　　“诶，老板，你们这儿什么铁比较好？”
　　“公子你这话有歧义，我无法回答你！”那铁铺的老板说道“这铁嘛，材质不同效果不同，具体要看你想用来干什么”
　　“是这样的，我想要一副坚硬无比的的钢铁，可以用来装各种机关，但是又能灵活运动，因为我想让人穿在身上”李昱说着自己的需求
　　“你说的是玄铁吧！这玄铁是既可柔又可刚，比那用来做盔甲的玄钢更好！”
　　“玄铁？那您这儿有吗？”李昱问道
　　“那东西啊得来不容易啊，我这儿啊可没有，一般人不会来问这个的！”那老板摆了摆手
　　“那您知道哪儿有吗？”李昱依旧不死心的问道，既然这老板知道这东西的存在，想必还会知道点儿别的



第九十二章、双生子
　　这天李昱又去临近的铁铺给顾淮购置实验要的材料，正当他与老板闲聊时，突然身后出现一个熟悉的的声音
　　“要玄铁，找我啊，我有！”
　　“白大人！”那铁铺老板恭敬的说道
　　李昱不悦的看着来人“你偷听我们讲话？”
　　白与杨一脸冤枉“我可没偷听你们说话，我是光明正大的听”
　　还没等李昱发作他便继续说道“之前啊某个人说改日要宴请我，所以啊我每天就在这儿等啊等啊，也不知道那人说的话还作不作数”
　　李昱看着他，思忖了一会儿，问道“你真的知道玄铁的下落？”
　　白与杨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不明的朝他笑，继而转身往天下第一楼走去“天下第一楼，来不来？！”
　　李昱此刻也管不上那么多，这众目睽睽的难不成还怕他吗？于是便紧跟了上去
　　包间里，两人对面而坐，一直到菜上齐，白与杨也没开口说话，看着他一口一口的吃菜，李昱感觉自己耐心已经用完了
　　“现在你能告诉我玄铁的下落了吗？”
　　“哎呀”白与杨听到这话故作伤心的捂着心口说道“难道我们就不能好好坐一起吃一顿饭吗？除了这个玄铁以外，我们还可以聊聊别的啊！比如说我是谁？”
　　李昱此刻已经料定了这人在耍他，不耐烦的说道“大理寺卿这么闲吗？整天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看到李昱开始不耐烦，白与杨便决定先告诉他玄铁的下落，不然这人看样子随时会摔筷子走人
　　“其实你别听那铁铺老板的话，什么玄铁难得，其实那玩意儿要多少有多少，只是在长安用玄铁制作兵器的少，所以不常见罢了，要进货也容易，我估计那老板就是为了抬价”白与杨一五一十的说道
　　“是吗？”李昱对这个人有一万个不放心“那我要怎么样才能得到那东西呢？”
　　“长安没有不代表别的地方也没有啊！我可以带你去购置，但是你得让我把这饭吃完啊，你也吃，不然饿肚子干不好事的！”说着还往李昱碗里夹菜
　　酒足饭饱之后，白与杨才满足的停下来，冲着李昱笑
　　“其实我骗你的，即使是不去别的地方，长安境内也有玄铁”
　　听到这话李昱彻底怒了，不想再和他继续纠缠，站起来就要走，但是又被他接下来的话给留住了脚步
　　“其实铁的本质都一样，只是玄铁需要冶炼，但是不是所有的铁铺都会这门技术！的确别的地方有现成的玄铁，但是出了长安城，你如果要运大量的铁器进来难免不会被别人怀疑，所以最保险的就是在长安境内炼”
　　这个人说的很有道理，如果玄铁真的可以用，那么日后可能需要大量的玄铁，可是都从外地运的话，一来花销大不说，二来太过张扬
　　“那照你的意思说，你还有别的办法？”李昱问道
　　“我们可以找会这门技术的人来长安，场地我们找，他只要负责冶炼就行！况且你们所需的东西想必不是一两个人都能完成的！”
　　这个人似乎对自己的想法很了解，他到底是何来路？
　　“其实城中人都知道我并非长安人，而是来自仙都，你知道仙都那地方什么最多吗？”
　　李昱不解的看着他，他笑着回复到“能人异士！所以啊，凭我的人脉，要找个会冶炼玄铁的人不难！”
　　说着拍了拍李昱的肩膀“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说完便走了，后来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这次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在那荒蛮的北方，尤其是军机要处，很少看见女人在这走来走去，所以那小士兵带着那匈奴扮相的女人行走在军营处，显得格外打眼
　　这样突兀的组合很快便传到了上头的人耳朵里，只是当手底下人将这事带来时陆建勋正好来这里视察工作
　　于是便将这话听到了耳里，他好的东西很多，色就是其中之一，自从他们接替这份差事之后，完全没有那种匈奴时不时进犯的紧迫感，而且对方还一点儿想打仗的意思都没有，所以他来这么久也从来没上过战场
　　正是因为这儿偏远，军中也没什么打发时间的乐子，于是他便日日往返流连于那唯一的乐园，军妓营
　　他这样一副态度其实司马相如是颇为不满意的，但是司马相如这人虽然忠耿，但是木讷老实，咸宁帝第一次让他担任如此重要的职位，他知道他该做好，但是这批人没有一个是与他熟稔的，他想管却不知该如何下手，他总觉得管多了，这群人会更加适得其反，反正现在边境也不紧迫，他们放纵些就放纵些吧！
　　不过尽管如此，陆建勋也早已快要厌倦了军妓营那些女人了，他吃惯了京城中的莺莺燕燕，突然换平淡口味一时还觉得新鲜但是时间长了那可就说不准了
　　所以对于这个军营来了个新女人他很感兴趣！既然感兴趣，那当然是要去看看了
　　见到来人，小士兵虽然没见过陆建勋，但是身边人都行礼他自然也知道来人不简单了
　　“你身后是何人？”陆建勋开口问道，虽然看着像是询问，但是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虽然是在问那士兵，但是陆建勋的眼神一直在小士兵身后的女人身上，以他多年的阅女经验，这个女人虽然算不上绝色，但是那双眼睛，像狐狸一样的眼睛，好像能摄人魂魄一样，别人不知道，但是陆建勋很喜欢这样的女人
　　“这是属下在边关救起的一个匈奴女子”于是那肖士兵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陆建勋绕过小士兵，走到那女人跟前问道
　　“你想去军妓营？”
　　面对这样这样的询问，以及这样的场景那女子头低下去而后又抬起头怯生生的看了眼陆建勋
　　然后泪眼朦胧的低下头去，点了点头
　　这陆建勋虽然好色，但是却最见不得女人哭，于是便走过去将女人搀扶起来
　　轻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当女人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突然面色一冷，但是也只是一刹那间，很快便恢复了之前那副惹人怜爱的样子
　　“我的名字代表了我前半生的痛苦，我不想再提起了，既然选择来这里生活，那我的生活便是重新来过，我没有名字，还希望大人帮我取一个可好？”说着依旧用那种恳求似的样子看着陆建勋
　　面对这样的要求陆建勋自然是不会拒绝了，而且他觉得一个女人让自己起名字，说明对他很依赖很信任，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这种征服感
　　“你长得这般媚，不如就叫你媚娘吧！”
　　听到这个名字那女人似乎很满意，眼中之前的水气也褪去了，两只眼睛显得更加灵动
　　“多谢大人赐名”只见那女人微微的点了点头
　　经历这么一遭，陆建勋心情十分的愉悦
　　“既然这样，那你便领她去军妓营吧！就说是陆副将的人，让里面的人优厚着待着！”
　　陆建勋吩咐道身边的人
　　当人带着媚娘退下的时候，他完全没注意到媚娘嘴角那一丝诡异的笑容
　　就一天的功夫，白与杨便带着好消息来到了李昱的府上，当然这一天他依旧没与府中的顾淮碰上面，因为他急着带李昱去见他找到的人，来不及多做停留
　　白与杨将人直接带来了坐落在城中一个偏僻角落的宅院中
　　李昱还未来得及开口，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白衣背影
　　“哥！人呢？”只见身后的白与杨开口冲着那白衣背影说道
　　听到弟弟的声音那白衣男子回过头来，看到那人的脸庞李昱吃了一惊，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两个人是双生子，这样就能解释通为什么自己前几次看到的人性格都不一样了，看来第一次见到的那个阴冷的人就是这个白衣男子，后面几次性格跳脱的人就是自己身后这个弟弟了
　　“在里屋！”白衣男子声音冷冷的回答了弟弟的话，看到李昱白衣男子立刻行礼道
　　“见过二皇子，这段日子我这不成器的弟弟给你添麻烦了！”
　　“白大人客气了，你弟弟也帮了我不少忙”这个李昱说得是实话，既然知道了之前一直帮自己的人就是白与临的弟弟，那自然还是要好好谢谢人家的
　　听到这话白与临没有再做回答，只是微微的点头示意，对于他这个弟弟的做法他是一清二楚，帮了也的确是帮了，至于后面会不会变成个麻烦也不好说，但是再说下去就是客套话了，所以他闭嘴了
　　“你都不好奇你的恩人叫什么吗？”这时一直站在两人身边的白与杨开口问道李昱
　　“那请问我的恩人您尊姓大名？”李昱既然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对于眼前这人的警惕性也稍稍消了那么点儿，于是便接茬问道
　　“白与杨！”对于李昱这突然转变的态度白与杨有些发愣，以前的他在自己面前都是十分警惕就像刺猬一样，如今这样倒别有一番滋味“我叫白与杨！”




第九十三章、践踏
　　听到他的名字李昱点了点头，示意了解
　　白与临无奈的说道“进去吧！二皇子来是有要事的！”
　　听到此话李昱有些停顿，这两兄弟也不知道对自己的事情了解多少，还没等他有所动作，白与临是何等机警的人，很快便看出了他的顾虑，开口说道
　　“二皇子放心，之前做的种种虽然是我弟弟所为，但是我弟弟想保护的人，我也不会与他为敌的”
　　说着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房间里已经有两个男人在等着了，那两个男人看见李昱他们进来，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不知道是因为不知道他们身份还是其他原因，但是李昱也不想去纠结这件事，开口道
　　“听闻您二位就是能够冶炼玄铁的能人？不知道如果我所需的量若是很大是不是也能够供应所求？”
　　既然决定做当然要打听清楚，好想应对之策
　　“其实要炼玄铁并不复杂，只要掌握诀窍很快的！”这二人中一个看着比较憨厚的男子回答李昱道，而他身边那个男子看着没什么表情，不附议也不吭声
　　听到这个回答李昱点了点头，不过立刻意识到一个问题
　　“不知二位是不是在长安营生的？若是不是，那可能需要给我点时间为你们寻找可以用来工作的地方！”
　　“不用！地方啊我早就给你给你找好了！”这时身后的白与杨回答道“不瞒你说，这个府邸啊是我们的外府，平时很少人来这边，就在这里弄是最好的！”
　　李昱一想现在去临时搭建也来不及，于是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这个决策
　　“对了，你们不能有带玄铁来吗？拿给这个公子看看！”白与杨对着那二人说道
　　闻言那面无表情的男人才将身后背着的那个大布袋卸下来
　　李昱这才注意到原来那男人背后背了这么个大家伙，只是看他面不改色的样子，真的很难想象他是身负千金重的玄铁
　　打开那布包袱玄铁才大大方方的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在众人看来这玄铁和普通的铁看着其实区别不大，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它在光线的不同折射下会时不时的泛着银光，看着更像银
　　李昱走过去试图拿起其中一块，却发现这东西果然是铁，在手中分量还是很重的，如果真的要用作盔甲穿身上，想必那群人还得经过训练才能驾驭啊，李昱暗暗想到
　　“这个真的可以用作铁甲吗？”李昱问道
　　“目前没有人这样干过，有些人会用它来做自己的兵器，我觉得如果真的要做铁甲穿在身上应该也是可以试一试的！”那面无表情的男人这才开口说话
　　李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交代完事项他便带着那玄铁离开了，他得赶紧拿去让顾淮试试看能不能用
　　北方军营中，司马相如来陆建勋军营中找他，却被手下人告知他去了军妓营，原本就对他这番做派不满的司马相如如今更是生气，原本汇报工作就是陆建勋这个副将的事情，现在司马相如来军营找他他居然又去了那个地方
　　“去！去把你们陆副将军给我找来！就说我在这儿等他！”司马相如隐忍着脾气冲身边的士兵说道，如今他的怒气已经到达了一个极限，因为忍耐，他额头的青筋已经明显的暴起了
　　“属下领命！”
　　这时的陆建勋正沉醉于媚娘的温柔乡里流连忘返，自从上次媚娘来了之后，在这军妓营中他就再也没去宠幸过其他人了，更是下达命令，媚娘只需侍奉他，其他人来均不可
　　等那个受司马相如之命的士兵找到陆建勋的时候，陆建勋因为饮了些酒有些微醺了
　　正是快活的时候被人打断他当然不高兴，于是怒气冲冲的对着那个他认为不长眼的士兵吼叫到
　　“没看见我正忙吗？想死？”
　　那士兵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的开了口
　　“副将军，属下是受司马将军之命请你回去的！”
　　听到司马将军这四个字，陆建勋原本还有的一点酒气就一下消散了，对于这个新官上任一下跃到自己上面的司马相如他看不惯很久了。如今还喊个人来坏自己雅兴，他更是烦闷
　　“知道了！我就去！”他不耐烦的喊出这几个字，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去快活了
　　那士兵见得到回复便无声的退了下去，留了点时间和空间让陆建勋穿衣服
　　“干！这个司马相如老子迟早要将他踩脚底下！”陆建勋越想越气，嘴里恶狠狠的说到
　　“大人，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你在床上这么威勐，下了床一定更威勐！”那原本在床上躺着的媚娘不知何时起身，慢慢攀附在陆建勋背上，就像个没骨头的软体动物一样
　　听到这样的话陆建勋刚刚还火大的心情突然消下去点儿，没什么能比自己的女人称赞这样的词语来得更让男人振奋了
　　于是陆建勋就手勾住了媚娘的下巴，深深的吻了下去，临了，在媚娘耳边说道
　　“等着，老子去去就回！”
　　说完就准备走人，却被身后的媚娘一把拉住了
　　只见媚娘语气酥软软的说道“大人你此去可要小心啊，我看那士兵的脸色不对，很可能那什么司马将军是来找你麻烦的！”
　　听到这话刚刚消下去一点的气腾的一下又上来了
　　“我还怕他不成！”
　　媚娘这时又走上前去攀附在他肩上，软乎乎的说道“大人当然不怕，但是媚娘怕！大人是媚娘在这里的唯一依靠，我不能没有你！”
　　听到这话，陆建勋大大的满足于这种被女人依附的征服感，拍了拍媚娘的背
　　“放心！我很快回来！”
　　说完便大步走了出去
　　很显然媚娘说对了，司马相如这次来的确是找麻烦的，当然这只是陆建勋自己觉得人家要找他麻烦
　　“你又去军妓营了？”见陆建勋来，司马相如一脸阴沉的问道
　　还没等陆建勋回答，司马相如怒喝道“跟你明里暗里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有事没事去那种地方！屡教不改！”可能是因为气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噼向了面前的桌子，他虽新官上任，但不代表他没实力，相反，正是因为他有实力，所以才让咸宁帝刮目委以重任，所以面前那张宽厚的实木桌子被他这一掌就给噼成了两半
　　看他这动作陆建勋面色一下就不好了，原本进门时特意换上的假笑瞬间僵硬在脸上，看来他平日里小看这个人了，平时一副好相处没架子果然是装出来的
　　发完脾气的司马相如看着陆建勋那一言不发的神态，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火气太大了，正了正色，继续说道
　　“你身为副官，应当作为表率，你明知道如今我们手下的大多是顾家军，习惯听命于顾淮，如今皇上换人，他们心里多有不满，只是迫于我手中的虎符，你与我虽没什么交情，但是好歹也是一同上任来这北边的，理应同仇敌忾，我明白如今匈奴没有任何动作将士们难免有些松懈，但是你也是武将，即使没有经验也该看过兵书，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掉以轻心，照匈奴人的性子，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的！”说着看了看陆建勋，接着说道“陆副将，你可明白本将军所说的话？”
　　此时的陆建勋完全没听进去他的话，满脑子都是他时刻强调自己是副将，是低于他一等的副将，是如今任他践踏却不能吭声的副将，但是陆建勋还是回答道
　　“属下明白！”
　　可是司马相如心中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自然也不会懂陆建勋此时心中的那些小九九，以为他是真的听进去了，还颇为欣慰，更是为刚刚的发火有些歉疚了，但是同为武夫，他有个武夫的通病，那就是死要面子，要他认错，不存在的
　　只是在心里说道以后还是多关心一下陆建勋当做道歉吧！这样想着他便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陆建勋看着司马相如离开的背影，心里愤愤不平的说道“总有一天，他要让司马相如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而在军妓营中的媚娘还在等着陆建勋来找自己，但是最后等来的却只有陆建勋的心腹士兵传来的口信
　　“副将军今日不会来了，还望姑娘早点休息！”
　　听到这话的媚娘面露担忧的问道
　　“是大人那边出了出了什么事吗？”
　　那士兵面露难色的说道“姑娘你就别问了，副将军那边的确是有点事，最近这段时间应该都来不了了”
　　听到这话的媚娘停下手中梳头的动作，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铜镜，待那士兵要走时她忽然叫住
　　“小兄弟，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这士兵是时刻跟在陆建勋身边的人，虽然觉得陆建勋这人花心，对媚娘也长情不了，但是这媚娘此刻正受宠，当然还是不能得罪，于是便说道
　　“姑娘别这么说，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就是了！”
　　见他这么说，媚娘也不饿客气了，于是开门见山的说道
　　“带我去军营，我要见大人！”




第九十四章、腕扣
　　听到这话那士兵吓了一跳，连忙拒绝道
　　“姑娘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私自带你去见副将军，被发现我会被打死的！”
　　“你也不必这么害怕”媚娘出言宽慰道“你想想，大人那么宠爱我，他现在过得不好，我过去他一定很高兴，说起来你也算是立功一件”
　　被媚娘这么一说那士兵细想了一下觉得有些心动，但却还是有所顾忌，毕竟带一个女人前去军营招摇过市这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司马将军那里去
　　媚娘见自己的话有起成效，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你找一套士兵的衣服给我，想必那群在军营的人也不会仔细看”
　　那士兵一想也对，找一套衣服很容易，没多久，麻利的就将找好的衣服放在了媚娘面前
　　果然就如媚娘所说，两个士兵在路上走根本没人会去注意，一路十分顺利的来到了陆建勋的账外
　　“副将军！我可以进来吗？”那士兵小心翼翼的问道
　　“有事就进来，难不成还要我去请你吗？”陆建勋语气十分的不耐烦，看得出他心情十分的不好
　　那被怼的士兵回头看了一眼媚娘，媚娘用眼神示意他退下，只身一人轻轻的掀开了帐篷的帘子走了进去
　　陆建勋正百无聊奈的射着挂在墙上的靶子，见那士兵进来之后迟迟不开口，心情不悦的说道
　　“没事就滚出去！我烦着呢！”
　　被骂的那人也不走，反而向前朝陆建勋走去，随即随即轻轻的攀上了陆建勋的肩膀，还没等陆建勋开口，身后那人便幽幽的说道
　　“媚娘没事就不能来见大人吗？”
　　听到这个声音，陆建勋赶紧回过头来，只见那宽松军服下，楚楚可怜的媚娘正动人的望着他，原本还有些烦闷的心情，随着这个女人的到来，都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你怎么来了？！”陆建勋惊喜的问道
　　“那大人不想媚娘就不兴媚娘想大人吗？”
　　望着媚娘那动人的样子，眉含情眼含笑，陆建勋之前未发泄完的精力现在一下涌上心头，聚集在某处，需要发泄
　　于是伸出手拦腰将媚娘抱起朝榻上走去
　　待一番云雨之后，媚娘软趴趴的躺在陆建勋的肩上，用手指轻轻的在陆建勋果露的部位打着圈，那感觉有些痒痒的，但是很舒服
　　“大人，是不是你回来之后司马将军说你了？”媚娘关切的问道“你没来可急死我了！”
　　听到司马这几个字陆建勋刚刚消下去的怒气立刻又涌现出来
　　“哼，别给我提他，提他我就一肚子火！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敢教训我！”说着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大人消消气，如今你在他麾下，处处要受他的限制，凡事还是要忍啊！”媚娘也坐起身来从背后抱着陆建勋说道
　　“忍？总有一天我要反超他的！”陆建勋恶狠狠的说道
　　“媚娘相信大人你可以做到，只是…”媚娘故作为难的说道
　　“只是什么？”陆建勋见到她迟疑的语气，不悦的问道
　　“只是，大人毕竟受制于他，我是十分相信大人的能力在他之上的，可是你们中原的皇帝不相信啊，不然怎么会派他做将军，而不是你呢？上了战场，大人肯定也是能创造军功的那种，可是他是将军，即使你为他出生入死，那功劳中原皇帝也只会算在他头上，不会算在你头上！”
　　“哼！”听到媚娘的话陆建勋也分析明白了这些点，心中更是不快“那我能怎么办？皇上看重他，我也不能忤逆皇上啊！”
　　“大人，媚娘所说的话不是要你忤逆你们皇上，只是媚娘替大人你不值，无论是从哪方面看，你的能力都不在司马将军之下，可是皇上他就是无法分清人才，媚娘只是替你惋惜，没有跟到一个伯乐君主！”
　　听着媚娘的话陆建勋心中愤愤不平，开始埋怨起咸宁帝来，媚娘仔细的看着陆建勋的脸色，见他似乎听进去了自己的话，于是接着说道
　　“大人，你认为中原和匈奴对抗，胜算如何？”
　　“匈奴人这么多年来对我们中原紧追不舍，但也从未讨到过什么好处，想必如今的胜算也不大，不过也由此可见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
　　两者对抗这么多年，一直未灭也未成功，两者都不容小觑
　　听到这话，媚娘大着胆子说道“大人你何不去投靠匈奴首领葛尔丹！”
　　“你说什么？你要我叛国？”陆建勋从床上直接跳起来“你是匈奴人，你有什么目的？”
　　看到陆建勋的态度媚娘掩面哭了起来
　　“大人和媚娘一起这段时间原来一直防着媚娘吗？媚娘自然是知道叛国不好，但是媚娘不想看见大人过得如此委屈！有才华无法施展，还处处受气！那匈奴王葛尔丹向来重视人才，对你们中原的人更是佩服有加，我们所有匈奴人民都是知道的！所以媚娘才出此下策，却没成想大人竟如此看我，将媚娘看做坏人！媚娘早已做好了跟随大人的决心，自然是你在哪我便在哪，没有你媚娘怕是早死在荒郊野岭了！”说着抬起头瞥了一眼陆建勋，看到他脸上的不忍，随即又继续说道
　　“既然大人已经不相信媚娘了，那媚娘死就是了！”说着就准备往榻上的木梁上撞去，被陆建勋一把拦下，揽在了怀里
　　“我没有怀疑你！只是你突然提这个吓了我一跳！你要知道通敌卖国罪名可是很大的！”
　　看着怀中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陆建勋于心不忍的安慰道
　　“那大人可不许再随便怀疑媚娘了，媚娘只是见不得大人你如此憋屈！”
　　“嗯！”
　　虽然陆建勋没有再说什么了，但是刚刚媚娘的一番话倒是点醒了他，如今的形势，匈奴再犯是迟早的事情，如今军中的情况能不能抵御都是一回事
　　想想以前顾淮镇守的时候要抵抗匈奴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如今…。陆建勋不由得担心起来，是留下来拼死抵抗为别人做嫁衣，还是调转阵营为自己谋前程，看来是要为自己好好打算打算了！
　　“你别走了吧！”陆建勋对怀中人说道，这不仅仅是解自己的需求，也是因为这段时间肯定不能再违背司马相如的命令，一个人在这军营中，有美人陪着也没那么寂寞
　　“可是…会不会被司马将军发现啊？”媚娘担忧的说道
　　“你穿成这副模样过来怎么就不怕被他发现呢？”陆建勋刮了一下怀中人的鼻子问道
　　“我这不是担心大人吗？所以没想那么多！”媚娘故作娇羞的说道
　　“放心，白天你这副打扮待在我这里没人会注意的！”
　　听到陆建勋的话媚娘低下了头算是同意了，看着美人含羞的模样，陆建勋刚刚发泄完的精气这会儿又溢上心头，抱着怀中人躺进了温柔乡中
　　自从李昱将玄铁带给顾淮之后，顾淮就更加沉迷于钻研他那个所以穿在身上的铁甲了，每完成一个部分都会兴致冲冲的喊李昱来瞧上一瞧
　　这天他想出了一个新东西，便邀请李昱前来试试看这东西好不好用
　　“这是什么？手镯？”李昱看着他放在桌上的东西，问道
　　这个玩意儿看着很像手镯，不过又比一般手镯要宽，有点像是盔甲上的护腕，但是却又比护腕小巧厚重
　　“这个我也还没想好名字！不过我可以将它的用途告诉你！”说着便拿起那东西往李昱手腕上一扣就像是触碰了什么机关一样戴在了李昱的手腕上
　　“你看”说着举起李昱的手腕“这下面有一个小按钮，只要你轻轻一按！”说着便按了下去
　　只听咻的一声，从那玩意儿里面迅速的射出了几枚小刀，精准的穿过了面前的那道门，定在了屋外的树干上
　　李昱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这个玩意儿没想到小了点，但是杀伤力还是很好的嘛！而且很方便啊！”
　　顾淮点了点头“我之前在鲁班前辈的书上看到过这种机关藏箭啊刀啊什么的，不过那种都只适合大的物件，我想起啊之前你送我的那根手圈，我以前就一直很担心我平常打打杀杀的时候会把他弄丢，于是我就想啊，我得做个什么东西把它护起来，可是光做个护它的东西吧又好像浪费了些，要是能有别的用处那就更好了，所以我才想到在里面藏几把小刀，这样啊，又能保护你送的东西，又能当做武器，最主要的是方便！”
　　“果然我喜欢的人就是厉害！”李昱宠溺的笑着望着顾淮“这个可以用作铁甲的护腕部分，就算不做护腕，平时防身也是可以的！”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就是少了个名字！”
　　“这还不简单！”李昱走出门去，看着那定在树上的几只小刀“既然它是戴在手腕上的，那就叫做腕扣好了！简单！好记！”
　　“行！那就叫做腕扣！”得到答案的顾淮心情很好
　　“最近进展还不错！看来很快就可以见到完整的铁甲了！”




第九十五章、衷肠
　　“其实这个腕扣的出现让我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顾淮顾虑的说道
　　“什么问题？”
　　“像我们平时的兵器如果作为暗器藏于铁甲内那肯定是不可取的，因为分量太大，不仅增添了铁甲的重量而且也不好用，可是如果用腕扣里那种小刀或者是银针飞镖，又太小，这种只适合做暗器，却不适合正式场合兵戎相见”
　　听到顾淮的话李昱若有所思的思考着什么，继而说道
　　“如果是火药呢？”
　　“火药？”顾淮惊唿道“火药一般用于大炮，如何藏于这小小铁甲中？”
　　“那大的也是人做出来的，相信要做成小的也不难！”
　　“那火药是需要点燃引子才能发射，藏于人穿的铁甲中会不会太危险了？”顾淮担忧的说道
　　“不必担心，我想有人有办法的！”
　　看着李昱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顾淮之前那升起的担忧突然没来由的消失了，他总觉得子桓说可以那便就是可以
　　“你有多久没进宫去看过虞妃娘娘了？”顾淮转念问道
　　被顾淮这么一问，李昱这才勐然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忙着这个那个的事情已经好几日也没进宫请安过了，说来也奇怪，自从他搬家之后，除了白与杨来过之后，柳如烟这小丫头一次也没来过，这倒是不像她的作风
　　“看来我明日要进宫去看看了！”李昱轻声说道“不过，你现在也没法继续做铁甲，要不剩下的时间就空出来陪陪我呗”
　　这段日子不止李昱忙着奔走，顾淮也是整天围着那堆铁玩意儿转，根本没时间和李昱说上几句话，想到这里顾淮不禁觉得有些内疚
　　“我近日来的确是有些忽视你了，对不起啊”
　　说到这里李昱走到顾淮身后用手臂轻轻的从背后圈住他，下巴抵在顾淮的肩膀上
　　“别道歉，这没什么好道歉的，况且我不喜欢你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也不能对不起我”
　　这话一语双关，顾淮如何不懂，他将头轻轻倚靠在李昱的脸颊上，来回蹭了蹭
　　“知道了！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自从搬进这院子，两人一直忙着，除了在外面种上那遍地的桃树，就是成天摆弄着自己那些事情，从没有一起出去逛逛
　　“嗯！”说着李昱松开抱着顾淮的手，顺手牵起并肩往门外走去
　　这院子周围的环境还是很好的，山山水水，树木丛生，除了荒无人烟以外没别的不妥了，不过荒无人烟这一点好不好，要看于什么人来说了，顾淮就喜欢这样的环境
　　他从小就习惯了群居和一个人，两种状态他都能适应，只是他一直都觉得群居太吵，一个人太寂静了，两者他都不喜欢，如今有李昱陪着，两个人正正好！
　　想到这顾淮突然笑了
　　李昱很快便发现了这点，兴致勃勃的问道“你想到什么了？”
　　“我很喜欢这里！”
　　“我也是！哦对了！”李昱接着说道“我带你去个地方！”说完便不由分说的拉着顾淮像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随着他们的脚步越来越远，原本还有些许余晖的天色也渐渐渐渐暗了下去，没多久，顾淮就闻到一阵淡淡的花香，开口问道
　　“这儿附近有花？”
　　李昱只是笑笑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神秘兮兮的说道“你到了就知道了！”
　　再往前走了一会儿顾淮就看见前方那一片紫色的花海，在黑暗中微微泛着幽光
　　顾淮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吃惊“这个季节居然还有开得这样好的花？”
　　“是啊，我刚看到的时候也是觉得奇怪呢！不过这儿倒是挺美的！”说着便坐了下来
　　顾淮在李昱身边坐了下来“不知这些花叫什么名字？”
　　“听原先住在这儿的人说这些都是野花，没有名字的！不过我看它们生得这般好看，又是紫色的，所以我给它们取了个名字，叫紫鸢”
　　看着眼前的事物和李昱，顾淮心中颇为触动，轻声的说道
　　“你知道吗？以前小时候爹和娘不是将我扔在军营和那些大我很多的将士们在一起混，就是让我一个人待在家里，我有时候会觉得如果我不是顾清风的儿子或许我会过得更好！但是现在，我觉得我很庆幸我是顾清风的儿子，我是顾淮，如果不是这样，我或许就遇不到你了！”
　　顾淮这人平时话很少，属于有事说事的类型，很少见他这般感性，听着他这番话，李昱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缓缓的说道
　　“你相信缘分吗？”还没等顾淮回答，李昱又接着说道“在遇到你之前我不信，但是遇到你之后我信了，所以无论你是顾淮也好，杨淮也罢，将军也好，平民也罢，我李昱都会找到你，并且爱上你！这就是我们两个的缘分！”
　　听着李昱这一番话，顾淮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觉得胸口最深处有一种放烟花的感觉，什么东西砰的一下，盛开了
　　“所以啊！”李昱伸手抓住放在一旁的顾淮的手接着说道“你这辈子注定是我的，跑不了的！”
　　“嗯！”
　　“你刚刚说什么？你承认了？”李昱还以为他又会骂自己不知羞，毕竟这人总是无法承受他那浓烈的示爱方式，突然见他不承认有些吃惊，也很惊喜
　　“这是事实，我做什么不承认！”顾淮又将自己的想法重复了一遍
　　这两人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但却又好像什么也没变，听到这话，李昱眼神深情的看着顾淮，看着他那一张一合嘴唇
　　轻轻的说道“既然你是我的，那我就吻你了哦！”
　　说完还没等顾淮反应，他的唇就覆盖了上去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被吻的人当然就是欣然接受咯
　　一直到觉得唿吸困难李昱才轻轻松开爱人的唇，继而紧紧抱住眼前的人，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顾言平，我爱你！”
　　顾淮轻轻的推开了抱住自己的李昱，再一次回吻了上去，只是这一次他的吻比之前那个轻柔了很多，只是轻轻浅浅的吻着
　　没一会儿便松开了那索取的唇
　　“我也爱你！”
　　对于他今晚的表现李昱真的觉得受宠若惊，不过他很喜欢！
　　“今天晚上没有星星啊！”顾淮躺下来看着天空说道
　　李昱听到他的话抬起头看着那灰暗的天空，没有星星和月亮的天空就像是一个没有止尽的黑洞，让人看着不舒服
　　“是啊，秋天了，估计在春天来临之前，有星星的夜晚不多了！”
　　“你说咱们的宅子应该叫什么府好？”顾淮想起那个还没被命名的牌匾，还空白的挂在府邸之上
　　“李顾府？顾李府？”这样说着李昱自己都觉得不妥，感觉摇摇头“还是算了，我觉得啊，就那样空着也挺好的！你看我之前那个府邸不就是一块空匾吗？”
　　“你还说呢！虽然你还没立王，但是新立府邸怎么也不能没有名字啊，你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你吗？！”
　　李昱当然知道，只是他不在乎“你说一般女子嫁人就改作夫姓，这个府邸名字当然好取，可是咱俩就是夫，你说怎么取！”
　　“谁要嫁你了？！”顾淮听出了他这话中的意思，羞愤的说道
　　“别恼啊，你不嫁我，我嫁你行了吧！”
　　“不知羞！”顾淮没好气的说道
　　不过李昱这话倒是提醒了他，两人一直这样在一起恐是不妥的，不过他实在难以想象两个男子成亲是如何的，要是一直和他这样没名没分的下去，顾淮是愿意的，如果李昱有一天真的说要与他成亲，好像，他也是愿意的
　　原来只要这个人是李昱，他怎么样都是愿意的啊！
　　“哈达努已经确定是去了匈奴那边找葛尔丹，你认为，如果匈奴蒙古两者结合，司马将军，胜算几何？”李昱忽然开口问道
　　“其他人我不知，我只知道，他们二者结合，如果是我的话，胜算我都没有把握！”顾淮说的是实话，他虽厉害，但是匈奴首领葛尔丹也是一等一的勇士，再加上不知实力如何的蒙古人，顾淮没有把握
　　“其实，这段时间一直和你待在这里，我都觉得我们好像一对隐世夫妻一样，有时候我都不想再理这些事情了，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不能松懈下来”
　　听到李昱的话顾淮牵住李昱的手用力的握紧了一点
　　“以后等所有事情都解决了，咱们就做一对隐世双侠如何？”李昱冲顾淮笑着说道
　　他那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也许在外人看来觉得他根本就是在开玩笑，但是顾淮知道他是认真的
　　“好！”同样给予肯定的回答，同样发自内心
　　两人相视一笑
　　“你有没有觉得这片花海很像茂安的那一片花海？”李昱看着眼前的花海问道
　　“有点儿，不过这里都是一整片一模一样的花，但是茂安却是什么品种的都有”
　　“可是你不觉得有时候一株平凡的野花形成一片花海之后的样貌会比那些名贵品种各式各样的花更好看吗？”
　　顾淮并未回答，只是冲着李昱笑了，然后站起来，看着李昱伸出自己的手说道
　　“我们回家吧！”



第九十六章、义父
　　第二天一早李昱就进了宫，与之而来的还有来自北方的线报，只是这线报是给皇上的
　　“启禀皇上，北方匈奴对我们发起了进攻！”
　　“朕还在想为什么这段日子这么平静，以为他们是否有所预谋，现在看来，终于按捺不住了吗？”咸宁帝刚下早朝就收到了这封线报，心情谈不上好坏，面子上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朕知道了，你回去和司马将军说，有任何需要只管上报就是了！朕一定帮助他！”
　　得了这句话的线卫兵依然不肯走，还面露难色，这惹得咸宁帝有些不高兴，身边的安东海立刻得了意不悦的说道
　　“你有什么就快说，吞吞吐吐算个什么劲？!”
　　“启禀皇上，那匈奴不知何时与蒙古勾结在了一起，现在正一同对我们发起了进攻！”得了命令那线卫兵才吞吞吐吐的将话说明白
　　其实其实匈奴和蒙古一齐攻打原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是边关有人镇守在边界线为的就是防止二者勾结，他们怕的是皇上治他们个守卫不当之罪
　　果然闻言的咸宁帝大发雷霆“那些兵守在那边干什么吃的！连他们勾结在一起是什么时候都不知道？”
　　但很快便平稳了气愤，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司马将军好生守着边关吧！不要辜负朕的期望！”
　　“是！”那线卫兵得了令很快就退了下去
　　安东海见咸宁帝双眼紧闭的靠在椅子上，就知道他肯定是偏头痛就犯了，轻声的说道
　　“皇上，要不要宣太医？”
　　听到声音咸宁帝才缓缓的睁开眼睛“不必了，你来为朕按按吧！”
　　“是！”安东海得令之后便放下手中的拂尘，快步的走到咸宁帝身后，两只手轻轻的给他按摩着
　　安东海自小便跟在咸宁帝身边，看惯了宫中的一切，早已经习以为常，当今皇上没有一个知心的人在侧，虽然这对于所有皇帝来说都是常事，但是安东海有时候看皇上一个人默默的坐在那，又觉得他太孤独了，可是他向来都只是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事情放在心里才是完全的保命之策
　　按着按着，安东海突然发现皇上的头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爬满了丝丝银发，手中的动作有些迟缓了一下，但咸宁帝很快便察觉到异样，问道
　　“怎么停了？”
　　安东海闻言赶紧为自己刚刚的走神求饶“奴才该死！还望皇上恕罪！”
　　“起来吧！你是不是看见朕头上的白发了？”咸宁帝问道
　　“皇上还年轻，这白发只是暂时的！”安东海出言安慰道
　　听到这话咸宁帝忽然笑了，这倒让安东海吓了一跳，没办法，在皇上身边终日都得提着心吊着胆，谁知道哪天脑袋就搬家了
　　皇上的笑分很多种，安东海知道，这一次皇上并不生气
　　果不其然，皇上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再按，接着说道
　　“人生老病死很正常，你跟着朕也有几十年了，不必出言宽慰朕，朕自己的身体朕自己心里清楚！”
　　“皇上！偏头痛不是大病，宫中太医一定有办法根治的！”
　　“你觉得朕是不是个绝情的皇帝？”咸宁帝继续问道
　　“皇上！”这个问题安东海可不敢轻易回答
　　不过皇上似乎也不介意“从早几年前朝中大臣都在催着朕立太子，可是朕拢共三个儿子，昇儿还小，难以堪当重任，彦儿是众望所归的太子人选，可是他的母妃苏灵巧母家又太过于庞大，朕实在是担心啊，至于昱儿，以前朕最看重他，可是自从他大病大病一场之后回来，就跟换了个人一样，一天到晚不务正业，丝毫不关心社稷，朕不是不想立太子，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啊”
　　皇上说的话安东海何尝不懂，不过他倒是觉得二皇子没有表面上看的那般无用
　　但是这些他都不能说，他只能宽慰皇上
　　“皇上还年轻，拟定太子的事情无需这么着急！”
　　咸宁帝原本也就没打算从他嘴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事情，只是他这些话无人可说，如今话也说完了，咸宁帝摆了摆手
　　“退下吧！朕乏了！”
　　安东海刚出门，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他赶忙走过去，两个小宫人正在吵架，哦，不算吵架，因为一直是另一个宫人在吵，另一个只是默默的受着
　　但安东海可看不过去，赶忙走过去
　　“吵什么，吵什么！”
　　听到安东海的训斥，那宫人赶紧住了嘴“安总管”
　　“你们不要命了？不知道皇上正休息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敢这样吵闹？”
　　“是小夏子！”那之前骂人的小宫人赶忙先发制人告起状来“他好端端的将给皇上的贡茶打翻了，还冲我发脾气！”
　　“我没有！”那原本一直闷不做声的小宫人听到这话这才开口反驳道
　　“行了！打翻了再斟一杯不就行了！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安东海懒得听他们在这吵，很快便打断了他们这还想继续的苗头
　　这个小夏子他十分有印象，一直觉得他是默默做事不喜欢吭声的，但是也知道他因为长相阴柔，生得漂亮没少被那群宫人欺负取笑，以前他都是睁一眼闭一只眼，以为这人是逆来顺受的主，没想到，今日居然还懂反抗
　　“皇上如今休息，茶就不必再斟了，你们下去吧！”接着对夏文书说道“小夏子，你随我来！”
　　那群看热闹的人这才散去，离别前脸上还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屋内，安东海问道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喊你来？”
　　夏文书回到“因为刚刚那事儿！不过总管，我真没有，是小显子故意绊我这才使我摔跤打翻茶水的！”
　　“你来这儿多久了？”安东海倒是不顾他的话接着问道
　　“快三年了！”
　　“这皇宫中可不是为人伸冤的地方，没人管你有多少冤屈，只要你犯错了，惹主子不高兴了，那你的脑袋可就不保了！来的时间也不算短，连这个都还没悟透吗？”
　　“奴才知道！所以在他训斥我的时候我并未与他争吵！”
　　“那为何在我面前你要如此疾言令色的辩驳？”
　　“因为奴才觉得总管不会不管奴才的！”
　　看着夏文书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安东海不禁有些动容，如果他不入宫的话，想必孩子也该有他这般大了，在这皇宫中，宫人一生为皇家，却没有一个人会为自己送终，想来结局也是十分凄凉的
　　“哦？你为什么这么认为？”安东海问道
　　“见着安总管总是能让奴才想到我那宫外的父亲，奴才家境贫寒，当年若不是母亲生病没钱医治也不会将奴才送入宫中！奴才知道这入了宫有亲人也等同于没亲人了，虽然奴才这话有些大逆不道，但是看见安总管，奴才觉着亲切！”
　　夏文书这话倒是深深的触动了安东海，他自幼入宫，对于亲情都还没来得及体验便切断了，他不向往吗？不，越是得不到的人越是向往
　　这也是为什么咸宁帝与他交心的时候他虽觉得他孤独但却并不觉得有很大触动的原因，皇上万人之上，有妻有子，但是他这种宫人，没根的东西，什么也没有，这也是为什么宫中总有宫人与宫女对食的情况
　　他年纪大了，对于女色他早就看淡了，但是不代表他对于亲情就不向往了
　　如今看着眼前的小夏子，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晚年或许不会太凄惨了
　　“你姓夏？你全名叫什么？”
　　“奴才全名叫夏文书！”
　　“那你可愿意随我姓？以后认我做父？”安东海问道
　　“奴才愿意认总管为父，但是奴才不能随总管姓！”夏文书坚定的说道
　　这句话倒是让安东海挺意外的，不明原因的他倒是难免觉得这人不识抬举，有些不悦
　　“奴才的爹爹生我养我，奴才以后都无法尽孝了，这姓是唯一能为奴才生父保留的孝道，但是往后，奴才愿意以儿子的身份和义务去孝敬总管您”夏文书说话时眼神诚恳
　　这番话倒是让安东海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一个人若是连亲生父母都能摈弃，那自己还有什么指望去让他真心孝敬一个无亲无故的人呢
　　在宫中待久了，安东海看人都带着几分警惕，刚刚一时触动认他做义子，但如果时候想起来醒过神来，还是不会信任他，但是如今夏文书这么说反倒会让安东海定下心来
　　一个重情义孝道的人，他可以相信！
　　“那便给义父斟杯茶吧！当做举行仪式了！”
　　“是！”说着夏文书赶紧斟了杯茶，给安东海行了个大礼，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这认亲仪式就算是成了
　　不过事后夏文书眼睛却红了，这倒是让安东海十分的不解
　　“你这是怎么了？弄得好像被我强迫了一样！”
　　夏文书赶忙擦了擦快掉下来的泪水“不是！义父，我是开心，以后我在这宫中有父亲了！不再是一个人了！”
　　听到这话安东海拍了拍夏文书的肩膀
　　“虽然没了东西，但是咱们还是男子汉啊！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这样不成样子！”
　　虽然嘴上嗔怪着，但此刻安东海心中觉得特别暖，因为以后他也不再是一个人了！




第九十七章、火药
　　李昱从皇宫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白与杨
　　来到巷子深处那座府邸的时候，白与杨正准备出门，他看到进门的李昱时眼神中有些吃惊，不过很快便被喜悦和惊喜代替了
　　“你这是要出门？”李昱看他这这架势，于是问道
　　“嗯，原本想去找你，不过现在看来不需要了！”白与杨见着人就停住了脚步往回走，不然两个人站门口说话也不是个事“你这主动来寻我想必是遇到什么事了吧？”
　　不是他要臆想李昱的动机，而是他了解李昱除了有正事，平时是不会来这找他的
　　李昱原本就打算直说，见他看出来了就更不必拐弯抹角了，直接点头道
　　“近日我们研究那个铁甲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问题，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法子帮我们解决？”
　　“什么事？”
　　于是李昱将之前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的说了一下，当然这中间完全不提及到顾淮二字
　　“你有没有方法能将火药制成丸子大小，但又不改变它的杀伤力？”李昱直截了当的问道
　　“这个其实不难，只要分量足，大小不是问题，问题是火药是需要火引子的，若是放到人身上，谁都无法确认那火引子安全与否，是否会伤及那身着铁甲之人！”白与杨一五一十的说道
　　“我担忧的也是这个，所以才来你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
　　“目前是没有”白与杨如实说道“不过我以前听说西洋人那边有一种叫做火枪的武器，无需火引子就可直接发射，但是据说那玩意只能发一枚，不过如果我们能将那火枪弄到手，或许能从中悟得玄机！”
　　这样说着，不过白与杨想了想又有些为难的说道“虽然以前汴梁与西洋人有些许生意往来，但是由于近几年来匈奴的屡次进犯，当今皇上已经取消了这样的生意往来，想要弄到火枪，不容易啊！”
　　李昱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个我来想办法，虽然父皇如今不允许这样的往来，但是与西洋人做生意从中获利良多，也有不少生意人私底下与他们往来，想必若是查到这些人之后要弄一把应该不是难事”
　　白与杨见他这么说于是点了点头，以示赞同
　　“不过，那个丸子大小的火药你还是要尽快弄给我，我要先实验一下可不可行，再进行下一步计划！”李昱继续说道
　　“行！我这两天就给你送过去！”白与杨爽快的答应了
　　李昱和白与杨交代完就告辞了，任凭白与杨如何留他下来一起用膳都被他一一拒绝了
　　刚到府上他就收到了旋风带来的信件，表情凝重的想着什么
　　“怎么了？”不知何时顾淮站在了他身边，开口问道
　　“探子来报说蒙古和匈奴勾结，如今正一齐向汴梁军发起进攻！”
　　“战况如何？”
　　李昱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如今父皇没有传唤你，想必那边战况还是没问题的！”
　　听到李昱的话顾淮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得调转话头问道
　　“你刚刚去哪儿了？”
　　“我去问了问火药的事情！”
　　“你怎么这样明目张胆的问火药？也不怕那人举报你！”顾淮听到之后语气有些责备
　　毕竟火药用于军中，平时百姓是不能随便购买的，若是被人知道他一个皇子购置这些东西，难免会让人多想
　　“不紧要，我要的量少，随便什么理由都可以搪塞过去的”李昱顿了顿，继续说道“况且，我找的人自然是信得过的人！”
　　虽然不知道李昱说的人是谁，不过顾淮心想，李昱手底下的能人想必除了柳天明底下的人，可能还有其他人，自己不可能一一都认识，既然李昱信得过那自己也没必要多问了
　　还没等两天，到了第二日傍晚时分白与杨就带着李昱要的东西上门了，正赶上李昱二人在大堂吃晚饭
　　白与杨拢共就来过府上几次，一个手都数的过来，而且每次都赶上顾淮闷头在房间劳作，所以他二人从未照过面，但是顾淮可是在牢中见过白与临了，所以他乍一眼看见白与杨的时候，口中的饭都差点儿喷出来
　　不过好在他多年兵场经验让他练就了一身内心波涛汹涌，表面波澜不惊的本事，所以旁人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但是这来人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顾淮的存在，看见桌上的饭菜，便自顾自的坐下，开始给自己盛起饭来
　　“正好，我也没吃晚饭！”
　　这下倒让顾淮想起以前李昱和自己说的，白与杨有时候性情判若两人的情况了，以前在狱中见他，他总是一副冰凉凉的感觉，对于顾淮说不上客气，但也从来不会故意与他过不去，更是没有动用过任何私刑，但是问起话来，也丝毫不手软，虽不知道上次李昱掉包虎符时他为什么平白无故的帮他，但是那时候他的表情依然是没什么变化的
　　与如今这个坐在自己面前自顾自吃饭的人，虽然长相一样，但是举止完全不同，或者说是气质完全不同
　　那个往那一站，就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而这个似乎话有点多，更别提什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不招人烦就不错了
　　因为就顾淮思考的这一会儿，眼前这个人可是一句话也没停下来过，这倒让顾淮不禁开始想，这样一边不停的说话一边吃饭是如何做到的
　　这个时候这人似乎才注意到顾淮这个人，但是他眼里完全看不到吃惊，只是从他那喋喋不休的嘴里挤出了一点空隙向顾淮问了一声好
　　“顾将军好！”
　　还没等顾淮回答，他又接着对李昱说道“我给你拿了一点火药，你试试看，如果能用，我那儿还有！”
　　顾淮还没来得及消化他这变幻莫测的话头，便被这个消息给惊到了
　　“你上次说的可以信任的人就是白大人？”
　　李昱笑笑没有等他回答，白与杨便将话头给抢了过来
　　“你说我是可以信任的人吗？”他心情大好的笑道“真是不容易啊！”
　　李昱懒得搭理他的贫嘴，对着顾淮解释道“他不是白与临，他叫白与杨，是白大人的弟弟！”
　　“所以你上次和我说的性格多变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是两个人？”顾淮继续说道
　　“是的！”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李昱回答完便自顾自的吃起饭来了，但是白与杨这嘴可停不下来
　　“你们难道觉得我和我哥像吗？”说着拿筷子的手，腾出一根食指指了指自己“我哥那性子，没几个人受得了，要说他和我一样大，除了容貌外，相信都没人信！”
　　顾淮虽被这个消息惊到了，但是他信息接受的很快，没一会儿就平复下来了
　　“令兄这般年纪就能当上大理寺卿，也非凡人可及的！”
　　顾淮这话是实话，他不擅长虚假的赞美，据说白与临上任的时候都没人听过他这号人，但是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大理寺的一把手，此人绝不简单
　　白与杨摆了摆手“算是吧！咱们家在仙都，那地方的人都不是俗人，我也一样”说着冲李昱笑了笑“只是入朝为官不适合我！”
　　仙都是汴梁一个极为神秘的地方，据说不是本地人都找不到，有外地人进去那也只能是靠本地人带着，而那里面的人据说都是身怀异能的，就比如说李昱他师父也是从那地方来的，但是对于仙都那地方，他师父倒是跟他说得不多
　　说话间几人的饭就吃完了，肚子饱了当然就要开始谈正事了
　　“东西呢？”
　　白与杨将身上背的布袋子拿下来放在桌上“都在这里面，东西不多，但是够你们这一次试验用！”
　　看着桌上的布袋子，顾淮急迫的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汤圆大小的圆球，它的外表有些硬，但是却又不是铁的那种坚硬，是触感硬，但是不能用力捏的
　　看着这个东西顾淮若有所思的问道“这么小的东西，不知它的威力如何？”
　　白与杨将怀中的火折子掏出来扔给顾淮说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
　　顾淮接过他扔来的火折子，将东西拿到室外，忽然停住了手中的动作，转身对着二人说道
　　“咱们还是找个空旷点的地方吧！它可不能毁了我刚种的桃树！”
　　“你们这儿附近有池塘吗？”白与杨开口问道
　　“有！怎么了？”李昱不解的问
　　“去池塘试试看！走！”说着便不由分说的向门外走去，嘴里还念叨着“看来晚上有鱼吃了！”
　　几人来到这宅子外往东不远处的唯一一个池塘前，顾淮一直捏在手中的火药和火折子这才派上用场
　　随着火苗将引线点燃，一步步逼近，进入池塘的一刹那，“砰！”的一声巨响，那火药的能量也彻底释放了出来
　　登时水柱冲天，水花四溅，没多久那池塘的生物都漂浮了起来，整个池塘顿时变成了屠戮战场
　　“我怎么感觉那么缺德呢？”白与杨幽幽的开口道
　　这是谁提出的主意啊！！李昱二人内心咆哮，接着就听见白与杨自顾自的说道
　　“管他呢！看来最近几天鱼是不愁没得吃了！”




第九十八章、城破
　　“报~”北方边关一个前哨前兵火急火燎的赶到司马相如的营帐前
　　此刻司马相如正跟包括陆建勋在内的几个手下将领商讨着作战策略，看见那哨兵进账便问道
　　“可是前方有了什么新战情？”
　　“报告将军，现在边关处匈奴人和蒙古人军马正一齐在外面对我们进行着攻打！”
　　这蒙古和匈奴之前就跟约好了似的轮番对他们进行着攻打，如今更是坐实了这个勾结的名头，一齐来了，看来此番不容易对付
　　司马相如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问到底下众人“你们可有什么对策？”
　　“将军，属下愿意领兵前往与他们对抗！”陆建勋开口道
　　随着陆建勋的自荐，其他人也纷纷表示愿意前往，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看到他们的表现司马相如内心甚是欣慰“虽然各位都有心上战场，但是我们的边城不能无人镇守，这样，我带兵前往与他们对抗，建勋你留下守城，其余人随我一同前往”
　　“末将领命！”
　　司马相如带着众人离去的时候丝毫没注意之前还一副忠贞神情的陆建勋嘴角那不易察觉的狞笑
　　看到司马相如带着大队人马出了城门，葛尔丹似乎并不打算与他打斗，而是一副松懈态度与其聊起天来
　　“阁下就是司马将军？”
　　司马相如虽不知他想干什么，但是他既然没有要打斗的想法，那自己也无需先动手，不如且先看看对方的意图是什么
　　“正是在下！”
　　“看着也不怎么样嘛！”这时在葛尔丹身边的准格尔开口道
　　“你什么意思！？”这话让司马相如身边的人极其不满，倒不是他对这个将军有多深厚的感情，而是他们看不起自己将军那就等同于看不起他们
　　“诶！”司马相如和葛尔丹同时制止了手下人的无理
　　“中原人有句话叫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准格尔，你忘记顾淮的教训了吗？”
　　听到自己哥哥的话好像瞬间刺痛了准格尔的某个回忆，愤愤不平的闭了嘴
　　“想来阁下带着这么多人马过来必然不是为了要与我在这聊天的吧？”这样说着，司马相如的眼神飘到蒙古军队那边，突然发现之前还在那方的蒙古人不知何时竟少了一部分，心下大惊道
　　“不好！”
　　向城门的方向望去，果然那批消失的人马正往那边过去，于是冲着那边大喊了一声“拉警报！城中的人守好城门！”
　　也不知道他这样喊叫那边听不听得到，但其实他并不担心，因为过去的人马并不多，而城门紧闭，城中有陆建勋镇守，也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
　　随之回头对上葛尔丹戏谑的眼光，不耐的说道“狡诈！”
　　看到这幕准格尔一改之前吃瘪的样子，笑嘻嘻的冲旁边的葛尔丹说道
　　“王兄，我知道，这在中原叫兵不厌诈！”
　　葛尔丹好笑的扫了一眼准格尔，但是司马相如可没空听他们在这儿探讨什么中原俗语，手中的大刀早已按捺不住，向敌方挥舞了过去
　　而对方也早就做好了对抗的准备，即使这刀来势汹汹也还是稳稳的接住了
　　而底下其余人见首领都开打了，自己当然不是能闲着了，也与对方的士兵加入了战斗当中
　　很快那一片就淹没在一片厮杀喊叫声中的，一时打得不分你我，势均力敌
　　正当大伙儿杀得兴致勃勃之时，不知谁喊了一句“城门已开，陆副将投降了！”
　　司马相如正拼力与准格尔厮杀之中，听到这句话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回头望去，竟真的看见那缓缓开启的城门，那一拥而上的蒙古兵，还有那城楼上刺眼的白旗
　　而陆建勋，正站在城楼上冷冷的看着底下所发生的一切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于突然，司马相如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愣在了原地，丝毫没有注意准格尔趁机发起的攻势，于是便被那直冲冲袭来的刀刺穿了腹部
　　可能是剧痛唤起了司马相如的神志，也可能是那城楼上纷纷掉下的同僚尸体刺痛了他，他很快反应了过来，在准格尔想要刺第二刀的时候用手生生的接住了那来势凶勐的恶意
　　因为城门大破，他方势力大涨，反观自己的军队，就像他那时候的反应一样，不敢接受，即使认清现实了的人也士气消沉
　　司马相如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那他们注定会失败，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道
　　“将士们，不要分神！杀啊！”
　　可能是这个声音太过于震慑，也可能是人在彷徨的时候容易被人左右，但是司马相如这一声呐喊的确是起到了作用
　　所有人仿佛受到了鼓舞一样，不再去看那城楼上的一切，而是奋力投身于战斗当中，此刻的中原将士，就像是被注入了什么能量一样，尽管身死，也要死得其所
　　但是司马相如之前就身受重伤，加上准格尔知道他伤处，处处掣肘于他，专攻他患处，此刻的司马相如早已是强弩之末了，反抗，对此刻的他来说已经是身体做出的自然反应，并没有什么实际的作用了
　　他的眼神已经有些模煳了，他看不清来者的刀剑，于是，身上又多了好几个血窟窿，不知道从哪来的一箭，射中了他，成为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他倒下去之前，他仿佛看到了咸宁帝的脸，看到了那军令虎符
　　“朕将这军令虎符交予你，你可莫要令朕失望！”
　　皇上的话还犹在耳畔，可是司马相如却无法回答了，他没有力气了，只能任由敌军肆意的掠杀自己的士兵
　　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司马相如死了！司马相如死了！”对方的领头人被杀，这让原本就很亢奋的匈奴士兵更加雀跃
　　但这对于拼死抵抗的中原兵来说却犹如哄雷灌顶，擒贼先擒王，将军死了，他们就像是没了领头羊的羊群一样，四处逃窜，更像是没头的苍蝇一样，没了方向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葛尔丹却示意底下人停手
　　“我十分欣赏你们中原人的文化，如果你们现在肯归顺于我，我可保你们不死！”
　　可他们大多是顾家军，军人的志气在于，宁可死，也不能叛国
　　不知是葛尔丹真的十分欣赏他们还是别的原因，即使他们咬紧牙关誓死不降，但是葛尔丹依旧没有伤及他们性命，只是命人将他们绑了起来
　　带着战利品匈奴军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城内，而城中事先进入的那批人早已毕恭毕敬的等候在此地了
　　其实葛尔丹身后带领的人不全是匈奴军，而一部分是蒙古军乔装打扮的，同理，事先进入城内的人也是两批人，一部分是蒙古人，另一部分是乔装打扮的匈奴人
　　“匈奴王，大汗~陆建勋见过二位！”陆建勋不知何时从城楼上下来对着两位他从未谋面过的部落王行着他所知的大礼以示尊重和讨好
　　葛尔丹对于他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是赤哈很讨厌他，而且还是那种显露在表面上的那种讨厌，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更看不上那种卖主求荣的人
　　陆建勋也是个很会看眼色的主，对于赤哈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他全看在眼里，这二者相比起来，很明显，匈奴王才是他能够投靠的主
　　更何况一直以来联系自己的人也是匈奴王，所以自然是亲近一些，于是陆建勋默默的跟在了葛尔丹身边
　　看着神色不悦的赤哈，葛尔丹笑道“大汗何必这么生气？若是没有陆大人的投靠，我们这一次也不会这么成功！说起来我们都该谢谢他啊！”
　　“哼！”赤哈依旧不买账，不过这次他不否认
　　陆建勋为葛尔丹的话还稍稍有些得意，他当然觉得这次的功劳不说全部，至少大部分都是自己的，尤其是这话还是从葛尔丹口中说出，他就更是得意了
　　这时他突然发现从赤哈身后传来一阵冷冽目光，让自己背后一寒，他眼睛望过去，就看见一个男人正盯着自己，令他更加不寒而栗的不是那男人脸上若隐若现的狼头而是他望着自己的那个眼光
　　纵使是面对二位汗王也能面不改色的陆建勋，这时是一眼也不想再多看一眼那个男人，赶紧将眼神给移开了
　　好在很快那令他冷汗阵阵的感觉也很快消失了，这不禁让他舒了一口气
　　打赢胜仗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庆祝了，他们现在所攻下的城不过是汴梁为了长期驻守在这边临时建成的一个营地，实际没什么百姓
　　尽管如此也依旧止不住葛尔丹他们的兴奋，毕竟以前顾淮在的时候他们可是一点便宜都没讨到过，如今能堂而皇之的率军进入还能坐在这里庆祝，内心别提多爽了！
　　“我们一定要乘胜追击，继续攻打他们！”赤哈喝着酒痛快的说道
　　对于这个问题他和葛尔丹想到了一起，刚刚打完胜仗正是军中士气大涨的时候，此时是最佳时机！
　　不过葛尔丹对于赤哈这个人十分的不喜欢，一个喜怒易形于色的人，太蠢！不是做王者的材料，反之他倒是很看好哈达努




第九十九章、拉拢
　　葛尔丹环顾了一下四周坐在宴席上的人，连陆建勋都有一席之地的宴席上却没有见到哈达努的身影，正在喝酒的葛尔丹暗笑道，看来赤哈是真的很讨厌这个弟弟啊
　　“为何不见哈达努？”葛尔丹开口问道
　　果然听到这个名字的赤哈立马把厌恶都表现在明面上，鼻子里冷哼一声“谁知道他干什么去了，不过”说着看向葛尔丹“匈奴王未免对我这个弟弟太过于关心了吧！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对于赤哈的态度，原本就排外的准格尔可看不下去，更何况他针对的还是自己敬爱的哥哥，于是他立刻便准备发作
　　“你…”
　　还没等他继续往下说就被一旁的葛尔丹给拦住了，用一个凌厉的眼神示意他不许继续，接着转头冲赤哈友善的笑道
　　“我弟弟不懂事，还希望大汗不要和他计较，我呢也不是关心哈达努，只是纯属好奇多问了一嘴”
　　对于葛尔丹的动作赤哈十分满意，宴席上他的种种退让都让赤哈觉得自己倍儿有面子，不说别的，至少他觉得在气焰上自己成功的打压了葛尔丹，他现在可以肯定葛尔丹是忌惮自己的
　　想到这里赤哈十分满意的笑了
　　下了宴席，也不可能回营地了，赤哈就自顾自的挑了一间他认为最好的营帐住下了，葛尔丹倒是比较随意，无论他做什么他也不生气，但是准格尔可不这么认为
　　他一心认为蒙古人眼高于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这会儿正生气呢！看到葛尔丹进来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看见了也装作没看见似的，完全没搭理他
　　葛尔丹发觉这一点开口道
　　“你怎么这般沉不住气！”
　　听到王兄的斥责他更觉得委屈了，明明自己所做都是为他。于是不服气的说道
　　“难道王兄就任凭那赤哈这般嚣张吗？”
　　“谁说我要任由他一直这样？”葛尔丹自然是不忍心真责怪自己弟弟的，于是好笑的回答道
　　听到这话准格尔这才打起精神来，兴冲冲的问道“那王兄可是有什么别的计谋？”
　　“你去将陆建勋带来！”
　　吩咐完这句话葛尔丹就不再多说了，虽然准格尔不知道自家王兄葫芦里买什么药，但是也乖乖照做了
　　很快便将人给带到了葛尔丹面前
　　“王上！”
　　“陆大人无需多礼，我早就听柴姬，哦应该叫媚娘，说起过你的英勇事迹，知道陆大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相信媚娘也与你说过我是一个很重视人才的人，对于我所中意的人才我自然是愿意多加栽培的，就是不知道陆大人你心里怎么想？”
　　对于这种人，葛尔丹也不打算和他拐弯抹角，对方要的无非就是名利，那就直截了当的与他谈这些就行了！
　　“我也早在媚娘那里听过王上的威名，自然是知道王上对于人才的重视，不然也不会像王上投诚！”
　　其实上次媚娘与他提过之后他便通过媚娘与葛尔丹这边联系上了，不然也不会有后面那开城门投诚之事，原先看到匈奴与蒙古一起，他还想看两者实力究竟如何再自行斟酌，择良木而栖，但是照今日的事情看，赤哈是根本不会接纳自己的，所以他也没得选
　　“能够在王上麾下，是陆某的荣幸！”
　　听到陆建勋的话葛尔丹似乎心情还不错“陆大人能归于我阵营我很开心，相信以陆大人对中原人的了解将来也能带领我的军队继续杀中原一个片甲不留，我拭目以待啊！”
　　见葛尔丹的字里行间似乎要让自己领军，这倒是让陆建勋更是坚信了自己的选择没错的信念，高兴的说道
　　“在下领命！一定不负所望！”
　　葛尔丹笑了笑“不过目前还有一件事需要陆大人你去做，不知道陆大人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
　　听到葛尔丹如此客气陆建勋有些受宠若惊，立刻说道
　　“王上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就是，陆某能做的一定做！”
　　“我希望你去帮我给哈达努带个信！就说我还有个生意要和他做！”说着从身上取下了一个哨子递给陆建勋“将这个交予他，若是他肯就让他吹一声这个哨子”
　　虽然陆建勋不知道葛尔丹的用意是什么，去拉拢一个不得志的蒙古王的弟弟，但是这是他投靠葛尔丹之后他吩咐的第一件事，所以他必须做好！
　　“是！那陆某告退了！”
　　这件事不光陆建勋看不懂就连一直待在旁边的准格尔也没看懂，待陆建勋一走远，他终于问了出来
　　“王兄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不是说看不惯赤哈吗？那就拉拢一个自己看得惯的人咯！”葛尔丹不以为意的回答道
　　“可是，哈达努目前什么势力也没有，拉拢他对于我们来说似乎没有任何好处！”
　　“那就让他变得有势力咯！”
　　“王兄你的意思是…”准格尔不可思议的说道
　　“这世上本来就很多易主的事情，况且只要哈达努能帮助我们，我们帮他一下这波也不亏！”
　　“可是…。王兄你真的要重用那个陆建勋吗？”
　　“他一直在中原为官，虽然没什么大用处，但是想必以他的个性应该没少琢磨那些武将的用兵之策，这种人有用就留在身边咯，等到没用的时候也好解决，到时候你好好看着他，真的给他兵权他就飘了”
　　准格尔了解似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赤哈殿中一个士兵前来报信
　　“葛尔丹一回去就召见了陆建勋，我们要不要继续盯着陆建勋？”
　　赤哈从宴会结束就一直派人盯着葛尔丹，只是葛尔丹周围都是兵把守着，无法近身听到他们说什么
　　对于葛尔丹召见陆建勋这点赤哈十分的看不上
　　“陆建勋这种人他居然打算重用吗？要我说，这种人留着毫无用处，直接杀掉算了！”
　　“那属下还要不要派人盯陆建勋？”
　　赤哈摆了摆手“不必了，都不用盯了，葛尔丹这个蠢人，连人都看不清，不必忌惮！下去吧！”
　　“是！”
　　陆建勋来到哈达努的住处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好歹是个蒙古王的弟弟，也算是个亲王了，却住在连马厩都不如的地方，甚至连张床也没有，只有一些稻草和破布可以容他躺下，身边还有一直看着十分神气的老鹰
　　这一狼一鹰的组合倒是挺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脸上狼头的原因，哈达努在陆建勋眼里就是个时刻找寻猎物的狼
　　看到他来，哈达努似乎也一点不意外，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对于他的眼神陆建勋还是不习惯，心里直发憷，强行将自己颤抖的心给安抚下去之后，语气生硬的说道
　　“我是受匈奴王之命而来，王上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着将一直拽在手心的哨子递给哈达努继续说道“王上说他还有一比生意想问问你要不要做合作，如果你愿意就吹一下这个哨子！”
　　哈达努接过哨子依旧是一言不发，陆建勋交代完事情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多留，反正事情都已经交代完了，自己也可以功成身退了，于是赶紧离开了，只留下哈达努一个人看着手中的哨子发呆
　　不知道此刻他在想什么，只是看了看手中的哨子又看了看陪在自己身边的唯一的那只老鹰
　　葛尔丹说他们的神物就是老鹰，而这只鹰是他们用来传递情报用的，这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将那口哨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一声
　　可是这个哨子却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就在哈达努以为自己吹得不够用力准备再吹一下的时候那一直在旁边一动不动的老鹰这时突然不安分起来，显得十分的烦躁
　　就在哈达努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那老鹰忽作呕吐状，从它的嘴里吐出来一个很小的纸条
　　纸条壹吐出来它立刻展翅朝外面飞了出去，哈达努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这一切，那老鹰却早已消失在空中的
　　捡起那纸条舒展开来，就看见纸条里面写着
　　“若想推翻此政，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哈达努看着手中的纸条开始陷入沉思
　　“我知道你珍视的是什么？我要你帮我杀掉咸宁帝，以正规的方法助我名正言顺的登上皇位！”
　　当日在地牢那黑衣人伏在他耳边说的就是这句话，他甚至连那黑衣人是谁都不知道，但是那黑衣人却对他的事情了如指掌，只要他试图想要挣脱他的监控他就会被突如其来的陌生人警告
　　送他回蒙古那人的想法也不难猜，他的一切都是照他的指示去做的，如今赤哈要除掉他是迟早的事情，与其倚靠黑衣人那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保护，还不如靠自己，况且只有推翻赤哈，自己才能做得更多
　　哈达努此刻拿着纸条的手握得更紧了
　　既然有人想要帮助自己，那就试试看好了，看看葛尔丹这把刀除了能帮自己除掉赤哈以外，还能不能帮助我查清那黑衣人的来历，那种被人拿捏在手里的感觉，哈达努真的不喜欢
　　想到这里哈达努心情大好的躺在了那被他收拾得还算能落脚的稻草堆里，睡了一个这么久以来最好的觉




第一百章、过甚

　　“子桓，你看我制成的铁甲！”
　　这一天李昱正在给院外的桃树松土，顾淮拿着他制成的铁甲兴冲冲的走了出来
　　自从上次白与杨带来火药弹之后顾淮就又成了闭关修炼的禅师了，整天关在那屋子里研究，今日也算是闭关成功，李昱一段时间不见他，今日看着心里十分欢喜，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铁甲
　　此时此刻他只想将眼前这个人紧紧的搂在怀里
　　但是工作起来的顾淮为人十分的专注，他除了想与工作有关的事情以外，其他的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自然对于李昱这时不合时宜的示爱是拒绝的
　　李昱自然是知晓顾淮的脾性的，所以很识相的将自己的目光投身于他手中那庞大的铁甲上
　　“这个应该很重吧！你打算一直拿在手上吗？”
　　“我想穿上试试！”
　　听到顾淮的话李昱吓了一大跳，连忙说道“不行！绝对不行！”
　　不是他不相信顾淮的手艺，实在是将火药弹放在身上他觉得这个举动太危险了，他不容许顾淮做任何有一丁点危险的事情
　　“这样吧！我们做个稻草人，将铁甲穿上他身上！让他来替我们试！”
　　“行！”看到李昱那不容置否的表情，顾淮也就不再跟他硬着来了，想想觉得也可行那边答应了“不过这个稻草人可得做结实点，毕竟这铁甲的重量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不用担心，这个我有办法！”
　　稻草这东西好找，先不说如今的季节到处都是稻草，每家每户要生火都是先用稻草点着之后再塞木柴，所以稻草这玩意儿，李昱他们府上厨房就有很多
　　于是这时候平时用处不大的稻草倒是派上了不少的用场，只见李昱在编织稻草人的过程中还往稻草人的上半身塞了好几块分量不小的大石头
　　没多久，一个块头大，栩栩如生的稻草人就出现在顾淮面前了，这稻草人可比一般田野上吓唬那些野雁的稻草人大多了，对于李昱既会做饭又会编织稻草人他一点也不好奇，想必都是那时候学会的，只是此刻想起来心里又多了一抹心疼
　　但李昱似乎一点儿也没察觉到顾淮这心中涌起的小小情绪，一手扛着稻草人一手牵起顾淮的手就来到了上次炸鱼的那个池塘边
　　不是李昱偏爱这块地方，实在是这院子附近草木丛生，景色虽算不上优美，但是也不赖，白白被这火药给炸秃了实在是暴殄天物，但是这个池塘不同，先不说它是这篇地方唯一算得上空旷的，上次被白与杨炸过之后，李昱就觉得反正已经有一次了，那再多一次也无妨
　　一切准备就绪，李昱给稻草人穿上铁甲，再将其固定好，看了看身边的顾淮
　　“准备好了吗？我点了哦！”
　　待顾淮点头应允之后李昱拿出手中的火折子，点燃了那铁甲身旁的火线，只见那火线在燃着的那一刻迅速的燃烧着，随着一声巨响
　　火药是射出去了，可是随着火药一起弹出去的还有那身穿铁甲的稻草人
　　只是那火药弹是向前发射，而稻草人是向后弹出去的
　　还好李昱眼疾手快将站在附近的顾淮拉了过来，虽然以顾淮的身手他自己也能躲开，但是他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拉一下的动作完全出于自然反应
　　当顾淮倒在李昱怀中的时候，他的眼神还是看着那个被弹出去的稻草人的
　　“你没事吧！”李昱关切的问道
　　“没事！”说着便从李昱怀中挣扎了起来“我们去看看那个稻草人！”
　　顾淮走到那稻草人身边检查了一下，可能是因为铁甲的保护它身上没什么破损，只是脑袋上的稻草由于不被保护，散乱了
　　李昱丝毫不怀疑那个火药弹的威力，只是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他担忧的说道
　　“看来这铁甲能承受住他的人不多！”
　　这个稻草人没被炸毁的确能说明那火药对于身着他的人不会泄露，以致伤到身穿他的人，但是不代表这个火药弹发射出去的威力不会伤到人
　　找这个情况来看，就算那火药不炸到人，那余力也会伤到人的五脏六腑
　　所以他更加不放心了
　　但是他嘴上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伸手将稻草人身上的铁甲脱了下来，抱在怀里
　　“我们先回家吧！想想看怎么优化它！”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这个稻草人分量不够呢？”顾淮在回家的路上开口问道
　　其实这个不用说也知道不可能，李昱找的那几块石头加起来的重量已经有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了
　　还没等李昱回答，顾淮又继续说道“算了，回去再研究研究吧！”
　　“吃烤鱼吗？”李昱忽然问道
　　“怎么？上次炸上来的鱼还没吃完吗？”
　　上次那火药炸上来的鱼大部分都被白与杨拿走了，虽然顾淮感觉自己没吃几顿鱼，但是应该也没了吧
　　“家里吃不到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吃啊！”说着李昱便腾出一只手来牵起顾淮，往市里走去
　　他们来到白与杨家的时候白与杨正对着那桶还没吃完的鱼发愁，上次李昱教了他一个方法保证鱼放久了也不会臭
　　那就是用盐将这些鱼给腌制起来，下一次要吃的时候再将它洗一洗就好，但是现如今他已经不想再吃鱼了，这几天连续吃鱼，他现在觉得自己流的汗都一股子咸鱼味
　　看到李昱来的那刻他的眼神才从那桶鱼身上挪开
　　“看来你的鱼还没吃完？”李昱一进门就看到了他面前的那桶鱼
　　“我真的不能吃了，这东西啊，再好，一直吃也会乏味！”听到李昱提鱼他觉得他又似乎闻到了那股子难闻的鱼腥味
　　“那正好！你借几条鱼我吧！”
　　“别说借，这桶你要都拿去！”白与杨听到李昱的话就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恨不得他此刻就将他在这鱼的海洋里将自己给救上来
　　“我可要不了那么多！我做烤鱼，两三条就行！”说着从那鱼桶里挑选着自己看得上的鱼，拿在受伤反复看了看“你要一起吗？”
　　白与杨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你居然会做饭？”
　　“这有什么可稀奇的，况且这也算不上饭，就是生火烤烤！”李昱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我当然要吃！”白与杨不假思索的回答到，似乎已经忘了前一秒他还在为这堆鱼犯恶心
　　“吃是没问题，不过有个事你得帮帮我！”说着李昱将顾淮手中的铁甲接过去，扔给白与杨
　　看到白与杨准确无误的接住了那堆沉重的铁甲，李昱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但白与杨似乎并没注意到这些，只是故作哀嚎的说道“就知道你来找我没那么简单！怎么？这个你们试过了？”
　　“试过了，但是火药威力太大，我没上身试，只是套在一个重量和人差不多的稻草人身上试了试，然后”李昱顿了顿
　　“稻草人被弹飞了”顾淮接茬道
　　白与杨看着那堆铁甲点了点头“那我拿去给赵飞赵广看看！”
　　赵飞赵广就是在他们府上为李昱打造玄铁的两个人
　　“怎么？他们还懂火药？”李昱问道
　　“行走江湖，什么都要懂一点啊！”白与杨一边说一边往里走“你们准备吧！一会儿我可就要吃啊！”
　　皇宫内，一名身受重伤的线卫兵倒在了大殿上
　　随着他带来的消息，咸宁帝十分震怒
　　“陆建勋！真是一个好副官！”说着拳头紧握
　　身边的安东海看着这一幕心里直冒冷汗，对于来奉茶的夏文书摆摆手，示意他退下，如今的皇上正在气头上，谁上去是就容易被骂
　　李昱在白府烤着鱼，不知道此时旋风正往府中去了好几趟了，所以也因此错过了一些消息
　　“好香啊！”白与杨人还没走出来就听见他的声音了
　　见到他来，顾淮赶紧问道“怎么样？”
　　“玄铁是没办法了，不过可以从减少火药的威力上下手！”
　　“可是减少火药的威力不是相对的会减少对敌人的攻击力吗？”顾淮担忧的问道
　　“这个肯定是的，但是火药的威力再小，他也是火药，足够致人于死命了！”
　　“可是…”
　　“烤鱼好了！尝尝看！”
　　还没等顾淮继续说下去，李昱便将手中的烤鱼递给了顾淮和白与杨，接着又烤起自己那个来
　　“哇！你这个手艺简直绝了，一个鱼被你烤一下，外焦里嫩的”白与杨往嘴里塞着鱼肉一边囫囵的说着话“说真的，你这手艺，不当皇子，完全可以去开个饭馆养活自己！”
　　听到这话顾淮突然笑了，白与杨被他这一笑弄得有些莫名
　　“我说真的！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突然想起这话以前子桓自己也说过！”
　　白与杨恍然大悟的说道“看吧，看来咱们俩还是心有灵犀的！”
　　“其实搞不好以后我真的会开一家饭馆，到时候你可要来给我照顾生意啊，多介绍些有钱的公子哥来！”李昱打趣道
　　听到这话白与杨又摇了摇头“不不不，我觉得啊，你的才华去当个伙夫不值当，你应该为百姓造福”
　　“你好像对我了解挺多的？”李昱忽然正经的问道
　　“还行吧！我哥能当上大理寺卿，多少是要了解一下这长安城中的人的！只是我对你的事情格外感兴趣！”白与杨也丝毫不掩饰
　　听到白与杨的话李昱忽然笑了，可能他信任他就是因为他够坦诚吧！



第一百零一章、易主
　　“报告大汗，匈奴王那边来报说想与您共进午膳”
　　下人来报时赤哈正在殿中休憩，虽说之前打算趁机抓紧进攻中原，但是那边一直说想要留一天时间修整一下军队，为此赤哈颇为不满，总觉得葛尔丹那群人做事情瞻前顾后，难成大器
　　这会儿见对方来邀请自己共进午膳，大有要商议什么要事之感，当然是欣然接受了，于是得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出发了
　　只是对于对方的邀请，赤哈身边的近臣颇为不安
　　“大汗还是小心微妙，属下总觉得葛尔丹那人不简单！”
　　“怕他做什么，如今在这里除了他的军队外就是我们的人，难道还怕他对我图谋不轨不成，而且如今要进攻中原，他还需要我们，他凡是有点脑子都不会对我做什么”赤哈不耐烦的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大汗说得对，是我想太多了！”见到赤哈不满意的回答那人当然是尽快改口了，只是心中的不安却没有因为这几句话而有所减退
　　待到所有东西都准备就绪，赤哈才带着几个手下姗姗来迟，对于早已等待在那儿的葛尔丹他丝毫没有半点迟到者的歉意，而是堂而皇之的入了座
　　对于赤哈的无理葛尔丹早就习以为常，并不计较，但似乎有的人就会觉得你的退让是因为惧怕
　　而赤哈就正好是这样的人，所以每次他都故意在葛尔丹面前表现无理，一次比一次理所当然，葛尔丹越是不在意，他就越是高兴，完全没想到这种不在意可能有别的原因
　　“你打算何时发兵？我可没什么耐心，最多明天！”赤哈没好气的说道
　　葛尔丹也不急，拿起酒杯敬道“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我想明天就可以发兵了，不过饭桌上我们还是吃饭吧，事情到时候再讨论也不迟”
　　“哼”赤哈不悦的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更加确定了葛尔丹为人婆妈的感觉“怎么匈奴王今日喊我来吃饭不是为了讨论军事吗？”
　　“如果我说我只是单纯的想请大汗吃顿饭，大汗会信吗？”葛尔丹收回原本举着酒杯的手微笑着说道
　　可是这笑在赤哈看来极其的伪善“你觉得我会信吗？”
　　双方的气氛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感觉了，赤哈所带的人也紧握着手中的兵器开始做着准备，不过在这时葛尔丹却笑了
　　“匈奴王的手下人可真是忠心啊，不过会不会未免也太紧张了些，连吃顿饭都带着兵器？”
　　听到这话赤哈示意身边人将兵器收好，目前还没必要真的和葛尔丹兵戎相见，这点分寸赤哈还是有的
　　“匈奴王也别在意，我身边的人都是蒙古一等一的勇士，所以对于危险都比较敏感”
　　“无妨，我也十分欣赏这样的勇士，自然是理解的！”
　　说着再一次举起杯来敬起赤哈来
　　这一次赤哈也识相多了，端起面前的酒杯回应着葛尔丹
　　像示威那种事情做一次就行了，一直做就显得敌意太过了
　　“其实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蒙古王，我的确是有事想与大汗商议”
　　“哦？愿闻其详”
　　葛尔丹拍了拍手，只见门外的哈达努走了进来，赤哈看着一步步靠近的哈达努，心中充满了厌恶与不满
　　“匈奴王这是什么意思？”
　　“大汗不必动怒，我知道你对他不待见，所以这个人能否借我一用？”
　　“哼，匈奴王知道我不待见这个人，那你可否知道这人是蒙古人？即使我再不待见，那他也不能去效忠匈奴！”赤哈意味不明的说道“不过，对于这种无用的人其实怎样对待他我都无所谓，但是去你那边捣乱可就不好了”
　　“蒙古王不必这么激动，我只是听说他在中原待过一段时间，想必对中原文化也是十分熟悉的，世人都知道我向来仰慕中原文化，对于中原的剑术更是向往已久，我觉得此刻用着午膳，喝着美酒，要是能有人能给我们舞个剑就再好不过了，难道这样，匈奴王也不肯应承吗？”
　　“既然这样，那哈达努你就给匈奴王舞一段吧！”赤哈松了口气冲哈达努说道
　　这种舞剑就等同于卖艺，于蒙古勇士来说是耻辱，原本赤哈还以为葛尔丹是来为难自己的，但看到他居然在大堂广众之下让哈达努舞剑，这不是在踩他的面子吗
　　让哈达努不爽，他就很爽
　　这样的请求得答应！
　　“是！”哈达努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面上还是一样的毫无表情
　　看到哈达努这般不在乎的模样，赤哈原本的快感变得有些不悦起来，以前这人脸上还能看见些许表情，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是这样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看不清喜怒哀乐，赤哈觉得无趣极了，瞬间没什么看热闹的想法了，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葛尔丹那就继续好了
　　他才不相信哈达努心中半点屈辱感都没有
　　哈达努得到允许之后就亮出了身后的长剑，开始舞动着手中的剑，那神态和姿势都让赤哈觉得，这些年在中原他的确是学进了些本事的
　　突然哈达努的剑冲着桌后的葛尔丹刺去，赤哈吓了一跳，瞬间还以为哈达努是为了刺杀葛尔丹，但是就在那剑快要刺到葛尔丹的时候，哈达努又收回了手中的剑
　　葛尔丹似乎并不在意，反而鼓起掌来
　　“妙啊！妙！早就听说中原的舞剑可助兴，可杀敌，妙！”
　　赤哈可看不出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刚刚那一刹那自己还以为他要死于哈达努剑下了
　　还没等他的冷汗收进去，哈达努又来了一招，继续冲着葛尔丹而去，和上次一样也是舞剑的一招，剑到喉边又收了进去
　　赤哈不屑的白了一眼正在舞剑的哈达努，虚张声势的东西，虽然说杀掉葛尔丹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但是他此刻就是个看热闹的，甚至还想若是此刻哈达努杀掉葛尔丹，自己事后将责任推给哈达努，搞不好还能趁机吞并匈奴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打散了，因为即使葛尔丹在此刻死了，他那弟弟准格尔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人，而且在赤哈眼中，准格尔似乎比葛尔丹更难对付
　　正当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哈达努的舞剑方向突然冲着自己而来，还没等他自己反应，身边的人却早以反应过来，拔刀准备接住哈达努的剑，可是和之前一样哈达努的剑点到为止，还没碰到他们的刀就已经收了回去
　　看到赤哈手下如此紧张的样子，葛尔丹笑了起来
　　“看来蒙古王的手下真是不愧是勇士，总是这般的紧张，不过现在是娱乐时间，不用太过紧张了吧，不然容易坏了兴致！”
　　听到葛尔丹那看似为自己开脱实际是嘲讽自己的话，赤哈十分不悦，说得好像自己很怕死，草木皆兵一样
　　于是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身边那出刀的人
　　“听到匈奴王的话了吗？现在是娱乐时间，别来坏我兴致！退下去！”
　　“是！”听到自家大汗发话，原本站在赤哈身边的护卫，纷纷退远了些
　　葛尔丹见状端起桌上的酒杯再一次敬起赤哈来，酒在嘴边恰好掩住了葛尔丹嘴边的笑
　　就在这时舞剑中的哈达努的剑又冲着赤哈刺了过去，但是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的剑来得很快
　　赤哈的酒杯才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喝下去，酒杯就掉在了地上，随着撒落的酒一齐飞溅的还有赤哈头颅上热乎乎的鲜血，以及他那像球一样的脑袋
　　这一举动惊呆了原本退到后面的赤哈的守卫，纷纷拔刀准备砍向哈达努
　　可就在这时，从门外纷纷跑进来的还有葛尔丹早已安排好的自己的人，众人纷纷拿着兵器对着赤哈的那几个守卫，让他们停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只得对葛尔丹说道
　　“匈奴王这是早有准备！那就杀了我们吧，我们不可能为匈奴效力的！”
　　葛尔丹倒是不在意，向前走到几个面前
　　“谁说我要你们为我效力了？”
　　就在那几人面面相觑的时候，葛尔丹又继续说道
　　“你们的王是哈达努，据我所知，老汗王原本就打算将王位传给哈达努，名不正言不顺的人应该是赤哈吧！”
　　这几个人被堵得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回答，此时哈达努走上前来
　　“愿意归顺我的，我依然会厚待你们！也不用觉得对不起长生天，毕竟，该对不起的人是赤哈！”
　　话都到这份上，几个人都知道赤哈的王位是怎么来的，面对前面的死路，当然明智的人都会知道该怎么选
　　于是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跪了下来，对哈达努行起大礼来
　　“参见大汗，属下愿意继续效忠大汗！”
　　对于这个结过葛尔丹很满意，招唿着哈达努说道
　　“饭还没吃完，还请蒙古王就坐吧！”说着看了一眼地上的赤哈的头颅，叹息的说道“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酒了！”
　　身后的人见状，立刻上前来迅速的将赤哈的尸体和头颅给抬了下去
　　原本嚣张的赤哈到死时连个全尸都没有，等待他的就只有荒郊野外的狼群了



第一百零二章、旨意
　　“如今匈奴和蒙古破朕城池，前方没有将领，你们可有人愿意前往带兵夺回城池？”
　　早朝上咸宁帝因为昨晚的消息弄得一夜未眠，此刻头疼欲裂，看着底下众人却没有一个能为自己排忧解难的，心中怒火更甚
　　都知道此行凶险万分，连司徒相如都战死沙场了，底下众人更是不愿意冒这个险，听到皇上的话，以前一个个话语连篇的臣子各个就跟被人灌了哑酒毒哑了一样
　　“皇上，臣斗胆请旨”平时鲜少说话的杨如卿开口道“如今北方形势严峻，臣认为，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军令虎符赐给顾淮，让他继续带领顾家军一起上战场，这才是目前最有胜算的事情！”
　　对于这一点咸宁帝又是何尝不知道呢，只是他顾虑颇多，先不谈顾淮之前是被自己硬逼着交出虎符的，就只说如今再将虎符交给顾淮的话，那就是临危受命，他受了，那便再也不好收回他的兵权了
　　正当咸宁帝苦恼之时，为首的苏寅也站了出来
　　“皇上，如今之际，想必只有顾淮才能胜任大将军之位，还望皇上三思！”
　　听到苏寅的话杨如卿有些吃惊，没想到危机关头，这老头虽然看不惯顾淮，但也还是以国家为先的
　　见苏寅都这么说了，底下那些附庸丞相的人也纷纷开口劝诫到
　　“苏丞相所言极是！还望皇上三思啊！”
　　咸宁帝被他们这些人的声音弄烦了，不耐的重重拍了一下龙椅右侧的龙头，大声呵斥道
　　“平日里看不惯顾淮的人是你们！如今这种时候倒是想起人家来了，一个个的劝谏那话，倒弄得是朕不肯用顾淮，枉顾人才！”
　　李闯如何不知道此刻边关的情况只有顾淮最能胜任了！但是之前的事情弄得那么难堪，谁都知道一道圣旨让他去即使他去了，也不一定心甘情愿，但是若是让李闯动之以情去说服他，身为皇帝，他是万万拉不下这个脸的！
　　“报！”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走进了大殿
　　李闯见状更是不悦“狗奴才，你进来干什么！”
　　“启禀皇上，大殿外有一名名叫郭也的人求见！”那小太监胆战心惊的回答到
　　听到郭也的名字杨如卿心中大喜，立刻上前一步冲皇上说道
　　“启禀皇上，郭也是顾淮身边的副将！他此时出现想必是为了边关之事而来，依臣所见，此刻让这个人去劝顾淮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进来吧！”
　　得了皇上准令的小太监赶紧快步走到门口，心中舒了口气，真是替自己捏了一把汗，谁都知道这时候惹皇上就等同于把自己往枪口上撞，还好这人值得他撞！
　　整理好情绪，小太监宣到
　　“宣郭也觐见！”
　　郭也走进了大殿，以前他随顾淮来过这里，但是他毕竟只是个副官，并不能常常进大殿，但是可能是沙场待久了，他对于皇上，面对朝臣，也丝毫不显畏惧之色，颇有将领之风！
　　“臣郭也”郭也一进来便行了个大礼“叩见皇上！”
　　“爱卿平身！”
　　“不知爱卿前来所为何事？”李闯这是明知故问
　　“臣听闻前线边关已被匈奴占领，特地前来请缨，希望皇上恩准臣带兵前往边关平乱！”
　　郭也说这话时字字铿锵有力，语气十分坚定
　　“所以郭爱卿是想代替镇北大将军之职咯？”
　　“臣不敢”郭也被他这句话问得有些发窘，因为他一听说这事便立马赶往宫中，只想着前往边关，却没想到这一层“臣只是担心国家，担心人民，并不是想要这大将军头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况且臣以前一直跟在顾将军身边，对于对抗匈奴不说把握，至少不缺乏经验！”
　　咸宁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嗯，爱卿所言有理！不过…。”他将尾音拖得极长，让底下的人忐忑不安
　　“不过，你也说你不能担保有把握了，那朕怎么会将自己和百姓的安危放在一个没把握的人手中呢？”
　　他这话倒把郭也问住了，之前凭着一腔孤勇跑这儿来，现在仔细想想也的确，皇上凭什么相信他？
　　“不过你要去边关御敌的心情朕深感欣慰，至少你是一位为国为民的良将，更是如此，所以朕不能让你单独前去！”
　　郭也被他这话弄得有些发蒙，他不太明白咸宁帝的意思
　　“你要去也可以，但是你得召集你以前的那些同僚一同前去！一个也不能少！”
　　“可是…。。”郭也想到顾淮心中有些犯难，自从顾淮被放出大牢他便没去找过他了，不是他不想，而是他知道顾淮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关于朝廷的任何事他都不去找他
　　“别可是了！匈奴多难对付你跟顾淮那么久你能不知道吗？更何况现在还加上个蒙古人！”一旁的杨如卿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
　　“朕可以给你一道密旨，待到合适时机你再拿出来给顾淮看，至于劝说顾淮的事情，朕就交给你了，相信你不会令朕失望！”
　　一直到走出皇宫郭也还在发蒙，看到紧跟在自己身边的杨如卿，郭也不解的说道
　　“你明明知道如今这样的安生日子才是言平最想过的，你为何还要让皇上去寻他？”
　　杨如卿深深的看了眼郭也，望着天边说道
　　“国家安定，人才有安生日子过，否则，他现在所做的就只是苟且过活罢了”说着转头望向郭也
　　“你既然了解他，就该知道，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百姓流离失所，国破家难安！”
　　“走吧！咱们一起去找顾淮！”说着揽过郭也的肩膀一起朝郊外走去
　　李昱回到家还在纳闷为什么顾淮要让他先回来，而自己要留在白与杨那儿，但是当他回来看到旋风的时候瞬间就把这事儿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见到他回来旋风便扑了过来，一旁的顾达说道
　　“你和少爷不在的这段时间，这旋风啊，都来好几趟了，我估计是有什么急事儿，便把他留下来了！”
　　李昱点点头，从旋风的脚踝处取下那被羽毛盖得严严实实的纸条，打开一看，心中顿时担忧了起来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将信中的内容告诉给顾淮的时候，顾淮回来了
　　见到顾淮回来他赶忙将手中的纸条塞回了袖中，但是这一举动被顾淮看在了眼里
　　“你藏什么呢？”
　　“哦。没什么，一个小玩意儿！”李昱有些慌乱的解释道
　　“旋风来了啊！”
　　旋风每次看到顾淮都十分热情，所以想让人忽略它的存在都不行
　　见李昱不愿意说，顾淮也不再问，安安心心的逗鸟去了
　　“那个…。”李昱见顾淮逗旋风那开心劲儿，刚刚酝酿出来的话又给吞了回去，转念说道“你和白与杨都说什么了？还特意让我先回来！”
　　“没什么啊，就是让他带我看了看玄铁制得怎么样了，再就是让他想想那火药的办法！”
　　“那你做什么让我先回来？”李昱不解的问到
　　“因为我预感你回来有事儿啊”说着冲李昱眨眨眼“我这样说你信吗？”
　　“信！你说什么我都信！”李昱坚定的说道“你不会骗我的！”
　　“是啊，我不会骗你”说着若有所思的停住了抚摸旋风毛的手“所以你也不能骗我知道吗！”
　　李昱又想到了之前的字条，正准备开口，却被门口的郭也和杨如卿给打断了
　　“你们俩这日子过得安逸啊！”杨如卿人还没走进来声音就先到了，这是他的一贯作风
　　“养花逗鸟的！”
　　旋风趁着这个空挡展翅飞了出去，它可懒得理除了李昱和顾淮以外的人呢
　　“你们怎么来了！”见到他们顾淮有些惊讶也有些惊喜，毕竟是老友，他以前就看重他们，最近似乎更看重这些情谊了
　　“来蹭饭啊！”杨如卿见郭也迟迟不开口，自己便抢着开腔到“我可好久没吃过顾叔的菜了！你可真是不够意思，搬家就算了，还带着顾叔一起搬！”
　　顾达在后院就听到了杨如卿的声音，所以前来看看，一来就听到这话，赶忙解释道
　　“是少爷担心我一个人在老宅子里住着烦闷所以将我接过来的！”
　　听到这话，几人笑做一团
　　“顾叔还是这样，经不起人逗，尤其是逗顾淮！”
　　不过一旁的郭也和李昱倒是对这话兴致不大，顾淮虽然身在其中，但也很快察觉到了郭也的异样，不解的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
　　“我…。”郭也正欲说话，身旁的杨如卿立刻打断道
　　“他还能是为什么？还不是被肖姑娘闹的！”
　　听到肖语嫣的名字郭也果然面色一变，顾淮便不再怀疑有他，只是沉沉的笑了一声
　　“看来这肖姑娘还真是郭也的命门所在啊！”
　　“言平你别胡说！我和她…。没什么的！”
　　“没什么那你脸红什么？”杨如卿接话到
　　“你能看见他脸红？”李昱也加入了这个话题当中
　　顾淮笑着看着他们打闹，一旁的郭也才闷闷的说道“我没有脸红！”



第一百零三章、需要
　　李昱和杨如卿被顾淮撵去给顾达帮厨了，李昱对于顾淮的指令都十分乐意完成，杨如卿虽然不甘愿，但是也迫于自己打不过顾淮，不得不听之从之
　　待两人走后，顾淮之前笑逐颜开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开口问道
　　“你们这次来想必不单单是为了蹭饭吧！”
　　不是他怀疑他们的动机，而是他太了解郭也了
　　见顾淮一语道破郭也原本就不打算隐瞒，这下更是直接点头承认了
　　“如今匈奴和蒙古联合攻打汴梁，边关已经被破，这两日他们更是向城中进攻，想必要不了几日，周边城池会一一被他们攻破”
　　听到这话顾淮并不惊讶，只是淡淡的看着郭也，示意他继续说
　　“你知道这事儿？”
　　“不知道，不过我猜到了！”
　　郭也了解的点点头，继续说道
　　“今日早朝我进宫想向皇上请旨，准许我带兵前往边关抵抗匈蒙，只不过…。”说到这儿郭也顿了顿，话到嘴边有些为难
　　“只不过皇上让你来找我，想让我带兵！”
　　郭也点了点头
　　“这话对于你来说都这么难开口，难怪他不愿意告诉我了！”顾淮想起之前李昱的举动，似乎猜到了什么
　　“啊？”郭也有些没明白他的话
　　“没什么”顾淮摇摇头“我看你似乎并没有下定决心来找我？”
　　郭也叹了口气“种花烹茶，与一人白头，我知道你想过这样的日子很久了，二皇子真的很有心，这个地方选得很好，我不忍心，也不愿意看到你再过以前那种日子”
　　“那你为什么又来了呢？想必你来是因为你心中有一部分是想来劝我的！”
　　听到顾淮将他的心思看得如此透彻，郭也沉默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杨如卿和我说，国破家难安，他觉得你不想看到这一幕，我觉得也是！所以我来了！”
　　“哈哈哈哈”顾淮突然笑了起来“真不愧是我顾淮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都很了解我！”
　　“可是皇上对你…。”
　　“我们只管打仗，只管将那群外来人赶出我们的领土，别的我不管！”
　　看着顾淮还是像以前一样，郭也不知道心里是该喜还是该忧，他不愿意答应就是知道顾淮肯定都不用他劝说就会立马同意，可是他又不忍心看百姓流离失所
　　“那二皇子那边…。”
　　提到李昱顾淮的眼中闪过些许痛心，他知道李昱心中肯定也是不愿的
　　“放心，他那边我会说的！”
　　“那就好！”
　　“倒是你，应该喜欢人家肖姑娘吧！”顾淮原本是不愿意管这种事情的，但是自从和李昱在一起之后他便开始善感起来，于是便多嘴问了一句
　　“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是要上战场的人，未来的事情我想都不敢想！她是个好姑娘，命苦不是她的错，所以她应该嫁个好人！”
　　听到郭也的话顾淮没有再回答，战场上的事情谁也说不好，更何况别人的感情，他也说不上太多
　　“你们聊什么呢！还在这儿站着！吃饭了！”李昱看他们还没来大堂便想着他们可能还在前院，便过来叫他们吃饭
　　“来了！”应声之后郭也便快步往大堂处走
　　李昱看他那样子小声同顾淮说道“他好像一下看开了！”
　　“别瞎说，你这话好像他要看破红尘出家当和尚似的”
　　说着便不等李昱只身一人走了出去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李昱在后面叫喊着快步跟上了顾淮的步伐
　　这一顿饭就跟往常一样，在杨如卿对顾达的一顿熘须拍马中度过了，不同的是，似乎每个人都心怀着各自的心事
　　散场之后，顾淮很早便拉着李昱回房间了
　　李昱好奇他的反常“你怎么了？”
　　“你知道今日如卿和郭也来是为了什么吗？”顾淮一本正经的问道
　　“难道不是为了蹭饭？”
　　“是皇上让他们来的！”
　　原本还想打马虎眼的李昱听到这话之后瞬间正色起来
　　“所以你都知道了？”
　　顾淮点了点头“你之前想跟我隐瞒的就是这件事吧！现在可以将你藏着的东西拿出来给我看了吗？”
　　李昱从袖口中拿出之前藏在这里的字条递给顾淮，眼神巴巴的望着顾淮的脸色，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匈奴他们已经破了红叶城？！”看到字条内容的顾淮大惊
　　“你不知道？”
　　“之前郭也只说他们破了边关”
　　“想必就是这两日的消息，我的情报比朝廷早！”
　　顾淮看了看李昱，李昱也怕顾淮生气似的，一言不发的站在顾淮对面，看着他那个样子，之前想要跟李昱说的话，此刻顾淮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最后俩个人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看了很久，顾淮才开口说道
　　“子桓，我得去！”
　　李昱从他开口的那一刻便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等着宣判一样，虽然猜到他会说什么，但是他听到之后还是心中一窒
　　“我不想你去，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会去！所以我才想不让你看到这信，哪怕是拖一天也好，其实我不想你去，除了是因为战场上太危险了，还有就是你上次被打入大理寺的事情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了，我！”
　　李昱说时越来越激动，但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又克制了一下自己，接着继续说道“我不能承受失去你的任何一个可能性”
　　顾淮从床上站起来抱住李昱“放心，我一定会从战场上活着回来，至于朝中，我相信，你能护我周全，你也一直在做不是吗？”
　　说着像安慰小孩子似的抚摸着李昱的背“相信我，总有一天你会需要我的”
　　李昱伸出手环抱住顾淮的背，轻声说道“我一直都需要你啊”
　　“我知道，但我说的不是顾言平，而是镇北大将军顾淮”



第一百零四章、重整
　　第二天一大早皇上的圣旨就发了下来，宣顾淮进宫觐见
　　由于李昱不放心，也不知道他不放心什么，所以这一天他也跟着进了宫，不过由于皇上是单独召见顾淮，所以他去了虞妃宫中
　　他刚进万华宫没多久，肖城就上门来给虞妃请平安脉来了
　　“我听说了边关的事情，你今日和顾将军一起进宫可是为了这件事？”肖城给虞妃诊完脉还没走，留在万华宫中和李昱说着话
　　“你消息倒是灵通！”
　　“玄武门的巡卫有一个和我相熟，他家里人有次生病没人治，我便多管了一回闲事，之后那边宫中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会告诉我，也算是得了个际会”
　　李昱点了点头“挺好的，看你在宫中还不错我就放心了”
　　“你真打算让顾将军去边关？”
　　“不去他心会不安，所以那就去吧！”说着冲肖城笑了笑“放心吧！他赢了那么多场仗，这一次也会没事的！”
　　肖城想再说点什么，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我将你安排进宫中，只要你照顾好我母妃就行，不需要你参合别的事情，毕竟宫中人心复杂，你也需要保护好你自己！”
　　“我知道！”
　　肖城这人一贯话不太多，李昱便扯了个话头
　　“我今日怎么不见如烟那丫头？”
　　提起柳如烟肖城的神色暗了暗“前几日她与我闹脾气走了，一直没回来，我估摸着她可能回鬼王谷了！”
　　“她的性子就是那样，不过我倒是好奇，就你这性子居然还能和她闹脾气！”
　　“其实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她有时候生气起来都很突然！”肖城回想了一下柳如烟近来和他闹过的脾气，不解的说道
　　李昱好笑的拍了拍肖城的肩膀“过几日她闹完脾气估计就回来了，我这师妹的性子啊我和我师父都摸不透”
　　飞霜殿中，夏文书进来奉茶，自从他认了安东海做义父之后他便得了很多可以近身皇上身边的机会
　　他这个人很会看人脸色，也很会揣度人心，所以很快便让皇上记住了他的名字
　　“皇上这是您的茶，顾将军这是您的茶”
　　“嗯”皇上应和了一声
　　“奴才告退！”走时夏文书还用余光瞟了一眼顾淮，心中感叹道，这人生得可真好看，不同于他自己的那种阴柔的美感，是刀削过的有棱有角的俊朗，说起来这样的人夏文书这一生就只看见过两个，一个是他，一个便是李昱
　　“言平，快尝尝你面前的这杯茶，品品如何”
　　听到皇上的话顾淮将茶放到嘴边抿了一口，入口茶香绕齿留香，仿佛整个喉咙里都是茶叶的香味，味道不浓不淡
　　“好茶！”
　　“茶是好茶，不过也得看谁泡的，泡这茶的小宫人名叫小夏子，也不知道他怎么学来的这泡茶的本事，但是他泡出来的茶可比他义父安东海更得我心啊”
　　“皇上身边能人多！一个比一个厉害！”
　　以前顾淮是不会跟咸宁帝说这种客套话的，顾淮知道，咸宁帝自然也知道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李闯自己将人心给疏远的，现在真变了他自己倒是不悦了，可能在龙椅上坐太久的人，既渴望有人做那忠言逆耳的良臣，又希望有人在身边熘须拍马吧
　　见顾淮不愿意多说，咸宁帝也不再和他话家长里短了，直接切入主题
　　“对于出征，你有什么要求？”
　　“臣只希望皇上能将关押在修炼场的顾家军悉数放出来，我能在战场上赢都是因为他们，所以他们一个也不能少！”
　　顾淮回朝之时带回了大部分顾家军，只留了少部分在北方边关，这次他兵权被夺，在长安城内的顾家军也受到了牵连，皇上自然不可能真的对他们怎么样，毕竟都是一群精兵鋭将，他关押他们一是为了司马相如着想，二是想杀杀他们的锐气，过段时间也就打算让他们出来了
　　所以顾淮这话一出咸宁帝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尽快集齐人马赶往前线吧！”说着转身从安东海一直捧着的案板上取下一个盒子递给顾淮“这是另一只军令虎符，当年先祖制作时就制了两枚，如今一枚在司马相如那”
　　提到司马相如李闯叹了口气“想必那虎符也找不回来了！你且去吧！”
　　“臣告退！”行完礼顾淮就准备出去，走到门口，咸宁帝突然开口，轻声的说道
　　“言平，你可要平安归来啊！”
　　对于咸宁帝的这句话顾淮并未回答，他不知道他这是出于本心，还是只是希望他成功夺回故土
　　但是无论是哪一个他都不想知道了
　　等他走到玄武门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等他的李昱，看着那一席素衣的他，刚刚面见皇上的压抑心情瞬间一扫而光，他步履轻快的走近李昱
　　“你好不容易进一次宫，怎么不多和虞妃娘娘待一会儿？”
　　“母妃身体才刚好转，需要休息，更何况等她身体好了，以后多得是时间和我团聚”说着李昱向前一步自然的牵起顾淮的手
　　“已经确定出发时间了吗？”往回走的路上李昱问道
　　“皇上希望我尽快启程，我想就明天吧！事态紧急，他不说，我也是想快点启程的，我现在要去修炼场召集所有的顾家军，你不用等我了，先回去吧！”
　　“那我先回去给你收拾要带的东西，晚上早点回来吃饭，今天我下厨！”
　　“好！”
　　修炼场外郭也早就等候在此了，他迟迟没有进去就是想和顾淮一起
　　“将军！”看见顾淮前来他立刻向前给他行了个礼
　　虽然平时他和顾淮情同兄弟，但是该有的礼仪一点也不能少
　　“走吧！”顾淮推开门，和郭也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里面的人听到声响纷纷从里屋跑了出来，见到来人他们更是惊讶不已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顾将军！”这可一下让那群人炸了锅
　　这时顾淮拿出之前皇上赐给他的军令虎符，大喝一声
　　“军令虎符在此，顾家军可听我号令！”
　　此情此景，底下的顾家军再熟悉不过了，虽然他们听令于虎符，但是对于顾家，顾淮，他们有更深的感情，那是虎符无法左右的
　　原先见到进门的顾淮他们心底是吃惊，激动，现在看到虎符，他们心底是欣喜，热血澎湃
　　所以从顾淮拿出虎符，喝出那句话的时候，底下众人纷纷下跪，异口同声道
　　“顾家军在此，谨听将军号令！”
　　他们等这一刻太久了，尽管被关在这修炼场，但他们一刻也没有松懈过，一刻也没有停止过训练，因为他们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来将他们带出去！
　　“如今边关告急，匈奴和蒙古联合攻打我汴梁，皇上命本将军前来率众将士赶赴边关，众将士可有信心与本将军一同抵御外患，夺回城池？！”
　　“有！”
　　底下众人如今热血沸腾，身为士兵本来就是保家卫国的！
　　“今天给你们时间收拾行礼，明天一早我们玄武门外集合出发！”
　　郭也在一旁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看着慷慨激昂的士气，他知道，以前的日子又回来了！
　　在李昱做好最后一道顾淮爱吃的菜的时候，顾淮才回来
　　看到回来的顾淮，李昱将那最后一道醋熘排骨放下，招唿道
　　“快洗洗手吃饭！”
　　等顾淮洗完手回来的时候，李昱已经装好饭坐在桌前等他了
　　“顾叔呢？”顾淮一回来到现在也没见着顾达的影子，便好奇的问道
　　“顾叔说老宅子里很久没住人了，他要回去看看，打扫一下，今天不会回来了！”
　　顾淮想起自他上战场以来，好像每次要出征的时候顾达都会找借口不出现，便不再说什么了
　　“要喝酒吗？”李昱问道
　　“那就小酌几杯吧！不能喝醉，我明天一早还要出征！”说着将面前的杯子递给李昱
　　这一场饭下来两个人都十分沉默，李昱怕自己一开口就是要他留下来，但是他知道不行，所以干脆默默喝着酒，也不开口
　　李昱的酒量向来不太好，照他这样的喝法很快便有了醉意
　　顾淮将他抱进房间，安顿好，就看见他早就收拾好的行礼正整整齐齐的放在房间的桌子上，那包袱的旁边放着他的盔甲，那银光闪闪的盔甲
　　其实有个人在家等你回来，默默的为你打点好一切的感觉，真的很好，顾淮坐在床前看着李昱的脸默默的想着
　　“等我回来！”顾淮伏在李昱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
　　“嗯”也不知道是他醉酒后的呢喃还是他真的听到了给予的回复，但是说完李昱又很快唿吸沉稳好像又睡着了
　　顾淮好笑的看着他，伏在他的额头，轻轻的在他额前落下一吻，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第一百零五章、出征
　　外面外面天色已晚，顾淮走出房门径直朝大堂外走去
　　此时府邸的门口已经有一个人在那等着他了
　　见到顾淮出来，那男子扔了个包袱给他
　　“喏，你要的东西，火药在这个箱子里”说着拍了拍身边马背上的箱子“这个火药我已经减少了用量，所以不会像之前那个那样爆发力那么强，不过炸死人的威力肯定是有的，你用的时候要小心！”
　　“知道了！谢谢你！”顾淮接过他扔过来的铁甲道谢道
　　“这事儿你真要瞒着二皇子吗？毕竟这个铁甲你研制得还不算成功，万一要是出什么问题，我怎么跟他交代啊？”白与杨担忧的冲顾淮说道
　　“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用的！”顾淮像是在给他做保证一样
　　见自己无法说服顾淮，白与杨还是乖乖的闭了嘴，顿了顿缓缓开口道
　　“那你注意安全，二皇子我会给你照顾好的！”
　　说着冲顾淮狡猾的笑了笑
　　“那就有劳你了！”
　　见自己的话丝毫也起不到任何激起对方心理波澜的作用，白与杨没好气的说道
　　“你这人心可真大啊，我可是爱慕二皇子的，你就不怕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把他给抢过来啊？”
　　“不怕！”
　　顾淮这话不假，他这句不怕，既包含了对李昱的信任，也包含了对白与杨的放心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知道白与杨的为人，他虽嘴上老是喊着对李昱的爱慕之情，但是实际他并不是个乘虚而入的人，再者说了，即使他有这个心，也要人家李昱有这个意啊
　　所以顾淮一点儿也不担心
　　“算了算了，从你这儿找满足感啊我真是吃饱了撑的”说着白与杨摆了摆手“我走了啊”
　　待他走后顾淮才转身回到了房间，小心将那铁甲和炸药放在了箱子的底部，再将李昱为他收拾好的东西和盔甲覆盖在这两者之上
　　反复确认过李昱看不出来之后他才安心的盖上了箱子，回到了床上
　　此时的李昱似乎已经睡熟了，但是在顾淮上榻的那一刻他还是翻身抱住了他，这是一个无意识的举动，抱住之后他就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等李昱醒来的时候顾淮已经不在了，算算时辰这个时候顾淮应该在玄武门等候皇上的临封
　　李昱不想去送他，怕自己会不想让他走，但是这会儿他又很想见到他，所以他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前往玄武门
　　顾淮原本是想等李昱起床之后再出发的，但是谁知道李昱这一觉睡了那么久，他便先出来了
　　这会儿皇上正在玄武城楼上说着什么，但是他都听不进去，反正每次出征都是一样的说辞，他不听也知道
　　只是此刻他正四处张望着，确定到现在为止也没见到李昱的身影，顾淮这才失望的将眼神从玄武城楼上挪开视线
　　就在这时李昱登上了城楼，而且他站在皇上的身边，最显眼的位置上
　　站在皇上附近的夏文书看到李昱现身他很是惊讶，但更多的是欣喜
　　但是很显然李昱从上城楼的那一刻眼神就没有一刻是停留在他身上的，而是在城楼下某个地方
　　顺着李昱的眼神望过去夏文书敢肯定，他在看顾淮
　　而此时的顾淮还没意识到已经登上城楼的李昱，还在心里想，到这时候了李昱还不出现的原因
　　一旁的郭也用手肘戳了戳顾淮，示意他看城楼上
　　顺着郭也的目光，顾淮这才看到那显眼位置上的白衣少年，对上他目光那一刻，正笑盈盈的看着他
　　刚刚因为爱人不来送别的阴霾情绪此刻悉数融化在这个笑容里了，顾淮回应了爱人一个甜甜的笑容
　　此刻送别仪式也到了尾声，咸宁帝举起酒杯，预祝将士们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李昱也端起了酒杯，但他所敬之人却只有一个
　　虽然隔得远，但顾淮还是看清了李昱的嘴型说出的话
　　“我等你！”
　　顾淮郑重的点了点头，拜别皇上便带着众人马不停蹄的朝边关方向出发了
　　李昱的眼神一直到顾淮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见他还舍不得收回
　　这依依惜别的情景，一幕幕都被站在咸宁帝不远处的夏文书看在了眼里，他突然明白为什么上一次李昱要舍生忘死的去偷那封信
　　想到这夏文书内心一阵苦笑，也对，自己这一生注定断送在这清冷宫中，也没什么资格奢求谁爱不爱自己
　　“你今日怎么来了？”咸宁帝待人走远了才得空问了一句身边的李昱来因
　　“原本是来看看母妃的，不过听说今日顾将军出征，便来看看，父皇不会责怪儿臣吧！”
　　“你有心就好，是好事！”说着伸出手去，李昱很快接住了他伸来的手“你来得正好，最近你皇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好阵子不来宫中了，你既然来了，那就陪朕用个早膳吧！”
　　“儿臣遵旨！”
　　咸宁帝两父子回到飞霜殿的时候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你近日来可曾见过你皇兄？”
　　“未曾，皇兄事忙，儿臣也不便前去打扰”
　　“你们两兄弟啊，就是生疏得紧，朕还以为从茂安回来之后你们的关系会亲密些”
　　“父皇说笑了，皇兄待我极好，只是最近他可能有很多事情要忙吧！”
　　说到这咸宁帝也不打算再继续问李彦的话题了，毕竟在皇家两兄弟亲近的本来就少，更何况自己膝下孩子又不多
　　“你母妃身体可好些了？”
　　“好多了，前几日去看母妃她几乎不咳了，想来再过些日子就能大好了”
　　“这么看来为你母亲调养身子的太医医术的确是很高明啊！这两日朕也让他来给朕瞧瞧！”
　　“父皇最近身体不适吗？”李昱关切的问道
　　“还是偏头痛，以前的老毛病了！”咸宁帝摆摆手回答到，他不喜欢人对他的身体大惊小怪，弄得好像他病入膏肓了一样
　　“既然如此，换个新太医给看看也好，父皇您的偏头痛移到秋冬季节就发作的更加频繁，还是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啊”
　　“无妨，朕心里清楚”
　　说话间早膳就已经用完了
　　咸宁帝原本和李昱就不算亲近，自然是不适应这父慈子孝的场面太久时间，于是便打发他去看虞妃了
　　他这刚一走，咸宁帝便问道身边的安东海
　　“你觉得二皇子跟大皇子比，如何？”
　　对于这样的话安东海可不敢说太多，更何况皇上要的也不是他的答案
　　“大皇子为人亲厚，资质也是顶好的，至于这二皇子，虽说资质不如不如大皇子，但自从茂安之事之后他就跟换了个性子一样，还是皇上洪福齐天，底下的皇子都越来越优秀了！”
　　“朕也觉得自从茂安之事后，昱儿的性情变了很多，希望是好事吧！”说着咸宁帝话锋一转“今日之事倒让我感叹朕这膝下的皇子真的是稀疏不已啊，看来得多给后宫添几分颜色了！”
　　安东海很快便明白咸宁帝的意思了
　　“奴才待会儿就去内务府，让他们准备新一轮的选秀！”
　　咸宁帝摆了摆手“这事儿不急，那些王公家的女儿都是一样的性子，没什么新意，太过于沉闷，朕不喜欢！”
　　“是！”
　　安东海有些不明白皇上的意思，不选秀哪来的人选呢？
　　“义父，您怎么了？”夏文书看安东海若有所思的样子，关切的问道
　　“我刚刚在殿内听皇上说他想为后宫纳新人，但是我提议选秀他又说厌烦那些王公大臣的女儿，这一回我还真是没摸透他的意思”
　　安东海不解的说道
　　“这还不简单吗？皇上这是想找个平民女子！”夏文书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安东海赶紧一把捂住他的嘴，焦急的呵斥道
　　“不想活了啊，你难道不知道后宫不能纳平民吗？”
　　“可是虞妃娘娘不就是平民百姓吗？”夏文书不解的问到
　　说起这事儿安东海长长的叹了口气“你来得晚，很多事情不知道，但是虞妃是特例，这种话你以后别说了！”
　　安东海越是这样欲言又止的样子，夏文书内心就越是好奇，更何况这虞妃还是李昱的母妃，他就更好奇了
　　不过很明显这事儿从安东海嘴里是套不出来了，于是他便恹恹的闭上了嘴，不再回话了




第一百零六章、失智的鬼王谷主？
　　近日来李彦一直在派人找鬼王谷谷主，季春秋！倒不是他有什么病要医治，而是自从上次去见过他母妃之后，他母妃就让他去找这个人，可是他一连找了这么多天也没找到
　　虽然他一向听苏灵巧的话，虽然他不知道母妃的用意，但是他还是听话的去找了，但是找了这么久还没有音信他还是不免泄了气
　　这一天他刚从外面回来，累得只想睡觉
　　可是他刚进屋内就看见一个头戴面具的黑衣人堂而皇之的坐在他的屋内
　　“你是何人？！”李彦不悦的呵斥道
　　那黑衣人摇了摇头，回答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
　　听到这话李彦不屑的笑了“你说你是来行刺的，我可能还会内心有些许波澜，但你说你来帮我的，那本皇子就很好奇了，你能帮我什么？”
　　“大皇子最近不是一直在找鬼王谷谷主吗？我知道他在哪儿？”
　　听到对方知道他的举动，李彦不免有些吃惊，但是听到他说知道季春秋在哪儿，李彦又笑了
　　“连本皇子找了这么多天也没半点音信的一个人，你能知道？”
　　“我知道大皇子不相信我，不过我的确知道，而且我还知道，大皇子之所以找不到这个人不是因为大皇子你能力有问题，而是因为季春秋已经没用了，因为他疯了！”
　　“你说什么？”李彦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可是鬼王谷谷主，他连自己的病都医不好吗？”
　　“大皇子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医者不自医吗？”那黑衣人嗤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况且如今的季春秋，他不止疯了，而且他连医术也尽失了，因为他已经成残废了！”
　　“本皇子凭什么相信你？”李彦质疑的说道
　　“大皇子若是不信，可以随我去看看！”说着那黑衣人便起身朝门外走去
　　李彦将信将疑的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一起来到了城外的一家破庙内
　　李彦知道这座破庙，供奉的是一尊千手观音，不过如今这庙早就没人朝拜了，破烂不堪，连观音的手断得也只剩一对完好了，不过这样看着倒是显得正常了不少
　　“你确定季春秋在这儿？”李彦一脸不相信的问道
　　“是不是在这儿，大皇子随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着那黑衣人先一步踏入那庙中，见身后之人一直没有动静，于是便回头来说道
　　“莫非大皇子怕有诈？”
　　“那倒不是，要是担心有诈本皇子也不会独自一人随你前来了”说着像是在证明什么似的，一脚大步跨进了门中
　　就在李彦四处打量这小小庙宇之中何处能藏人时，突然一个灰影跑了出来
　　李彦也是练家子，所以见对方来意不明，便眼疾手快的将那灰影给擒住了
　　擒住之后，李彦这才看清来人，衣衫破破烂烂，满头白发，可能是由于受到了惊吓，惊恐的盯着李彦，身体瑟瑟发抖，嘴里不停的喊着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彦原本脑中一闪而过的危险信息在这一刻全部消散，随之而来的只有深深的嫌弃
　　他松开抓住那人衣领的手，还双手合十拍了拍，生怕沾上什么脏东西在手上
　　也是奇怪，那人原本还想跑的，可是这会儿被李彦放开之后他倒是不跑了，而是嘴里不停的呢喃着什么，慢慢的走到了那观音像身后去了
　　李彦对这里可一点儿好感也没有，于是不耐烦的冲那黑衣人说道
　　“人呢？！”
　　“人你刚刚不是见着了！”那黑衣人轻笑了一声回答到
　　“你说刚刚那个人是季春秋？”李彦一脸的不可思议“我凭什么相信这是他？”
　　那黑衣人似乎早已猜到了他的反应，也不恼“你之前打算如何验证季春秋，现在也一样可以验证！”
　　听到这话李彦打量了一番那黑衣人，从他出现在自己府里开始一切似乎都是很不平常的事情
　　虽然他府上看守的人不如皇宫中的大内侍卫，但是个个身手也算不凡了，而这个人却可以不惊动任何人堂而皇之的进入自己的卧室
　　现在又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好像对于自己知之甚多
　　想到这里李彦警惕的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大皇子何必那么在意我是什么人，我说了，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那不就行了！”那黑衣人收起笑容，继续说道“你还要继续确认这人是不是季春秋吗？”
　　之前李彦出发寻找季春秋时，苏灵巧和他说过，要确认那人是不是真的季春秋，就掀开他后颈的衣服看看，有没有一块竹叶形状的胎记，想到这里李彦绕到那观音像后面找到还在那嘟囔着什么的白发老者
　　和之前不同的是那人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李彦的存在了，目无四物的呆坐在那里，直到李彦掀开他衣服看到那块竹叶的胎记时他才好像勐然惊醒一样，咻的一下弹开了
　　对着李彦大喝了一声
　　“别碰我！”
　　“如何？是大皇子要找的人吗？”
　　那黑衣人不知何时站到了李彦背后，出声问道
　　“季春秋的确很厉害，不过现在他只是个无用之人了，对于大皇子和你母妃来说毫无用处，不过，据我所知，季春秋还有两个徒弟，无论是医术还是才干绝不在季春秋之下！”
　　“哦？”李彦听到他的话将视线又重新挪到了黑衣人的脸上
　　“而且他其中一个徒弟大皇子一点也不陌生，可以说十分熟悉！”那面具下露出的嘴角微微上挑
　　“是谁？”李彦好奇的问道
　　“就是你的弟弟，二皇子，李昱啊！”黑衣人说出李昱二字时语气轻快，甚至有些发笑
　　“不可能，怎么可能，我二弟他…。。”说到这儿李彦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停顿下来
　　“看来大皇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啊？”那黑衣人轻笑道“我听说在二皇子小的时候曾出宫寻找过鬼王谷谷主为自己治病，不过后来好像是遇了山匪，再到两年后他突然回来，这中间发生了什么，那可真说不好！”
　　他就比李昱大两岁，虽然母妃从来不跟他说宫里那些事，但是李昱以前的事情他也多少知道点，那时候是他母妃向皇上请旨提议让李昱出宫去找鬼王谷主的，后来遇山匪，李彦一直以为是巧合
　　一直到前几天苏灵巧再一次让他去找鬼王谷谷主，他才开始怀疑这件事的真相
　　连他都不知道的事情，眼前这黑衣人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李彦瞬间觉得眼前这人的可怕程度难以想象，惊慌的说道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来找我！”
　　“既然大皇子这么想知道我是谁，那我就告诉你吧！我叫黑曜，此次前来呢，是想帮大皇子一个忙！”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哦，不是找季春秋的事儿，是别的更有价值的忙！”
　　“你想干什么？”李彦到现在还是无法相信眼前这个人，一个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家伙，自己实在是没什么信心去相信他
　　“我想助你当皇帝！”
　　此话一出李彦大惊失色“你胡说什么！父皇身体康健，选下一任储君的事情都不着急！”
　　“大皇子何必如此害怕？我又没说要你夺位，这样名不正言不顺，会被后人唾骂的事情我可不喜欢干！”
　　“那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李彦见他解释之后心稍稍放下去一些，疑惑的问道
　　“当今皇上迟迟不肯立太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当然是因为…。”
　　“别给我扯那些他身体康健，立太子之事太早的鬼话！”
　　李彦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黑曜给打断了“历代皇帝立襁褓婴儿为太子的事儿都屡见不鲜，更何况是如今膝下儿子都这么大了的咸宁帝！”
　　见自己被打断，李彦心生不悦“那你说是为什么？”
　　“因为他还没有合适的人选！”黑曜一语道破“你虽然算得上优秀，也是朝堂中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人，但是你母妃是苏灵巧，你外公是苏丞相，皇上忌惮苏家，自然不会冷落苏灵巧，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他不可能立你当太子，其实皇上最心仪的人是二皇子李昱，他从小聪慧，可惜自从那件事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皇上对他很是失望，可是自从上次瘟疫事件之后，二皇子变了很多，又或许…。”
　　黑曜在说时眼睛盯着李彦的脸，看着他由红变青再变白的脸色，他又继续说道
　　“又或许，二皇子之前的无能全是装的，现在的他正在一点点的觉醒！要知道他可是向世人隐藏了他是鬼王谷谷主徒弟的身份，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隐瞒！”
　　这话有理，而且句句在理，原本李彦就不相信李昱的示好，只是在他看来李昱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更何况他也曾试探过此人，可是如果黑曜说的是真的，那么李昱这人的心机也太沉了些，自己不得不防！
　　可是即便如此，李彦还是不相信黑曜，他出于什么心思帮自己
　　“我凭什么相信你呢？你也说了，我父皇忌惮我外祖父，不可能立我为太子，既然我父皇都不肯属意于我，你…。。又能有什么办法？”
　　“我能来找你，自然是有我自己的方法了！就是不知道大皇子可愿意和我合作呢？”看着李彦脸上犹疑的样子，黑曜笑了笑
　　“不急，大皇子大可回去考虑几天，我有的是耐心，考虑好了来这儿找我！”说完黑曜一个纵身便消失在青天白日之下了
　　李彦看着那人影消失的地方想得愣神
　　长安城内由于刚刚顾淮大军出征路况显得十分拥挤，即使是大军的影子已经消失得看不见了，但人们热涨的激情也未散去
　　即使是顾淮已经有些时日不曾出征了，但是这也完全不影响他在百姓心中战神的威名，所以对于此刻顾淮重掌虎符这件事，百姓们都觉得出征之事毫无担心之处
　　忽然一个身着粗布麻衫，身背一只油光锃亮的弓箭的少年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其实长安城作为汴梁的京都之城，多少外来人口来此做生意的，慕名而来的，都不出奇
　　只是这个少年自进城之后逢人就问“认不认识一个名叫李昱的男子”都让众人不得不对他进行一番打量
　　这汴梁城中谁不知道李昱啊？不过这人一来就问李昱，要么是不认识李昱，要么就是二皇子惹上了一个失心疯了
　　不过至于前者嘛，李姓是国姓，即使不知道李昱是二皇子，至少也该知道他是皇亲国戚，这样明目张胆的问很是不妥
　　后者嘛，这少年看着虽稚嫩了些，但也眉弓齐整，眼神澄清，也算得上是眉清目秀了，看着实在是不忍让人往失心疯上去想
　　于是便有好事者上前问了
　　“这位小后生，你找这二…。李公子有何事啊？”
　　“我来还他钱！”那少年眼神看向那个朝他发问的男子回答道“这位大哥你可知道李昱在哪儿？”
　　“这个嘛…。”那人为难的看了眼身边的人，大家看没有热闹可观，都散得差不多了，男人见少年好像也是靠谱之人，便开了口继续说道“你往郊外走，那边有一栋府邸，牌匾上没题字的就是了！”
　　“多谢！”道完谢少年就按人家说的方向去了
　　周围的围观群众还在暗自八卦这人究竟是谁？不过随着少年渐行渐远的身影，这话题也被其他的家长里短给替代了
　　少年对于方向的定位是非常准确的，再加上这郊外的房子很少，像这样大的一户人家在这深山野林处更是显眼
　　走进了那幢府邸少年便注意到了那府前一排排的桃树，很明显是人刚种上不久的，即使是经历过雨水的冲刷，也还是掩盖不了他那新土培育的痕迹，再加上那一排排桃树的矮小，更是能看出这一点了
　　很快少年便将目光转移到那块一个字也没有的牌匾上，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连自己住的府邸上挂的牌匾字也不提一个，真不像是皇亲贵胄，少年暗自想到
　　这府邸很少有人来，所以一般大门都是对外敞开着的，顾达在打扫落叶，很快便注意到这个一直站在门口盯着自家牌匾的少年，原先只是以为少年好奇这空无一字的牌匾，可是望了许久也不见他有何动作，顾达便心生疑虑的放下手中的扫帚，朝少年走了过去




第一百零七章、试探
　　直到顾达走近了少年才注意到有人在向自己靠近，本能的伸手握住了悬在背后的弓箭
　　顾达见他如此警惕顿时向后退了退，觉得好笑
　　“你在我主人家门口站着就算了，如今还想攻击我吗？”
　　此话一出少年才觉得自己反应得过激了些，尴尬的收回了握住弓箭的手
　　“对不起啊，老人家，我来找人的！”
　　听到老人家这三个字顾达更是不舒服了，他今年也不过知天命之年，被称作老人家会不会太过了些，不过看那少年年纪小，便决定不与他计较
　　“你找谁？”
　　“请问李昱是住这儿的吗？”那少年也丝毫不露怯
　　“你找二皇子？”顾达打量了一番这个人，他身居长安一辈子了，也没听说李昱身边有个什么人啊，原本还怀疑可能是骗子，但是看那少年真切诚恳的眼神，明亮的眸子里闪出的坚定的光，顾达又觉得这人说的是真话
　　“那你跟我进来吧！二皇子这会儿应该还在宫里呢！”
　　顾达回来的时候府里一个人也没有，他知道今日顾淮要出征，也猜到李昱不在肯定是去送他了，一切他都是估摸好之后才回府的
　　那少年点了点头，随顾达进了府。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听到李昱是二皇子的时候一点儿也不惊讶，像他这样看着就贵气的人，也该是个皇子了
　　李昱看完虞妃便从宫中出来了，不过他刚出玄武门就遇上了前来的李彦
　　“皇兄这事打算进宫给父皇请安吗？刚刚父皇还跟我念叨你呢！”
　　“不是，我是特意在这儿等二弟你的！”
　　听到李彦的话李昱稍稍有些许吃惊
　　“皇兄找我有何事吗？”
　　“没事就不能和你聚聚吗？”李彦眼神直直的盯着李昱，好像要将他看穿一样“这阵子皇兄事情多，也没时间和你聊聊天，今天正好有空，便来寻你了”
　　听到这话李昱倒不惊讶了，只是微微一笑
　　“那咱们是去你府上还是去天下第一楼？”
　　“边走边聊吧！”说着李彦转身向玄武门的背道走了过去
　　“你可听说过鬼王谷谷主？”李彦开口问道
　　“自然，皇兄忘了我小时候生了大病，父皇让我去寻那鬼王谷谷主医治的事情了吗？”
　　“不知二弟后来寻到他没有？”
　　“自然是没有的，皇兄忘了我曾说过，我路上遇到山匪，所幸命大被农夫所救，才能再次回到宫中，回到父母身边”说着李昱顿了顿“到如今我也不知道这世上究竟有没有鬼王谷这个地方呢！”
　　“听到二弟这么说那皇兄就放心了，皇兄这几日出去办事，听人说起那鬼王谷谷主季春秋，外出游历遇到仇人，被废了，如今落得个痴痴傻傻的下场”
　　说话间李彦的眼神有意无意的看着李昱的脸“皇兄还担心你与那季春秋有恩在，听到这消息会受不了，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
　　“皇兄真是说笑，既然那人能成为鬼王谷谷主，那便不是个简单人物，岂能轻轻松松被人给弄疯弄残？”
　　李昱不在意的轻描淡写道
　　“原先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我听闻这季春秋的颈后有一个竹叶形的胎记，我外出这段时间无意间遇到过这疯癫之后的季春秋，也是亲眼看见这竹叶胎记，想必不会是人冒名顶替的！”
　　听到那竹叶胎记李昱怔住了，世人都道那是他与生俱来的胎记，但是李昱知道并不是
　　那时候他被师父救下之后，一直跟在师父身边，那时候还没有归入他的门下，直到有一天，忽然一群黑衣人杀到，师父虽然有武功傍身，但那群人明显是冲着李昱而来
　　为了救毫无反抗能力的李昱，师父硬生生的为他挡下了那群人射来的一枚暗器，谁知道那暗器上有毒，即使是后来治好了伤，那伤口也被毒液给腐蚀了
　　当时的李昱还只是个遇事就会哭会不知所措的小孩子，所以看到那情那景，不免乱了方寸，可是即使是那样师父在醒来后还是出言安慰了他，还跟他说，看来他得传授他医术和武功了，不然他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个只会哭的小孩子
　　所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竹叶”的来历
　　李昱强忍着难受对李彦说道
　　“皇兄何时关心起这些事情来了？”
　　尽管李昱脸上那异样神色一闪而过，但还是被时刻关注他面部表情的李彦看在了眼里，心中对那黑曜的话又多了几分相信
　　“也不是关心这人，只是关心他和二弟是否有什么关系！不过如今看来二弟与此人想必是没什么关系的，既然如此那皇兄就放心多了”说着停住了脚步“我突然想起我此次前来玄武门想必父皇那儿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所耳闻，我还是先进宫去请个安吧！”
　　“皇兄请便！”
　　看着李彦远去的背影，李昱赶紧往回赶了，他必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彦口中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他师父！
　　风风火火的赶往府邸的李昱根本没顾得上顾达在耳边说的话，他只知道此刻他必须知道师父的情况
　　旋风是师父送给自己的，据说是师父去匈奴边境的时候一个友人送给他的，后来他又转送给了李昱，所以旋风在遇到李昱之前一直和他季春秋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对他也是无比的熟悉
　　回到府中第一件事他就是召唤旋风前来，待将信纸塞给旋风之后，看着他飞走，李昱这才稍稍舒了一口气
　　这时他才有闲心去注意其他的东西，他突然注意到这大堂之内还有一个人
　　见到大堂上死死盯着他的男孩儿，他忽然觉得这人十分的眼熟，可是就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顾叔，这位是…？”
　　“哦，二皇子，这位小…”
　　“我是来找你的！”还没等顾达说完那少年便起身快步朝李昱走来
　　“找我？”李昱还是没明白
　　“我来还你钱啊！”少年见他一脸茫然全然想不起自己是谁，于是接着说道，试图唤起他的记忆
　　“还钱？”李昱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后看到少年背后的弓箭，忽然想起了什么
　　“哦，我想起来了！是你啊！你爹好了吗？”
　　提起他爹，少年的脸色瞬间暗沉了下去，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
　　“我爹他已经不在了…。”
　　听到这个回答李昱明显愣了一下，话卡在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这样的话题他觉得十分沉重，而且他不会安慰人
　　但是又觉得这样的沉默似乎也不妥，于是轻声安慰道
　　“节哀顺变！”
　　那少年摇摇头
　　“没事！我爹走的时候我是很伤心，不过现在我好多了！我爹临走前要我一定要找到你，然后还你钱！”
　　听到这话，李昱也不是个矫情的人，于是将手伸了出来
　　“那你给我吧！”
　　那少年闻言愣了一下，有些尴尬的说道
　　“可是我没钱！”
　　听到这话李昱不免有些好笑
　　“既然如此那你就走吧！之前把钱给你我原本也没想着让你还！”
　　“不行！”说着那少年一把抓过李昱的袖子“我一定得还！”
　　李昱此刻没心情和他周旋，只想快点打发掉这个人“那你想怎么还呢？”
　　“我给你当手下吧！我们家是猎户，我箭法不错的，可以做你保镖！”
　　“我不需要！”
　　“那我给你当下人也行！我看你这么大个宅子就顾叔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我可以帮忙啊！”
　　李昱还想拒绝，但是在一旁的顾达似乎对这个少年十分的喜欢，便开口说道
　　“二皇子，既然这小后生想还这个债，那便由着他吧！不然我看他是不会走的！”
　　顾达都发话了，李昱自然是没意见的
　　“那就按顾叔你的意思去做吧！我先回房休息了！”
　　“顾叔！这李昱一直都是这般的臭脸吗？”那少年看着李昱四周散发的寒意，开口问道
　　“没有啊，二皇子不是那样的”顾达回忆了一下少爷在的时候，李昱还是个成天活蹦乱跳的人呢“对了，你既然在这府上待着就该改口，和我一样称他为二皇子，在长安不比你老家，时刻要注意着点儿！”
　　虽然李昱不在意这些，但是该有的礼还是该有的，不然让别人知道说了闲话去
　　“知道了！”
　　旋风刚飞出李昱的府邸便被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的走石给打中了，被打中翅膀的它立刻掉在了地上，那仅剩的一只完好的翅膀还在扑腾扑腾的想要试图再次飞起来
　　那走石发射的主人缓缓的从树后走了出来，看到陌生人的靠近，旋风那作为猎人的警惕性立刻显露无疑，充满攻击性的眼睛盯着那来人
　　“小家伙，你还挺凶！”说着伸出手准备去擒瘫在地上的旋风
　　“别！”身边之人话音还未落，旋风那锋利的鹰嘴快准狠的便啄了那想要擒它的那只手一口
　　“嘶~”
　　被啄的男人快速的收回了自己受伤的手，恼羞成怒的说道
　　“你这畜生！”说着扬起手就准备给旋风一掌
　　“别忘了主人吩咐我们不可伤它性命！”身旁的男人开口提醒道
　　这时那被啄伤的蒙面男子才不甘心的放下了手，愤愤的说道
　　“它这么凶，我们也拿不到要的东西啊”
　　听到这话，身旁那蒙面人从身后掏出一只早一准备好的箭，只听“嗖”的一声，那箭便射了出去
　　中箭后的旋风立马便晕死了过去
　　“你干什么！刚刚才说不能伤它性命！”不明所以的蒙面男一把拉过人质问道
　　“放心，这只是迷药，它晕了，不会死的！”
　　听到这话那男人才放下心去
　　“那咱们赶紧去见主人吧！”
　　说着两抹黑色的影子便消失在了这茂密的树林中
　　回到府上的李彦还在思考着之前谈话时李昱那一抹而过的异样神色，很明显在自己说到那胎记的时候李昱神情是有所波动的
　　正当李彦在思考那情绪波动的饿来源时，门被推开了，他立马站起身来
　　“谁？！”
　　“大皇子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吗？”
　　推门而入的是黑曜！
　　“哼，一般人都会以为你是刺客吧！”李彦不满的说道
　　“下次若是大皇子愿意请我进来那我自然不会再有此举动！”
　　李彦转身又坐了回去“说吧！你这次来又是为什么？”
　　对于李彦无礼的行为黑曜一点也不在乎，他拿出一张字条递给李彦
　　李彦狐疑的接过他手中的字条
　　看着字条的内容在询问着一个名叫如烟的人关于师父的下落，落款是李昱
　　其实不看这个落款李彦也知道是李昱，因为李昱的字打小就写得极漂亮，自己曾经还托人弄来他的字帖临摹过，所以对于他的字李彦再熟悉不过了
　　但是对于这字条的来源他还是存在怀疑的“你哪来的？”
　　“二皇子有一只用来通风报信的鹰，正巧这次出去被我给碰上了，所以便给大皇子带来了！”
　　“你想让本皇子怎么做？”李彦合起手中的字条，捏在手心里问道
　　“我的提议早就和大皇子说清楚了，所以这次来也是一样的提议！”说着黑曜轻笑了一声
　　“相信在我来之前，大皇子就已经去找二皇子去确认过这件事了，只是心里还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于是我便来了！”
　　“这信上的柳如烟是谁？是你之前说的季春秋的另外一个徒弟？”
　　其实问出这句话之后李彦心里就有答案了，但是问都问了，且看看黑曜怎么回答吧
　　“没错，我听说之前她一直被二皇子安排在他母妃虞妃身边伺候，想必这段时间虞妃的身体有所好转和柳如烟有很大的关系！”
　　这件事李彦有所耳闻，只听说进宫的是一男一女，后面这男的还被皇上允许进入太医院为官，也就是现在的肖城肖太医，所以李彦打从心里认为治疗虞妃的人是肖城，根本没把心思放在他身边的那个女子身上过
　　看来李昱这个人，自己是对他太过于大意了！
　　李彦心中暗暗想到
　　“你打算如何帮我？”李彦也不打算和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听到这话黑曜轻笑了一声，李彦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但是他还是想要亲口听他承认
　　“大皇子这是打算和我合作了？”



第一百零八章、失联
　　“合作算不上，不过，你既然说能帮我，我也得看看你的实际价值不是？”李彦回问到
　　“大皇子在朝廷之上拥护你的人的确是不少，但是内宫当中呢？皇上身边亲近的人当中呢？”
　　他这话倒是提醒了李彦，李彦恍然大悟的说道“你是说…？”
　　“皇上亲近的人除了后宫妃嫔就是宫人宫女，如今这后宫中已经很久没有没有新人了，大皇子的母妃虽然冠宠六宫，但是实际上却并不能为你多说什么话，至于这宫人嘛，安东海是最亲近皇上的人，如果大皇子能将他拉拢过来，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安东海这个人不好拉拢”李彦何尝不知道拉拢安东海是个好主意，以前也试过，但是没成功
　　别看安东海是个没根的人，但是他不为财动，坐到大总管的位置上也不会再为权动了，所以这样一个人不好拉拢
　　黑曜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继续说道
　　“像他这样的人，权势有了，钱财也有了，只有一样东西他没有了，而那一样就正是他所真正需要的东西！”
　　听到他的话李彦脸色变得有些震惊
　　“你该不会说的是情吧？”说着又在心里否认了这个想法“他可不是个正常的男人！”
　　他的意思很清楚，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中间人，如何去谈情？
　　对于他的反应黑曜满不在乎“那又怎么样？他依然是个人啊，越是有着残缺不全身体的人越是对一份真正的感情难以抗拒！试问，谁会拒绝一个在溺水时紧紧拉住你的手呢？”
　　李彦仔细一想又觉得黑曜说得有道理，不过要找一个让父皇感兴趣的女人难，但是要找一个让太监感兴趣的女人更难
　　这二者一比较肯定是择其较易而行之
　　所以李彦当即决定，他得去物色一个父皇喜欢的女人去
　　但是这个决定刚做下来没多久他的热情就被浇熄了，因为就在他和黑曜谈话的那段时间里皇上却从宫外带回来一名女子
　　可是在这之前李彦连他什么时候出的宫都不知道
　　按理说现在这样的关头皇上不应该想除了边关战事以外的任何事，结果他居然不仅想了，他还做了
　　真是匪夷所思，李彦想都不敢想
　　不过更令他匪夷所思的是，皇上似乎对那个女子十分的疼爱
　　原本李彦并不在意，直到他母妃苏皇贵妃派人来寻他进宫，面对母亲在他面前的控诉，控诉他的父皇是如何如何的宠爱那名女子
　　甚至连一个月里雷打不动的来她宫里的日子都夜宿在了那女子的寝宫里，光凭这一点，李彦就知道这女人不简单，至于是这个人不简单，还是别的地方不简单，那就得靠李彦自己去查了
　　不过这件事倒是不急，既然第一个法子暂时行不通，那就只能走第二个法子，去安东海那边想办法了
　　不过正当他犯愁什么样的女人能入了安东海的眼的时候，黑曜又来了
　　不过他这一次却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了个女人
　　自打那女人迈入李彦这屋子的那一刻起，李彦的眼神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倒不是因为这女人长得美，理由恰恰相反，这是个十分平庸的姿色，甚至连好看都算不上，顶多看着比较舒服，顺眼，见到李彦，那女人似乎有些害怕，身子往黑曜身后躲了躲
　　对于这样一个女人，一眼便看穿了，李彦对她实在是提不起任何兴趣来继续打量第二眼了，于是不明就里问道
　　“这位是？”
　　“她是大皇子你想要找的人！”
　　黑曜这话一出，让李彦更迷煳，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前脚刚说要给安东海找女人，后脚黑曜就带来一个女人，很明显就是冲着这事儿来的
　　不过他抱着怀疑的眼神再次打量起这个女人来
　　看到李彦的眼神再一次袭来，那女人似乎壮了壮胆子，但还是掩饰不出她那怯懦的样子
　　“奴见过这位公子”
　　李彦怎么看都不觉得这样的一个女人能让安东海有所眷顾
　　毕竟在皇宫那样美女如云的地方呆久了，怎么会甘心找一只麻雀呢？
　　于是他丝毫不避讳的发表了自己的疑问
　　“你确定要找她来拉拢安东海？”
　　面对李彦的质疑，黑曜丝毫不在意，大方承认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安东海这样的人，他要的是知冷知热的枕边人，而不是用来装饰屋子和观赏的金丝雀”
　　既然黑曜如此有把握，李彦便决定试一试
　　安东海在宫外有座外宅，对于这件事宫中大部分人都知道，由于他的职位高，再加上皇上对于此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一般也没人真的去追究这件事
　　当宫人当到他这个位置上，也无需一天到晚伴着皇上，多少还是有些往外歇口气的时间的，再加上他现在用心培养夏文书，所以他现在喘息的时间是更富裕了
　　若不是有那份差事压着，安东海其实更愿意待在宫外这座宅子里，毕竟在皇宫他得战战兢兢做人，只有在这座宅子里他还可以安安心心做自己
　　环顾着屋内的摆设，这里面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大到屋内的家具，小到家里的每一件小摆设，都是安东海亲力亲为操办的
　　虽然他时间有限，但是他却很享受这样布置家庭的感觉，看着原本空荡荡的屋子慢慢的变得像个家的样子，安东海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不过此时此刻，安东海却突然觉得这家里似乎还少了什么，安东海自嘲的笑了笑，大概是人气吧！虽然里面来来去去的丫鬟小厮不少，但是在他看来，却还是缺少了人气的
　　不过他想要的那份人气，想必这辈子都不会有了，安东海想了想，神色突然暗淡了下去，他早该习惯了不是吗？
　　这样想着安东海决定还是先回宫，可是刚走出府没几步他的视线就被不远处的一群人给吸引了
　　“你家里人把你卖给我们莺红苑，你就得跟我们走”
　　几个男人拉扯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女子
　　这样的事情时不时的发生，其实安东海都习以为常了，他在宫中一向隐忍，更是养成了不要多管闲事的毛病，于是他便快步走了几步，想早点远离这个地方
　　可是就当他从那几人身边走过时，那女子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突然挣脱了几个束缚住上前一把抓住安东海的胳膊
　　“老爷，求求你救救我！我不能被他们带走！”
　　看着女子恳求的眼神，安东海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被净身时的样子，他也曾哭喊着，求救着，可是当时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来救自己
　　他突然有一种被人当做救命稻草的使命感，于是狠了狠心决定管上一管
　　那几个男人正准备再一次抓住眼前的这名女子
　　“且慢！”安东海突然开口制止道
　　带头的那名男子看到有人多管闲事，甚是不爽
　　“不关你的事，不想惹一身骚就赶紧滚！”
　　“如果我说我不呢？”说着将那女子拉了一把护在身后“既然她是被人卖给你们的，那就很简单了，你再将她卖给我不就行了？”
　　听到这话，原本还气焰嚣张的男人打量了一下安东海，看他身着不凡，便语气温和的说道
　　“她可是我们二百两银子买来的，你给我们五百两，她就是你的了！”
　　“五百两太多了，你们将她带走吧！”说完这句安东海将身后的女子一把拉过，推到那群男人跟前
　　这番话一出，几个人面面相觑，之前还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怎么一谈钱就翻脸了？
　　一听到安东海不愿意救自己了，那女子更是嘤嘤嘤的哭得更凄惨了
　　看着面前“梨花带雨”的女人，那带头的男人忽然改口道
　　“那你能出多少？我们可不能干赔钱的买卖！”
　　“最多三百两！”安东海朝他们一看“还让你们赚了一百两，不算亏吧！”
　　“行！”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几人拿到支票，便麻熘的走了
　　经历刚刚一番波折的女人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站在原地
　　“你回去吧！”安东海冲人家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钱是他的心肝宝贝，刚刚平白无故的花了三百两他现在想想都心肝疼，暗自懊悔道，真不应该脑子一热，“英雄救美”的！
　　这话一出那还在愣神的女人突然快步追上安东海，一把抓住他
　　“我不回去！我要跟着老爷！”
　　听到这话安东海停了下来，转身看着那女人
　　之前他就仔细打量过这人，长得不算好看，就她这个姿色去了莺红苑也讨不了多少男人喜欢，所以他才会大胆跟人家讨价还价的
　　他用手扒开那女人的手，一字一字的说道
　　“我不需要！”
　　说完又想转身走，可没走两步却又被抓住了
　　“求求你了，老爷，你就让我跟着你吧！我什么都能干，当牛做马，都可以！我没地方可以去了！”
　　听到这话，安东海又有些不落忍了
　　“之前那群人不是说你有家人吗？”
　　“如果我回去，我爹又会将我卖掉的！下一次我可就再也遇不到一个像老爷你这样好的人会出手救我了！”
　　她这么一说，安东海想起来的确之前那些人说的是家人将她卖了的
　　在这吃人的世代，越是穷人越活得不像人
　　“你叫什么名字？”安东海问道
　　“秀禾”
　　“随我来！”安东海又继续说道，并带着她往回走
　　将秀禾领进府中安顿好，安东海便回宫了，丝毫没注意之前抓秀禾的那批人一直围在他府邸周围游走
　　一连好几天安东海都没有再回过府，而是一直待在皇宫里
　　这天刚给皇上奉完茶的夏文书从飞霜殿一出来便被安东海给叫住了
　　“义父，今儿您没出宫啊？”
　　一见到安东海夏文书便熟络的凑上前去
　　“前段日子你瞒着我带皇上出宫这事儿我还没找你呢！别给我嬉皮笑脸的！”安东海愠怒道
　　“义父，那哪能是我带皇上出宫啊，您说人皇上要出宫我能拦着吗？我能拦得住吗？”夏文书继续嬉皮笑脸道“更何况这宫外有美人，皇上此行不亏！”
　　“你敢说这李美人的事情不是你安排的？”安东海从知道皇上出宫回来带了个李美人之后就开始猜测这人的来头，加上之前夏文书的意图他还是有些怀疑他的
　　“哪能啊我的义父！”夏文书连连叫冤“您说我即使有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力啊！您还能动不动出宫，可是我这样的只能成天待宫里，我上哪儿去找这么个人啊！”
　　听到这话安东海也不再与他计较了，反正他也就是随口问问，即使是他安排的安东海也不会说什么
　　身为太监在宫中确实要为自己打算，只要不太过，安东海不会说什么的
　　旋风已经走了几天了，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音信，说实话，李昱心中隐隐感觉到不安
　　于是他决定进宫去找肖城，问问他有没有柳如烟的消息
　　这时候的肖城在太医院里也是十分的焦灼
　　因为自打柳如烟走了之后一开始几天还会寄些东西给虞妃，可是就近几天却没了任何音信
　　肖城又出不去皇宫，所以便每天借着给虞妃诊平安脉的档口借机等待柳如烟的消息，可谁成想自从顾淮走了之后李昱也不知道成天在忙什么，也一直不曾进过宫
　　所以当守门的侍卫传信来告诉他李昱进宫了之后，他便赶忙放下了手中整理药材的活儿，扛着药箱就直奔万华宫去了
　　“正好，我就是来找你的！”还没等肖城放下药箱李昱便上前一把把他给拉住了“这些天你可有如烟的消息？”
　　“你也联系不上她？”
　　“什么意思？”李昱心中不安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也没有她的消息？”
　　“自打她走了之后就没联系过我，不过她倒是每天变着花样给虞妃娘娘捎信，只是最近这几天没了任何音信，所以我也正好想问问你呢”
　　李昱向后退了几步，坐了下来
　　“我前两天托旋风给她捎信，可是到现在既没有她的消息，也没有见着旋风的影子！”



第109章、空缺
　　“会不会是有人发现了你靠旋风传信的事情，如烟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肖城问道
　　“我也有所怀疑，所以我打算如果你这边也联系不上如烟，那我就亲自启程去鬼王谷看看！”
　　听到这话肖城恨不得立马随李昱去鬼王谷看看
　　李昱看出肖城焦灼的心理，柔声安慰道
　　“放心，如烟生性机警，不会有事的，我先去看看，说不定是别的事情耽搁了！”
　　如今也只能往好的方向去想了，肖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到了鬼王谷，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况都得立刻给我消息！”
　　“放心！我马都不下就先给你传信！”
　　虽然知道李昱这话是想活跃下气氛，可是肖城此刻十分担心，一想到柳如烟可能遇险，他的心就揪着，完全无法改善
　　可是还没等李昱出发，旋风就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而且还带回来了一封信，只是这信不是柳如烟写的，而是他师父季春秋写的
　　昱儿：
　　为师很好！勿念！
　　没有落款，但是就字迹和风格来看就是他师父写的，因为他师父给他写信向来不写废话，能简则简，而且他极不喜欢落款
　　为此以前李昱还念叨过，容易被坏人利用，不利于自己分辨他的笔迹，可是他季春秋却不以为然，更是强词夺理道
　　这样更显我的风格，让你一看就知道是我！
　　既然师父安好，那之前李彦所说的所见到的师父已死之言，是怎么回事？
　　看他形容的那般像样子，实在不像是骗人
　　看来极有可能是李彦已经知道自己和师父的关系了，所以特意前来试探的
　　“既然没出事，怎么过了这些天才回来！”李昱拿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旋风的头，然后转身给它拿了拿了一大块它爱吃的肥肉
　　“赶紧吃吧！”
　　看样子是师父回鬼王谷了，这样师妹和师父在一起，想必是无需担心的
　　说着便想写封信让旋风带给肖城，后来想想它这一路飞回来想必想必恶业累了，算了，还是自己再跑一趟皇宫吧！
　　“公子！”
　　李昱刚出门就遇上了前来的柳芜
　　“何事？”
　　“前两日，有几个自称是莺红苑的小厮绑了一个姑娘”
　　自莺红苑李昱接手以来，便再也没出现过这种强买强卖的事情了，只是这些事情李昱管得少，底下的人也很自觉
　　“将那几个小厮处置了就行，不用特意来告诉我吧！可是有什么特殊之处？”李昱知道这等小事柳芜不可能亲自来找他的
　　“那几个人不是我们莺红苑的！而且，那姑娘公子可知道最后被人买下来了吗？”
　　“谁？”
　　“安东海！”
　　听到这里李昱大概明白了
　　“看来是有人想要拉拢安东海啊！”
　　“是否要去查查？”
　　“不用查我也大概能猜到是谁，既然他想拉拢安东海那就随他去吧！”李昱正准备走，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底下的人如果闲得慌，那就给我盯紧大皇子那边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和他来往的人！”
　　“是！”
　　交代完李昱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朝皇宫方向而去
　　来到玄武门，李昱便径直找到那个时常给肖城传信的侍卫，自己不便去太医院找人，找人代传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那侍卫走了之后李昱并没有离开而是去找了夏文书
　　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李昱，夏文书吃了一惊
　　李昱去的时候时辰已经不早了，所以他径直去了夏文书休憩的房间等夏文书回去
　　“二…。二皇子…。”夏文书正了正神色“您怎么在这儿？”
　　“来这儿当然是找你有事！”李昱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房子虽然算不上好，但至少他拥有了单独休憩的房间，也是不错的“看样子你最近过得不错！”
　　“如果不是当日二皇子的救命之恩，奴才也不会有今天！”
　　听到这话李昱摆了摆手“这话以后不要提了，多提一次你的性命就离危险近一分，我没有救过你，而且你现在有这些完全是你自己争取的”
　　对于这一点夏文书不想说太多，他心里认定的事情，不是谁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
　　“二皇子此次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你义父最近都在忙什么？”
　　“他就是伺候皇上啊，偶尔出宫转转”夏文书如实的回答道，但又觉得不对“二皇子怎么想起问我义父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我听闻安东海最近府上新收了一名女子，而这女子的身份好像颇有渊源”说到这李昱突然停了下来，望向夏文书
　　很显然，夏文书并不知道这回事，不然也不会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露出颇为震惊的神色
　　“二皇子前来与我说这个想必并不是想让我制止我义父”
　　和聪明人说话真的很省力，李昱笑道
　　“我的确不需要你制止他，相反，你还要帮助他，这样离你把他取而代之也不远了”
　　说完还补充了一句
　　“你只有站得高才能保住你自己！”
　　可是我从头到尾想要保住的并非只有自己一人啊
　　夏文书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一个音来，任由李昱的影子消失在自己眼前了
　　这往后的一连几天，夏文书都注意到安东海整天眉角含笑
　　这一天夏文书按例奉完茶从飞霜殿中出来，多瞅了安东海一眼，他突然发现前两天安东海身着的那件衣服原本破了个洞，这会儿居然已经完好无损了
　　“义父，您这衣服怎么不等我就给缝了？”
　　他这话不是没有来由的，安东海平时身上的针线活都是夏文书一手包办的，若不是最近自己忙，再加上安东最近总是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这件事一直就被耽搁了
　　安东海顺着夏文书的眼神看着自己如今被缝补得完整无缺的衣服，想起那日在灰暗烛光下缝缝补补的秀禾，安东海心中一直缺少的那个空出似乎一瞬间被某个不知名的东西给填补完整了
　　“想来义父身边已经有了个能将这些琐碎事处理得更合心意之人了！”
　　这话看似不满实则打趣意味更浓
　　夏文书说这话时余光瞟了一眼安东海
　　而安东海似乎也不打算否认这句话
　　看来二皇子所说的事情那边进展得很顺利
　　只是二皇子叫他不要管，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按他所说的不去管才好了




第110章、按兵不动
　　顾淮自从来到这北边之后战事一直进展得十分顺利，边城临近的城池都收了回来
　　这事情顺利得让顾淮都觉得可疑
　　至少到目前为止他并未见到过葛尔丹，也没有见到赤哈
　　一直和他交战的只有准格尔
　　一直到匈蒙那边退守边城开始战事才变得难打了起来
　　顾淮依旧没有见到两族的首领，甚至连小兵小将都不怎么看到
　　匈蒙那边似乎打算以边城为根据地
　　只是他们不急顾淮也实在摸不清那边的情况不好强攻，索性他也关起门来悠闲了几天
　　“言平，我说你几个意思啊！”
　　郭也掀开帐帘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道
　　在外他一切服从顾淮，但现在这情况他也摸不清顾淮心里想什么了，所以便私下来问问
　　看着郭也急匆匆的过来，顾淮丝毫不慌不忙的给他倒了杯茶
　　“去去浮躁”
　　郭也是知道他的性子的，所以只能压下心中的不耐坐了下来，看着顾淮那云淡风轻的脸上，郭也再一次问道
　　“现在是什么情况？”
　　“对方这是在打心理战术，他想耗着那我们就陪他们耗着”说着又泯了一口茶，其实以前顾淮不大喜欢喝茶
　　不过后来跟着李昱，见他时不时的要烹上一壶茶，跟着喝喝多了，他也就喜欢上了这个味道
　　而且心烦浮躁的时候喝喝茶的确是可以去火的
　　可能是想到李昱的原因，顾淮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接着说道
　　“你只需下去，让底下的人随时准备好应敌作战即可！”
　　看到他一副神情自若的样子，郭也便放下心来，这时他才想起他这次过来还有别的目的
　　于是从袖中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顾淮
　　“喏，给你的”
　　接过信封，看到那熟悉的字迹，顾淮便迫不及待的拆开了信封
　　他从未想过这次出征和以往会有什么不同，可是很明显他想错了
　　他从来这儿后的每一天，但凡有点时间都在思念着李昱
　　以前看自己爹娘共同出征他早已习以为常，因为他娘也是出自将门，随夫出征很正常，但这一次，此时此刻，顾淮似乎悟出了另外一个含义
　　因为他就恨不得让李昱一直待在自己身边就好
　　只是随着信件的浏览顾淮的面色却不如之前那般开心了
　　“怎么了？”郭也看着他稍微变换的神色大概猜出这事情可能不是小情侣诉说相思之苦那么简单
　　“子桓信上说，他的人查到蒙古族的赤哈似乎有段日子没有出现了”顾淮若有所思的说着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发现了！”郭也恍然大悟的说道“我们这几次打仗，蒙古兵似乎都是跟着准格尔来的，你说，会不会葛尔丹那老狐狸把赤哈给杀了，然后取而代之了？”
　　郭也和赤哈打过一回交道，此人一点可取之处也没有，所以被老奸巨猾的葛尔丹干掉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如果他们真的归顺匈奴的话我想他们应该不至于还穿着蒙古族的衣服吧？”说着顾淮顿了一下“当然也不能排除他们想掩人耳目的做法”
　　“信上可还有说什么？”
　　“哈达尔之前被人救走之后便逃回了蒙古，所以不排除如今的蒙古汗王是哈达尔的可能”
　　“又是哈达尔，他可真是阴魂不散！”
　　“上次他被救走就已经预示着这事儿不会这么快完结了…。”
　　顾淮若有所思的说着，有些心不在焉，他并不在乎哈达尔如今有没有取代赤哈，反正这仗换谁都得打，只是他很好奇哈达尔上位这件事究竟和葛尔丹有没有关系，如果有，那背后推动这些的这双手到底是谁
　　“我还以为二皇子这信是传达相思之情的呢，看来他还是没有被这儿女情长之事所耽搁正事嘛”
　　顾淮闻言笑了笑，看着那信上最下角那两个字笑意更深了
　　“饭否？”
　　郭也视力很好，加上顾淮并无顾忌的将信纸摊放在桌面上，他随着顾淮的视线望去就看见了这两个字，他不明白顾淮笑什么
　　顾淮也不答而是换了个话题
　　“此次出征，我似乎并没有看见肖姑娘来城下送你？”
　　提到肖嫣然的名字，郭也面色一黯，这是这神情对比当初那避之而不及的模样如今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和…。落寞
　　只见原本还神采奕奕的郭也叹了口气说
　　“我没让她来送，其实离我远一点对她更好”
　　原本就是为了保护她所以任由肖嫣然待在自己身边，只是这姑娘看似柔柔弱弱，心里却有一股韧劲，尤其是对于情感之事
　　顾淮原本就对这些八卦之事不感兴趣，只是出于关心郭也才问了一嘴，但他不喜欢多嘴给旁人主动提意见，况且这种时候，他很理解郭也
　　原本他们厮杀战场的人无牵无挂最好，如果不是李昱，顾淮如今怕是也不愿意踏足情爱，毕竟于他们而言，大多都是马革裹尸的下场
　　连自己的未来都把握不好的人，何苦再连累人家呢？
　　想到这里顾淮没再说话，只是拍了拍郭也的肩膀
　　就这样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外头突然一阵骚动，紧接着帐篷内就窜进来一个黑影子，随之而来的还有账外的士兵
　　“将军饶命，这东西飞得太快我们一时没拦住…”
　　待顾淮看清眼前之物时，摆了摆手
　　地上求饶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郭也便招唿道
　　“退下吧！这是熟人”说完才发现自己说错了，应该是熟鸟…。
　　见到顾淮，旋风亲昵的用头蹭了蹭他伸过来的手掌
　　“旋风，看来子桓把你照顾的很好，你长胖了”
　　听到这话旋风似乎有些不高兴，歪着头，用它那黑熘熘的眼珠子看着顾淮，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但这久别的亲热还没持续多久，顾淮在看过旋风的字条之后面色便沉了下来
　　“二皇子不是刚传来消息吗？”郭也觉得奇怪，但他看顾淮的脸色之后也知道事情不简单，所以这话他是小声的说的，更多的是在自言自语
　　顾淮在看过字条之后久久没有说话，而郭也在一旁也不敢多问什么，只是默默的在一旁看着顾淮的面色变化
　　旋风或许是飞累了，也是很乖的在一旁默默歇着不再去打扰顾淮
　　看到顾淮的脸色慢慢舒缓了一些，郭也才按捺不住轻声开口问道
　　“可是出了什么事？”
　　“子桓在信上说，匈蒙那边似乎也在制造军火，而且量还不少”
　　听到这话郭也面色大惊，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谁都知道军火在军中的重要性，对于一个军火匮乏的时代，兵戎相见的时候，对方手握军火，就代表可以不费一兵一卒的杀掉敌方大部分军力
　　更何况，还是不少军火…。
　　又是一阵沉默，郭也紧握的拳头往桌上一拍，惊得原本在休憩的旋风赶紧飞了出去
　　“他奶奶的，我去那边销毁他们的军火！”
　　还没等他走两步胳膊便被顾淮给拉住了
　　“别冲动，你知道行军打仗，这是最忌讳的事情”
　　“可是…。”
　　“你这样冲动而去除了送死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没错，这样去恐怕郭也还没找到军火在哪就已经被发现了，毕竟他们连边城里什么情况都还不知道
　　想到这里郭也又垂头丧气的坐了下去
　　“子桓既然能查到他们那边有军火，即使是查不到军火位置，想必也能将里面的大致情况查清楚，所以办法还是有的”
　　听到顾淮的话郭也的眼中似乎又恢复了点神气
　　接着顾淮又继续说道
　　“最近他们都按兵不动，我之前觉得可能他们想和我们耗，他们在城中，靠近他们本部，粮草肯定是充裕的，我一直觉得他们可能是想等我们耗尽粮草的时候才行动，如今看来或许并不全是，他们一边在制作军火设备，一边等我们粮尽，到时候我们真的就如同瓮中之鳖，一举歼灭不是问题”
　　说着顾淮顿了一下“待一切事情有准备了之后，总有需要你的时候，但不是现在”



第111章、计谋
　　在得知匈蒙那边可能藏有大量军火之后，李昱便连忙动身去找白与杨了
　　但是他到达白府的时候却并没有见到白与杨
　　当他找到御守府的时候，白与临告诉他，白与杨去外地办事去了，至于什么事，白与临并不想说太多
　　而对于别人的难言之隐李昱并没有兴趣打探，但是现在的事情很急
　　所以他决定时不时的来御守府找白与临聊聊
　　当然这聊聊的成分更多的是他自己在不停的缠着白与临
　　这也白与临和李昱打交道以来第一次觉得他很…。嗯怎么说呢，死皮赖脸？胡搅蛮缠？
　　反正一时间白与临都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去形容这位二皇子
　　既然惹不起那么他只能选择躲了
　　在李昱接二连三的扑空情况下，这天白与临又早早的准备出门，刚推开房门走没几步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白大人这是又打算去哪儿躲着我啊？”
　　待白与临找到声音来源的时候便惊奇的发现李昱正坐在他家屋顶上，身体前倾的盯着他
　　这几天白与临也躲烦了，再加上这次也躲不掉了他便索性不躲了，站定盯着屋顶上那人，等着他开口
　　李昱似乎对他这反应很是满意，还不等站起身来便纵身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落在白与临面前
　　“你弟弟究竟去了哪里？”
　　“我只能告诉你他此次出行的目的是为了你，又或者说是为了你的爱人？至于目的地在哪里我不能告诉你”
　　“而且，算下日子他应该过不了两日就回来了，二皇子且等着吧！”
　　不知道为什么，李昱总感觉这白与临与自己说话时似乎充满了敌意，他甚至都不明白自己何时得罪了眼前这人
　　还不等李昱回话，白与临便转身又回到了房内，进屋关门，这动作一气呵成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话已至此，你可以走了
　　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但是至少知道了对方的动向，那剩下的就是李昱等着了
　　然而正如白与临所说，过了两天，白与杨便回来了，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了李昱
　　通过之前那段日子的来往，白与杨进李昱他们家就跟进自己家一样畅通无阻
　　而且进屋之后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大咧咧的坐下就先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茶
　　其实他和他哥从长相来看是完全一模一样，很难让人分辨出来谁是谁，当然，这前提是他不开口，不做任何动作的情况下
　　要不然但凡是熟悉一点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来了
　　嗯，前提是熟悉他的人
　　所以对于刚来李昱府上没几天的梁山而言，这是个陌生人，而且还是个没规矩的陌生人，他从来没见过这般不拿自己当外人的陌生人
　　所以他好奇的打量了一番白与杨
　　而喝完水的白与杨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突如其来的眼光，放下茶杯眼神投了出去
　　“我去，几天不见，二皇子该不会连私生子都这么大了吧！”
　　被盯着的少年眉头紧皱内心一阵无语…。。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与杨！”
　　李昱得知白与杨来了便快步的从里屋走了出来
　　看到李昱的身影，白与杨的目光立刻从梁山身上收了回来，换了一副笑脸，冲着李昱道
　　“二皇子，几日不见，可有想我？”
　　而李昱则是直接无视了他这句话
　　“你此次出行可有收获？”
　　见自己的问题被李昱无视，白与杨也不多做纠结
　　“看来二皇子是遇上急事了，不然不会去御守府打听我的消息”
　　“没错，我的人在边关打听到匈蒙在边城里集结了大量军火，可是军火这种东西连中原可供之地都不多，他们的供给者我大概有方向，但是军火来自哪里我想知道”
　　听完李昱的话白与杨若有所思
　　“你可还记得我以前同你提过的我的故乡，仙都？”
　　听到这两个字李昱下意识的点点头，眉头皱得更紧，似乎是猜到了什么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来自仙都吧？”
　　“没错，不知道仙都二皇子你了解多少，但是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那地方不止是能人异士居住的庇护所，也是政治触角触不到的地方”
　　说起仙都这地方，李昱最初的印象是来自于他师父，后来他也派人找过这个地方，但是得到的都是查无此地，但他当时并未在意
　　只是觉得可能是个小地方，隐蔽不好找
　　但这时听白与杨说起来，他突然觉得以前自己真的忽略了太多东西了
　　“怎么说？”
　　“说实话在跟我哥离开仙都之前，我一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与仙都差异居然那么大，自从先皇禁民间使用军火之后，除了特定的地方其他都不再生产这玩意儿了，但是从我有记忆开始，仙都那边就一直是很容易弄到这东西的，而且从未有人管”
　　“以前我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后来我出来之后才意识到不对，仙都那地方连管辖的官府也没有，当然这也不排除可能是因为仙都地方太小，被世人忽视了，或者抛弃了”
　　说话间白与杨眼神就没有离开过李昱的脸
　　看着他眉头舒展到紧锁，再从紧锁到舒展
　　他一个细节也没有放过
　　所以眼前被他盯着的这人抿了抿嘴唇，然后缓缓开启
　　“照你的意思是说匈蒙的那批军火要么是来自于中原的特定产区，要么就是来自于仙都？”
　　白与杨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具体来自于哪里，但是不管来自哪里似乎都不是什么好事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这次消失是去干嘛了？”
　　李昱不欲在那件事上纠结，既然有了方向，到时候派人去查便是
　　“其实我这次也是为了军火之事而去的”
　　听到这话李昱情绪变化倒是不大，只是静静的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上次顾将军要的那批能用在玄铁甲上面的火药，我虽然后面一直有所改良，但都无法使我自己满意，所以我便想去仙都问问看，看那边有没有人能帮上忙”
　　听到这里李昱面色稍缓的开口道
　　“现在有一件更急的事情，我需要你帮忙”
　　说着还没等白与杨开口问什么事李昱便接下去说道
　　“我需要大量军火”
　　“你是想为顾将军…。”剩下的话白与杨并没有说出口，他只是叹了口气继而说道
　　“二皇子，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理智的人，但是每次一遇上顾将军的事情你都能让我改观，你知道现在的情况，私集大量军火可是会被砍头的，如若你不能说服皇上亲自下旨指派军火给顾将军，那你也别想从我这儿打什么主意，我不会帮你干这么愚蠢的事情的！”
　　李昱听完他的话并没有出声，他这番话其实不说李昱难道自己就不知道这处境吗，只是他一想到顾淮面对的是那些无知的危险，和难以抗御的军炮，他就冷静不下来
　　更让他不冷静的是他收到顾淮的回信，让他调查边城内部的情况
　　他就知道顾淮打算做什么
　　他不能，不能承受他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看着李昱一点一点的脸色变换，白与杨又于心不忍之前那般决绝，轻声说道
　　“难道在你眼中的顾将军就是那般扛不住事的人吗？你忘了他可是人人称颂的镇北大将军啊”
　　说完见李昱没什么反应他便起身要走，临到门口，还是停住了脚步，回过头说了一句
　　“我会尽力的！”
　　其实他的话李昱听进去了，原本任由顾淮去战场，他早就该有所觉悟，但是他始终觉得顾淮一定会回来，只是这次距离危险这么近他原本被封锁在内心的胆怯突然就给释放出来了
　　这时候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没错，言平他有他自己的打算，你该信他
　　其实要查清楚边城内部的情况对李昱手底下那群探子来说算不得难，再加上李昱对这边的事情看得重，所以很快一份完整的内部图就交到了顾淮手中
　　边城构图顾淮很熟悉，因为这原本就是他以前的根据地，只是如今被匈蒙占领所以里面的情势必须要打探清楚，尤其是火药的隐藏地点
　　这份构图其他位置都还算清晰，只那火药的具体位置并不确定
　　“那里面的人将这处地方看守得十分严格，我们的人很难有可乘之机，进去一探究竟，但是靠近那处的人都明令不得带火折子之类的易燃物”
　　将那图纸带来的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虽然不能进去一探究竟，但很显然那处是最有可能存放火药的地方了
　　“既然知道了位置，那咱们可以直接进去放把火，炸了他们的根据地！”郭也见状慷慨激昂的说道
　　“将军切莫冲动，那地方戒备森严，想混进去也不是件易事，而且混进去之后要全身而退更不是难”
　　开口的是那个送图纸来的人，此人相貌平平，即使在面对顾淮的时候也没有露出过任何怯色，此话一出，倒是让顾淮他们的视线从图纸移到了他脸上
　　顾淮还未开口，倒是郭也先说道
　　“你们有能力监控场地，那能不能有办法从外面投火进去呢？”



第112章、乐师
　　听到这句话那人毫不掩饰的回答道
　　“实不相瞒，我们监视都是有专业的器具的，为了防止暴露，并不能近距离的靠近目的地”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长度的金属筒，递给顾淮
　　“就是这个了”
　　接过那个金属铜顾淮上下打量了一番，朝外那头的玻璃片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西洋镜？”
　　“差不多，只是它更厉害，数十里内的东西通过它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么神奇？给我也瞧瞧！”
　　说着郭也一把拿过顾淮手中的金属铜，自顾自的研究了起来
　　“这玩意儿怎么用啊？”
　　那人见郭也不懂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而是接过他手中的东西，耐心的教他应该怎么做
　　原来那金属筒里面还能拉伸，拉伸之后放在眼睛上，稍闭一只眼就能将远处原本模煳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了
　　“真是神奇！”
　　郭也看着这小小的玻璃片当中的世界居然如此清晰，不禁的感叹道
　　看到郭也的反应那人也只是嘴角不经意的扯动了一下，就像是一个极其不易被察觉的微笑，还来不及被人察觉便很快消失了
　　“顾将军，我们主子有令，让我们全力协助你此次的任务，所以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吩咐”
　　“多谢！”
　　顾淮想了想开口道“我的确是需要你们帮忙，如今我们的人要潜进去就容易面临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那就是进去之后对于他们的情况我们不得而知，所以我需要你们运用你们平时监控的本事来帮助我们来锁定我们的人进展是否顺利，是否需要救援！”
　　“但凭将军吩咐，告诉在下具体时间我去安排人部署”
　　“将军，属下愿意只身前去敌军阵地销毁火药！”
　　郭也早就做好了这个打算，他也知道此次行动实在不适合人多，越多越容易暴露
　　“明晚是匈奴一年一度的满月节，想必军力会相对舒缓一些，到时趁他们赏月饮酒之时行动会更好”
　　一旁的顾淮听闻这番对话默默的点了点头
　　“具体事宜明日再做打算，时辰不早了，散了吧！”
　　“郭也和这位壮士，你们留下！”
　　那位被称作壮士的男子默默的将手中的金属镜放进胸前，开口道
　　“在下小四，将军不必如此客气”
　　“原本你们的人应当是最熟悉里面情况的，但是如今边城内部实在是太危险了，除了我们的人以外你们还是不要去冒险的好，所以希望小四你能在明日郭也进边城之前尽快赶制出一副详细的内部守卫图，这就需要有劳你们的人辛苦一下了”
　　“没问题，那我现在就回去！”
　　待小四走了之后还没等顾淮开口郭也倒先说道
　　“除了你以外，我便是最合适的人选，即使冒着被认出来的风险，也只能在你我之间选择一个”
　　郭也说得对，顾淮也不打算否认
　　“我感觉你自从和二皇子在一起之后就变了”郭也缓缓的说道“变得更有人味儿了”
　　“我知道你让我留下来是为什么，你心中多了很多顾虑，我不知道这样的改变对于大将顾淮来说是好是坏，但是我知道这对于顾言平来说是好事”
　　顾淮叹了口气，这世上了解自己的人，也就剩这么个人了
　　“以前我只想赢，甚至可以不要命，但现在我除了赢，还很惜命，因为我知道，家中还有人在等我，我得回去见他，郭也，你也一样”
　　小四很守时，还不到郭也出发的时间他的图纸就送来了，这一次的内容比上一次更加清晰，连守卫何时巡逻，何时换班也有详细的注释
　　“有了你这份图纸，我可是放心多了”郭也熟稔的拍了拍小四的肩膀
　　但是小四也只是微微笑了笑“能帮上你们就行！”说着冲顾淮说道
　　“我们的人已经在周围准备了，里面的人今天一直在准备满月节的事宜，这会儿有有一队歌舞队的人要进去表演，郭副将混入里面最合适”
　　“我这样的也不像个歌舞伎吧？”郭也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姿，虎背熊腰，实在实在没有美感，身为男子倒是还算挺拔
　　小四在听到郭也发出的疑问之后沉默了一下，似是被他的惊人的思维给震慑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倒是顾淮接话道
　　“你是说让他伪装成乐师？”
　　小四似乎还有些沉浸在郭也刚刚的发问里，反应迟钝的恍然道“不错！”
　　“想必阁下是早就做好安排了？”
　　却见小四连连摆手“算不得安排，只是可能将军有所不知，这边的乐队都是临时组建的，并不都来自于同一个乐府，所以要安插进一个人是很容易的”
　　“嗯…”顾淮沉思道“这个法子倒确实比我们之前的安排看上去更随意且安全”
　　之前他们的打算是装成蒙古兵潜入进去，但是装作兵就有一定的风险被人认出来，所以目前小四提出来的这个法子更胜一筹
　　“那就这么干吧！”
　　既然顾淮都说好，郭也便也迫不及待的拍板了
　　当郭也穿上蒙族服装，拿着萧出现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不满
　　“为什么我得吹箫？一个乐队吹箫的真的有地位吗！”
　　出这个主意的小四可能感觉到了来自于郭也的不满，所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郭副将放心，这个乐队的中原音乐和民族音乐都有，所以不用担心这个”
　　还没等郭也说话，顾淮便开口打断了他
　　“知足吧你！请问你这样的平时舞舞剑就算了，让你奏乐，你也不会啊，别的乐器不方便你掩护自己，南郭先生的滥竽充数知道吗！学学”
　　来到边城城门边，郭也立马被一个匈奴打扮的士兵给拉住了
　　“你也是要进城的乐师是吗？吹箫的？”
　　原本郭也还有些忐忑，但是在听到这话之后装腔似的扬了扬手中的萧，连忙答应道
　　“是的是的，我来的有些晚”
　　“去那儿站着去！”那士兵语气生硬的冲郭也说道，手指着身后的地方
　　郭也寻势望去就看到一群人四处张望的站在那士兵所指的空地处，那人里有男有女，有的穿的一样的服装，应该是舞者，有的确实穿的匈奴服装，和郭也一样穿着蒙族服装的也有少许，如果不是他们手中都带着各自的乐器郭也还真不会觉得他们是一起演奏的
　　这下郭也终于信了小四所说的，还真是东拼西凑来的
　　因为他们对于郭也这个完全陌生的人的加入似乎毫不介意，想来这群人里除了那些服装一致的舞者以外，其他有更多和郭也一样都是陌生人来的
　　“人都差不多了，随我进去吧！”
　　那士兵清点了人数之后便领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入了边城
　　边城虽叫城，但却不能真正意义上称之为一座城，因为它的实际用处是来防御外敌进攻的，里面并没有什么百姓，都是军中之人扎根的地方
　　严格来说是个营地
　　只是顾淮在的时候收留过一些流离失所的人，那人里大多都是些中原和匈奴通婚的百姓，不被那边所接受
　　所以无处可去
　　便被顾淮给收进了边城内
　　闲散做些小买卖，卖些日常的吃穿用度，以供军中之人有些简单的吃穿
　　那时这里还算是热闹
　　可是如今…。
　　那些原本灯火通明的铺子早已大门紧闭，见不到一丝灯火
　　郭也踏入这曾经的街道、他的第二个家所在的街道
　　他不知道以前那些百姓都去了哪里
　　他只看见不远处的营中灯火通明，除此之外，毫无人气
　　街道很短，没一会儿就到了他们以前扎根的军营，也是如今被匈蒙所侵占的领地
　　便看到那领他们进来的士兵低头和军营外的人嘀嘀咕咕说着什么，之后那士兵心领神会的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今日庆典只需要一只舞队，两名萧者、一名古筝、一名琵琶、三个胡琴…。”
　　听着那人宣读着郭也心下大惊，居然不是一起上吗，居然还有另一个评选吗，要是这时候演奏的话可就要露馅儿了
　　郭也暗中看了一圈，他突然发现拿萧的居然包括自己在内拢共就两人，这倒是让他捏了一把冷汗
　　果然，就听那士兵说道
　　“舞者、萧者、古筝、琵琶、进去吧，剩下的要经过选拔人数合适方可进去演奏”
　　听到这话郭也心生疑惑，不由得嘀咕了一句
　　“还能分批的？”
　　声音虽小，但却被身旁那个同为萧师的人听了去
　　“阁下看来是第一次演奏，这民族乐器和中原乐器可分开演奏，也可合着演奏，汗王就爱听这样的，分开各有特色，合奏气势磅礴别具风味，所以等我们演奏完，那些人也选拔完了。可接着演奏，到时我们便可有一首曲子的空闲时间准备下一首合奏了”
　　还有这种操作？
　　郭也暗自想到，看来那一首曲子的时间是最好行动的时间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不是很懂，只是想进去讨口饭吃”
　　那人似乎也毫不意外，接着压低声音说道
　　“这个兵火连天的时代，我们都是为了讨口饭吃，不容易，合奏你要是不太会，大可压抑萧声，切不可出错，坏了里面王的兴致”
　　“多谢”



第113章、双双中计
　　这声多谢是多谢人家的提点，也是多谢人家的好意
　　这种时候还顾着别人的人也不多了
　　一行人随着领路的士兵来到内堂中，一群人在内堂的后殿中准备，郭也的眼神却飘到了内殿后的那条小路上
　　这座营地郭也驻守了将近十年他已经对这里熟得不能再熟了
　　按照小四所绘的图纸那存放火药的地方就在内殿后的兵器库旁边，那原本是个废弃的杂物间，用来存放火药再好不过
　　外面的喧闹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愈演愈烈，随着宴会的推进，他们的节目也该上场了
　　一行人排列有序的进入会场，郭也内心还是有些掩不住的忐忑
　　虽然他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人，但是此刻，这忐忑似乎来得特别没理由，抑制不住
　　郭也心里暗道可能是自己与匈奴交过手，准格尔和葛尔丹都曾与自己打过照面，所以此刻怕被识破才导致的忐忑
　　后又觉好笑，明明来前已经做过一番伪装，原本小麦色的皮肤上多了一撇八字胡须，看起来起码苍老了八岁
　　又怎会这么轻易被识破呢
　　真是谨慎过头
　　不过为了使自己更心安，他选了一个绝佳的演奏地方
　　那个地方有舞者的庇护，只要他留神，完全可以做到让自己能看到对方的一举一动，但却又不让对方察觉到自己
　　随着音乐的奏响，舞者缓缓踏着舞步迈入大厅
　　郭也也装模作样的将萧放在了嘴边，假意附和着那动人的曲子
　　好在音乐会上酒肉美人，谈笑风生，加上曲子行云流水
　　并没有人注意到他这里滥竽充数的人
　　本来就不会演奏，加上心中怀揣着不一般的心事，所以这场演奏对于郭也来说显得既无聊又冗长，他听不懂曲子，也不知道这曲子如何结束
　　他只能一遍遍的思索着一会儿要如何趁机熘进后面
　　之前在绘图上他看到以前的兵器库，虽还是存放兵器的地方，但却不似他们以前是重兵看守的地域了
　　再加上今日的满月宴，守卫更是松散了不少
　　底下士兵都等着上头的人赐福赏赐
　　回过神来的郭也突然被宴席上的一个人所吸引了目光
　　那脸上的狼图，他不会认错
　　看来哈达尔真的取代了赤哈成为了蒙古新汗王
　　想到过去的种种，郭也心中油然觉得这个人比自己想象的似乎还要不简单
　　但是这个不是目前他该考虑的，于是他便不再将目光放在哈达尔身上了
　　心里盘算着希望这个曲子尽快结束
　　而顾淮这边见郭也走了之后便也和小四分开了，可是回到军营之后，还没待自己坐下多久小四便又折返了出来
　　并带来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郭也被发现了！！
　　原本让郭也只身前去就是冒险
　　这个消息的到来更是让顾淮更加的不安
　　“顾将军，目前郭副将并不会有危险，他是匈蒙手中的一枚要挟您退兵的大棋”
　　听到小四的话顾淮才找回点理智
　　如果换做是自己，拿到对方的把柄，肯定会趁机出兵，毕竟理在人家那边
　　“来人！”
　　“末将在！”
　　听到顾淮的话一个将领打扮的人立刻冲了进来
　　“吩咐吩咐底下士兵整装待发，随时准备作战！”
　　“是！”
　　“顾将军”
　　这时小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但讲无妨”
　　“既然郭副将失败了那就说明对方依然有大量的火药，还请顾将军千万注意防范才是！”
　　“多谢提醒，我知道了”
　　“那在下告退！”
　　这时如果顾淮稍微注意一下就能捕捉到小四转身时那一抹得逞的笑容，可惜顾淮当时的心思并不在眼前人的身上
　　待小四离开之后，顾淮将自己出门前白与杨给的箱子给翻了出来
　　里面那银光闪闪的正是那面寒气逼人的玄铁甲
　　虽然它做的还不够完善，但是…。。
　　“靠你了！”
　　说着顾淮将这身行头给拿了出来
　　边城中郭也的演奏也结束了，趁着后面那一支民族乐的响起，郭也也趁机从后面的小路熘了出去
　　路上偶尔遇到一两个闲散的士兵谈天说地，也都顺利前行着
　　凭着自己对这营中的熟悉程度，他一路来到了兵器库的附近
　　悄无声息的推门进去
　　就看到那陈列着各种相同大小的木箱子，整齐有序的摆放着
　　郭也心中大喜，看来火药存放在这儿的可能性十有八九了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郭也还是掀开了就近的一个箱子
　　可是掀开的同时，郭也面色大惊
　　这哪里有什么火药，全是些稻草！
　　“糟糕，被骗了！”
　　郭也正打算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门也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是哈达尔
　　还有一众士兵
　　“郭副将军，好久不见！”
　　“你…。”郭也面色一沉，正欲反抗，可忽觉身上一软，险些跌倒
　　演奏结束赐的那杯酒水！可是，他们怎么知道的！
　　哈达努好像知道了郭也心下的困惑似的，并不急着抓他，而是缓缓开口道
　　“为了抓住郭副将军，我们可是往所有赏赐的酒里下了迷幻药啊，要抓住你可真是不容易”
　　原来是所有酒里都下了药，这么说来，一切都是圈套
　　那小四！！一定是他！
　　“卑鄙！”郭也喊出这句话就全身瘫软倒了下去
　　在意识消失之前他仿佛听到了哈达尔说了一句
　　“兵不厌诈”
　　顾淮将玄铁甲穿戴好，还没来得及摸索，一个士兵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禀告将军，郭副将他…。”
　　“说话何时变得这么吞吞吐吐，快点说！”
　　听到郭也的名字，顾淮显得更加急不可耐
　　“我们手底下的人看见一个身着郭副将出门前那身服装的人躺在边城境地，可是我们的人不敢轻易行动，但是那人不得动弹，像是受了重伤！”
　　“周围可有其他人？”
　　“并没有！所以我们害怕是诈，不敢随便行动，于是才来请示将军你”
　　郭也被抓，顾淮原本以为他们会明着来讨伐，可是却不成想他们居然打算来阴的
　　但是如果地上那人真是郭也，身受重伤，自己不能不救
　　明知是诈，也得救！
　　“传我命令，骁善营里拨十个人随本将军一同前往，一探究竟，要快，本将军在外面阵地等着！”
　　“是！”那人得了命令便一刻也不敢停留，赶紧去办了
　　而顾淮手下的人本来就行事快准狠，再加上之前顾淮早就下了随时准备作战的准备，于是这十个人不一会儿就集齐了
　　顾淮带着这一行人来到之前所说的边境处，其实这就是边城城门外不到五里的空地
　　原本边城就是中原地界，自然没有什么边界线之分，可是自从边城被占领之后城外这座空地就自然而然的变成了分界线，匈蒙自认的分界线
　　“郭也！”
　　顾淮喊了一声，可是地上那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
　　那衣服的确是郭也身着的那套蒙古乐师服装，那帽子旁边的风摆把脸挡住了一大半，根本无法确定这人的身份
　　原本顾淮还是不太相信，直到他看见那嘴上的两撇八字胡须，那是他特意为郭也找的，这时他才敢确定眼前这人是郭也
　　三步并两步的向那人跑去，尽管身上那身玄铁甲很重，但是顾淮以前练习时早已习惯那一身的繁重，于是它所带来的限制并不算大
　　当他将地上人翻过来的时候，他不由得惊住了
　　“小四…。。”
　　这时那原本一动不动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朝顾淮露出了个得意的笑容
　　“将军小心！”
　　还没等顾淮从郭也变小四的震惊中缓过来，就听见不远处的士兵大喊了一声
　　他低头看见了小四手中那怀揣着的火药，以及那民族服饰下宽大的衣摆下捆着的密密麻麻的火药
　　“将军快走！”
　　之前喊话的士兵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身边，一把拽过顾淮，想将人拉走
　　可是小四哪能容忍到嘴的肥肉跑掉，死死的抱住顾淮的铁甲
　　“太晚了…”
　　随着一声剧烈的轰炸声，仿佛穿透耳膜，一阵的失聪之后，一切都归于平静，静得可怕
　　接着又是迟缓而来的一阵骚动
　　那随着顾淮而来的几个士兵这才缓过神来在那片由于火药带来的废墟中寻找着顾淮的身影
　　刚刚好像有血肉朝自己这边横飞而来
　　希望不要有自家将军…。。
　　在那月光之下，烟雾褪去之后仿佛看到了玄铁独有的银光
　　几人朝着那银光而去，就看见了那破败玄铁甲下躺着的人
　　“将军！”
　　几人关切的唿喊着顾淮，虽然有玄铁甲的庇护，但那火药的量太大了，顾淮身上多处都是血
　　人也没有任何反应，就在几人以为顾淮死了之后，突然怀抱之人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将军，你感觉怎么样！”
　　“不会死！”说完顾淮又晕了过去
　　“还愣着干什么，快带将军回军营，叫军医！”
　　这时不知道谁突然出声，这才将几人从自家将军的受伤的思绪中给叫醒，有了主心骨
　　“等等！”
　　“将军！”
　　这时顾淮又从昏睡中醒来
　　“不要大惊小怪，…。回军营！”
　　说着便挣脱了想要扶住自己的士兵的手
　　“将军，您这样怎么回去！”
　　“住嘴！”顾淮瞪了一眼那出声的士兵“你是想匈蒙都知道顾淮身受重伤吗！”
　　听到这话身后的士兵这才噤了声，但还是掩不住面上的担忧
　　强撑着身子站起来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顾淮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眼城墙上，那一双一直监视着的眼睛没想到顾淮会突然望过来
　　不由得一惊
　　但顾淮并未多做停留继续往军营方向走去
　　回到军营，顾淮这才瘫软了下去，这一回是真的晕了
　　“军医军医！！”



第114章、萌动
　　“二皇子二皇子！！”
　　白与杨这段日子经常往这边跑，已经习惯了，原本就不是个注意言辞举止的人，现在是越发不在乎了
　　这不，人还没进门，声音就传了进来
　　梁山似乎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个行事咋咋唿唿的白与杨，每次白与杨来他都是板着一副脸望着他然后就是连看也不愿再看了
　　当然这只是在白与杨看来
　　实际梁山一直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鲜少的笑脸也是对顾叔
　　但是白与杨却不觉得，于是他每次来见着梁山就会时不时的逗逗他
　　“既然你是二皇子的私生子，那你称我一声叔叔不过分吧！”
　　“诶，你怎么不叫叔叔！”
　　虽然这个称唿梁山并不认同，但是白与杨却记下了，完全不在乎自己说这个称唿时梁山那如死鱼般的面色
　　后来他见死皮赖脸没用，便每次都给梁山带些小孩子玩意儿
　　“看叔叔给你带了些什么！”
　　今天是糖葫芦，明天是糖人，后天可能是一个泥娃娃
　　总之他完全把人梁山当小孩子哄
　　按理说梁山并不比他小多少，虽说面容稚嫩，但他常年在外奔走，又有一身武艺，他的皮肤一直饱受着日光的侵晒，偏黑的肤色，让他看着倒是比实际年龄年长一些
　　但是白与杨皮厚，完全不在乎这些，也不在乎梁山承不承认这个称唿
　　即使是后面二皇子和他说起过梁山的身世之后，他也依然不改这个习惯
　　不仅愈加以叔叔自称，还更加肆无忌惮的给梁山买那些小玩意儿了
　　一开始梁山并不理睬他，还很不耐烦的躲着他，但是后面次数多了他就习惯了，每次的小玩意儿他都不再推脱，直接收下了
　　原本无事天天来的白与杨，已经好些天不来了，这天梁山照例扫堂子，大老远便听见白与杨在唤二皇子
　　心下莫名一喜，随之又有些暗自不高兴，这般明目张胆的喊着二皇子做什么，生怕人家不知道你中意人家吗
　　梁山不傻，虽然白与杨平日里没个正形，但是他望向二皇子时的情意，以及举动，总归是不同的
　　白与杨待谁都随意，稍喜欢的更显肆无忌惮
　　但他自从见着白与杨待二皇子以来，都知道，虽偶有玩笑，但都把握分寸
　　进退，都掌握得很好
　　梁山不是八卦的人，他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但是他知道白与杨喜欢二皇子
　　果然，还没等梁山想完，一席黑袍的白与杨便走了进来
　　见着梁山，习惯性的打了声招唿
　　“好侄儿真勤快”
　　但是这次没有任何小玩意儿，而是直奔里堂，朝李昱的房间而去
　　这一切都丝毫没有停顿，所以他并未听到梁山嘟啷的那句
　　“我才不要做你侄儿”
　　不过很快这声音也就随着白与杨一闪而过的黑袍消逝在风中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白与杨来到李昱房前，敲了敲门
　　“别敲了，二皇子不在！”
　　白与杨一回头，这才看见一脸冷冰冰的梁山
　　自己的确是一时欣喜过度没思考太多便跑来了，倒是没考虑李昱在不在家
　　“这会子早朝也散了，他不在府上莫非被留在皇宫了吗”
　　“不知道”
　　梁山没好气的回答
　　“那我便去大堂等吧！”说着白与杨便往大堂走去
　　而梁山则跟在他身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诶对了！”白与杨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原本就心不在焉的梁山哪里能料到他有这一出，来不及停住脚步，唇正好撞在了白与杨的发髻上
　　一股淡淡的梨花香
　　梁山虽年纪小，但是却生得很高大，比白与杨高了快一个头
　　这一撞，梁山突的脸红了，幸而他黑，看不出什么颜色，不然他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对比起他的无措，白与杨倒是显得不在意多了，倒还开起他的玩笑来了
　　“你说你年纪轻轻，怎么就这般不稳重，走路也能撞到人”
　　看到这个罪魁祸首还作势怪罪自己，梁山更是不忿
　　“还好意思说我，若不是你突然停下来，我又怎么会撞到你！”
　　“啊对了！”
　　这时罪魁祸首才想起来自己转身的意图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吊坠递给梁山，是一个千面佛像，每一面都有不同的表情，很是精致，只是这吊坠上只有两面脸
　　一面开心的笑着，一面毫无表情，似在沉思，又似满怀心事
　　“这面可真像你”白与杨指的是那毫无表情的那面“一天到晚板着个脸，小小年纪，苦大仇深，哈哈哈”
　　说着还不等梁山反击便转身走了
　　梁山握着那个吊坠，掌心中似乎还能感受到白与杨残存的体温，忽觉又闻到刚刚那股梨花香
　　以前自己从来不知道白与杨的味道是这样清雅幽淡的梨花味
　　是离得近才能闻到的味道吧
　　想到这里梁山暗自高兴，想必除了自己别人都闻不到这个味道吧
　　“这个吊坠原先是有绳子的，但是我不喜欢便将它卸了，下回寻到一个好看的再给你，这坠子你先且收着吧！”
　　白与杨看他握着坠子还以为他在疑惑怎么收着，所以便解释了一番
　　“哪有人送链子和坠子分开送的！”
　　梁山虽然心里高兴，但是嘴上却是着实嘴硬
　　“我啊！”
　　白与杨也毫不介意，他很乐意逗这个孩子玩儿
　　看着这孩子一次比一次的态度软和下来，他有一种媳妇熬成婆，哦不对，就一种成就感就是了
　　虽然这死孩子不说，但是他能看出来，他喜欢这些小玩意儿
　　两人没说几句李昱便回来了
　　身边还有一名表情淡漠，面容姣好的女子
　　“这位是…。二皇子你该不会趁着顾将军不在另找了个红颜吧！”
　　“这是我师妹，柳如烟”
　　对于自己是鬼王谷谷主的徒弟，李昱并没有对白与杨隐瞒，这么久，他已经将他当自己人了
　　“啊，原来是柳姑娘，久仰久仰”
　　白与杨这话可不假，他知道为了这柳如烟，宫中的肖太医和李昱都不知道找了多久，今日一见，倒觉得这姑娘美虽美，但却少了烟火气
　　但一看李昱，他又觉得正常，除了在顾淮面前李昱才有点人气以外，对谁都是彬彬有礼，敬而远之的
　　也只有牵扯顾淮他才能流露出那些人有的情绪
　　所以他这师妹大抵也是如此
　　哎，这鬼王谷谷主的徒弟可真不好当
　　“如烟，这是白与杨，白公子”
　　柳如烟微微点头，朱唇轻启
　　“久仰！”
　　还真是惜字如金，白与杨心想
　　“师兄，我有些累，先去休息了！”
　　“这新宅子你没来过，我让梁山带你去休息”说着李昱冲一旁的梁山倒“梁山，去给我师妹安排个房间”
　　待两人走后，白与杨才开口道
　　“你这师妹怎的不是应该回皇宫吗？”
　　“她不想回去，由她吧，本来皇宫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不去也罢，只是肖城那边…。”说着摆摆手“不提也罢”
　　两个人的感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柳如烟此次回来，连肖城的名字也不提了，李昱也不好说什么
　　“对了，与杨你来找我做什么？”
　　“啊对！”被这么一问白与杨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我研制出了玄铁甲！”
　　还不等李昱反应他又接着说道
　　“准确的说，是我在顾将军的基础上优化了玄铁甲”
　　“之前顾将军不是担心火药量多身着铁甲的士兵不安全吗，这上面我做了优化，用材质隔离了火药，只有在准备发射的那个接口处才能进入引爆状态，其他的时候是处于安全地带，这样既解决了安全问题，又解决了火药供给不足的问题，我们可以在铁甲的空隙处全部存放火药了！”
　　“当真！”李昱闻言欣喜
　　“自然！”
　　“也对也对，这种事你不会诓我”李昱搓了搓手“现在言平那边应该很需要这个！”
　　说着说着想起什么似的
　　“那火药足吗？”
　　“上次分开我去搜罗了，虽然算不上很多量，但是可以支撑十副铁甲供给，我想战场上有十个这样的也算很强的战力了”
　　“也对，这玄铁甲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随意支配的，虽然顾家军很厉害，但是要支撑容易，要随意支配却难，真是太好了！”
　　看着李昱高兴的样子，白与杨饮了口茶，果然，这人的喜怒皆与顾淮有关
　　“对了，我听闻最近皇宫中好像不太平”
　　“你说什么？”李昱顿了顿“你说丽妃？”
　　白与杨不置可否“我听闻这丽妃自从被皇上从民间带回皇宫之后是享受了极宠，皇上夜夜都在她宫中，苏皇贵妃为此很是恼火，可是皇上却命令禁止苏灵巧靠近丽妃，说来也奇怪，皇上一直忌惮苏丞相，以前无论苏灵巧做了什么，皇上都不闻不问，这次居然为了丽妃，和苏家对着来，这女人不简单啊！”
　　“只要她不动我母妃，随她去吧！”
　　“我知道你会这么回我，你看重的大概就只有顾淮和你母妃了，其他权势于你不过是保护他们的武器罢了”
　　“我听闻三皇子自幼聪明，如今不过四五岁的年龄，便能将国学，兵法背诵如流了”




第115章、知晓
　　“与杨，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三弟乖巧聪明，如果他能立储我倒是很开心，可惜他的母妃不中用，母家也无法做什么，帮不了他”说着突然有些发笑
　　“我前几日进宫，正巧碰见他在御花园荡秋千，他见着我，立刻拉着我去吃他最爱的栗子糕，恨不得把那盘子都塞给我，二哥哥前二哥哥后的唤我，熟络得很，倒是我显得跟个二愣子似的，不适应”
　　看到李昱面上难得的慈祥显露，白与杨有些发愣
　　“看样子，二皇子很欢喜这弟弟”
　　李昱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说了句“不过小孩子罢了！”
　　两人就这样静坐则着饮茶，静默了好一会儿
　　“全都完工了的话就送我府上来吧！我得着人给言平送去！”
　　“嗯”
　　说完这两句对白又是一片沉默
　　忽然一个身影出现打破了这难得的平静
　　“二皇子…。”一个倩丽的身影轻盈快速的进入了李昱那从来不关大门的府上，而声音的主人脸上还有掩不住的焦灼与为难
　　“肖姑娘，你怎么来了？”李昱见到肖语嫣有些惊讶，难不成是郭也出事了？不对，若是出事了自己不可能不知道的，想到这里他又稍微放松了些，出言安慰道
　　“别着急，出什么事了？”
　　“二皇子，我…。”说着见到大堂之上正襟危坐的白与杨有些为难，支支吾吾的
　　“但讲无妨”李昱看出她的顾虑，但白与杨也算不得外人
　　“我知道二皇子知晓的事情多，所以想来打探一下边关情况”说罢又觉得有些唐突，于是便接着解释道
　　“今日早晨郭大哥临走前送我的一串链子无故断掉了，我心下一直不安，实在是没法子，才想着来您府上叨扰”
　　“肖姑娘又何必如此客气，郭也不在家，你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便是”李昱不是很清楚她和郭也的其中曲折，但大约也能猜到些许，想必郭也自走了之后也没怎么去过家书
　　“这几日边关事情多，你莫要担心，有事情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主子！”
　　还没等肖语嫣作何反应，柳芜便来了，面色沉重，李昱也没有去纠结她那永远也改不了的称唿了
　　“何事？”
　　“据边关的人来说，小四早在半个月前就消失了！”
　　“！”
　　身边的其他人并不知道小四是何人，但见到李昱那阴沉的面色，便也能猜到此人很重要，而且还牵扯到边关，更是让人不能不在意
　　尤其是刚刚还未定下心来的肖语嫣
　　“二皇子，可是边关那边出什么事了？”
　　按理说她不该问的，但是事关边关，可能跟郭也有关，她不能不问
　　但李昱却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继续问柳芜
　　“如今边关的情况你可能查探到？”
　　“顾将军好像中计了，身中埋伏，据匈蒙那边传，顾将军似乎并无大碍，只是郭副将不知所踪”
　　“为什么是据传，而不能确定？”
　　“属下无能，实在是顾家军中完全查探不出消息，封锁的厉害，但是据闻，每日都有操练，所以…。”
　　此时此刻李昱压根不想再听下去了，满脑子都是顾淮，他知道如今的情况，越是这样严谨越是证明顾淮绝不是并无大碍，可能身受重伤，或者，更甚
　　肖语嫣在听到郭也不知所踪时就已经面色苍白，不能动弹了，只是强大的心理素质支撑她并没有就地晕过去
　　李昱可顾不得她那么多，从刚刚的悲伤中赶紧醒过来，大脑飞速的运转着
　　“我得去边关！”
　　这句话一出，一旁坐着喝茶的白与杨顿时惊了
　　“这个时候去边关，二皇子，使不得啊”
　　如今朝中暗潮涌动，他这一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可控制的变化
　　“言平如此高调高调行事向敌人昭告自己无事，我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他的性子我知道，边关的形势我也知道，我不去看看我不放心，况且如今郭也也下落不明，边关需要人主事！”
　　白与杨见多说无益，便不再规劝
　　“我此刻回去，明日一早派人将铁甲送来，你且去，早去早回吧！”
　　说罢衣袖一甩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二皇子”只听扑通一声，一直没有声响的肖语嫣跪在了李昱面前
　　“求你，带我去边关”
　　原本还想说山高水远，地处险恶，想劝阻一番的李昱看到了肖嫣然虽悲怆，但却一脸坚决的神色，想说的话全都咽进了肚子，只剩一句
　　“也罢，你且去收拾行李吧，边关之地环境不好，多做些准备”
　　边关顾家军军营中，顾淮依然处于昏迷状态，军中太医虽然已经做过处理了，但那火药的威力虽被铁甲挡去了大半，但顾淮依旧受了不小的伤
　　他偶尔醒转过来也只是叮嘱下面的人一定要向往常一样操练准备，不可让匈蒙的人生疑
　　这天刚喂完药，顾淮又迷迷煳煳的醒来
　　不知是不是睡得太久的缘故，他居然生出一种身在那满是桃树的府邸中，李昱为他种下的桃树好像比他出征时长得茂盛多了，少有的几棵树上也结出了桃花
　　只是这桃花怎么一股子中药味
　　顾淮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口中轻声唤到
　　“子桓，这桃花不正宗”
　　一旁伺候的小士兵听到自家将军这突如其来的呢喃还道是他醒转了，便立刻靠近顾淮榻边，关切的问道
　　“将军，您刚刚说什么？”
　　这一声唤，倒把顾淮从那不真不实的错觉中拉了出来
　　他并没有什么力气回答他的问答，只是暗自想到，如今自己在军中，想必子桓还不知道这边的事情
　　他也实在没想法去想太多，忽而又感觉全身瘫软，意识逐渐模煳起来，只是这一次他倒是把话说得很清楚
　　“不要告诉子桓”
　　这话那小士兵倒是听得真真切切，只是他完全不懂自家将军在说什么
　　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李昱的字的，况且他与李昱之间的纠葛知道的人也不多
　　虽然不懂，但每日记录将军情况的时候小士兵还是照实写了上去，因为他实在担心这是一句十分要紧的话，若是误了，自己也吃罪不起
　　“你确定那日看着顾淮离去的？”哈达努问道
　　“是的，那日属下在城楼上看得真真切切，而且当时顾淮还回头看了一眼，差一点就发现了我”
　　其实他并不能肯定顾淮究竟看没看到他，只是无论看没看到他都不能跟哈达努说
　　不然这阴狠的新汗王还不得把自己活剐了
　　“这几日那边动向如何？”哈达努似乎也毫不在意这个插曲继续问道
　　“和往常一样，每天都有按时操练，随时做着作战准备”
　　这句话一出哈达努一直沉默着，底下那人摸不准哈达努的想法，只觉得他沉默时脸上的狼图就像是在盯着猎物一样，令人发憷
　　“那日顾淮身着一身古怪的盔甲，想必就是那盔甲给你挡去了火药的攻击，只是我们的火药都放在那上面了都没炸死顾淮，他还真是命大”
　　“不过好在郭也在我们手上”
　　此话一出，哈达努突然瞪了他一眼，瞬间他就闭嘴了
　　不过哈达努只是觉得他烦，并没有发怒
　　“下去吧！”
　　那人如得大赦般的连忙退了出去，人都道前汗王赤哈暴戾残忍，但是他却觉得哈达努比赤哈可怕多了，一个是喜怒在面上，一个是藏心里，越是表面不露声色的人越是狠
　　会叫的狗不咬人
　　第二天天都还没亮，一宿没睡的白与杨连寝衣都来不及换便带着那十具玄铁甲来到了李昱府上
　　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吵醒的梁山见到难得一席白衣的白与杨面上一愣
　　倒是白与杨不觉有他，笑着拿手指戳了一下梁山的额头
　　“干嘛，一晚上不见就不认识叔叔了？”
　　被那只要有身体接触就能闻到的梨花香所包围的梁山将头扭到一边
　　“谁让你穿一身白衣的，这黑灯瞎火的，我还以为见鬼了！”
　　“啧啧啧”白与杨一边摇头，一边往里走，嘴上还不忘和梁山说话
　　“嘴硬的小孩儿啊可没人爱”
　　被戳破心事的梁山，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连忙跑到后面去喊李昱去了
　　其实李昱再听到声响的时候就起身了，这一晚上不止白与杨没睡觉，李昱也一样，一想到顾淮在那边不知身体如何了，李昱就静不下心来，真恨不得连夜策马去到爱人身边
　　当然肖语嫣也一样，所以梁山进去找李昱的功夫，肖语嫣便来到了府上
　　几人视线一对上倒是话不多了，都心知肚明
　　倒是白与杨的性子受不了这静谧的气氛，看见肖语嫣除了背后一个小小的包袱以外就再无其他了，便开口问道
　　“肖姑娘你带的东西都足了吗？”
　　肖语嫣见他眼神在自己包袱上便了然了他的意思
　　“原本也就没什么行李，况且，一路上东西多了也不方便赶路”
　　闻言白与杨点了点头，转而对李昱说道
　　“路上赶路的马车我都备好了，为了方便赶路，都在两个马车上，剩下的三匹快马，一人一匹”
　　“三人？”李昱不解的问道
　　“嗯，你，我，她”说着指向肖语嫣
　　“你也要去？”
　　李昱和梁山同时说道
　　“反正我闲人一个，自认身手还不错，况且那玄铁甲如何使用，我比谁都熟”



116章、并蒂

　　听到这话李昱也不再说什么了，算是默认了
　　“那我也要去”
　　一直默默站在一边的梁山开口道
　　还没等周围人开口，梁山便察觉到自己刚刚的话太突兀了，任谁听了也不会觉得带一个扫地小孩儿去战场是个好事
　　梁山急忙开始解释
　　“我之前一直跟着我爹习武，武艺还可以，我想战场上应该也不会嫌人多吧”说完还嫌不够又接着说道
　　“或者你们让我试试看那玄铁甲，如果要是我能驾驭，那就让我和你们一起去”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均没什么反应
　　李昱等人是在思考，虽然知道梁山会武，偶尔也曾瞥见他日复一日的习武，他承认梁山的武艺的确不像是个猎户教出来的，更像是某个会武的官兵的亲传
　　但战场确实不是其他地方，是个随时都能丢掉性命的地方
　　梁山还小，虽然他这个年纪很多入军营早的时候都已经待了好几年了，但是这段日子的相处，李昱知道梁山是个好孩子，更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倒是白与杨先开口
　　“好男儿志在四方，入军营为国家效力的确是个男子汉的行为，不过顾家军要求严格，你若真是能驾驭这铁甲，让你去也不是不行”
　　李昱此刻的心情已经可以用焦灼来形容了，之前是为了安排事情所以不得不耽搁，但此刻，马上要出发了，他并不想知道他能不能驾驭那铁甲，他现在只想立刻，马上动身，去顾淮身边，越快越好
　　白与杨看出此刻李昱内心的急躁，接着说道
　　“不过此刻二皇子很急，也不是我们能拖延的，不如你先随我们去吧，到了军营再说，不过到时候我们可顾不上你”
　　这话像是为李昱说但是更像是为梁山考虑，虽然梁山从未和他说过心里话，但是他却大抵知道梁山想要从军的心
　　李昱没有回答而是随即翻身上马
　　“我先过去，我们人多出城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你们随后过来！”
　　丢下这句话，他便扬起马鞭，绝尘而去
　　但这一举动无疑是在无声的同意了
　　梁山兴奋的将早已收拾好的装有几件贴身衣物的包袱拿了出来，迫不及待地便想翻身上马
　　这时才注意到他们四个人才三匹马，除掉李昱刚刚骑走的那匹，如今只剩下两匹了
　　这让梁山接下来的动作顿时停住了，他犯了难
　　但这些举动又怎么能逃过白与杨的眼睛呢
　　看着他那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白与杨觉得好笑，这小孩儿就是早就盘算好要去那边，看他这收拾行礼的架势，想必若是李昱此番不同意这小子也会自己去的
　　“上去吧！运送铁甲的马车也需要人骑啊”说完还不等梁山反应他便自己坐上了马车
　　“赶紧的啊”
　　看他还没反应，白与杨催促道
　　回过神来，梁山赶紧上马，只是他不明白，这刚刚好的马，是巧合还是白与杨是早就算好了自己会去？
　　可是无论前者还是后者，他都不敢相信
　　运送铁甲的马车经过严格的训练，虽然身负千斤重依然行动迅速，但长安离边境路程实在是十分遥远，所以待李昱四人赶到边境军营已经是三日后了
　　“来者何人？”
　　顾家军守在营地的守卫见李昱等人眼生，于是将几人拦下
　　“我们是京都那边派来支援的，后面马车上是这次打仗要用的东西”白宇杨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令牌，连李昱都没想到
　　毕竟他来得匆忙，并未准备充分，倒是白宇杨还记着他不能暴露二皇子身份
　　那守卫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确实京中令牌无疑，虽不知朝廷为何突然派人前来，不过如今军中这形式，确实是需要人来守阵
　　于是将几人放行，并立刻叫旁边的人将李昱几人带进营帐那边去
　　“顾将军呢？”
　　李昱已经急不可待了，他等太久了，现在已经到顾淮面前了便是一刻都不想再等下去了
　　“顾将军他。。。。”那位带路的士兵在说这件事时面露难色，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我们是奉命前来的，你有什么事还敢对我们隐瞒吗？！”
　　白宇杨大声呵斥道
　　这时那个士兵这才无所顾忌的说出来
　　“前阵子顾将军中了敌军的埋伏，如今卧床躺着，军医一直在为其整治”
　　果然“带我去见他！”
　　李昱急切的说道
　　那士兵见李昱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一刻都不敢耽搁，立马带着众人往顾淮修养的那个军营走去
　　“几位在这且等一下。。。。容我。。。。”
　　“诶诶，你们不能就这么闯进去”
　　那士兵原本还想进去禀报，但是话还没完李昱便闯了进去
　　周围的士兵不明所以以为闯入了凶徒于是一刹那众士兵就一同把刀架在了李昱等人的脖子上
　　“退下”军营中原本只有军医和顾淮二人，但是今早顾淮短暂的醒了一下，所以军医立刻去报了副将张准
　　所以便有了现在这幕帮李昱解围的情景
　　“属下见过二皇子”
　　张准是见过李昱的，也知道李昱和顾将军私交甚好。
　　李昱根本没去看张准，他从进门起就一直被顾淮那张毫无血色的样子所吸引
　　顾淮本就生的白，虽然在边境待了段时间，被烈日风沙灼得黑了些，但是这一伤，又回到了之前那副白白净净的模样，甚至可以说是苍白无比
　　明明之前很急切，但是此刻，李昱的腿却好像不听使唤了，他想向前，可是却动不了
　　他想问，可是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喉咙被灌了铅一样
　　“顾将军现在怎么样了”
　　还是一旁的白宇杨开了口
　　“顾将军现在的状态不太好，之前虽然有铁甲护身，但是那炸药的威力实在强大，他也受到了强大的震撼，如今总是时醒时昏迷着”一旁的军医开了口
　　“将军腿部被火药灼伤面积较大，也是因此久久昏迷，军中的药也只是暂时不让伤口继续感染，不过属下曾经听闻边境之地有一种药草，名叫并蒂，可瞬间治愈大面积烧伤疤痕，只是先前张副将军派人多次寻找也未曾找到”
　　并蒂？这时李昱稍作冷静了下来，他以前在药王谷倒是听说过这个东西，而他师父还曾炫耀过他谷中确有一颗珍藏，还曾告诫过李昱和柳如烟不得打这个的主意
　　于是李昱快速的在屋中案牍前坐下，拿起纸笔就开始写，全然不顾周围人疑惑的目光
　　“张副将，你快派一个得力的情报兵过来，将我手中这封信送去长安我府上给一位名叫柳如烟的姑娘，情况紧急，路途不可做任何停留，快马加鞭的送去”
　　张准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是看他神色十分严肃，便不也多问，派了一个最靠得住的情报兵立刻出发
　　其实送信这事旋风在是最好的，不过旋风已经不见了一段时间，之前李昱在长安之时就已经有几日不见它了，只是他之以为旋风平日里没事也鲜少来他府上，怕是去哪里玩去了就没在意
　　平时李昱出门旋风都是一路作伴，只是这次李昱心里只记挂着顾淮这边，全然忘记了旋风
　　到送信这节骨眼上，李昱才想起旋风已经多日不见了，便觉古怪，于是信上除了让柳如烟去药王谷寻药快马加鞭过来以外，还询问了旋风可否回过府上
　　“与杨，这情报兵一去一回怕是又要耽搁些时辰，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可是目前这形势，我不能离开。。。”
　　“我知道，我去找”
　　白与杨未等李昱说完便心知肚明
　　“让军医和你一同前去”
　　“可是。。。。”军医都走了，谁为顾将军医治，张准话还没说完又咽了回去，毕竟李昱一点也不像开玩笑，而且他那样子也不像会把将军丢一边不管的人，他这样安排想必有他的想法
　　“那我等就先退下了，不过二皇子您既然来了，如今边关情势您也一清二楚，将军昏迷，郭副将被擒，不知生死，葛尔丹那边一直虎视眈眈，虽然我们按顾将军的吩咐这边每日都在不停的练兵，让敌军觉得我们不曾怠懈，所以目前不敢贸然对我们出兵，可是顾将军久久不出现的话，瞒得了一时满不了一世啊，迟早那边会有所怀疑，进而攻打我们的，虽然属下万死不辞，可是没了领头羊，也容易失军心啊，还望二皇子引领”
　　说完便带着白与杨等众人离开了，只是没人发现人群中，少了一个倩丽的身影




117章、崭露头角
　　李昱坐在顾淮的床边，自顾淮走后他俩已有三月未见了，病痛的折磨和边境的环境另顾淮清减了不少，原本红润的嘴唇都失去了血色，躺在床上的顾淮除了那因为疼痛紧皱的眉头以外，其他地方看着确不像个活人
　　见到这样的顾淮李昱的心在滴血，好多话堵在嗓子眼都上不来，他自小随着师父学医，见过很多患有绝症，甚至血肉模煳之人，他都未曾惧怕过
　　可是此时此刻，他坐在顾淮床边，浑身却止不住的发抖，冒冷汗
　　就这样静静的过了不知多久，李昱才缓缓张开嘴
　　“等你好了，我一定要把你养回来，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一点大将军的样子都没了”
　　一边说着，一边为睡梦中的顾淮抚平了紧皱的眉头
　　“水。。。。”
　　“水。。。。”
　　“水。。。。。”
　　这时床上的人儿嘴里呢喃着什么，李昱凑近了才知道他是想喝水
　　于是便急忙去给他倒水，可是水到嘴边顾淮刚刚还有些神志的样子又变得沉沉睡去了
　　李昱怕他渴坏了，本想给他喂点水的，可是倒在嘴边的水全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无奈
　　李昱顺手将杯中的水一股脑倒入自己口中，顺势含住顾淮的唇，唇瓣微启，让口中的水缓缓流入对方口中
　　可能是感受到温热的水流划过自己干涩的口中，顾淮毫无意识的不自觉的吮吸起来，他好像很久没有这种舒适的感觉了
　　这种温热、柔软的感觉
　　所以在李昱的唇准备离开时，顾淮却紧紧地含住了它
　　吮吸了好一会儿，可能是累了，才逐渐松开，再一次沉沉睡去
　　如今除了并蒂以外还有没有别的法子能治好言平呢，李昱想着，无论是哪边的并蒂都还需要些时日，他看言平这样子真的怕
　　“放心言平，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也不会让你守卫的边疆落入敌军手里，你且好生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睡梦中的人儿听到了床前人口中的话，原本紧蹙的眉头竟慢慢的舒展开
　　第二天一大早李昱便来到了将士们操练的额地方，虽然战事因为顾淮的病情耽误了，但是将士们却一刻也未曾松懈过，平日里的操练就与顾淮在时并无二样，如今见李昱他们到来，军心更是振奋不已
　　所以李昱即使来得早但将士们也早就已经开始操练了
　　张准见到李昱便想行礼，却被李昱抢先一步叫来身前
　　“张副将，如今军中情况你比我清楚，昨日我们来时便带来了百副玄铁甲，所以我想你在军中找到挑选出一百个将士，能够游刃有余的驾驭铁甲之人”
　　这玄铁甲乃玄铁所致，坚硬无比，即使是炮轰，也可抵挡一阵，当日顾将军便是被这选铁甲所护才得以未伤及性命
　　可是这玄铁亦有百斤重，所以再厉害也不是所有人得以驾驭的
　　这点张准很清楚，所以他非常郑重的点了下头，似是下定了十足的决心一般
　　“如今匈奴那边情况如何？”
　　李昱又问道
　　“那边什么情况也没有”张准疑惑的说道“按理讲，这郭副将被抓走之后也不见他们那边的人来要挟，倒是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也不催着我们打仗了”
　　“他们是在观察我们”
　　“观察？”张准恍然大悟般“您是说，他们在看顾将军是否真的安然无恙？”
　　李昱也不做正面回答，只是自顾的说道
　　“看来拖不了多久了”
　　李昱说得没错，此时匈奴阵营中
　　“你的意思是顾淮受了很重的伤？”葛尔丹一边喝茶一边问道
　　“我想王上应该已经看出来了，不是吗？”哈达努淡淡的回到
　　葛尔丹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这茶确是好茶，看来那中原茶贩子并未骗我，大汗也尝尝这中原的茶吧”
　　准格尔看着这两人一来一去的自己完全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但又不好细问，于是只得将手边刚斟好的热茶一口饮下，滚烫的水触碰到舌尖，烫的准格尔一激灵，便悉数将口中茶水吐了出来
　　“这东西又苦又烫，全然不像我们的马奶茶，真不明白有什么好喝的”
　　自家弟弟的鲁莽性子葛尔丹也不是才知道的，但他也不恼，只是轻声的说道
　　“中原的茶叶需细细品方能品出其中的滋味，由苦到甘，萦绕舌尖，久久不散，正如品人一般，你啊，还差点功夫，不要浪费了我这上好的茶叶”
　　说完又对着哈达努说道“你觉得此时是否可以趁机一举击溃顾家军？”
　　“好的茶叶不就是要趁着恰当的时机去品么，冷了可就不好喝了”、
　　说完便将口中逐渐冷却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边梁山一直在试着去驾驭玄铁甲，白宇杨临走之时将铁甲的构造及性能早已拟好交给了梁山，梁山为了能尽早证明自己可以，一直不眠不休的操练着这比他身子重上数十倍的铁甲
　　看着那灌输火药的图纸，心说，这不就是一个巨大的箭弩吗？只是比箭弩多了个自保功能，想到这梁山突然想起，以前自己跟随父亲打猎时，经常因为各种原因被困山中，可是带的弓箭不够，这种时候就只能逃到树上去躲避野兽的攻击，于是那时候梁山便自制过一个箭弩，那是一个除了发射弓箭的弦之外还多了一根用铜丝缠绕的弹簧，这个弹簧的用处便是在箭弩弓箭用完之时哪怕是随便的一个石子也可达到击退野兽保全自己的目的
　　而这个选铁甲发射火药的性能可不就是一个巨大的弹簧嘛，只不过比弹簧弹射能力高达很多倍的东西
　　一个小小的弹簧都能让石子拥有打穿猎物的杀伤力，那么如果是用这个铁甲发射的话，杀伤力得有多少呢
　　说干就干，梁山将账内所有坚固的家居叠放在一起，用一颗石子，竟悉数穿了过去，连帐外的那颗树也被击穿了，不知最终落在了何处
　　看到最终落实了自己的设想，此刻的梁山高兴得也忘了平日里那假装的沉稳，原地跳了起来
　　跳了几圈他才反应过来一路小跑着去找李昱
　　“二皇子二皇子”
　　李昱第一次见梁山如此急切
　　“怎么了？”
　　“我给你看个东西”
　　说完一排士兵带着一副玄铁甲走了进来，迅速的将背后的盾牌列成一排，然后做完这一切之后即刻撤走
　　李昱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梁山架起铁甲，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只见一瞬间，那十几个盾牌便被这颗小小的石子给击穿了
　　“你的意思是让石子代替火药？”
　　看完这一切李昱对他的意图早已明了
　　“是的，我们目前火药有限，如果百名铁甲一起用的话，很明显供给不足，玄铁甲虽然厉害，也有由小化大的成效，但是如果火药不够，我想玄铁甲也不过是一副盔甲罢了”
　　梁山说得没错，由于汴梁不可私自造火药，为了防止有的人意图不轨，对于火药的重要组成部分硝石控制得非常严格，所以李昱即使私底下托白宇杨造了，为数也不多
　　之前虽然火药的内在隐患得以解决，但是数量远远不足以支撑这么多铁甲用以进攻抵御
　　“我想如果保证一部分铁甲的火药是足以连续发射的话，这样才能发挥他的真正作用，而其他铁甲，则用其他的东西替代”
　　李昱不得不承认，梁山的想法很好，如果将火药分散的话，反倒到最后导致火药不够，这个想法就可以保证一批铁甲的火药延续不断
　　看来他以前小看了梁山，这个小小少年的身体里，有异于常人的东西
　　“刚刚张副将来报说百名将士已经找好，不如你随我去看看吧？”
　　“是！”




118章、端倪

　　张准找的人确实都是军中最厉害的将士
　　“接下来训练他们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时间紧迫，你能完成吗？”
　　梁山似乎没想到自己能得以委以重任，一时间有些发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
　　“是，属下定不负众望”
　　李昱很满意梁山的回答“张副将听令”
　　“臣在！”
　　张准单膝跪地，抱拳上前听令
　　“你负责其余将士，时刻做好出战的准备”
　　张准郑重的回答道“是”
　　长安李昱郊外府邸之中，柳如烟看着手中的信有些发愣，信中李昱说要她去药王谷寻并蒂，这并蒂有生肌化腐，是经脉肌肤起死回生之效
　　这个时候李昱要他，看来边疆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至于这不得了事主是谁，显而易见
　　“既然如此，那我就亲自跑一趟吧！”
　　柳如烟似笑非笑的说道
　　又过了几日，李昱正在照顾顾淮
　　“报！！”
　　“何事？”
　　“哈达努带着人站在城墙之下了，张将军已经领兵去迎战了”
　　“看来他们按捺不住了，你且去吧”
　　“哦对了”李昱叫住正准备转身就走的士兵“给我准备一个面具”
　　“是”
　　士兵不知道这二皇子想做什么，不过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轮不到他狐疑
　　城墙之下，两军对立而站，丝毫没有要开战的意思
　　“张准”准格尔开口道“看来顾淮真的受伤不轻啊，你们中原军郭也被我们抓住了，顾淮如今生死未卜，就只有你了吗？”
　　说完嗤笑了一声
　　张准却并不在意他对自己言语中的看不起，呛声回到
　　“我们顾将军不出来就是身受重伤，那么你哥葛尔丹不出来岂不是死了？”
　　“你。。。！”准格尔听到对方诅咒自己哥哥恨不得立马动手砍了对方，却被哈达努拦了下来
　　“张副将又何必逞一时口舌之快，那日顾将军被火药所伤我们有目共睹，既然你说他并没有受伤，那么怎么这么久都未曾看见他出现呢”
　　张准虽是一介莽夫，可是却也是世代清白世家出生，说起谎来难免少了些得心应手，毕竟事实如何自己心知肚明，便也懒得与他们争辩
　　“哼，打你们何须我们将军出马，我便足够了！”
　　说着便挥起了手中的大刀向对方砍去
　　哈达努原为料到对方突然出手，所以面对向自己砍来的刀倒是愣了一下，倒是一旁的准格尔看得清楚，但是他一向不喜欢哈达努，即使他受伤跟自己也没关系，所以他也懒得替他挡
　　只是没想到，刀落在眼前，原本没有任何防御架势的哈努尔侧身一躲竟也轻巧的躲过了张准的攻击
　　一样未曾想到的还有张准，他此前从未和哈达努交过手，本以为他和他那笨蛋哥哥赤哈一样，未曾想对方的功夫居然比他哥哥高出这么多
　　见此状，两方的将士也不再旁观，而是立刻杀向对方，场面瞬间混乱不堪
　　就在双方战事正酣之时，身后的城门大开，双方的主将顿时停了下来，随之停下来的还有两方的将士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城门之后身骑玄马的人所吸引，只见此人身着一身银光闪闪的盔甲，身姿英勇勃发，就连脸上也被那银色的面罩所覆盖
　　“听说蒙古大汗想找我？”
　　哈达努跟顾淮打过交道，眼前这个人身姿和顾淮相差无几，但是他始终觉得可疑
　　“顾将军终于肯出来了吗？我还以为今天见不着你了”
　　说着也不废话，立刻驾马攻了过去
　　“哼，不自量力”玄铁甲也不躲，活活的受住了哈努尔的那一击，竟无半点撼动
　　“你知道的，你打不过我的”
　　“早就听说顾家军的玄铁甲刀枪不入，看来果然是真的，能在火药下护住顾将军，我这刀当然是伤不了顾将军了，在下认输”说着对着身后的将士们说道
　　“我们撤！”
　　玄铁甲带着张准等人进入城内，待城门关闭之时，才揭下脸上的面具
　　“二皇子。。。。”
　　张准一开始看到他出来还有些狐疑，毕竟顾将军伤得多重自己又不是不知道，看来自己的猜想果然没错
　　“我早前与哈达努曾交过手，此人内功强大，真打起来我并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好在他们此次也不是打算真的开战，不过是为了试探言平是否受伤，再加上见识了玄铁甲的威力，所以才让我蒙混过去，训练之事，得加快了”
　　也不知道与杨那边找并蒂找得怎么样了，李昱暗自想到
　　“白公子，据医书记载，并蒂就开在这周边，并蒂之所以叫并蒂，是一株两花，它的生长也十分奇特，采花之时必须同时采下，两花同时用药才有效，若是不小心碰损了其中一朵，那这个并蒂便与路边野花无异了，所以若是发现了此花，诸位都必须小心为上，切不可妄自动手”
　　“确实，据记载，它所在之地应该是在悬崖的第二个崖壁上”
　　军医听到白宇杨的话颇为震惊，因为他从未见过记载如此详细的医书，不过既然是二皇子带来的人，想必也是真的有所能耐
　　“既然白公子说得如此清楚，那么我们派即使士兵下去寻找吧”
　　“我去就行，你们在此处等我”
　　“这。。。。此处凶险恐有不妥”军医为难说道
　　“何为崖壁？自是悬崖最凶险之处，坍塌几率最大的地方，尤其是第二崖壁，你觉得一群人下去找，你能保证在他坍塌之前你能拿到并蒂？”
　　“可是。。。”
　　“我一人之重它都不一定能承受，你们在崖上也得助我，所以不要可是了”
　　“是，我们需要做什么，白公子尽管吩咐”
　　“很简单，各位只需将身上的里襟脱下，绑在一起，系在我的腰上，拉住我，分担一点我的身体重量，这样也好减少我的重力”
　　说做就做，各位爷都知道此事的重要性，事关顾将军的生命，没有一个人含煳，不一会士兵们得里襟便成了一股长长的绳索，白与杨将绳子系在了自己腰上，沿着悬崖壁一步一步的慢慢滑了下去，第二崖壁一般在悬崖山峰的左下方，有一个极小的山丘，那里平时可供飞禽休憩，却也无法在承受任何比其更重的重量了
　　白与杨很清楚这点，于是很快便找到了这座山崖的第二崖壁，那里确实有一朵花，可是却不是医书所记载的并蒂，白与杨自顾叹了口气
　　正当他准备返回之时，脚下却一空，原本脚下所踩的地方竟塌了，一时间身体失重往下跌了下去
　　李昱这边进展倒是不错，梁山一直很认真的去训练玄铁甲士兵
　　其实张准挑选的都是上乘士兵，梁山也只需将玄铁甲的要领教给他们就可以了，所以一切都发展得很顺利
　　“二皇子”张准形色匆匆的走了进来，眉眼间掩盖不住的喜气
　　“何事如此高兴？”李昱不解的问道
　　“有位自称是二皇子故人的柳姑娘来了”
　　柳姑娘“如烟！快请进”
　　“她马上到了，我听底下的人说有位柳姑娘来找，便猜想应该是那日二皇子所送信之人，所以便自顾自的先来报告了”
　　“师兄”柳如烟还未进帐，声音便传了来，真是符合她的性子
　　“师兄你可是受了伤，我见你信上说要并蒂，便立马动身前来了”柳如烟一进来便直冲着李昱而来，拉着他这看看那看看，确定自家师兄生龙活虎的才停下来喝了口水
　　“我没受伤，是言平”
　　“你说，顾将军受伤了？”柳如烟震惊到
　　“他被火药炸伤了。如今生死未卜”
　　“并蒂呢，你可带来了”李昱简单交代完顾淮的情况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师兄，实不相瞒，我收到你的信之后，立刻去了鬼王谷按你所说去找存放并蒂的地方，可是那里面什么也没有”
　　说话间难掩失落的神色
　　“师父可曾回过鬼王谷？”李昱兀自问道
　　听到李昱的话，柳如烟楞了一下，神色一闪，但很快恢复正常了“自然是没有的”
　　“旋风可曾回过府上？”
　　“它一直在府上，偶尔出去一圈也会回来”
　　李昱听到这话看了一眼柳如烟“那就好，我还以为它被外面的母鹰给拐走了”
　　“如烟，赶路过来你也累了，去歇息吧”
　　“师兄，顾将军他受伤严重，我想去看看，或许我能帮的上忙”
　　“我都没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李昱打趣说道
　　“你忘了，我和你跟着师父学的不同种类，你的没办法解决，可能我的有呢”
　　柳如烟说得是，师父那时候因为柳如烟是女孩子的缘故，所以教给她的医术是比较勐的，曰之，女孩子行医救人之余要先保护自己，所以也要能用医术杀人
　　况且有些病确实需要勐药
　　“既然如此，那你便随我去看看吧”



119、潜入敌营
　　120、李昱领着人来到自己的账内，为了方便照顾顾淮，他便自发的搬到了顾淮的帐中，所以顾淮的帐也是他的帐
　　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顾淮，柳如烟惊了
　　“他不是有铁甲护身吗，怎么伤成这样？”
　　“正是因为有铁甲护身才得以存活下来”而后指着他左后方脖子上被烧伤的地方“可惜铁甲也未能保全他，受了不少苦”
　　顾淮身上还有腿部有疤，只是脖子处的地方尤为可怖，快见骨了
　　“难怪你需要并蒂，这除此之外并无他法”说着上前搭上脉
　　“他体内心脉有损，尚有淤血未除，师兄为何不先将淤血祛除？”
　　“没有并蒂，这淤血尚能护住他残缺的心脉，我担心一旦祛除，心脉支撑不了多久”
　　“也是，难道除了我们鬼王谷有并蒂之外，别的地方就没了吗？”
　　“不，这边界正好有，与杨已经去取了，相信这两日就会回来了，到时候再祛除淤血尚可”
　　“那就好。。。那就好”柳如烟心不在焉的回答道，似有心事的盘算着什么
　　入夜，顾家军操练场地之内，张准行色匆匆的走到一身穿士兵服的人跟前
　　“二皇子，我已经按你吩咐跟柳姑娘说了，匈奴来袭今夜你要加紧练兵，让她代为照顾顾将军”
　　被叫二皇子的人转身过来，赫然是李昱的样子“好，你下去吧”
　　“你真的怀疑柳姑娘她。。。”一旁的梁山不解的问道
　　“到时候看看就知道了”
　　“顾淮，如果你死了，你说李昱会不会知道我是故意杀的你？”说着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般好听“我猜他不会，因为我会假装是你自己命数已绝，没办法，为了不让你成为威胁你必须死”
　　说着便将手中细小的银针插入顾淮的头顶
　　“阿。。。”
　　只见一颗石子从帐外飞来，将即将插入顾淮头顶的那根针打飞了出去
　　“如烟，你太让我失望了”
　　“别叫的那么亲热，我和你可不熟”柳如烟见败露行迹，索性不再伪装
　　“顾淮今天必须死！”
　　说着掏出早已藏好的匕首，还好李昱反应迅速，连刀带人打了出去
　　“究竟为何？！”李昱厉声说道
　　受了这一掌的柳如烟神情渐渐软了下去，看着眼前这一切似乎有点不解，后意识到什么立马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慌乱不堪
　　“师兄，我。。。不是我。。。”
　　还没等她说完，她便晕了过去
　　肖嫣然刚到边境的那一天听说郭也被俘便一个人悄声离开了，出来之后她本想悄然混进城内，可是边城守卫森严，她一直没找到好的方法混进去，一直到这一天，她远远便看见一个小女孩拉着一头牛车过来，不知道是因为气候炎热还是小女孩体力不支，很快便倒了下去
　　肖嫣然立刻上前询问道
　　“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过姐姐，这牛车上的牛肉是城内的贵人定的，我要是送迟了怕是要遭殃了，怎么办啊？”
　　小女孩不过十三、四岁，被这一变故吓得立刻哭了出来
　　这可真是个好机会，肖嫣然道
　　“不如我帮你送吧！”
　　“不行，到时候要是被发现我会被打死的”
　　“不让他们知道不就行了，你将你的身份告诉我，到时候我说我是你不就行了，这样，你且在这等着，我到时候送完给你把牛车牵出来”
　　那小姑娘眼眸一转，似乎也觉得可行
　　“那行吧，我就在前面那个茶水铺等着你给我送牛车”
　　这个小姑娘叫玛索，父亲扎克西，是蒙人，母亲叫雅玛，是个汉人，常年在距离边城十里地的地方养牛，虽不多，但也可以买卖够一家人营生了
　　为了更像对方，肖嫣然和玛索将各自的衣服对换了过来，由于玛索蒙人血统的缘故，虽年岁不大，但与肖嫣然的身材却差不多，所以玛索的蒙服套在她身上也不会显得不合适
　　“对了，这个给你”说着玛索从腰间解下一个令牌解释道
　　“这个是进城的令牌，有了它你才能进去”说着将手中的令牌递给肖嫣然
　　那是一块木头做的小牌子，十分老旧了，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枯木块呢
　　接过令牌和索玛道别之后肖嫣然便赶着牛车进了城，过关卡的时候她心底还有些忐忑，不过那守城的士兵也并未怀疑什么，便让她进去了
　　一进城便有一个男人将肖嫣然往城中领
　　这一路男人也不愿开口多说一句话，一直到厨房，男人很快便将牛肉卸了下去，之后便想打发肖嫣然走
　　这时肖嫣然突然说道
　　“哎呦，大哥哥，我肚子疼，能不能在你这里方便一下”
　　男人仔细的看了看肖嫣然，可能见她不像是说假话，便跟她说
　　“茅厕在那边左拐处，快去快回，别到处跑，否则出了什么事你就死定了”
　　“谢谢大哥”肖嫣然闻言快速的往他手指的方向跑去
　　可是到了左拐处肖嫣然四处打量了一番，见无人便往更深处走去
　　这边她并不熟悉，所以只能缓慢的行走，专挑无人的地方走，突然她听到了什么声音，立刻将自己隐藏在柱子后
　　“诶，你说那个中原的俘虏怎么回事，给他送饭他也不吃，难不成他打算饿死自己？”
　　“谁知道呢、可惜又不能饿死他，留着这人还有用呢，好好伺候着吧”
　　“要我说啊，给他送饭给功夫都得省，反正送了他也不吃”
　　中原的俘虏，那一定是郭大哥，肖嫣然想到
　　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自己这漫无目的的找寻，还真给自己碰上了，于是她便跟着那两人送饭的脚步，走到了一处偏房处
　　只见那两人快速的开了锁，进入房间，不一会儿就听见碗被打碎的声音，接着就是一个男人的怒吼
　　“滚”
　　真的是郭大哥！
　　肖嫣然此刻的心堵在了嗓子口
　　那两个男人很快便出了门，接着又将门锁住了
　　待那个男人走远，肖嫣然快速的走到那个房间门口，敲了敲门轻声喊道
　　“郭大哥，是我，嫣然”
　　屋内的人闻言震惊了一下，便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要管我怎么在这里，你先告诉我你没有受伤吧，他们有没有怎么样你？你怎么不吃饭呢？饿坏了怎么办？”
　　屋内的郭也一阵好笑，由于很久没吃饭的缘故，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你一下那么多问题我该回答哪个？”
　　“也是，那你没受伤吧？”肖嫣然关心则乱，被戳中心思有些窘迫，只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那个问题
　　“没有，我对他们有用，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
　　那就好，肖嫣然这才放下心来
　　“我听之前那送饭的二人说你不肯吃他们的饭，你这是打算饿死自己吗？你难道不打算回去了”
　　怎么会不打算回去？只是他人虽被囚，但却也知道自己的处境，而他绝不愿意成为蒙人要挟言平的筹码
　　“我心里有数，你赶紧走吧，这里很危险”
　　这里确实不是个好说话的地方
　　“郭大哥，我之前听张副将说你是因为想炸他们的火药被抓的，你告诉我，放火药的地方在哪里，我去”
　　“不行，这太危险了”
　　“如今除了这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否则顾将军那边不敢贸然出兵”
　　这个道理郭也也懂，于是他便不在推辞，快速的将这座城中府邸的线路告知了肖嫣然，上次自己被抓是对方使诈，之前那地方却不一定没有火药，于是他便将那个地方重点告知了肖嫣然，除此之外，以防他们转移地方，郭也便将另一处很有可能的地方也一并告知给了她，只是那个地方，是哈达努的寝宫旁边，甚是危险
　　肖嫣然快速的记住了这些线路，便离开了
　　哈达努的寝宫附近不是那么好去的，但是她可以先去另一处地方
　　之前郭也被擒的地方
　　到达那个房间之后，肖嫣然环顾四周，未曾发现有人把守，这么松懈的看守，想必火药并不在这处
　　肖嫣然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悄声的走进了那个房子，这间房子虽有很多个大箱子，可是箱子里面确是一点硝石味也没有
　　“谁在那里”
　　听到声音的肖嫣然吓了一跳，赶紧隐藏在众多箱子之后
　　随后门便被推开了，就在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候
　　“吱吱吱。。。”这时传来一阵老鼠的叫声
　　“原来是耗子，真是晦气，这个地方屁都没一个，来这找吃的不是找死吗”
　　说完那人便从房间走了出去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听不见肖嫣然才从箱子后走出来
　　“真是幸亏有你啊小老鼠，不然我就死定了”
　　说着正准备离开之时却注意到那只老鼠往这屋子的墙角跑去，瞬间不见了
　　什么情况？肖嫣然心说到，那里可是一点遮挡物也没有啊，莫非那老鼠会隐身？
　　一边狐疑一边往老鼠消失的方向走去，就在快走到墙角处，她突然感觉脚下一空，似乎脚下的一块砖因为她的踩踏跌了下去
　　很快就证实了她的猜想，因为那原本无一物的墙突然开出了一道门



120、此地无银
　　就在那门快要关上的一瞬间，肖嫣然快速的走了进去
　　她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是密室能被存放得这么隐蔽的东西一定不简单，或许是火药也说不定
　　这一路走过去就是一条很长的像走廊一样的窄小的路，也不知道是因为肖嫣然的进入墙壁两边的烛火亮了起来，还是原本就是一直亮着，但是所幸有这个烛火
　　才让肖嫣然在这漆黑的通道里能看清前方的路
　　大约走了半柱香的时间，肖嫣然便看见了两条路，无论哪一条都跟自己之前走过来时的那条无二区别
　　看来只能随机选择了
　　肖嫣然也没有多想，便选择了自己左边那条
　　这次没走多久，便到了这条路的尽头
　　肖嫣然原本以为这是一个存放东西的密室，结果这只手一条路，准确的说，是一条逃生或者是通往某个地方的路
　　因为在这条路的尽头她看见了一个很明显的机关，她试着转了一下那个机关，果然眼前开出一道小门
　　为什么说小门呢，因为哪怕是肖嫣然这样的女子进去也要佝偻着身子才能过去
　　过去之后肖嫣然傻眼了
　　同时傻眼的还是被五花大绑的郭也
　　“什。。。什么情况？”
　　先前郭也还在担心肖嫣然那边进行得怎么样了，结果就听见身后一个推重物的声音，接着就看见了肖嫣然
　　原本还在震惊的肖嫣然，此时看见郭也被五花大绑着，瞬间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们，他们平时就这么绑着你的吗”
　　看见眼前人哭得梨花带雨的，郭也也顾不上多问了，无奈手脚被绑着也不能上前去安慰，只得解释道
　　“也不是全天都绑着，有时候也会松绑”
　　没错，松绑之前给他灌点药，让他没有反击之力
　　听到这话，肖嫣然才止住了哭泣
　　“对了，你怎么从这边出来了”肖嫣然这时才注意到正事
　　“我也不知道”接着她就将自己是如何发现那个暗道又是如何到这里的告诉了郭也
　　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郭也大概明白了
　　“这么说起来，你发现了的这一条暗道，应该是以前边城的主人留下的，所以连哈达努他们也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自己被关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人从这边出来过，所以很明显匈奴蒙人也没发现他的所在
　　“这条路通向我这个房间，那另外那个会通向哪里呢”
　　“这还不简单，我去看看，到时候搞不好我们能逃出去”说着肖嫣然环顾四周“只是，这个房间的机关在哪里呢？”
　　说着便朝着这间房间四处打量
　　郭也所在的这间房很小，里面陈设也十分简单，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再无别物了
　　可是即使是只放了这两样摆设，却也还是显得房间满满当当的
　　所以要找机关应该很容易，可是肖嫣然绕着四周找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疑似机关的地方
　　“奇怪了，机关到底在哪里呢？”
　　肖嫣然疑惑地四处张望打量
　　郭也由于被绑着，几乎无法动弹，所以他只能看着肖嫣然找来找去，这时候他躺在地上突然被面前的那张床所吸引
　　“还有个地方没试”
　　顺着他的眼神，肖嫣然恍然大悟
　　“你是说床底下？”
　　“我去试试”说着肖嫣然便将手伸进了床底下，仔细摸着每一块地砖
　　“啊，我摸到了”说着便按了下去
　　墙一角的门赫然打开
　　“什么声音！”
　　这时从门外突然传出一声惊唿声，并伴随着开锁的声音
　　肖嫣然连忙往那扇门后跑去，进门的瞬间回头朝郭也张嘴说了一句
　　“等我”虽未开声却胜有声
　　随着门被打开的瞬间，那扇石门也完全关上了
　　那个开门的士兵先是四处打量了一番未见可疑，便又开口问道
　　“刚刚是什么声音？”
　　郭也没好气的说道
　　“还能是什么声音！你们把我绑成这样，我动也不好动，这床又窄，我从床上掉下来了呗！”
　　“郭副将，这可怨不得我们，绑着安全”
　　“哎，说实话，我都饿了这么多天了，想打架也没力气啊，何况你们这城里这么多人，我就是身手再好也难逃出去啊”
　　那人也不和郭也多说，只是讪笑了几声
　　“要不然，你给我松松绑，绑着太难受了”
　　“郭副将，绑着你是命令，我不能给你松绑，我顶多啊，把你扶床上去继续躺着”
　　也罢也罢“你们这床啊跟地板没区别，你走吧”
　　见那门又一次被上了锁，郭也暗自想到，希望肖嫣然这次出去可别遇到什么难对付啊
　　要不怎么说怕什么来什么
　　肖嫣然从这头出去，走之前右方岔路过去，门一开，她有些吃惊
　　因为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房间，她在这里闻到了淡淡的硝石味
　　“有火药！”
　　这是肖嫣然的第一感觉
　　这个房子里有很多个箱子，就跟之前她所进去的那个房子一样，但是这个硝石味并不浓，不像郭也之前所说的大量火药的味道
　　肖嫣然掀开一个又一个的箱子，里面大多是兵器，只有两箱是火药
　　这么多火药自己拿点不过分吧
　　这样想着，肖嫣然便动手了
　　“大汗”
　　糟了，哈达努！
　　这居然是哈达努旁边的耳房
　　肖嫣然似是想到了什么，释然一笑，原来如此
　　她得赶紧去找郭也
　　可是还未等她找到这个房子的机关，便听见脚步声离门口越来越近了
　　于是肖嫣然只得往身旁的箱子里一钻
　　“大汗如今我们的火药数量不过两箱，顾淮那边有多少铁甲我们并不知道，如果数量太大的话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仙都那边来信了吗？剩下的火药什么时候运过来”
　　“说是要再等几日，便会到了”
　　“等火药一到，无论那边有多少铁甲，都不足为惧，现在我们只需要营造出一种我们这边很多火药的样子，让他们不敢进攻，打心理战，熬过这几天”
　　“是！”
　　“那这房间的火药可要转移到先前那里去？”
　　“多此一举，搬来搬去徒增人生疑”
　　“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原本肖嫣然以为自己脱险了，就在刚要舒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哈达努还没走，而且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肖嫣然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就在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的时候
　　“禀告大汗”
　　“何事？”哈达努停下原本打算打开箱子的手问道
　　“今日城中新到了一批新鲜的牦牛肉，王上命人做了全牛宴，差属下来喊大汗一同去赴宴”
　　“知道了，我这就过来”
　　说着哈达努便从房中退了出去，听到关门的声音，肖嫣然那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去
　　不过此刻她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先前自己谎称去找茅房，可是一直没再回去了，玛索的牛车还停在那边，先前那人要是见自己久未回去，心中必然起疑，会来寻自己，到时候要带着郭大哥一起出去可就难了
　　不行，自己必须赶紧走了




121.
长安城内
　　刚吃了闭门羹的李彦十分不解，近日来咸宁帝一直不愿觐见群臣，如今算是自己这个儿子也不愿见了，所有的奏折也是让小夏子和安东海送进去
　　这十分可疑，尽管外面的人不觉有异，但是李彦却察觉到了什么
　　最近这个安东海整日沉浸在温柔乡里不但没给他什么有用的情报，连小夏子一个小太监也快要取代他的地位了
　　李彦都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压错宝了
　　这安东海也太玩物丧志了
　　可谓是背地里不能说人坏话，目前看来是想也不能想
　　这不一想那人就迎面走来了
　　“老奴见过大皇子”
　　“哼，安总管近日来可真是大忙人啊，本皇子想见上你一面都不行”说着斜了安东海一眼，一副居高临下之势“看来是本皇子给你那个美人的照顾不够啊”
　　“大皇子说的哪里话，奴才惶恐”说着两眼四处看了看，才凑近了继续说道“近日来皇上身子似乎一日不如一日了，所以老奴这才没有闲暇时间去拜会大皇子”
　　听到这话李彦心中了然
　　“可寻太医看了？太医可有说什么？”
　　“肖太医一直在照顾皇上，说是皇上心事郁结导致的气血不顺，按理说应该是并无大碍，只是也一直未见好转”
　　听完安东海的话，李彦陷入了深思
　　这肖太医按理讲进宫的日子并不算长，可是自他进宫之后由于医术惊人，一路晋升，如今已是太医院的院长了
　　连他都没办法，看来父皇这病怕是不简单了
　　“宫中耳目太多，以后有什么事，就拖你夫人来找我罢”说完甩甩袖子，李彦便自顾走了
　　“刚刚门外你在与谁说话？”
　　安东海一进屋，咸宁帝便开口道
　　“回皇上，是大皇子”安东海一点也不担心咸宁帝会听到自己与李彦的谈话继续说道“大皇子来看皇上，没见着，就多询问了老奴几句”
　　“大皇子是个孝顺之人”安东海补充道
　　“你莫非也想劝朕立储了？”说着伸手，示意安东海将自己扶起身来
　　“皇上说的哪里话，皇上万岁，自然无需过早立储”安东海不卑不亢的伸过手扶住咸宁帝
　　“朕确实老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立储之事也确实该考虑了”说完似是想起什么似的，又问道
　　“对了，昱儿最近在做什么？”
　　“老奴也很长时间未曾在宫中见到二皇子了，不过先前倒是听说二皇子如今将府邸搬到郊区，闲来无事便种种花草，很是悠闲”
　　安东海这话似是无意说的，但实则他是想告诉皇帝，二皇子不务正业罢了
　　明眼人都能知道，更何况是咸宁帝呢？
　　“看来你倒是与李彦的关系很好”
　　见咸宁帝一语道破，安东海也顾不得还扶住咸宁帝的手，立马上前跪拜到
　　“皇上折煞老奴了，我一个宦官，哪里能称得上与皇子关系好，能护住老奴的永远只有皇上您啊”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除了是在说皇帝的性情阴晴不定以外，还有一个意思，就是皇帝太聪明，任何人在他面前的小聪明他都能看透一般
　　可是有时候太聪明反倒也不是一件好事，这也是后话了、
　　“二皇子，柳姑娘醒了”
　　自从柳如烟那晚昏迷之后，连着睡了两日，这两日李昱也在思考一件事，对于柳如烟的心性他再了解不过，她可能害任何人，但她绝不会害身边之人，原先他并未怀疑她，只是她在李昱问起旋风的时候，她的回答让李昱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旋风那个性子，自己不在家的时候根本待不住的，回来见他不在肯定会去寻他，他也只是想试探一下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再加上而她那晚无措的样子，更像是被什么控制了心智
　　被什么控制了心智
　　事实证明李昱猜对了
　　因为醒来之后的柳如烟，对于自己之前的事情全然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那日与肖城吵完之后我便跟虞妃请辞会鬼王谷了，前两日我也就闲着无事照顾一下谷中的药草，有一天我发现谷中似乎有人来过了，可是还没待我查看，就被人迷晕了，之后的事情我就完全没印象了”
　　柳如烟回忆道
　　忽而又想起顾淮差点因为自己命都丢了，更是不敢去看李昱的眼睛
　　“你觉得那个人会是谁？”
　　李昱并不打算追究她的自责，他更好奇这背后的人是谁
　　“我并未看清来人，不过这个人很明显不简单，若只是一般的迷药对我根本没用，很明显那个人似乎知道这一点，不然就是误打误撞？”
　　误打误撞？李昱可不信会那么巧，况且鬼王谷的所在地何其隐蔽，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可是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子桓！”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李昱立马站起身来朝声音来源走去
　　“与杨你可算是回来了”
　　没错，来人正是白与杨等人，随之而来的还有他手中的一株并根生长的两朵紫色小花，那正是顾淮等着救命的并蒂
　　原来那一日白与杨一脚踩空跌下去却因祸得福，那座山崖居然另一侧赫然矗立着一个小山坨，那不是第二崖壁又是什么，而更让白与杨惊喜的是，那崖壁上的小花，正是自己苦寻良久的并蒂
　　拿到并蒂的李昱赶紧将其研磨出来让顾淮服下，这药确实很神奇
　　刚服下的顾淮原先还被火药炸的血肉模煳的地方似乎立刻形成了一个膜状物，看上去也没那么可怖了
　　可就在众人高兴之时，原本毫无反应的顾淮却突然蹭的坐了起来，随即又立刻倒了下去
　　李昱正准备为其断脉，却突然发现他所触之肌肤就滚烫如炭火
　　“他发热了”
　　“这是为何？莫非那并蒂会反噬？”白与杨不解的问道
　　“是淤血！”李昱来不及过多解释，赶紧用功封住他的心脉
　　疾声说道“快拿银针来”
　　一旁的军医见此情景一刻也不敢耽搁便立刻从自己的医箱中取出银针递给李昱
　　李昱接过银针立刻将其摊开拔针刺入顾淮的各个穴位，所有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一直到心口的神藏穴时倒是顿住了
　　这是最重要的一针，也是最致命的一针
　　容不得半点偏差，否则之前所作的一切都是白费
　　李昱先前跟着师父行医见过多少病人，哪怕是给自己动刀子他也未曾有过半点犹豫，可是眼下，他却说不出的紧张
　　他从未如此害怕过
　　哪怕是小时候被苏皇贵妃派人追杀，他也未曾像此刻这么害怕过
　　医者从不畏惧常人所畏惧的东西，但前提是医者没有自己心系之人
　　看到李昱肉眼可见手抖，白与杨在一旁说
　　“不然让柳姑娘来吧！”
　　这句话倒是像点醒了李昱似的
　　李昱定了定神，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手中的银针，开口道
　　“言平，此针下去，若是成了，我便娶你，若是不成，待我完成手中之事就去黄泉陪你”
　　说完这话李昱再也没有丝毫犹豫，将那根银针刺入了顾淮的心口
　　原本还面如烤色，躺着一动不动的顾淮，突的吐出一大口黑血来
　　口中说了一句
　　“真腥！”



122、谜底

　　“言平你醒了！”
　　看到醒转的顾淮身边众人大喜，其中李昱尤为更甚
　　“放心，我还死不了”
　　此刻的顾淮虽还未完全恢复，脸色也因之前的伤显得苍白了很多，但吐出淤血的他此刻却感觉身心俱轻，舒畅了很多
　　“你怎么还是来了”
　　看着身边的李昱，顾淮嘴里说出了这句话，原听着是一句嫌弃的话，但是说这话的人神情上倒是看不出半分嫌弃，更多的是不舍
　　不舍他为自己奔波难受
　　“若不是我在这边的探子告诉我，顾将军可是要瞒着我到何时？”李昱心里十分心疼，可却也难掩对顾淮的生气，毕竟他实在是不敢想若是自己一直被瞒在鼓里，是不是最后见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首
　　想到最后，李昱却是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
　　此时此刻，眼前人还在就是上天给他最好的眷顾了
　　众人见状，心知此刻账内气氛微妙，便不约而同的请辞了，临走前还嘱咐顾淮，好好休养
　　“你可是在恼我命人瞒着你？”
　　顾淮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不知是不是因为大病一场的缘故，声音细微得使人生怜
　　“其实我也只是怕你过于担心我罢了”说着还伸手挠了挠李昱的手心
　　李昱原本的气恼也不过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后果转化而来的，本就没想真的气眼前这人，再加上此人还病着呢
　　于是叹了口气，开口道
　　“以后切不可如此了，我怕”说着停顿了半刻继续开口道
　　“我太怕了”
　　顾淮又岂会不知道他在怕什么“放心，以后绝不会如此了”
　　看着李昱逐渐好转的面色，顾淮问道
　　“我这一病怕是耽误很多战事吧，如今战况如何了？”
　　李昱将如今的战事情况告知给了顾淮，听完的顾淮一脸沉思
　　“我觉得不对”
　　听到这话的李昱笑了“没想到言平与我想到一起去了”
　　“你既然知道，那为何还一直观望”顾淮不解的问道
　　“我可不是在观望，我是在等一个时机，现在时机马上要到了”
　　顾淮听他这么说心中也不再狐疑，他既然这么说自然是有把握了，自己根本无需担心，可能是刚刚醒转还未恢复完全的缘故，顾淮很快便又沉沉的睡去了
　　“郭大哥！”肖嫣然回到郭也那边便三言两语将情况说了一下，虽不详细但也足够让人理解目前的情况了
　　“你的意思是说火药一开始就是个局，那既然如此我们可要赶紧回去了，不然等他们所说的那批火药后援到了，我们可就难打赢这场仗了”
　　一边说着一边让肖嫣然解开绳子
　　“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之前在城门外遇到了一个蒙族的小姑娘，她帮我进来的，我们一会儿可以利用那个牛车出去，到时候你藏在装牛肉的框子里，我带着你出城”
　　他们出去这一路倒是很顺利，倒是到牛车旁出了事故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响起
　　肖嫣然心道糟了
　　结果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那男人便倒了下去
　　“别愣着了，赶紧走吧”
　　郭也说着便钻进了牛车里
　　一路到城门处，那守城的人见只有肖嫣然一人便多嘴问了一句
　　“怎么就你一个人，扎他呢”扎他自然是之前领肖嫣然进城的人，按理说出城也该是他领着才对，但是刚刚被郭也打晕了
　　“呵呵”肖嫣然干笑了两声“那位大哥啊，他肚子疼，所以便让我自己走了”
　　听到这话那守城之人也并未起疑，就在准备放行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句
　　“拦住他们！”
　　得到命令的守卫正准备拦人
　　肖嫣然开口道
　　“别过来，过来我就点火了”
　　此刻的她手中正拿着之前在哈达努处偷藏的火药，众人见此状纷纷停了下来
　　接着肖嫣然根本没给他们停顿的时间，便点燃了火药朝他们扔了过来，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出一枚发簪扎向了牛屁股
　　这牛被这么一扎，立刻发起狂来，朝门口狂奔而去
　　而守门的人还没从没拦住人的震惊中醒来，火药便炸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玩意儿”郭也从后面钻出
　　“那当然了！”肖嫣然一副得意的样子，但是立刻又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毕竟她以前和郭也在一起时都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郭也看她那样心中倒是觉得十分可爱，不觉脸红起来，只不过郭也皮肤黑，脸红不脸红的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所以肖嫣然自是没有发现
　　“趁他们还没追来，咱们赶紧走吧”
　　说完便驾车而去了
　　长安城中
　　“师妹，好多年不见，别来无恙？”一个面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虞妃的寝宫内
　　“我已经不管外面的是非恩怨了，师兄又何必再来找我？”
　　虞妃一改往日的病恹恹的柔弱形象，眼神充满坚毅，神情冷漠的说道
　　“师妹，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天真，一日在江湖，终生在江湖，哪怕是已经不问世事了，也免不了世事来寻你，这个道理你还不明白吗？”
　　“师兄，我真的累了，我这身子也时日无多了，为什么你不肯放过我呢？”
　　虞妃说着神情中露出痛苦的神色
　　“放过你？那谁来放过我呢？”面具人听到虞妃的话似乎很不满，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谁曾放过我！”
　　说完似是觉得不妥，神情又平复下来，柔声的继续说道
　　“你可曾记得，年少时，我们一同长大，受了多少欺凌，一直都是我护着你，直到遇到师父，教我们医术，可是后来师父走了，而你，你也走了，你们都走了，谁曾想到过我？”
　　“师兄，不明白的不是我，一直都是你，这人世间本就是分分合合，没有人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可你一直不明白，你入了魔了！”
　　“我入魔？哈哈哈哈”面具人突然笑起来“若是我告诉你，你的旧情人如今正打算杀了你的儿子，篡夺你丈夫的皇位，你作何感想呢？”
　　说着一边凝视着虞妃，似是连她脸上一个细微得表情也不想放过
　　看着因为此话面色苍白的虞妃他很满足的笑了，继续说道
　　“而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因你那自私的丈夫而起，我倒是很想看看，最终会发生什么呢？”
　　“是你！”虞妃似是明白了什么“是你在导演这一切！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想要皇位？”“哈哈哈哈，我说过了，你想不问世事，世事却不一定会放过你，等着看吧！”说完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这一切正如他进来时那样悄无声息



123、长生不老
　　自从面具人走后虞妃就一病不起了，就连肖城三番五次的查看他束手无策
　　“虞妃娘娘，恕属下无用，竟对此症毫无办法”
　　虞妃是李昱的母亲，为此肖城更是愧疚
　　“肖太医无需自责，如今本宫的身体本宫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
　　话虽如此但肖城无法做到不介怀
　　依然愧疚的低下了头
　　见此，虞妃递给了身边轻月一个眼神，清月便心领神会的对着身边的婢女说道
　　“走吧，我们去给娘娘煎药”
　　肖城见虞妃将人故意支出去有些不解
　　只见虞妃问道
　　“肖太医，我知道你与昱儿的交情匪浅，你可知昱儿如今在做什么？”
　　肖城不知道虞妃的用意是什么也不太好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敷衍的说
　　“娘娘有所不知，属下一直待在皇宫已经许久未曾见过二皇子了，至于他在做什么，臣属实不知道，虞妃娘娘想知道什么直接去问二皇子岂不是更好”
　　虞妃见肖城不愿说，便也不再强求，摆了摆手
　　“也罢，本宫老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你且退下吧”
　　肖城行了礼便朝门口走去，到门口之际又顿了顿，开口道“二皇子所做任何事不过都是为了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娘娘又何须担心？”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保护想要保护之人。。。越是这样虞妃越担心，自己这儿子自己又何尝不懂，表面寡淡，实际心思深沉，虽无怀天下之野心，但多情的性子也难免为人所利用
　　想到这里虞妃突感不适，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听到咳嗽，清月立马跑进房里，轻抚着虞妃的背，轻轻啜泣起来
　　“没出息的丫头，有什么好哭的”
　　“娘娘，奴婢也不想哭，奴婢不想你有事”
　　“傻丫头，人固有一死，早晚的事，你又何必把生死看得太重了”虞妃叹了口气
　　自清月小丫头时起便跟着自己，虽然时常叽叽喳喳，但也给她这像冷宫一般的万华宫添了许多生气，两人虽是主仆，但在虞妃心里，已然将清月这丫头当女儿一般
　　“奴婢不管，奴婢不知道您说的那些大道理，奴婢只知道您一定要千岁”轻月这话小孩子气十足，但却也是字字肺腑
　　另原本早看淡生死的虞妃此刻倒是动容起来
　　“不如，我给你寻一门亲事吧，你也到了出宫的年龄了”
　　虞妃这话一出，轻月哭得更厉害了
　　“娘娘这是不要我了吗？这就将我往外赶了”
　　虞妃被她这样一扰觉得头更疼了，便说道
　　“行，不许便不许”终是将这小丫头打发走了，只是心里倒是更加坚定了要把她嫁掉的心思
　　飞霜殿外
　　“老奴见过丽妃娘娘”安东海正打算奉茶便看见了步态轻盈的丽妃姿若偏偏的向这边走来
　　“安公公有礼，我想见皇上”
　　“皇上见了娘娘您，一定会非常开心的，还容老奴去禀告一声”
　　丽妃静静的站在门外等候着，果然不一会儿夏文书便出来了，对丽妃说道
　　“丽妃娘娘，皇上有请”
　　说完便侧身让了条道，此刻谁也没注意到他与丽妃之间的眼色传递
　　“皇上，臣妾听闻皇上抱恙，可是担心死臣妾了”说着还仔细查看了皇帝的样子，那一副关心的模样，倒是让皇帝十分心悦
　　“爱妃无需担心，朕休息几日就好了”这话也不知道他是在宽慰丽妃还是在宽慰自己
　　闻言原本还一脸担忧的丽妃此刻倒是面露宽慰之色
　　继而说道
　　“皇上，臣妾亲手煲了参汤，你且尝尝”
　　喝了美人煲的参汤之后皇帝面露喜色，心情大好
　　这时丽妃开口道
　　“皇上，臣妾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听闻有一道士名唤太一真人，终年研究长生不老之药，如今年有百岁，可形貌却似而立呢”
　　世上没有一个人不渴望长生不老之术，尤其是地位越高的人，所以更何况是像咸宁帝这样的一国之主呢
　　“哦？爱妃老家还有这样的能人？”
　　果然咸宁帝闻言十分振奋
　　“不瞒皇上，臣妾进宫前可曾有幸见过此人一面，只觉传言不虚，他的样貌果然就似那而立之人，而且浑身仙气飘飘的，不像有假，若是皇上命人将他寻来为自己有用，那岂不是才叫不浪费人才”
　　“哈哈哈，爱妃言之有理，可是这仙人一般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朕去哪寻呢？”
　　“实不相瞒，臣妾早已将人寻来，所以此次前来就是想给皇上您一个惊喜，皇上可愿与臣妾一同去见见此人真假？”
　　听到这话咸宁帝十分开心“快，命人将人请来”
　　“贫道见过皇上，愿吾皇万岁”
　　来人是一个身着道袍的男子，虽谈不上仙气萦绕，但也算的上是仙风道骨了
　　“道长免礼”咸宁帝打量着眼前这人“道长可真如传言所说的，可是百岁老人了？”
　　毕竟眼前这人丝毫看不出有何点垂老的痕迹，实在令人惊讶
　　“皇上又何须在意年龄，年龄对于贫道而言不过是一串无用的数字罢了”
　　“哈哈哈，好！”听到这话咸宁帝并不在意此人的傲慢，反而很开心“那道长可真如传言那般拥有长生不老之药呢？”
　　“长生不老贫道不敢妄言，但是延年益寿贫道倒是可以放出大话的”
　　说着便迅速的捉住了墙角的一只老鼠，将其打的半死之后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取了一小部分喂到了那老鼠嘴里
　　只见原本还耷拉着脑袋的老鼠瞬间变得精神奕奕，快速从道人手中逃窜出去了
　　见此情景，咸宁帝大笑
　　“妙啊，妙啊，道长真是一妙人也，可惜这么好的丹药便宜了老鼠”
　　“皇上无需担心，这样的丹药贫道还有”说着便又掏出一颗，递给皇上
　　“皇上如今看着十分憔悴，想必已经病邪入体，服了贫道这颗药，保证生龙活虎”
　　咸宁帝接过药，原本还有怀疑的他再见过那只起死回生的老鼠之后便打消了所有疑云，只当这是神药直接服下了
　　服完之后他瞬间便觉得身体轻便了许多，也精神好了不少
　　只是随之他又担心起来
　　“不知道道长还有多少这样的药？这一颗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啊”
　　“皇上不必担心，仙长既然有炼药之法，自然能有源源不断的药物”一旁的丽妃说道
　　“贫道愿为皇上炼丹，保皇上千秋万代”
　　这一番话让咸宁帝龙颜大悦，随即封赏了太一道人
　　“从今日起，传朕旨意，道长便是我边梁的国师，专为朕制丹，哈哈哈哈哈”




124、虞妃身死
　　“见过皇上”
　　看见来人咸宁帝明显一愣“你怎么来了？”
　　“皇上不要怪罪底下人，我来时他们都不在”
　　来人正是虞妃，自从上次她来为顾淮求情之后，李闯便再也没见过她
　　“皇上，我自知时日无多，但是却有一事放心不下，希望皇上能够成全”
　　对于眼前这人，李闯无甚感情，唯一有的一丝不忍也不过是因为她与那人之间的牵连罢了
　　但因着这个牵连，李闯也是愿意为她做些什么的
　　“你说吧”
　　“一直跟在我身边的轻月，希望皇上再我死后将她许一门好人家”
　　“只是这个？”李闯有些吃惊
　　“唯有这个，万望皇上能应允我”虞妃说时坚定
　　“朕应承你便是”
　　“多谢皇上，那我先退下了”虞妃说完便走了，行至门口处又开口说道“我死后皇上万不可怪罪于我房里的任何一人，多谢了”接着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倒徒留李闯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发呆
　　她似乎还是当年的模样，除了憔悴了些都未曾老过，但似乎又不似当年了，多了分淡漠，以前若说虞妃是不爱自己，但自己还是她的夫君，如今，怕是什么都不是了
　　其实虞妃生的很好，若是没有那人，或许自己大概会爱她吧，想到这里李闯又似乎是自嘲的笑了
　　若没有那人，虞妃此刻怕是也不是虞妃吧
　　所以说缘分这种事情怎么说得好呢，无论上天给你的是孽缘还是姻缘你都得受着
　　其实许配人的事情虞妃是主子她倒是能做主，只是她一个不受宠的妃子打发出去的婢女自是不受人重视的，但是这桩婚事若是皇上赐的，那结果就全然不同了
　　“娘娘，娘娘”
　　看见虞妃进来，轻月急匆匆的喊道
　　“发生什么事了？”虞妃也不急，轻轻的问道
　　只见轻月悄悄的从袖口处拿出一张字条，和一个飞镖，飞镖上赫然雕刻着一只似龙的东西
　　“娘娘，这世上除了天子，谁敢用龙啊？”
　　“这不是龙，是蛟”
　　虞妃回答道，神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展开字条，里面却连一个字也没有
　　“娘娘，这人可真奇怪，留字条给你，却留一张白纸”
　　虞妃看到那只飞镖就已经了然了
　　“他是在警告我，他在暗我在明，这个皇宫拦不住他”
　　“谁？谁这么大胆？”轻月听完惊恐万分的问道
　　“没谁！左右不过我同你开的一个玩笑罢了”说着虞妃呵呵呵的笑了起来“谁成想你胆子竟这般小”
　　听到是玩笑轻月瞬间松了口气，娇怒道
　　“娘娘，不要吓奴婢了”
　　这时的虞妃倒是笑做了一团，轻月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她这么开心了，于是也忘记了不再继续说这件事了
　　“对了，近些日子我发现我们殿中有老鼠，你去御膳房讨几桶香油来吧”虞妃此刻正色的说道
　　“有老鼠吗？奴婢这么没看到”轻月还觉得疑惑
　　“所以才叫你去讨香油啊，这老鼠平日里不出来，专挑我在的时候出来，我怀疑啊这殿中的老鼠可不止一两只”虞妃故意吓唬轻月道
　　果然一听不止一两只轻月果然被吓得不轻，毕竟没有那个小姑娘是不怕老鼠的
　　“那奴婢这就去”
　　说完便直奔御膳房而去
　　“刘公公，我家娘娘命我来向您这边来讨几桶香油，万华宫现在正闹鼠灾呢，想弄些香油将老鼠都引出来”
　　“轻月姑娘，这是有多少老鼠啊，需要几桶香油”被唤做刘公公的人疑惑地问道
　　“就是未知数啊，不然怎么会来麻烦你呢”轻月亲热的说道
　　这香油本就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虞妃虽不受宠，但也不至于各个都不待见，这个刘公公也是个心善的人，便对轻月说
　　“那你拿走吧，不过几桶香油可是重的很呢，要不我差几个小太监给你送过去吧”
　　“行，那可太谢谢您了”
　　轻月前脚刚离开，夏文书就来了，看着轻月的身影，夏文书有些疑惑
　　“夏公公，您来了啊”刘公公看见夏文书热情的凑上前去“皇上的参汤已经好了，我这就去拿给您”
　　“有劳了”夏文书接过参汤继而问道
　　“刚刚我可是看到万华宫的婢女了，她来做什么？”
　　“哦。您说轻月姑娘啊，她来讨几桶香油，说是万华宫害鼠灾”
　　听到这话夏文书便没再问了，怕参汤冷了就赶紧端走了
　　“娘娘您要的香油来了，可要奴婢撒上？”
　　“不必了，晚点吧，我现在想休息休息”
　　“是，那奴婢就告退了”
　　回到飞霜殿的夏文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按理说皇宫每个季度都会进行一次大面积的灭鼠，就算是又漏网之鱼，也不见得会有那么多啊
　　“小夏子，你在想什么呢？”
　　原本在给皇上研磨的夏文书因为这一走神倒是让咸宁帝给发现了
　　立刻回过神来说道“回皇上，奴才只是在想如今这老鼠似乎又多起来了，该吩咐敬事房的人灭鼠了”
　　咸宁帝一想也是，最近他好像偶尔也能看见几只老鼠
　　“那就着手去办吧！”
　　“是！”夏文书又继续了手中的工作“皇上最近的精神是越来越好了，这画起画来都下笔如有神”
　　“哈哈，朕也觉得朕的身子越来越有劲了，仿佛回到了青葱年华”
　　“吾皇万岁，实乃江山社稷之福”
　　到了晚上，虞妃看着正在撒香油的轻月说道
　　“你去敬事房找点鼠药吧”
　　轻月不解的问道“娘娘，下午我已经去领了啊”
　　“再去领些来，我怕不够”
　　虽然有些疑惑，但轻月也不会违背虞妃的意思
　　“是，那娘娘可要小心，现在这边到处都是香油，可不能见火啊”
　　就在轻月打算走的时候，虞妃叫住了她
　　“这次之后你就出宫嫁人吧，我已经向皇上讨了赐婚”
　　“娘娘！奴婢。。。”
　　“行了去吧”虞妃并未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
　　可就在她离开没多久，万华宫便起了火
　　待有人发现时，火势已经很难救回来了
　　而轻月回来看到这一幕差点就随着虞妃而去了，幸而被夏文书拦住
　　“虞妃让你活下来，你难道就是这样回报虞妃的吗？”
　　“你是谁？”轻月看了眼眼前的人，只觉得眼熟，但只因她很少见到皇上，而夏文书又是后面才得圣意的，所以她自然是没认出夏文书的
　　“我只是一个小太监，平日里见轻月姑娘和虞妃娘娘感情那么好，想必娘娘也希望轻月姑娘好好活下去”
　　“可是都怪我，若不是我将那香油洒满全屋，娘娘怎么会遭受火灾，若不是我去拿鼠药娘娘又何会。。。。。”
　　轻月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更是绝望自责的哭了起来
　　“轻月姑娘莫不是觉得即使没有这一遭娘娘就能幸免于难吗？”夏文书看着眼前的火势冷冷的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话到嘴边轻月禁了声，她不傻，这宫中的伎俩她从小到大见识多了
　　只是她不明白自家娘娘多年来从不与皇上亲近，后宫之后谁人会残害到她头上来
　　“娘娘希望轻月姑娘活下去，所以轻月姑娘便好好活着吧”
　　轻月听到这里虽还是止不住的流泪，却也没再说什么，而是坚定了点了头
　　夏文书刚走，咸宁帝便来了
　　“什么情况？好端端的竟会走水”从他的话语中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更多的只是愤怒
　　“可有人伤亡？”
　　“启禀皇上，据说是灭鼠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烛台导致的走水”一个小太监在救火途中分空出来回答了皇上的问话“丫头们倒是先前就不在殿内，只是。。。只是。。。”
　　“啰啰嗦嗦的不说人话，只是什么？”一旁的安东海问道
　　“只是虞妃娘娘还在里面”那小太监在龙颜面前吓得半死，被安东海这么一吼更是全盘拖出
　　“这里的管事丫头呢”安东海问道，随后转头对咸宁帝说道
　　“皇上，如今的火势这么大，想必虞妃娘娘。。。凶多吉少啊”
　　“奴婢参见皇上，奴婢罪该万死啊”轻月被叫上前来哭诉着
　　咸宁帝看着眼前这个哭成泪人的婢女，他突然明白了先前虞妃所说的那句死后不可怪罪婢女是何意思了
　　她是去心已决，却又惊恐连累身边的人啊
　　“你们家娘娘之前叫我予你赐婚，既然如今她不在了，你便出宫嫁人吧”
　　虽然轻月万般不愿，但在圣上不容拒绝的神情里，她也没再说什么，只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看到害自家娘娘的人付出代价
　　火势被扑灭了，进去搜寻的小太监很快便抬了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碳尸出来
　　看着昔日的冷峻美人变成如今这般可怖的样子
　　在场的人都不忍再看
　　“既然人已经走了，那便早日安葬了吧！”咸宁帝对安东海说道“按贵妃礼仪葬”
　　“是！”



125、匈蒙大败
　　“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应战”
　　自从受了李昱的命，梁山是一刻也不敢歇，一直在跟着将士们一起训练
　　“明日出征，让将士们早点休息”李昱看着天空上繁星点点，“看来明天天气不错，是个适合出征的好日子”
　　哈达努那边像是早知道这几天顾家军会发起进攻似的，早早便做好了准备
　　接下来就是一场真正的战火
　　梁山和白宇杨带领的玄铁甲军队早就排兵布阵，各司其位
　　梁山带领的一支是以弓箭石子作为攻击的，而白宇杨那支则是用硝石火药
　　另一边则是李昱假扮的顾淮和张准带队的普通士兵
　　原本哈达努这边才觉得用石子作为武器简直愚不可及
　　但是随着战事的打响，他们很快便发现，愚不可及的是他们
　　“不可能！这个选铁甲怎会如此厉害”
　　倒是准格尔这边见死伤惨重便打算退回城门，但是顾家军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而李昱也截住了哈达努的去路
　　“哪里跑？”
　　两个人就此厮杀起来，李昱没了玄铁甲的庇护，已经处于下风了
　　这时哈达努一刀刺过来，李昱虽挡住了，但也被打下了马
　　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拼体力李昱是不及哈努尔的，必须速战速决
　　于是李昱利用再低的优势一剑砍断了哈达努的马腿，马儿收到了剧烈的疼痛，加上马腿断了于是便失去了平衡，让哈达努甩了出去
　　很快，玄铁甲那边便攻进了边城，而准格尔这边也一再败退
　　看着时势大败，蒙匈两军连连败退，最终以梁山带军收回边城，哈努尔等人退回边界收尾
　　顾家军大败蒙匈
　　匈蒙一退，李昱等人便带着顾家军入主了边城内部，可是四处搜寻之时却并未看到郭也的踪迹
　　“郭也他有办法逃脱的”一旁的顾淮说道
　　李昱对着他笑“恐怕现在已经逃脱了”
　　看着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顾淮也不再多问，继续闭上眼睛养神去了
　　“与杨和张副将他们说今日要举办个庆功宴，你且好生休息，我早点回来”
　　说完便再顾淮的额头上印上淡淡的一吻随即转身走了
　　看着李昱离开的背影顾淮好生郁闷，庆功宴这么有意义的时刻自己居然只能睡觉！
　　这么愤愤不平的想着却也难敌身体的倦意，不消片刻便沉沉的睡去了
　　“今日这一仗甚是痛快啊！”张准在一旁举杯痛饮，本来他就是武将世家，性格爽朗，此刻打了胜仗，豪迈之势更甚
　　一旁的李昱倒是笑得比较淡薄
　　“子桓你可是有所顾虑？”
　　白与杨见他那样便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难不成你是在担心葛尔丹？”
　　李昱点了点头
　　“此次我们虽然看似大败匈蒙，可是从始至终上场的只有哈达努和准格尔，我从未见到葛尔丹的影子”
　　“诶，二皇子无需太过担心，连哈达努和准格尔都被我们打跑了，葛尔丹就是再厉害，咱们这边不也有玄铁甲吗？”张准对此倒是不太在意
　　原本他对于玄铁甲的实力还有所担心，毕竟将士们都是第一次运用这东西，再好的东西也需要能很好驾驭他的人方能发挥重用
　　不过照今日的战事来说，他所有的顾虑早就烟消云散了
　　“这玄铁甲可真是个好东西啊，以后咱们可以大肆研发，争取每个将士都能很好的运用这个玄铁甲，让我们顾家军变成一个玄铁军营，到时候可就没人敢进犯我们汴梁了”
　　喝了酒的张准话也变得多了起来，见李昱他们话不多，他便又跑去和将士们痛饮去了
　　“我离开长安久了，是时候回去了，只是这匈蒙虽被我们击退了，但是也不会就此放弃啊，如今言平还未大好，军中单靠张副将支撑远远不够，所以你和梁山就先留下来吧”
　　李昱对白宇杨说道
　　“梁山是个人才，这军中的生活很适合他”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梁山，只见他正襟危坐的坐在那边，明明年纪最小，却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
　　察觉到两人的眼神，梁山看了过来，有些莫名，再触碰到白与杨眼神的时候立刻弹开了，脸红到了耳根
　　看到此情此景的李昱举起手中酒杯一饮而下
　　“看来与杨你的劫要来了”
　　要是搁平时，白与杨一定会嬉皮笑脸的回复道自己的劫不就是李昱嘛，可是此刻他并未言语，只是眼神空洞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昱走的时候顾淮还在睡觉，李昱不忍叫醒他，于是留下了字条就离开了
　　“皇上，这二皇子平日里种种花草留恋烟花的也就罢了，如今虞妃不幸遇难，可是这二皇子始终找不到人，真是荒谬至极，贪玩也该有个度吧！”朝堂之上苏寅弹劾着李昱的种种
　　其余苏寅的党羽也连连附和
　　“倒是这大皇子，虞妃虽不是他生母，却也时不时的上灵堂守孝，真是孝感动天啊”
　　对于苏家党羽的言论咸宁帝早就听厌了，这些老家伙总是在立储的话题上转来转去，心中所想他咸宁帝岂会不知道
　　不过对于李昱这个儿子他也确实头痛，之前以为他有所长进，却不想如今自己母妃宾天自己却不知所踪，实乃大不孝也
　　“张卿家，对此你可有什么想说的吗？”咸宁帝头痛的问张成有
　　“启禀皇上，臣听闻漳州之处常有宵小作祟，时常入住寻常百姓家偷盗财物，或庄家，尤妻女的辱其妻女，漳州百姓为此苦不堪言，几次三番的告至漳州县令，御守，也不知是何缘故，这县令御守管段时间便不再插手此事了，原本按理说，底下州府的案子下面人管不了了，理应告至长安，可是此事却从未传至皇上的耳朵，臣想这中间怕是有所猫腻”
　　张成有说完，一旁的苏寅打断道
　　“张大人所说之事与皇上询问之事牛头不对马嘴，简直是答非所问”
　　“苏丞相别着急啊，下官还未说完呢，臣这几日又听闻这事不知何时传到了一个到此地游历的长安公子耳里，他便管上了一管，这不管啊不知道一管倒是扯出了许多事，这宵小确实在朝廷之上都有人呢，于是当地的官宦自是不敢引火烧身，就是臣不知道，这朝廷之中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打着天子的名号欺负素人百姓”
　　“张大人说得真是何其荒谬，这长安公子莫非你想说是二皇子？再说道听途说的东西岂可当真！”
　　谁不知道苏寅的本家原本在漳州，如此说来不是直接把事往他苏寅身上扯吗？
　　“苏丞相莫急啊，可别又想说下官回答皇上牛头不对马嘴”
　　这话一出朝堂上的人才反应过来之前苏寅那句，岂不是说他张成有是牛头，皇帝是马嘴吗？
　　此话一出果然咸宁帝脸色都变了，苏寅赶忙跪下道
　　“老臣绝不是这个意思，还请皇上明察”
　　“行了行了，你们啊整天就知道吵来吵去，吵得朕头都痛了，张爱卿所说之事朕一定派人核实，不过朕也劝告你们，身为朝廷重臣，洁身自好才是正道那些打着自己名义的外戚不要也罢！”
　　说着气愤的拍了一下身边的龙椅
　　“皇上，国师来了”一旁的安东海说道
　　“还不快请上来”听到这话咸宁帝原本还满面怒容的脸上立刻开心了起来
　　“贫道见过皇上”
　　“国师无需客气”咸宁帝赶忙上前扶起太一真人
　　全然不顾还在朝堂之上的众位大臣
　　“皇上，您该服用丹药了”说完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赫然放着十来颗药丸
　　咸宁帝很快便塞了一颗入嘴，顿时心情舒畅
　　“这药皇上每日都要服用不可间断，贫道接着回去炼药了”说完便退下了
　　“你们也退下吧！”咸宁帝得了丹药也不愿再与他们多做纠结便打算退朝
　　“二皇子到！”




126、苏家败落
　　听到这话，原本打算退朝的众人纷纷停住了脚
　　只见李昱身着白色孝服，头上还束着白色的发带，眼睛通红，很明显是才哭过
　　“儿臣见过父皇”
　　“你母妃。。。薨逝了，你可曾去看过了？”咸宁帝原本还欲发火，但看他那悲痛的模样便也将火气消了一半了
　　“回父皇，儿臣去看过了，儿臣不孝，母妃临终前都未曾守在母妃身边”
　　李昱说到悲痛之时几度声音哽咽
　　“此事也属于天灾，你与朕都不能预料，无需自责”
　　“还望父皇宽恕儿臣戴孝上朝，只因儿子刚入长安便听说母妃薨逝的消息，所以身为儿子必须守孝，可是却也由于儿臣还有一事禀报，所以不得不戴孝入朝堂”
　　“哦？昱儿所为何事？”
　　“儿臣想状告一人”李昱一改之前还在哽咽的语气说道
　　朝廷听他这么一说便立刻竖起耳朵来听，生怕错过了什么
　　“何人？”
　　“回父皇，儿臣之所以近段时间不在长安，确实是因为儿臣贪玩去了漳州，可是正是因为去了漳州倒是让儿臣发现了一件事”
　　“皇上！”苏寅正打算打断这段话，却被咸宁帝制止了
　　“继续说！”
　　“儿臣刚到那处的时候便发现漳州的百姓无论白日晚上都是闭门不出，偶有出门的时候也是在四处观望着好像在害怕什么，于是儿臣便趁机逮到了一个百姓，询问了一番，才发现当地有个叫苏大成的人，养了一群打手，平日里没事就干些偷鸡摸狗，强抢民女的事情，百姓们几乎每家都遭了殃，按理说他们是可以去管家投诉的，可是由于这苏大成的家里有尊大佛，于是漳州的官都不敢动他啊，儿臣见这漳州百姓苦不聊生，而官家却有滋有味便多管了回闲事，却不成想一管还管出大事来了，这苏大成家勾结的可不止漳州的官啊，什么聊城、滨州，苍耳。。。。好几个地方的县令御守都与其有所勾结，起止是压榨百姓，上面发的粮饷银两全都中饱私囊，儿臣将这苏大成抓来了，还请父皇明察啊！”
　　这话一出谁都知道他在状告谁了
　　这时张成有开口道
　　“看来臣听说的还不够全面啊！没想到苏丞相的亲戚这么大胆子，臣想，他自己应该是办不到得吧”
　　此事的苏寅连忙下跪
　　“皇上明察啊，老臣可是万万不敢干出此等丧心病狂之事的”
　　“哼”很显然咸宁帝并不想跟他废话
　　“那就把那个苏大成带上来”
　　只见那苏大成上了朝堂吓得腿都快软了，看了一圈终于看到亲人便一股脑的扑了上去
　　“表叔父，求求你救救成儿啊，成儿可都是帮您做事啊”
　　被抱住的苏寅一脚将其踹开，怒骂道
　　“混账玩意儿，天子面前你胡说什么呢”
　　苏大成听他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正在朝廷之上，而面前那个龙颜大怒的人正是当今圣上
　　这一下让他彻底瘫软在了地上
　　随后李昱带人呈上了很多账目本
　　咸宁帝看完，气得将账本扔在了苏寅脸上
　　“你可真是朕的好丞相啊”
　　“皇上，皇上”苏寅见此状立马惶恐的跪着向到咸宁帝跟前，拉住咸宁帝的龙袍
　　“皇上，老臣真的知道错了，老臣一时煳涂啊”
　　“苏丞相，你贵一国宰相，女儿又是当朝贵妃，皇上给你如此殊荣，你怎可干出此等另皇上寒心之事啊！”一旁的张成有惋惜道，可是从他的眼神中可看不出任何惋惜之色
　　“皇上，臣妾有事禀告”
　　来人正是丽妃，看到她的到来朝廷众人都有些吃惊，连咸宁帝也有些不悦
　　“何事不能在后宫说？”
　　“皇上，此事事关龙子，臣妾不敢再拖了”
　　咸宁帝闻言头痛的揉了揉脑袋，摆了摆手
　　“你说吧，何事？”
　　“臣妾其实已经怀孕三月有余了，可是臣妾一直不敢告诉皇上，因为先前刚查出怀孕，臣妾便险些惨遭毒手失去龙嗣，虽然后面侥幸保住了孩儿，可却再也不敢将此事宣扬出去了，但是自从那次之后臣妾便暗中调查，倒是让臣妾发现了惊天的事情，皇上可知为何皇上后宫嫔妃众多却只有三个皇嗣吗？正是因为有人见不得别人来抢自己儿子的位子，便对各位怀有龙嗣的嫔妃痛下杀手，此人就是苏丞相之女，苏皇贵妃，苏灵巧！”
　　“臣妾有人证！”
　　只见此刻缓缓上来两名婢女，其中一位便是早已死去的苏灵巧婢女，荷花
　　“奴婢参见皇上，和众位大人”
　　咸宁帝对这个婢女是有点印象的，苏灵巧那时候初进宫时便一直是这个婢女在前伺候，但是后来被抓到和太监厮混，便被乱棍打死了
　　“你。。。。不是死了吗？”
　　“回皇上，奴婢确实差点死了，幸好得虞妃相救，将我从乱葬岗中拖回，否则奴婢就算命大没被乱棍打死，也被那乱葬岗周围的狼群给生吞了”
　　“丽妃说的可是真的？”咸宁帝又一次问道
　　“全是真的，当日就是因为奴婢知道苏贵妃太多事情，所以才被诬陷与太监厮混，不过借口杀我灭口罢了，皇上若是不信，可再想想，当日宁妃产子为何会突然产下一枚死婴，那是因为苏贵妃买通产婆捂死了尚在襁褓中的皇子，还有雅妃，刚刚怀胎不足三月便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猫冲撞掉了胎，还有。。。。”
　　“够了！”咸宁帝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听着别人说的自己的孩儿被自己的女人一个个害死，这种感觉咸宁帝不想再感受了
　　“苏寅，你可真是给朕培养了一个好女儿啊！哈哈哈”不知是不是气极了，李闯竟笑了起来，那神情显得格外扭曲
　　“来人，帮我把这个贼子苏寅和毒妇苏灵巧抓起来，关进大牢！”
　　说完，李闯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郁闷，吐出一大口鲜血，便向后晕了过去
　　“二皇子，此计颇为有效啊，不过只可惜不能趁机扳倒大皇子”张成有见众人都散去之后说道
　　“这次多亏了张大人，我一直忙于边城的事，要不是你再朝中为我打点，我也不能如此顺利”
　　李昱说道“你觉得苏寅借外戚敛财真的只是爱财那么简单吗？”
　　“二皇子的意思是。。。”张成有突然想通了“他是为了养兵？”
　　后来又觉得不解，继续说道
　　“那为什么二皇子你不趁此机会揭穿他的目的呢，让他再无翻身之日”
　　“我若是揭开这一层，皇上再生气也不可能牵连李彦，我要做的是让李彦再也没有反抗的可能性”
　　来到虞妃灵前，李昱看着棺中已经变成一具碳尸的母亲
　　宫中美女众多，但从小李昱便觉得自己母妃最美，她似乎与他们都不同，这不同并不是因为她是自己母亲的缘故，而是当别人都在争宠的时候，她只是闲淡的在宫中绣花种树，她似乎什么都不在乎，却也掩盖不住那股不为瓦全之气质
　　甚至让李昱觉得，如果不是他，可能自己母妃早就不在宫中了
　　在李昱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却也被迫与母亲分开，他回来便是想保护母亲，可是他却没护住她
　　即使面目全非，她依然还是那么美
　　“娘，等了结这一切，您就出宫去吧”




127、设计

　　“皇上，您终于醒了”
　　咸宁帝一睁开眼便看见了坐在窗前的丽妃，心中一暖
　　“国师说皇上之前的丹药阳气太重，所以情绪一激动就心中郁结了，现在配的都是经过改良的，您赶紧服下吧”说着便拿出丹药喂咸宁帝服下
　　“皇上，大皇子求见！”
　　听见这话，咸宁帝不耐烦的挥挥手“让他走”
　　“可是。。。”安东海继续说道“皇上，大皇子自您昏迷起便一直跪在殿外，时间这么长了，怕是身子受不了啊”
　　听到这话咸宁帝原本愤怒的神情倒是柔和了几分
　　“你去告诉他，他母家的事情并不会影响到他，让他且安心，无需做无谓的事情”
　　“是！”听到皇帝决绝的态度安东海便也不再说了，便如实的去向李彦禀告了
　　“父皇当真就如此狠心吗？”
　　李彦不明白，自己祖父和母妃一直以来为汴梁会皇上做了那么多，为什么父皇最终一点情面都不愿意给
　　听到这话安东海赶忙上前提醒道
　　“我的大皇子，您可千万不可再说这样的话了，您难道不明白吗，此次的事情已经不是那么容易扭转的了，索性皇上并未因此迁怒与您，否则。。。。”说到这里安东海并未再继续往下说了
　　因为够清楚了，李彦不是笨蛋
　　“爱妃你说朕是不是该早些立储了？”
　　“皇上，江山社稷之事臣妾不懂，但是臣妾觉得早点立储也不一定是件坏事，毕竟虞妃之事提现了人生的无常”
　　这话似乎没有一句有用之处，却又好像一语中的
　　“那爱妃会希望自己的孩子。。。。”
　　“皇上，臣妾并无这等夙愿，臣妾的孩子，只需平安就好”
　　她说这话时李闯一直在看她，他在这帝皇之位上待久了，他不相信所有人，可是在这女人身上他似乎又觉得他应该信她
　　“那你觉得朕的三个儿子当中谁最适合当皇帝呢？”李闯问道
　　“臣妾对于三个皇子无甚了解，只知道三皇子年幼，其他不知”丽妃并不打算给他什么建议，因为她知道皇帝根本不需要她的建议、
　　“是啊，昇儿年幼，原本彦儿是这三个孩子里最受众人所望的，可是他却没有摊上一个好母亲，哎”说完似是想起什么便又叹起气来
　　丽妃伸手顺了顺咸宁帝的胸口“皇上还是好好休息吧，如今皇上身体康健无需过早担心这个”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丝毫没注意到门外的那个身影
　　黑夜中，一个倩丽的身影来到了大皇子府上，门口的小厮见到来人也并未开口询问什么，而是径直带着来人去了大皇子的房中
　　“什么？你说父皇打算立遗诏了？”
　　“是的，安东海亲耳所闻，绝无虚假，不过也并未说明会属意给谁”
　　来人正是安东海的内人秀禾
　　“本皇子要的是万无一失，你知道该怎么做”
　　“民妇知道”
　　看来自己要去大理寺见见祖父了
　　郊外李昱新府邸内
　　“旋风可找到了？”
　　“找到了，不过旋风似乎不对劲”说着吹了个口哨便见一个黑衣人提着一个笼子走了上来
　　“您看看就知道了”说着便接过笼子递给李昱
　　李昱看着笼子里的旋风，一看就了然了
　　旋风向来不喜欢待在笼子里，如今却一点也不反抗乖乖的待着，要搁以前见着李昱肯定恨不得立刻飞扑到他身上去，可是此刻它盯着李昱却似不认识一般
　　连柳妩都能看出的不对劲，更别说李昱了
　　“它这时是中毒了”
　　“中毒？那可有解药？”柳芜此刻显得格外紧张，毕竟据她所知，这旋风与李昱的感情极深
　　“不是要命的毒，只不过是让其易主的毒罢了”李昱伸手逗弄着笼子里的旋风“交给顾伯好生照顾着”
　　说来也奇怪，虽然旋风不认识李昱了，但好像也并不排斥李昱逗弄他
　　“此刻，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说着便靠近柳芜耳边说着什么
　　“这件事除了你去做以外再找一个组织里生面孔去做，你们兵分两路，以防万一”说着便看着柳芜
　　“上次漳州的事是谁办的？很不错，交给他做吧！”
　　“属下知道了！”说完柳芜便离开了
　　随后李昱一人一鸟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此时的白与临正坐在书房自己与自己下棋，只见守卫进来禀报
　　“大人，大皇子求见”
　　白与临玩味的捏着手中的白子，叹了口气道
　　“哎，看来我这白子是赢不了了，罢了罢了，请大皇子进来吧”
　　“白大人，实不相瞒，本皇子想见见祖父和母妃”
　　李彦一进来便开门见山，如今皇上还在卧床休息，所以处决这两人的旨意还未下来，但人人都知道这是早晚的事情
　　而此时白与临也不打算拂了他的面子，毕竟皇上也并未说过不得前来探视
　　“大皇子，可需要本官让人带你前去？”
　　“有劳！”
　　在守卫的带领下李彦很快便到了关押苏寅和苏灵巧的地方
　　“彦儿”一见到自家儿子苏灵巧立马扑上前来，那守卫见此状便将门打开了，临走前说了句
　　“还请大皇子别耽搁太久”
　　“母妃，儿子不孝，无法救出母妃！”
　　苏灵巧此刻除了哭已经是什么都不会了
　　“哼，妇道人家，就知道哭哭哭！”关押在一旁的苏寅说道“难不成你想彦儿冒着大不韪将你救出去你就开心了”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哭哭啼啼苏灵巧立刻噤了声
　　“彦儿，目前救我们出来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你得拿到皇位，你可有什么打算？”
　　听到苏寅的话李彦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于是便将皇帝立遗诏的事情告知了苏寅
　　“此事若是能做成倒也可以，不过为保万无一失，彦儿，祖父告诉你，祖父敛财是为了养兵，你去宁家布行去找宁老板，到时候他会为你打点好一切”
　　回到府上的李彦还未坐下，房中便多了两个人
　　是之前来过家里的蒙面人和黑耀
　　看到两人李彦并不反感，却好似抓住稻草一般的问道
　　“二位可是熟知了目前宫中情况？”
　　见识过面具人的神通广大，李彦也不废话
　　“我们主人猜测大皇子此刻正需要帮助”站在面具人身边的黑曜开口道“所以我们就来了”
　　皇宫之中
　　咸宁帝夜半从梦中惊醒，一直候在门外的安东海和夏文书赶忙近身来伺候
　　“皇上可是做噩梦了？”
　　咸宁帝回想着梦中的一切，他看见自己正躺在皇陵之中，周身却连个陪葬的东西也没有，梦境之真，倒是让他后怕，莫不是上天再预示着什么
　　“无事”说完打发身边二人道
　　“安东海你去将朕的玉玺拿来，小夏子你伺候朕磨墨”
　　“皇上您这是要。。。”这一举动是要做什么，很明显，二人也不再废话便各忙各的去了
　　夏文书静静的在一旁研墨，似是心无旁骛，但眼神却时不时的飘到那则正在书写的纸张之上
　　突然写到一半的咸宁帝停了下来。开口问道一旁的夏文书
　　“小夏子，朕方才做梦，梦见孤零零的躺在皇陵之中，身边连个陪葬品也没有，你觉得是不是上天在预示着朕什么？”
　　“皇上何须多想，奴才不懂这些，但是奴才知道，无论是哪位皇子，都是顶孝顺的，或许这只是个普通的梦魇罢了”
　　待咸宁帝将遗诏写好，安东海的玉玺也拿来了
　　只是那遗诏之上关于什么人登位却是一栏空白，想来连咸宁帝也未曾想明白
　　伺候了皇上一晚上，等安东海回到宫外府邸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原本这种时候他应该时刻守在皇上身边
　　只是他家里有牵挂他也似盘旋久了的鸟儿要归巢，思家之心急切
　　再加上如今皇上并不是除了他就谁也不亲近了，他那义子夏文书也能独挡一面了，安东海老了，从他收夏文书做义子开始，他便一心渴望有个归宿
　　如今他有了便更是只想安定
　　他一进家门，秀禾就像早知道他会回来那般早早便等在了门口
　　见到他来，秀禾便迎了上去
　　“夫人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回来？”安东海好奇的问道
　　一旁的丫头倒是嘴快，抢着答道
　　“夫人哪里知道老爷今天会回来，只是夫人这几日以来几乎每天都在门口等着老爷回来，见不到人也是巴巴的望着呢”
　　“就你多嘴！”秀禾略微不满的说着身边丫鬟
　　安东海见状，心中更是温暖，也更是心疼眼前的人
　　“夫人可是最近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话秀禾一脸的不忍“不瞒老爷，近日来大皇子曾派人找过我，他得知皇上最近来立遗诏，希望老爷您能帮帮他”
　　“这怎么可能，夫人，这可是杀头的罪！”
　　听到这话安东海大惊失色，平日帮着李彦做那些传递情报的事情就算了，如今要他篡改遗诏，那可是要命的事！
　　“我知道老爷的难处，所以自是不愿意让老爷涉险，所以一早便回绝他了”说到这里秀禾突然捂着肚子倒了下去，只见她头顶顿时冒出豆珠般大的汗珠，面色刹时惨白如纸，嘴里发出哀号，在地上打起滚来
　　见此状安东海吓了一跳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之前不是好多了吗？难道。。。。。”安东海突然想起了什么“是不是大皇子见你不答应于是给你加大了药的剂量？”
　　秀禾此时哀号不断，说话都无法说了
　　倒是身边的小丫鬟焦急的说道
　　“老爷，夫人这几天疼痛次数越发多了，奴婢请了好多大夫来瞧都毫无办法”
　　当然没办法，安东海早就知道，当初就是李彦给秀禾喂了毒药令他不得不听他的，如今居然更加过分
　　“欺人太甚！”
　　这时秀禾好像缓和了很多，但依旧无法起身，只是缓缓的抬手拉住安东海的手，有气无力的开口道
　　“老爷，我好疼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那模样我见犹怜，安东海更是不忍
　　“老爷，大皇子说这一次之后便把解药给我让我们走，老爷你疼疼我吧！我实在受不住了”
　　是啊，这样的疼痛旁人看了都忍受不了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女子呢？
　　此时的安东海看着眼前的美人因为疼痛折磨的毫无血色的脸无奈的点了点头




128、造反

　　咸宁帝的身体是时好时坏，安东海倒是老不见人影也丝毫不妨事，咸宁帝也没精力去管那么多
　　这一日安东海回到宫中，见到夏文书便将其拦了下来，随即偷偷塞了一包药给他
　　“义父您这是做什么？”
　　于是安东海便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你帮我把这个倒到皇上的茶水中，放心这个对他身体无害，只是会让他睡一觉罢了，到时候的事情我来做”
　　“可是义父，我担心你！”
　　安东海欣慰的看了眼夏文书“放心，干完这件事我就带着你义母走，不会有事的！我走之后，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就是你了，好好干”
　　听到这话夏文书意味不明的看了看安东海，应承了下来
　　待到晚上，夏文书将早已准备好的药粉倒入皇上的茶水中递给咸宁帝
　　“皇上，该吃丹药了”
　　伺候完他吃丹药便让他将那茶水服下
　　“今日我怎么感觉吃完丹药犯困得厉害呢”咸宁帝不解的问道
　　“许是国师在里面多加了分量吧”夏文书随口回答道“奴才扶您躺下”
　　而咸宁帝也不疑有他，很快就听见床上发出匀称的唿吸声，他睡着了
　　此时安东海走了进来，很快便找到了咸宁帝藏好的遗诏，在那空白处填上了李彦的名字，待一切做好准备将其放回原处时，突然他身后传来一声呵斥
　　“你在做什么？”
　　听到声音的安东海顿时吓得瘫软在地上
　　而眼前是早就应该睡着了的咸宁帝和扶着咸宁帝的夏文书
　　这一切就足够明了了，安东海气急败坏的质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出卖我？”
　　夏文书此时也不去看安东海的眸子，不知是懒得去看还是不忍
　　而咸宁帝也懒得让他再继续说，便大声喊道
　　“来人啊！把他给我抓起来！”
　　此时生死已定，安东海倒是安静了下来，只是静静的在底下跪着
　　咸宁帝此时正俯视着他
　　“你跟了朕一辈子，可是你居然为了一时虚荣投靠李彦？”
　　说完便咳嗽了起来，这一咳似乎停不下来，好不容易缓缓接着说道
　　“来人，给朕把李彦那个逆子抓过来！”
　　此时的大皇子府已经空无一人了，而玄武门处却多了一批士兵
　　守门士兵见情况不妙，两方士兵很快便厮杀起来
　　而在飞霜殿的咸宁帝久等不见李彦这个逆子却听见玄武门传来的警钟，心中了然
　　“哈哈，原来你们早就计划好了，事情不成便造反，真是朕的好儿子！”
　　说完这句话的咸宁帝便晕死过去
　　正当李彦带兵就快攻破玄武门时，宫内突然杀出另一个队伍
　　是李昱，还有张成有等人
　　“李昱，难不成你也想来分一杯羹？”
　　“放下刀剑，退出玄武门，我可以饶你不死！”李昱此刻跟平时纨绔的样子完全不同，李彦也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似是有一种不怒而威的震慑
　　李彦也懒得和他废话了，于是便挥剑杀了过来，很快两路人马便杀得难分你我了
　　李昱的兵并不少，再加上他自己的武力更是比李彦高了很多，很快便落了下风，李昱则趁机擒住了他
　　一见自己的主子都被擒住了，底下原本就所剩无几的士兵更是顿时泄了气
　　“哈哈哈，二皇子真是好身手啊”城墙之上突然传来一阵似有若无的掌声，随即李昱便看见了一个面具人，和另外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
　　见到此人李彦像荣获救星一般，大声喊道
　　“黑曜，快救我！”
　　而黑曜也一改之前与李彦合作时的友好之势，嫌弃的说道
　　“哼，大皇子现在马上就是人家的剑上魂了，我主人干嘛要费力气救你？”
　　听到这话李彦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小人！”
　　听到这话原本一言不发的面具人这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大皇子，要说小人，我想在场的人都比不上你吧”
　　李彦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却又不知如何反驳，只能连翻了几个白眼
　　“李彦你还不明白吗？人家只是想让你我拼个你死我活，好坐收渔翁之利呢”李昱开口道，一边说着一边将李彦点了穴道丢给一边的张成有
　　“你们。。。。你们居然想做皇帝！”李彦这时才明白自己被利用了
　　“做皇帝怎么了？我们家主人本就应该是这天下的主人！”一旁的黑曜活像一个脑残粉，一个劲的维护那个被他称为主人的面具人
　　李昱倒是也不搭他的茬，而是提剑直逼蒙面人而去
　　黑曜正欲上前阻止，却被面具人制止，黑曜只能作罢
　　李昱两个人你来我往，众人倒也看出了点端倪，两个人的剑法居然颇为相似，只是面具人更胜一筹
　　面具人似乎也并不想要李昱的命，虽然是剑的回合，但却也是点到为止
　　很快李昱便退了下来
　　“阁下既然有夺位之心，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真是笑话”
　　那面具人似乎也并不在乎李昱的话，只是盯着他不说话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阁下应该在十几年前救过一个小男孩，并且收他为徒教他医术和武功，那小男孩一直待你如亲父，却不曾想，其实在救小男孩起一切都是你的局，我说的对吧，鬼谷谷主”
　　听到这话众人都有些吃惊，素来听闻鬼谷谷主季春秋，可从来没有人见过他，先前倒是听说他疯了，却也不知真假，如今他居然出现在皇宫，而且居然是整个局的策划人
　　见那个面具人不说话，李昱继续说道
　　“我说的对吗？师父”
　　听到这话，面具人大笑起来
　　“为师一直都说昱儿聪明”说着将面具摘了下来，李昱便看到了那张自己熟悉的脸
　　只是唯一不同的是以前的师父是个白发老头，而此刻的男人却是一头青丝，看着也年轻了不少
　　“只可惜啊你不是为师的对手”
　　此时的季春秋跟以往那个看着李昱满目慈爱的师父全然不同，他的眼神里现在只有狠戾，仿佛李昱是他的仇人一般
　　“要是顾淮在的倒是为师还颇为忌惮，不过，此刻恐怕突然已经命归黄土了，而你很快便也可以去陪他了，从今往后为师再也听不到昱儿喊为师师父了呢，真是有些舍不得”
　　嘴上虽说舍不得，但手里却一点也没有停顿，立刻朝李昱杀过来
　　李昱反应很快，拔剑挡住了季春秋的剑
　　但是季春秋的剑更是出得快，很快便又打了过来
　　“看来几年不见，昱儿的武功有所长进啊，为师都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教你武功了”
　　虽是这么说着，剑也是接二连三的刺向李昱
　　很快李昱的手臂就因闪躲不及被割伤了
　　“为师不想和你玩了”季春秋突然停下来，调息内力，将大半内力寄于剑上，刺向李昱
　　就在李昱马上被刺到的时候，季春秋却像是被什么极大的内力所击，两股内力相碰，季春秋却是弹得倒退了几步
　　“你个老匹夫，没有本将军的允许，谁让你动我的人的！”
　　是顾淮！
　　看到来人季春秋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你不是应该已经。。。”
　　“你以为本将军死在边城了吗？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本将军不但没死，而且还完好无损的回来了”顾淮不怀好意的看着季春秋
　　“而且不止本将军，还有本将军的顾家军”
　　话一说完就听见玄武城外那如雷鸣般的马蹄声
　　“怎么会，哈达努竟然没将你杀死”季春秋似乎还是不敢相信
　　“你在说我吗？”
　　这时一个熟悉的男音从上方传来，对面赫然站立着一个脸上有着狼头的男子，这不是哈达努又是谁
　　“好你个哈达努，你居然背叛主人！枉费主人当初救你了！”一旁的黑曜怒气冲冲的说道
　　“背叛？哼”哈达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杀妻仇人何谈背叛！”
　　“呵呵，当初我与师妹离开仙都，她遇到你，本来以为你可以给她一个平淡的未来，可是你那愚昧的部落居然不让你娶汉人，而你也只能懦弱的接受这一切，而李闯又因的得不到刘婉蓉，强行娶了长得像刘婉蓉的我师妹，而你眼睁睁看着我师妹嫁给李闯，最后她自杀，罪魁祸首不是我，你该恨的人也不是我，应该是李闯，是这个皇宫所有人！”季春秋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一样，令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而我也不过就是想找她叙叙旧，却不成想，谈及过去，她竟这样想不开，一夕之间便将万华宫化为虚有”
　　“住嘴！”
　　“住嘴！”
　　李昱和哈达努同时呵斥了一声
　　“你找死！”哈达努更是按捺不住先行向季春秋而去
　　可还未近季春秋的身，却被李昱给挡了回去
　　“你疯了吗？挡我做什么？”哈达努见挡住自己的人，火气不打一处来，对于李昱他的感情很复杂，李昱是他爱的人的儿子，却也是他恨的人的儿子
　　“要杀他也轮不到你来！”李昱此刻的语气冷得像冰，也不容人反驳
　　“让他去吧”顾淮拉住还在发怒的哈达努
　　“这是他必须要亲手了结的事情”




129、尘埃落定
　　“你打不过我的！”季春秋看着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的李昱说道
　　“打不打得过试试就知道了！”李昱也不废话，直接冲着季春秋而去
　　而另一边季春秋的人马也很快和顾淮这边打了起来，只不过
　　两方实力太悬殊，很快这边就只剩黑曜和季春秋两个人了
　　而黑曜也不敌哈达努，最终是连哈达努的最终一眼也没看见便被哈达努削颅而亡
　　这边李昱和季春秋也是打得难分你我
　　后来两人嫌兵器碍事便双双丢了手中的剑直接以肉拳内力相搏
　　李昱的武功便是季春秋所授，所以对方对他的功力十分了解，虽然后面几年李昱也有长进，但季春秋也依旧是比较了解他的，但是季春秋究竟有没有在李昱面前透露过全部的功力，李昱不得知
　　继续缠斗下去李昱的内力肯定是拼不过季春秋的，他很明白这点，于是他决定速战速决
　　季春秋此刻周身都被内力所萦绕，几乎没有任何破绽可让李昱进攻
　　李昱仔细打量着季春秋，而季春秋似乎也不想继续缠斗，正准备蓄力来最后一击
　　不对，李昱突然想起以前师父跟他说的，一个人的内力即使再厉害，他可以以罡气护体，但也绝对不可能毫无破绽，所以一定要仔细观察，往往罡气最薄弱的地方就是他的致命点
　　李昱仔细看着季春秋的周身，因为罡气的存在，他周身金光闪闪，像是一尊佛
　　可是却有一个地方是肉眼难见的闪出一丝银色，我找到了！
　　李昱想到了，可也就在这时，季春秋的掌力也打了过来，就在快触碰到自己时，李昱一闪，快速的用一根早已藏在手中的银针飞了过去
　　季春秋没想到李昱这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命门，毫无防备的被那根不可察的银针刺中了印堂之内
　　一瞬间他周身的罡气瞬间消失，人也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跪了下去
　　“师父！”
　　柳如烟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看着倒下去的季春秋，她挣开了肖城拉住她的手，朝季春秋奔了过去，正好接住了倒下来的季春秋
　　虽然师兄和她说之前自己失忆是师父害的，虽然她知道了师父的所有坏事，可是在季春秋倒下去那刻，她脑子里还是浮现出了曾经师父教导她时的样子，因为自己顽皮总是受伤，师父恨得牙痒痒，却又心疼的给她找草药，师父告诉她女孩子要知道保护自己。。。。
　　此时的季春秋看了眼正在流泪的柳如烟，又看了看站在原地不曾上前的李昱，开口说道
　　“你是何时发现我的？”
　　李昱看向他的眼神很是复杂，缓缓说道
　　“其实如烟中毒失忆我就开始怀疑了，鬼王谷的地形除了我们几个又有谁会那么熟呢？这世上的毒除了我和如烟就只有你最懂，但是那时候我还只是怀疑，我并不敢确定，直到母妃去世，夏文书带着一个玉佩来找我，那个玉佩是我之前在茂安肖姑娘给我的一样，而我也从夏文书的口中得知了一些过往，也知道了你的野心，鲛可化龙，所以你也想做皇帝”
　　听他说完，季春秋笑了起来
　　“哈哈，我就知道，师妹聪明过人，怎么会就那么轻易死去”
　　“我原本并不知道你会与我大哥合作，只是我知道我将苏家拖下去之后我大哥一定会去找苏寅，那么苏寅一定会让他造反，我也只是以防万一，提前让言平多注意，当然这一切也多亏了我母妃，否则言平在来的路上遇到哈达努一番恶斗想必也不会那么顺利”
　　“好啊，好啊，没想到我为自己计谋了一辈子，最后居然死在自己徒弟手上，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笑声戛然而止，季春秋在柳如烟的怀里永远的睡了下去
　　看到这一切李昱依旧是愣在原地，只是脸上的神情说不清是难过还是释然
　　顾淮走上前去，牵住了李昱的手
　　李昱这才回过神来
　　“二皇子，大皇子怎么办？”
　　“乱臣贼子，让他去陪他母妃吧”
　　说完李昱便往宫内深处走去
　　“诶，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这时郭也才牵着肖嫣然姗姗来迟，只不过看着目前宫中情况便知道自己错过了太多
　　“哎，都怪那葛尔丹，非拉着我喝酒，害我精彩的地方都没见到！”
　　李昱还未走到飞霜殿，便听见宫内传来一阵警钟，随之而来的便是宦官们嘴里喊道的
　　“皇上驾崩了！”
　　在所有人都被这一消息所震惊的时候，就看见夏文书带着皇上的遗诏朝门外百官走来
　　“皇上驾崩之前曾立下遗诏”
　　众人听闻，便纷纷下跪听旨
　　“朕近日深感皇命难为，身体每况愈下，可我李氏江山却无人可托，朕见吾儿李昱心怀天下，体恤百官，是不可多得之人才，亦是皇位不二之人选，朕宾天之后，传位于吾儿李昱，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昱很快便进行了登基大典，年号康健
　　登基当天百官朝拜，唯有顾淮一直站在他的身侧，关于这两人的故事，坊间早有传闻，现在百官看在眼里更是心中有数了
　　他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铲除了苏寅在内的所有与苏氏有关联的人
　　而牢内的苏寅再也没等到李彦的营救，而是连着一起的百来号人将野心断送在了断头台
　　李昱一直用冰棺封存着虞妃的尸体，尽管群臣一直上奏希望李昱追封虞妃为母后皇太后，但是李昱并没有采纳，而是选择亲手将虞妃的尸体给烧了，只留了一坛子骨灰
　　自从李昱登基以来夏文书一直在旁帮衬着，他现在确实是大太监了
　　“皇上，奴才有罪！”
　　这一日夏文书突然跪在李昱面前，请罪道
　　“奴才买通了太一道长为先皇做的丹药里其实全是壮阳药，所以才导致先皇最后体虚阳盛而亡”
　　李昱此刻正盘算着找个什么新鲜玩意儿哄顾淮开心呢，听到这话，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夏文书
　　“你以为朕不知道吗？”
　　其实李昱早就对先皇每日服用的那个丹药起疑了，只是对于自己那个父皇，他没有什么过多的感情，最后那点感情也随着母妃的死消失殆尽了，他并不想追究他是为什么死，也不打算追究
　　“这件事以后不要提了，朕不想再听到了，死不是最好的办法，有时候活着才是赎罪”
　　说完他不准备给顾淮找什么新鲜玩意儿了，还是直接去找他！
　　听完他的话，夏文书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背影，徒留心底一阵阵的叹息





130、逍遥

　　李昱此刻正在郊外那府邸中靠在顾淮肩上抱怨着做皇帝的各种不好
　　自从他做皇帝以来，见顾淮的面是一次比一次少，这一次更是大半个月没见了，他倒是想让顾淮搬进宫中陪他，可是被顾淮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还痛批了李昱一顿，说他难不成想做个沉迷于后宫的昏君吗
　　但实际上他就是过不了自己的那道坎，他现在已经将军中中心慢慢的交给了郭也和梁山，但是他心中还是觉得自己一介男子怎可入主后宫
　　但这样一来更是加重了李昱的抱怨
　　“我还是不做皇帝了！”
　　李昱抱怨了一通最终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顾淮没好气的说
　　“这话一出，得多少人觉得你虚伪啊！”
　　“哈哈哈，只要言平你不觉得就行！”李昱才不管其他人呢
　　“你真的已经决定将皇位交给他了吗？”顾淮正色的问道
　　“是啊，他年龄虽小但是对政治确实很有自己的见解呢，言平你知道吗，前几日那山东御守呈上来的折子，说是山东正在闹旱灾，其严重程度都到了易子而食的程度，当时昇儿正过来请安，我便多问了他几句，他说自然是开仓放粮，一户人家也不得省略，若是遇到那些个贪污官宦，更是要严惩不贷，杀鸡儆猴，你说他小小年纪便杀伐果断，可是又不缺心怀天下百姓之心，岂不是更适合坐这个位子？”
　　“可是他年龄太小也是个问题！”
　　“我知道，如今他已经八岁，最多五年，他便可以独挡一面，到时候也无需害怕那些想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人了”
　　说罢又在顾淮的唇上快速的亲了一下
　　“只可惜啊，我还要再等五年”
　　顾淮可没听明白他这再等五年是何意思
　　自那之后李昱便将李昇养在了自己身边，经常教导他，及其严厉，李昇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皇帝哥哥要对自己这么严厉，只知道皇帝哥哥对他似乎抱有很大的期望，便也稀里煳涂的为了不使皇帝哥哥失望，每日都勤勤恳恳的念书，学习兵法
　　之后李昱更是把他丢给了顾淮，让顾淮教导他习武
　　在这两人的悉心指导之下，五年很快便过去了，常年与汴梁有战事往来的蒙匈每年都会送来马匹，而李昱也会回赠丝绸，以示交好，李昱在位的这五年更是万事太平
　　这一日李昇从顾淮那里回来，照例去李昱那边展示学习成果
　　气十足和五年来他的功课和武功都精进了很多，李昱也不是每日都查看他的成果了，只是他已经习惯了，所以格外的自律，依旧日日都去
　　“臣弟参加皇帝哥哥”
　　“昇儿你来了啊，快上前来”李昱招手让李昇上前来
　　李昇不明所以，但还是坐在了李昱的身边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让你这么刻苦的去学习吗？”
　　李昇注意到此刻李昱用的是我而并非朕，知道只是兄弟之间的对话，便回答道
　　“因为皇兄希望臣弟有所作为”
　　李昱点点头“对，也并非全对，你想做皇帝吗？”
　　这一问吓得李昇连忙站起身来，还没等他开口，李昱又说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开始做这个皇帝吗？”
　　李昇看着李昱，默默的等他继续说下去
　　“以前是因为想保护我的母妃和言平，后来母妃不在了，言平也辞官了，我便只想跟言平过自在的生活去，可是那时候你还小，我虽觉得你聪明，却也担心朝廷上的有心之人利用你们母子祸害这江山，于是我便希望你早日独当一面，所以才会如此严苛的待你，如今我觉得你可以了，皇兄足够放心了”
　　听到这话李昇愣了，他虽想到了一些李昱的良苦用心，却从未敢往这方面想，如今听到这话从李昱口中说出，他这才明白他的全部想法
　　“臣弟。。。。”话梗在喉头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皇兄并无其他愿望，只希望你能做一个好皇帝，对于自己的将士用人不疑，对于自己的百姓疼爱如子，当然皇兄信你可以做到”
　　“臣弟，自当不辱皇兄的期望！”
　　自这晚的谈话之后李昱便很快就拟出了让位的诏书，正式宣布禅位给李昇
　　在李昱的拥护之下李昇顺利的登上了皇位，改国号为启，年号立宗
　　自登基大典之后，便再也无人见过李昱了
　　城中百姓都说，太上皇和顾将军游山玩水去了
　　而随之消失的，还有原本放在皇坛之上的一坛骨灰
　　李昱带着顾淮来到了仙都，他将虞妃的骨灰撒进了仙都的妄海之中，这也是他娘的愿望
　　“我以前一直觉得娘虽然爱我，但却一直与我有距离感，以前我不明白为什么娘无事的时候就望着天空的鸟儿发呆，后来我才明白，皇宫一直都不是她的家，她的家在这里，她所有美好的回忆都在这里，生前她就像一只被囚禁的鸟儿，世事都不由己，以后随着这海水四处去看看吧”
　　顾淮在一旁听着李昱的话，像是对自己说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更像是在对虞妃娘娘说的
　　此时此刻顾淮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是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将头靠在了他的背上，感受着他身体传递过来的温度
　　“下一站我们去看看茂安的那一片花海吧！”
　　顾淮说道
　　在仙都李昱两人并未多做停留，很快便启程去了茂安
　　到茂安的时候时辰已经不早了，李昱二人便定了一间客房，连日来的赶路让两人都疲惫不堪，刚躺上床顾淮便睡着了
　　只是到了半夜，却给冻醒了，一睁眼才发现，身边之人早就不知去了何处，被子里只剩冰冷一片了
　　顾淮连忙穿上衣服，朝着熟悉的路线直奔而去
　　隔很远，顾淮便看见了那花丛中的人影，便打算偷偷捉弄他一番
　　于是顾淮蹑手蹑脚的走到李昱身后，正准备扑过去吓吓他，结果眼前的人转过身来直接搂住了顾淮
　　未得手的顾淮心有不甘，挣脱开来伸出手挠起李昱的痒痒肉来
　　李昱也不甘示弱，于是你来我往的，两人直接扑倒在这花香四溢的花田之中
　　两个人玩累了便直接躺在花田中看起星星来
　　“今天晚上的星星就像那天的星星一样美，言平，你也如当初一样好看”
　　李昱转过头看着顾淮
　　“你知道吗？当初我看着你被火药炸伤时那奄奄一息的样子，我真的很害怕你会就那样离开我，那时候我就想，我既然这么爱眼前的这个人，自然是要生生世世将他绑在我身边的”
　　说着一边坐起身来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将你生生世世的绑住，后来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人家说这一生拜过天地的人往后的每一世都会纠缠在一起，所以。。。”
　　“言平，我们成亲吧！”
　　“嗯，那就成亲吧！”
　　听到这话李昱似计谋终于得逞一样，狡黠的笑了，然后从花丛中拿出早已备好的喜服和喜烛
　　看到这个，顾淮这才明白自己这是早就落入对方的圈套了啊
　　但无奈，谁让这个人是自己看上的呢，所以前方是圈套是深渊，有他一起，他无所畏惧。
　　全文完




番外一、一见李郎误终生---夏文书篇
　　夏文书从小就知道自己生得好看，细眉柳眼，可这典型的女子长相却生在了身为男子的他脸上，所以他从来就不觉得生得好看是什么好事
　　正是因为他这张脸他从小便没少挨欺负，同村的小子也总是嘲笑他，生得女气，干脆去做太监好了
　　那时候的夏文书并不明白为什么人人都讨厌他的长相，就连他的父母看着他也只是叹气
　　不过后来他懂了，生得好看的人若是生在了富贵人家，那便是锦上添花，若是生在了穷苦人家，却是被放弃的对象
　　他家里的兄弟姐妹很多，可偏偏他却不似那庄稼人的身强体壮，后来父母嫌他干不了农活，便商议着将他送进宫中净身做太监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晚上因为自己睡不着偷偷听到了父母的谈话
　　文书这样的长相日后怕是也不好娶媳妇儿，留着他也没法干农活，他娘，干脆将他送进宫吧，日后还能为家里挣些银子，老大和老小也好娶媳妇儿啊
　　所以即便是知道了第二日，爹娘刻意的示好，哄他去买冰糖葫芦的路上将他骗去净身，夏文书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跟着去了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吃糖葫芦
　　初尝时甜，咬一口却酸疼了牙，这个味道，夏文书一点也不喜欢
　　后来爹娘骗他说去前面做工，待会儿来接他，之后夏文书便再也没见过他们了
　　看着喝得醉醺醺的老头子，夏文书在想，他也是太监么
　　可是他并没有开口问，而是说
　　“爷爷，你吃糖葫芦吗？”
　　那老太监似乎有些吃惊，不过见惯了这个场面的他很快便平复了，因为他知道，这个小孩子似乎还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或者说知道，但却不明白其中的厉害
　　见老太监不吃，夏文书又自顾自的说起话来
　　“其实我知道爹娘不会回来了，他们想让我进宫做太监，为我哥哥弟弟挣银子娶媳妇儿”说着转头问道
　　“爷爷，一会儿是不是会很疼？”
　　不知道是不是触动了自己的回忆，原本就有些醉醺醺的老太监此刻要是有些不忍起来
　　“你喝了这壶酒就不知道疼了”
　　夏文书听话的将那壶酒灌进了自己的肚中，酒也不好喝，辣嗓子眼，可是却很好用，因为夏文书立刻便没了知觉
　　等他再次醒过来，除了头痛以外他并不觉得有其他地方疼痛，此刻的他依旧还躺在老太监的地方
　　见他醒来，老太监说了一句
　　“这皇宫的日子可不好过，一个不小心便丢了脑袋，也不知道这对你来说是福还是祸”
　　一开始夏文书并不能理解这老太监的话，可是他后来如厕的时候却突然明白了
　　因为他的二弟还在
　　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老太监没有给他净身，是一时的善意还是其他的什么，后来他试图去找那个老太监，却也能得来他已经离世的消息
　　后来他想或许老太监是想在离世前做个好事吧
　　可是就像老太监对他说的那样，这对夏文书来说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由于他长得像女子，到了宫中，那些个没根的太监，寂寞久了，也有那些个生出肮脏心思的想跟他对食
　　哪怕是没有这些个肮脏心思的也打从心眼里看不惯夏文书
　　夏文书既看不上那些肮脏心思的人，也不打算屈服，于是他便成了众矢之的，被殴打被欺负成了家常便饭
　　后来有个太监开始时不时的护着他，这个太监是个极会讨人喜欢的主，有了他的庇护，夏文书倒是舒坦了些日子
　　原本他以为他终于找到了朋友，可谁曾想，不过是从狼窝掉进了虎穴罢了
　　那个太监也不过是看上了夏文书的美貌，想占为己有，后来他知道了夏文书不是真太监的秘密，更是常此以这个要挟他与他欢好
　　夏文书为了保命不得不屈服于此，这是在宫中待久了的人又岂会正常呢？这个人有很多让夏文书难以忍受的癖好
　　终于夏文书受不了了，将其约出杀死了他，未未曾想，这一切都被另外一个男人看在了眼里
　　可是那个男人却没有告发他，也没有嫌弃他，而是告诉他，在宫中要自保必须强大
　　那个男人便是当今二皇子李昱
　　后来夏文书想，要是他没有遇到李昱的话，可能哪一天就死在这宫中无人知了吧
　　可是他还是遇到了他，这是他头一次感谢上天，因为上天让他遇到了他
　　李昱的出现于他前十几年的阴暗光阴里是一道光
　　从那之后夏文书便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写着李昱的名字，而这个名字也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
　　后来夏文书想，这宫中能时常见到他的地方便是皇上的身边了吧！
　　为了这个念想，他不断的往上爬，后来他遇到了安东海，他讨好他，认他做义父
　　他成功了，终于得到了去飞霜殿的机会
　　第二次见到二皇子，是他为了传说中的顾将军去飞霜殿盗证据，其实那黑影，夏文书一眼便认出了是谁
　　但是他并没有声张，而是帮他掩护
　　他以为自己于李昱不过是个随手救起的蝼蚁罢了，蝼蚁是不需要名字的
　　可是李昱却在第二次见面便说出了他的名字，夏文书内心太高兴了，他听人喊他小夏子的时间太久了，久得除了自己都没人再记得他的本名了
　　可是李昱却记住了
　　他一直在想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李昱这样的贵人，直到他看见了顾淮
　　这两人可真般配啊，夏文书这样想到，心中却是止不住的酸涩
　　后来他四处打听二皇子的事情，他知道他的母妃不受宠，于是他便找人关照着，他知道大皇子的存在威胁着李昱，于是他便找机会给他传递消息
　　后来他想，最好的办法便是除掉皇上，于是他蛊惑皇上去民间搜寻美女，很快皇上便听从了他的话去到了民间，后来也真真看上了一名女子
　　而这个女子是夏文书早就安排好的
　　皇上再明智，再美女面前也难免色令智昏，再加上没有一个皇帝不渴望长生不老，于是夏文书便找到了一名道人，给皇上炼丹
　　可是那不过是壮阳之药罢了，服下当下确实令人感觉神清气爽，可是却在暗地里一点一点的掏空服药之人的身子
　　没想到，在皇上身子逐渐虚弱的时候，大皇子也坐不住了，居然让他义父去篡改遗诏
　　安东海来求他帮忙，还对他说着他的打算，还有为他的打算
　　夏文书心里觉得难受极了
　　安东海是这宫中第二个对他真心实意的人，虽然一开始自己对他就是利用
　　可是人心始终都是肉长的
　　安东海对自己的好虽然是指着自己养老，却也每每都是发自内心
　　可这一时的不忍，夏文书还是全盘弗了过去，他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
　　除掉大皇子，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所以他并没有给皇帝服下那包迷药，还将安东海的计划告诉了皇上
　　后来看着安东海一脸的不可置信，夏文书心虚的不敢看他的眼睛，可是一切都按他的来了，皇上被大皇子的造反给气死了
　　他的二皇子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做皇帝了，登基那日，夏文书一个人在那个只有自己的昏暗房间里大醉了一场，他开心，开心极了
　　于是他将那遗诏上填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名字，李昱
　　后来他每日都活在愧疚之中，他总是能梦见自己的义父，问他为什么背叛他
　　他想过死，于是他向已经是皇上的李昱告发了自己
　　可是李昱还是没有怪他，还告诉自己活着才是赎罪
　　于是他叫他活下去，那么他就活下去，哪怕夜夜被噩梦缠绕，被愧疚凌迟
　　可是只要一想到白日里能侍奉在他身侧，年年岁岁
　　他怎么样都愿意
　　可是后来他却突然宣布让位于李昇，他不明白，为什么到手的皇位他说不要便不要了
　　再后来，夏文书再也没有见过李昱
　　夏文书想，这年年岁岁他都不在了，那我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后来他来到了第一次见到李昱的枯井边，纵身一跃，消失在了这偌大却又空旷的皇宫之中
　　闭上眼睛之前，他似乎还看见了当年一席白衣似雪的李昱正冲他笑，嘴里还叫着他的名字
　　“夏文书。。。。”



番外二、惟愿君心似我心---梁山篇
　　第一次见到白与杨的时候，梁山便觉得此人颇不要脸了
　　至于如何个不要脸法
　　第一次见面便指着自己问二皇子这小孩儿是不是他在外的私生子
　　俗话说第一感觉很重要，基础没奠定好，后面难免不带偏见，梁山觉得俗话说得对
　　梁山觉得二皇子对他一直是不冷不热的，但是白与杨这人似乎就跟看不着一样，总是不请自来
　　来了也从不把自己当外人
　　而且这人似乎很喜欢来这里
　　只是梁山的性子本来就是比较冷的，成日里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连顾伯都说他少年老成
　　所以对于这个府中的不速之客，他总是不欢迎的
　　然而这人却不知起了何种心思，每次来都要找自己说道一通
　　而且每次都叫自己小孩儿
　　梁山自问自己是极不喜欢这个称唿的
　　“小孩儿就应该要有小孩儿的样子，十多岁的年纪，却总是一副三四十岁的神情，真是让人感觉违和”白与杨如是说道
　　所以梁山在想，或许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总是想看自己被他惹恼的样子吧
　　可是这种讨厌的心境是从何时开始变化的呢？梁山自己都说不清楚
　　可能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戏弄，也可能是他是第一个看穿自己隐藏在这副冷漠外表之下内心的小孩儿心性的人
　　总之梁山发现了，自己在面对他的时候心态变了
　　会脸红心跳，会紧张心悸
　　甚至会每天都守在院门前，假意打扫，实际在时不时的张望着，那个熟悉的人影的到来
　　对于这个明显的变化，梁山一开始并不理解，初尝心动的少年总是不知道情为何物
　　一直到某一天，白与杨叫他小孩儿，并给了他一个佛像吊坠，可是却是个没有绳子的吊坠
　　说是改日寻个好看的绳子了再给他
　　转身时梁山怔怔的闻着空气中还未散尽的淡淡梨花味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悸动是来源于什么了
　　他喜欢，喜欢眼前这个人
　　随之而来的，他又明白了另外一件事
　　在自己注视着这个人的时候，这个人的眼神也同样注视着另外一个人
　　终究他还只是个孩子，所以他不明白这人世间的爱而不得，他只知道，他喜欢，他想要，这便就够了
　　自是明白了自己的这份心意，梁山便释然了，面对白与杨时也不再是那一副冷淡的模样
　　取而代之的是每一眼的对视都包含着深情，让人难以忽视这份唿之欲出的情感
　　看着二皇子一步步变成如今的皇帝，又一步步的变成之后的太上皇
　　与顾将军过起了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梁山想，他等的人也该来到他身旁了，此人若是不愿来，那绑也该绑过来
　　于是他将那人堵在墙角
　　平日里格外能说会道的人此刻却因未知所窘迫起来，连看都不敢看堵住自己的梁山
　　梁山也不打算使用迂回战略，他只知道，喜欢，那便要得到
　　“我喜欢你，你愿意与我在一起吗？”
　　梁山还记得自己是这般问的，他原想眼前的人或许会拒绝自己吧
　　可是结果并未照自己所想
　　白与杨逃了
　　没错，他的一番告白，被告白之人却逃了
　　那一刻，梁山是震惊的，也是愤怒的，不过他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那便是天涯海角也要将人追回来
　　正好趁着现在边境无忧，他便告了假，一路追着白与杨来到了仙都
　　自那日逃跑之后白与杨便盾入了仙都老家
　　可他没想到的是那个小孩儿居然追到了这里
　　那日白与杨正坐在门外晒太阳，好不惬意，眼睛被阳光刺得眯着睁不开眼
　　这时他发现阳光似乎变弱了，准确的说是有人挡住了阳光
　　睁开眼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一定是烈日的阳光刺得自己眼睛出现了幻影，白与杨这样想到
　　可是随即他便知道这是真的，因为幻影说话了
　　“你打算躲到几时？”
　　听到声音白与杨顿时脸上白一阵青一阵，一副活见鬼的样子，看得梁山一阵心惊
　　随之没等来回音，白与杨便一股脑的奔进了房，快速的关起了门
　　梁山就这样默默的看着他所作的这一切，也不动，也不去敲门，反正他还有时间
　　就这样，一连好几日，白与杨开门梁山都站在那，像是就这样站着从未离开过一样
　　弄得白与杨门也不敢出
　　这一日，白与杨轻开了一个门缝，可是他并未看见那一抹熟悉的身影，便大着胆子将门打开了，门前确实没人
　　可是没见到人的白宇杨此刻心里却反倒是觉得空落落的
　　“该不会是一直站在外面出什么事了吧！”
　　白宇杨嘟囔着，正准备出门去问问街坊，这时身后却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你在找我吗？”
　　该死，白与杨转身，没好气的问道
　　“既然在干嘛要藏着！”
　　“这不是怕某人躲着不肯见我吗？”梁山说话的眼神却是一刻也不曾离开过他
　　看得白与杨一阵心虚，不用看白与杨都知道他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以前他不知这份心意的时候倒是没注意，但是自李昱提醒他之后，他便发现小孩儿看他的眼神里炽热，且充满了爱意
　　见他不说话，梁山又继续说道
　　“怎么不说话了？以前不是很能说吗？”
　　这话一出白与杨倒是从心底生出几分底气来，被一个小孩子拿捏住真是十分笑话
　　“谁说我在躲你了？我只不过回来休息一段时间，谁成想你居然来了！”
　　梁山只觉好笑，但也不打算撕破他的伪装，便继续说道
　　“那有朋自远方来，汝当迎接否？”
　　话都到这份上了，白与杨自然是不好在继续拒绝，于是干脆大方让人进门，只是在进门的时候依旧嘴硬的说
　　“我这屋子小，可没地儿给你睡！”
　　看着这虽不大，但也绝非一间屋子的清雅宅院，梁山听他胡说
　　“无事，我睡柴房也可！”
　　白与杨闻言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便听之任之了
　　自这日后，梁山便在他隔壁住了下来，睡的是白与临以前的屋子，倒是没真的睡柴房
　　不过住一起之后梁山便发现了白与杨一个极大的缺点
　　那就是他不会做饭
　　因为一到饭点白与杨便犯了难
　　仙都这地方说是世外桃源也不为过，但是世外桃源没有饭馆
　　于是梁山便向他展示了一番厨艺，没多久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就端上桌了
　　看着白与杨一副几天没吃饭的样子，梁山不禁疑惑
　　自己没来这几天他是靠什么活的
　　白与杨到底是个话痨，虽然之前有些拘谨，但吃饱了饭那股不自在感早就消失了大半，此时便话又逐渐多了起来
　　“小孩儿，没想到你还会做饭，你是不知道，你没来之前我过的什么日子，哎，幸亏我还会烤鱼，否则，我可能得饿死！”
　　如今的梁山早就不是之前刚见他时的十几岁的青涩少年了，他现在已经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了，加上这几年一直在外征战
　　磨得一身硬骨，反倒还比白与杨高出了一个头，被一个白白嫩嫩的男人喊小孩儿，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梁山都觉得不适合
　　“我不是小孩儿！”
　　听着他这声嘟囔，白与杨笑起来，反驳道
　　“你现在这样就跟你那时候没什么区别，还是一副小孩儿装大人的感觉”
　　梁山也不打算和他计较，他喜欢喊那便就这么喊吧，左右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这时候你不在军中没事吗？”
　　这时白与杨才想起正事来
　　“无事，如今匈蒙与我们达成了同盟，自然没什么战事，况且郭将军也还在呢”
　　说得也是
　　忽然白与杨又想起什么似的继续说道
　　“你猜前些日子我在仙都遇见了谁？”
　　梁山看他这样便猜出了
　　“太上皇和顾将军？”
　　“嗯！，他们来送虞妃娘娘，之后便走了”
　　梁山听完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着他说，不说了他便静静等着
　　“其实我当时见到他们时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难过，反倒觉得欣慰，或许，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喜欢子桓吧！”
　　“我知道”一旁沉默的梁山说道
　　“你知道？”白与杨似乎不敢相信，自己都才知道的事情，这小孩儿居然跟自己说他知道
　　“嗯，因为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不该是那样的！”
　　但是白与杨似乎并不理解，只是梁山也不打算继续解释，起身收拾盘子去了



番外三、惟愿君心似我心----梁山篇
　　自从梁山来了之后白与杨的生活就改善了不少
　　门前的落叶不用他扫了，家里也时常都有饭菜的香味了
　　原本白与杨就懒，美其名曰是随性，实际就是懒
　　一开始白与杨还嘴硬，嫌弃梁山的到来，不过自从吃了梁山几顿饭之后，吃人嘴软，他再也不说什么了
　　况且家里多了许多烟火气，白与杨还挺喜欢的
　　这一天白与杨起床之时梁山就已经不在屋子里了，白与杨找了把椅子放在门口
　　他平时无事的时候就喜欢坐在椅子上看着天上的鸟儿飞来飞去
　　没一会儿梁山就回来了，随之一起回来的除了梁山手上满当当的菜，还有一个女子
　　这个人白与杨是有些印象的
　　好像是前面街道卖猪肉的张老头家的小女儿
　　虽然生在俗家，但这个女孩子却一点也没沾上她家里的肉腥味，妥妥的小家碧玉的官宦小姐的感觉
　　“怎么回事？你还让人家小姑娘送你回来啊！”
　　白与杨这话原本就是开玩笑，梁山也不跟他计较，笑了笑
　　“张姑娘说她来找你的，所以我就和她一起来了，既然你起来了，那你们先聊，我进去做饭”说着就提菜进屋，还不忘对张家姑娘说道
　　“张姑娘，别急着走，留下吃个便饭吧”
　　交代完他才终于进屋
　　虽然梁山未曾注意，但是白与杨却是注意到了
　　自己说那话时，张家姑娘脸上的一抹淡淡的红晕，与梁山对话时的红晕更甚
　　白与杨可不是个未经世事的毛头小子，眼前是什么情况，他可清楚得很
　　心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却没有拆穿她
　　“听小孩儿说你找我？”
　　被白与杨一提醒这张家姑娘才想起正事，正色说道
　　“是这样的，白公子，村长让我来找你，说是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今年的献祭你一定要参加”
　　这献祭是仙都一直以来的惯例，每到献祭之日，仙都的人民都会每家献上一份自己家打到的野味，供给给外河的河神，保仙都太平
　　而仙都这么多年来，一直远离外界的纷扰，更是让民众觉得河神的真实性，于是更加重视这一年一次的献祭
　　说起来算算日子，这献祭也就只剩下半月时间了，倒是快了
　　“我知道了，那就劳烦姑娘告诉村长，我一定会去的！”
　　“应该的”那张家姑娘的举手投足礼数尽显，倒是十分周全
　　“那我就先回去了！”
　　“不留下来吃饭吗？我们家小孩儿可还盼着姑娘留下来吃饭呢！”白与杨说道，恐怕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话中的阴阳怪气
　　“那就劳烦白公子转告梁大哥，我下次再来吃饭，这次村长还等着我去回信呢，时间不多了，他还需要提前计划”说着就准备告辞
　　后又想起什么一般回头一脸很为难的看着白与杨
　　“姑娘可是还有事？”
　　被道中的张家姑娘面色一惊“我只是想问问，不知道梁大哥可有婚配？”
　　哼，白与杨心中一阵冷笑“不曾！”
　　“多谢白公子，我先告辞了！”
　　说完张家姑娘就踏着轻快的步伐走了
　　梁山出来之时张家姑娘已经走远了
　　“她怎么走了？”
　　“事情说完了就走了呗，况且你那饭也就我吃着行，别人吃啊，还上不得台面”
　　白与杨袖子一甩，背过手去，进了屋
　　梁山好笑的摇摇头，将被某人丢在门外的椅子一同搬了进去
　　“所以你要去打猎吗？”
　　梁山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问道
　　“当然了，而且我还要去打个厉害家伙！”
　　白与杨既然决定去，那肯定不能两手空空的去
　　“后山那一块，你看见没有？”吃完饭的白与杨拉着梁山，指着仙都后面那座在云雾中尽显朦胧的山脉说道
　　“我听说啊那座山上有白狐，所以我决定去将它打来，用作献祭典礼”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梁山说道
　　“不用了，到时候我一个人去即可，你就在家待着”
　　还不容梁山再说什么，白与杨就出门了
　　按照惯例，吃完饭白与杨要出门散步消食，梁山则得留下来收拾残局
　　看着他大摇大摆的背影，梁山想，那种危险的地方他想一个人去，也要看自己答应不答应
　　第二天天还未全亮，白与杨就起了个大早，他想着一是路远，早点出发，天亮了就该差不多到了，二是趁着梁山还未起直接走人，这样也省得浪费时间
　　不过他倒是低估了梁山的心思，他后脚刚出门，梁山屋子里的烛火就亮了
　　随之就是利索的穿衣服出门的声音
　　一路上白与杨一刻也没有停歇，果然在旭日东升，天方既白之时到达了山脚
　　其实这也是白与杨第一次来这边山脉，以前老是站在家里望这边，感觉在云雾的笼罩之下这座山也多了些隐秘感
　　他小时候常听村子里的老人说着山里的白狐凶勐异常，加上一些关于狐媚的传说，让这座山多添了不少传奇色彩
　　如今站在山脚下看这座山，没了那些碍眼的云雾，倒是真实了不少
　　有没有白狐白与杨才不关心，对于那种话本里的生物他是持怀疑态度了，他之所以跟梁山那么说，一是想着这座山里肯定有些平日里难得见到的动物，二是骗骗小孩子
　　这也是为什么他不让梁山跟着的原因，能多骗一会儿是一会儿嘛
　　就是不知道那小孩儿有没有相信，白与杨一边想着一边觉得好笑
　　不过刚上山的白与杨突然觉得以前老人说的不让上山也是有道理可依的，因为这座山地势很是复杂，同样的树木很多，加上常年没有人来杂草丛生
　　要是一不小心就可能找不到回去的路，幸亏白与杨早有准备
　　于是他掏出早准备好的炭笔，在自己行过的路上，树干之上留下了记号，方便到时候好下山
　　一直尾随其后的梁山因为担心白与杨发现自己，所以离的距离还是有些远的
　　不过还好这边杂草丛生，挡住了些身体，倒是成了他更好的掩护
　　看着白与杨一路留下的记号，他正欲跟上之时突然注意到身后的草丛里出现了一阵异动
　　待他看清之时，就见一只身上黄棕条纹的大猫正盯着他，缓慢的朝他走来，梁山见状握紧身后的刀紧紧的盯着老虎的下一步动作
　　准备在大猫扑来之时，一刀了结它的性命
　　白与杨似乎也发现了这声异动，不过回头却是什么也没看见
　　心中只觉得可能是风动引起的异响，便不再注意而是继续朝前出发了
　　可是走了一段路之后白与杨心中有些疑惑，莫非自己猜错了
　　自己走了这许久居然一只活物也没看见，连只兔子都没有，更别说其他了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返回之时，眼前突然蹿出一只白色的影子，虽然他没有看清是何物，但是那体积来看肯定不是兔子
　　除了兔子以外的白色动物，随便一只都是稀有品种啊
　　于是白与杨精神一震，立刻持弓箭前往追去
　　追到一颗老树前，那东西倒是不跑了，而是停下来，眼睛看着白与杨，脑袋一歪一摆的，似是在看什么新鲜玩意儿
　　这时白与杨才看清楚前面那是只什么玩意儿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狐狸，连一丝别的颜色的杂毛也没有，嘴巴格外的尖，眼睛大大的，及其魅惑，正面看上去就像是一张美人的脸
　　原来真的有白狐啊
　　白与杨此刻竟忘了自己所行的目的，眼神一刻也不愿意离开那白狐的身上，直勾勾的盯着那只雪白的东西看着
　　待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不在那山林之中了，而是回到了自己的那间小屋
　　但又不全是自己那间小屋
　　因为此刻那屋中一改以往清雅的装饰，如今里面竟是一片大红景象，有红烛，红联，连床上的被子都是红的
　　此时白与杨才发现自己之前身上的衣袍不知去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袭大红色的襦裙
　　这是女性的襦裙
　　这里何时变成了婚房？而自己好像还是这场婚事的主人公
　　白与杨还未弄清事情的缘由，突然门就被推开了
　　看清来人，白与杨更是不明白了
　　“小孩儿，你怎么。。。”
　　还没等他说完，梁山就将他拉入了怀中
　　“都已经拜过堂了，与杨怎么还如此叫我，你应该叫我相公了”
　　“相公？我。。。”
　　白与杨正欲说什么，接着就是梁山席卷来的吻
　　唇齿的相碰之间显得格外的真实
　　白与杨一把推开梁山
　　“你发什么疯！我何时与你成亲了？”
　　被推开的梁山似乎也不恼，只是一脸宠溺的看着他，等他说完他才开口
　　“看来与杨到今天还是想跟我玩一出欲擒故纵的戏码呢！”
　　“欲你。。。”妈字还未出口，梁山就一把将他锁进怀里，柔软的唇瓣再一次覆上他的唇
　　跟之前那个吻不同的是现在这个更具有侵略性，也更让白与杨不能推开



番外四、共赴巫山云雨时----梁山篇
　　梁山的吻十分的霸道，舌头的伸缩也十分的让人觉得紧迫，不过白与杨似乎并不反感这个吻，反而还有些享受
　　在他还未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的脑子就已经被这个吻给吻迷煳了，身体的本能让他迎合着这个吻
　　而身上的衣物也被梁山熟练的扒了个干净
　　被这股清凉的感觉惊醒，白与杨才找回了点理智，惊觉自己此刻正cl的躺在梁山身下，连忙拿手去遮挡
　　却被梁山快速的抓住了手
　　“别挡！”
　　此刻梁山的声音跟以往有些不同，白与杨很清楚，是男人忍到极致想要抒发的压抑时的深沉嗓音
　　梁山内力一挥，自己身上的衣物也瞬间全部褪下
　　惊得白与杨此刻是动也不敢动，连眨眼都忘记了
　　“别害怕！”梁山再一次说道
　　他的声音此刻就像有魔力一般，白与杨不受控制得点了点头
　　梁山的吻再一次袭来，先是落在他的眉头，再是他的眼睛、然后鼻子，最后落在他的嘴唇上，用力的啃咬着他的唇瓣
　　虽是啃咬，但却不疼，啃咬，吸吮，白与杨就任由他如此这般的亲吻着自己
　　时不时的伸出舌头回应着
　　梁山继续往下亲吻着他，很快寻到了他胸前的两点之处，再一次啃咬了起来，另一只手则继续往下探索
　　在那处毛发茂盛的地方找到了那明显的高、耸之物，将其握在手中来回上下的把玩着
　　“啊~”白与杨终是忍耐不住的叫出了声
　　两只手忍不住的抓紧了梁山的肩
　　梁山的吻再一次往下游走，到他身下那处高、耸之处，轻轻的含了下去
　　“不要~啊~”原本白与杨还想拒绝，但是传来的那种爽感让他经不住惊唿起来
　　而梁山的舌尖像是孩童舔舐麦芽糖般的在那圆柱上来回的绕着圈，挑拨得白与杨心里直痒痒
　　看白与杨满脸涨的通红之后才开始将那物t进了自己的喉头处
　　然后就是来回的吞t
　　“好爽！”白与杨嘴里喊道
　　“想更爽吗？”梁山停下来问道
　　白与杨闻言眼神迷离的望着梁山
　　梁山一只手抓起他的手带领着他往自己身下那处探去
　　只见梁山那物如今已经变大了数倍，那头顶之处正往外冒着浊物
　　“啊”白与杨惊唿
　　自己也不是什么未经人事的少男，多少是看过不少话本的，看着梁山那物，突然有些恐惧，自己能承受吗
　　梁山含住白与杨的手指，在上面尽情的舔、舐着
　　然后抓起白宇杨的手往其身后面那处未经开发的地方探去
　　“不要。。。”白与杨觉得这一幕也太羞耻了，竟然让他自己来
　　梁山再一次吻住他，同时抓着他的手，让其伸一根手指进去
　　被津y所湿润的手指，很快便轻松的进入了那穴d之中，接着梁山又抓起他的第二根手指慢慢的探进去
　　白与杨只觉得很涨，但是还是可以接受的尺c
　　然后是第三根手指，一进去，白与杨便觉得涨的感觉更甚，被挤得满满的
　　“这样可以了！”
　　白与杨惊唿道
　　闻言梁山抓着他的手腕带着他的手一起抽d了起来
　　“嗯~”
　　白与杨刚适应了尺c，感觉到一丝舒适，梁山便将手拔了出去
　　随即而来的就是抵在身后缝隙中的坚y之物
　　梁山试着将头慢慢的放了进去，待白与杨身后那处适应了他的大小之后，梁山一个挺身将自己全部送了进去
　　“啊~”感受到如此勐烈的侵入，白与杨忍不住的喊了出来
　　此刻他只觉得自己被塞得满满的，涨的发疼
　　梁山见他还能适应于是才慢慢的运动了起来，一来一回
　　白与杨只觉得自己肠内被搅得天翻地覆，虽然疼，但是也很爽
　　于是他不在满足这种慢节奏的运动，伸手抱住梁山的腰身，嘴里呻y着
　　“快点~”
　　再快点
　　得到爱人指令的梁山一改之前怕他受伤的小心翼翼，快速的运动了起来
　　“啊~啊~啊~”
　　随着运动的节奏，白与杨的叫声也随声配合着
　　梁山将人翻过去，让白与杨匍匐在床上，自己则半跪着，使其更深入，自己的动作也更顺畅
　　“好深~”白与杨惊唿
　　“舒服吗？”梁山问道
　　“太他妈爽了！”此时什么礼仪什么廉耻，通通去他妈的吧，白与杨想到，老子爽最重要
　　梁山见状伸手握住白与杨身前之前还未释放那物，随着身后的运动，一来一回的逗弄着
　　身前身后的同时的刺激，白与杨很快便泄了
　　那浊物一瞬间弄得梁山手上，床上到处都是
　　可能是白与杨的释放让梁山更加的有快感，身后的运动更快了，撞击也更勐烈了
　　“与杨，与杨？”
　　被唤过神来的白与杨，看着眼前那张脸，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梁山见他一副失了魂的样子急切的问道
　　白与杨这时看发现什么喜服，什么喜床，通通都不见了、
　　自己此刻还是在那处老树底下
　　而眼前的梁山也跟之前那个充满情yu的梁山不同，这时他才惊觉自己方才是做了场梦吗？
　　可是梦到的都是什么鬼啊！
　　“我草你妈的！”
　　“你说什么？”梁山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白与杨此时也不知是心虚作祟还是气的，压根儿不想回答梁山的问题，没好气的问道
　　“你怎么在这？”
　　“我担心你出事所以就来找你了，结果就看见你一个人呆呆的坐在这边，像被迷了心智一样，不知道在看什么，于是我就一直在喊你咯”
　　提到这个白与杨又想起了之前经历的那个梦，太真实了
　　于是推开白与杨因为关切搭在他肩上的手
　　“回家，什么都没打到，真晦气”还碰到这么个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饥k呢
　　这时他才注意到梁山身上那一抹明显的血迹，和他身后那只强壮的大猫尸体
　　“你打的？”
　　“嗯，来时路上遇到了”梁山说道
　　“没受伤吧？”白与杨其实心里是担心的，但是他不会承认自己在担心，于是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没有，身上的血是它的”注意到白与杨看着血迹的眼神，梁山解释道
　　“那就回家吧！”白与杨站起身来
　　这时他突然发现一个很可怕的事情
　　那就是自己的亵裤上湿漉漉的，那种感觉，联合着之前那番梦，白与杨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
　　于是也懒得管身后还拖着大猫尸体的梁山，逃也似的离开了
　　一回到家也什么都不管，直接冲进了房间
　　自从这次之后梁山发现白与杨似乎在有意无意的躲着他
　　最明显的除了自己看他时他的眼睛躲闪以外，还有白与杨似乎在躲着连他做的饭也不愿意吃了
　　每次都是借口说村长喊他商量献祭事宜出门去
　　这一次在白与杨用同样的借口出门之后梁山决定去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于是跟在了他的身后，其实在仙都这人迹鲜少的街道上被跟踪，要是平时白与杨肯定就察觉了
　　只是今天这一路上他都在想之前的那个梦，和之后村长和他说的话
　　村长说后山上的白狐是有灵性的，听说可以让人看见内心最渴望的东西，白与杨觉得这话真是没来由
　　难不成自己渴望与那小孩儿做那等事？
　　真是荒唐
　　白与杨郁闷的在河边的台阶上坐下，抄起地上的石子往河面上砸去
　　原本平静的河面被这石头惊起层层涟漪
　　“梁大哥？”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唿唤，不止白与杨惊了，连梁山都惊了
　　他的目光一直在白与杨身上，丝毫没注意到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张家姑娘
　　这一声唿唤，倒让白与杨和梁山两人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
　　只不过一秒之后，白与杨立刻转移了视线
　　那张家姑娘丝毫没注意到这两人之间的情愫变化，自顾自的说起话来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没想到真是你啊？我就说这里应该是除了梁大哥其他人是没有这样的身姿的”
　　听到这话，白与杨蹭的一下站起身来
　　看也没看梁山一眼直接走了
　　“张姑娘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还没等张家姑娘有所反应便朝白与杨追了过去
　　“你等等我”
　　梁山在身后喊着，白与杨闻言脚步走得更快了
　　以梁山的功力追上白与杨并不是难事，所以很快梁山便抓住了白与杨的手
　　迫使他停了下来
　　“你这几日究竟是怎么了？”
　　“关你什么事？管那个张家姑娘去就行了啊，管我做什么？”白与杨没好气的说道
　　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话语中的酸涩
　　梁山琢磨过来，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是在吃醋吗？”
　　“我做什么要吃你个小孩儿的醋？真是可笑，你要去找那张家姑娘便去好了，正好在这儿找门亲事，以后休要来烦我…”
　　还没说完，白与杨的嘴就被一片柔软的唇瓣给堵住了
　　一瞬间白与杨都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也没推开身前这人
　　见自己的举动并未被反对，梁山的吻更大胆起来
　　由一开始的规矩的覆盖，到后来的啃咬，吸吮，舌头的探入
　　这个吻一瞬间把白与杨拉入了之前那个梦中
　　不自觉的白与杨的舌头就回应起了这个吻来
　　直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来，两人的唇齿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我心中除了你从来没有过别人”梁山颇感委屈的说道
　　既然心事已经挑明，白与杨也不再扭捏，而是大方承认道
　　“既然如此，日后你便对那张家姑娘说你已经婚配，叫她不要另寻良配去”
　　还不等梁山反应他话中的意思，便被白与杨拉着快步往房中走去
　　进屋便被推倒在床榻之上
　　“你这是要做什么？”梁山不解的问
　　“做未做完之事”
　　不等梁山继续问白与杨的唇再一次覆在了他的唇上
　　接着就是梦中那一系列的操作，一阵翻云覆雨，颠龙倒凤之后，白与杨才发现，其实梦中的梁山那物与现实没什么区别，而那物带来的爽感，只会比梦中更甚
　　事毕，白与杨筋疲力尽的趴在梁山的身体上解释着那句未完成之事是何缘由，当然省略掉了很多床第之事，只说自己被白狐迷惑然后接受了梁山的告白
　　“看来，这世间真的有白狐这种灵性生物”听完故事的梁山说道
　　“嗯”白与杨漫不经心的回答“对了，之前你说我喜欢一个人时不是那样的，是什么意思？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我只是以心比心，我爱你时，心中断然是不能忍受你看别人的，我想世间之人应该都是如此”
　　听到这个回答白与杨赞同似的点点头
　　梁山看着他那还未缓过神来充满红晕的脸，身下那处又是一阵骚动
　　于是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接着又是共赴一番巫山云雨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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